重温旧颜-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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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不值钱的破戒指而已，这么上心做什么？你要喜欢宝石，明天我带你买个真的戴！”
　　“我知道它不值钱，可那是他妈妈送的！”
　　“希希，你怎么还那么好欺负？他们张家这是拿你当要饭的打发！”蒋翼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上，吓得颜希打了个冷颤。
　　“你，你生气了？”她有些试探的问。他这些年，变得不只是外在，连脾气也跟着变了不少。
　　蒋翼努力将自己的怒气压下去，扭过头看着颜希轻轻一笑“傻瓜，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希希，和他分手吧，他家里人根本不拿你当回事！”
　　颜希坐在床边，低着头玩自己的手指头“他有时候是有点幼稚，还爱吃醋。妈妈也势利眼。可我爱他。”
　　蒋翼将自己拆开的纸鹤紧紧攥在手心里，好像那只纸鹤就是张楚林。
　　“你们不合适，就算结婚了，如果以后离婚怎么办？”
　　颜希有些吃惊的抬起头看着蒋翼，他怎么知道的？
　　“不会的，我们才不会离婚！”起码这次不会了。
　　蒋翼松开手，站起身走到颜希身边坐下，轻轻将她抱在怀里。
　　“希希，我是为你好。”
　　颜希麻利的将他推开，站起身子背对着蒋翼“我知道。希希心领了，时候不早了，你先去洗洗睡吧！我得学习了。”
　　蒋翼坐在那看着颜希的背影，过了一会才站起身绕过她走了出去。
　　颜希看着蒋翼离开，立马将房门关上，反锁好。随后将自己扔在床上，一闭眼，小时候的记忆就汹涌的将她吞噬掉。
　　小学一年级。
　　“哥哥！希希今天长高了一厘米！老师帮希希量的！我跟老师说，我要长到和哥哥一样高！”颜希梳着两个薄薄的小辫子，拉着蒋翼的手仰着头，满脸的笑。
　　“那希希要继续努力长高！”十几岁的蒋翼低着头，看着小小的颜希，递给她一只棒棒糖。
　　小学二年级。
　　“哥！”颜希扎着小小的丸子头，满脸泪痕哭着跑到蒋翼面前，抱着他的腿就不松手。
　　“王叔叔家的小哥哥欺负我！”
　　蒋翼将书包扔在地上，拉开她的小手，蹲下身子擦着她脸上的泪。
　　“希希乖，不哭了，我陪你去王叔叔家让小哥哥给你道歉！”
　　……
　　小学五年级。
　　“希希，答应哥哥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要是能回来一定来看你！这是哥哥的地址，拿好了！”
　　蒋翼站在楼下，弯着腰将一张纸塞进颜希小小的手心里。一只手还刮了刮她湿漉漉的小鼻子。
　　颜希红着眼睛，眼泪还在不停向外涌着。
　　“可是，我会想你啊！如果我想你那怎么办？”
　　“我们拉钩，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颜希伸出小手，轻轻的拉住他的小指。
　　“那你一定要回来！”
　　……
　　现在他回来了，他以为儿时的话便是二人的盟誓。却不知，长大懂事后的她，只当自己为亲人。
　　永远不能谈情说爱的亲人。？

☆、裂缝

？　　颜希睁开眼睛，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静静的望着窗外被路灯晃的变了颜色的外面。一个不经意的低头，就看见张楚林站在一处路灯下，静静的望着她。
　　颜希满心欢喜的冲张楚林挥了挥手，他却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看。她有些奇怪的的挠了挠头，继续伸着胳膊用力的向他挥手。可张楚林还是没反应。
　　她有些着急了，忙走到门前拧开门锁走出去，耳朵听见洗手间传来的洗澡声，她站在客厅快速给张楚林拨了一通电话。
　　没人接。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颜希有些气恼，跑回房间再次锁好门才回到窗前，可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在了。好像他从未来过一样。
　　颜希有些失落，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无精打采的将桌上的东西收进盒子里，一只手拿起被蒋翼攥坏的纸，看着上面的字，无奈的叹了口气。
　　楼下的张楚林躲在颜希看不到的地方，手里还攥着那枚被蒋翼扔掉的戒指。
　　蒋翼洗好澡，穿着黑色的丝质睡衣走到颜希的房门口敲了敲门。
　　“希希，你这有吹风机吗？”
　　颜希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去打开门。
　　“有！就在洗手间的白色柜子里，第二格。”
　　蒋翼顶着一条白毛巾往洗手间那边走，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他一个拐弯就走过去将电话接起。
　　“喂……等下，希希找你的！”他将听筒放在一旁，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往洗手间走。
　　颜希将桌上的盒子盖上盖子，快步走到客厅接电话。
　　“谁呀？”
　　“颜希，刚接电话那人谁呀？你手机怎么丢了？不给张楚林打电话我都不知道！”
　　“舒曼呀，我也不知道丢哪了。刚才是蒋翼哥哥，他在我家呢！”
　　“蒋翼在你家？你等着！我现在就去！”
　　颜希听着电话那端的嘟嘟声，有些后悔告诉舒曼蒋翼回来了。如果让宋羽伦知道，自己估计又要被他眼神射杀了。
　　舒曼总是说自己第一个喜欢的人是展睿，颜希知道，其实那个人是蒋翼。她记得舒曼第一次见蒋翼的样子，整张脸红的像个熟透的番茄。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还要时不时的问自己“你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呀？”
　　颜希当时盯着蒋翼的脸大声问“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蒋翼笑眯眯的揉着她的头发，所有所思的说：“头发长又黑的女孩。”
　　“多长是长？”舒曼站在颜希旁边小声嘀咕，被颜希听了去就扩大音量问了出去。
　　“嗯，到腰吧！”
　　后来，舒曼就再也没剪过头发。直到她发长过腰，才去简单的修一修。
　　颜希将电话归位，跑到洗手间的门口大声的和吹着头发的蒋翼说：“哥，舒曼要过来！”
　　蒋翼将手里的吹风机关掉，转过头看向颜希。
　　“谁？”
　　“舒曼，以前特喜欢你那个小姑娘，我朋友里最漂亮那个！”
　　“最漂亮的不是你吗？”
　　颜希有些不好意思，摇了摇头“她比我好看多了，腿特长的舒曼！”
　　蒋翼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拿着脖子上的毛巾继续擦头发“想不起来，我只能记住你的样子。”
　　“为什么？”该不会是后期得了脸盲症？
　　一抹满是宠溺的笑容堆在蒋翼的脸上。
　　“希希是最重要的人。”
　　他将吹风机的按钮调到最大，快速吹着快要干透的头发。轻轻地补了一句她听不到的话“因为你在我心里，傻瓜。”
　　颜希站在门口看着他吹头发的样子，不知道该接什么，也没听到最后的那句话。她转过身子往回走，估计今晚舒曼是要住这了。
　　舒曼来的时候，蒋翼已经睡了，她站在蒋翼的房门口，有些激动的抓着颜希的手问：“他在里面？真的在里面？”
　　颜希无奈的点了点头，用力把她往自己房里拖。
　　“大姐，您已经订婚了！您不能再想着蒋翼了！想想你家老宋！”
　　舒曼不情不愿的跟着颜希走进房间，关上门坐到床边。
　　“好歹也是少女时期第一个偶像，激动下还不行？”
　　颜希穿着睡衣将桌上的纸盒打开，把里面的相簿递给舒曼。
　　“说好了只当偶像崇拜，不许动歪心眼！这是你家偶像的旧照！”
　　舒曼激动的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接过那本相簿。
　　照片里，青涩的少年穿着白色半袖校服衬衣和天蓝色长裤，露着皓齿面带微笑的看着旁边吃着棒棒糖的颜希。
　　“这不是你小时候嘛！我偶像年轻的时候也这么帅！”
　　“什么叫年轻的时候？他现在也不是老头子呀！”颜希有些不悦的推了把舒曼的头。
　　舒曼笑眯眯的翻着一张张老照片，头也不抬的问“他今年三十几了？”
　　颜希翻了个白眼，走到舒曼旁边躺下“不到三十。”
　　“难怪今天你家醋坛子说话语气怪怪的，隔着电话我都能闻到陈年老醋的味！”
　　颜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叹气“我今天，好像看见他了。就在我家楼下，后来我去给他打电话，再回来就没人了。电话也不接。”
　　舒曼低着头翻着照片，若无其事的说：“醋坛子翻了自己跟自己怄气呗！不过这次有点严重了，你都不搭理。我说你这张哭的好可爱！”她拍着颜希的腿，食指着一张照片给颜希看。
　　颜希坐起身，看着那张自己正在哭鼻子的照片微微一笑。
　　“希希！”门外传来蒋翼的声音，打断了舒曼翻照片的动作。
　　“进来吧！”
　　蒋翼推开门，冲舒曼礼貌的笑了笑，随后看着颜希轻轻地说：“希希，出来。”
　　颜希瞥了眼愣在那的舒曼，从床上爬下走了出去。跟着蒋翼走到段宁的房间，关上房门。
　　“我明天要去公司，晚上才能去医院看小姨，刚刚我父亲来电话，说已经转好病房了，让你不要觉得有负担。”
　　颜希点了点头，慢慢扒开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
　　“你要回去了吗？几点的飞机？”
　　蒋翼无奈的笑了笑，这个颜希根本没认真听自己说话！
　　“我今天不是说了吗？公司已经转过来了，希希就这么想我走？”
　　颜希低着头，尴尬的笑了笑“不是。”
　　蒋翼伸出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我知道。去睡吧！晚安。”
　　他打开房门，轻轻将推她送出去。看着颜希的背影，蒋翼迅速将门关上，整个人失落的靠在门上。
　　明明我都有回来过，为什么你还是变了？
　　颜希站在门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难过，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转过头看着蒋翼紧闭的房门。过了好一会才转过身子走回房间。
　　
　　“蒋翼哥找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说，舒曼越来越漂亮了？”舒曼盘着腿坐在床上，喜滋滋的盯着颜希。
　　“是是是，他还说要把宋羽伦打跑娶你回家！”颜希顺着舒曼的话向下说，轻轻将房门关上。
　　舒曼将相簿合上，伸开腿和胳膊，将相簿扔在对面的桌上，随后仰过身子躺在床上。
　　“你就知道逗我，要真让我选，我还是选我们家羽纶。”
　　颜希走到床边躺下去，盯着天花板问舒曼“他不是你偶像吗？”
　　舒曼侧过身子一脸认真的盯着颜希的侧脸“你呢？”
　　“张楚林。好了，洗澡睡觉吧！”
　　翌日颜希和舒曼赶到医院时，张楚林正坐在病房的小沙发上和蒋秉雄聊天。颜希敲了敲敞开的门，见蒋秉雄回过头看她，才微微一笑和他打招呼。
　　“蒋叔叔。”
　　蒋秉雄站起身，大步走到颜希面前将她拥入怀中“我的孩子，别担心，有叔叔在你小姨一定会没事的！”他拍了拍颜希的背，有些心疼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女孩瘦成现在的模样。
　　他轻轻的松开颜希，指了指她身后的舒曼。
　　“这位是……？”
　　“我朋友，舒曼。这是蒋叔叔。”
　　舒曼盯着眼前俊朗的中年男人，已经做好了要拥抱的准备。蒋秉雄却只是礼貌的和她握了握手。
　　“你好，平日麻烦你照顾我们颜希了。”
　　舒曼磕磕巴巴的向他问好，随后被他客套的推到沙发前坐下。
　　张楚林站起身子走到一旁的塑料椅上坐下，静静的看着床上的段宁，丝毫没有要理会颜希的意思。蒋秉雄则坐到另外一张椅子上，继续和张楚林聊天。
　　颜希坐在舒曼的旁边静静的听着他们二人的谈话内容，时间推进到中午，颜希才终于插上第一句话。
　　“中午了，我和舒曼出去买点吃的，叔叔您想吃什么？”
　　蒋秉雄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不用带我的份，一会我要回趟公司。”
　　张楚林还是看也不看颜希“我想吃什么你知道。”
　　颜希拉着舒曼的手轻轻的哦了一声，转过身子大步走出病房。他爱吃的东西那么多，这会想吃什么，自己还真不知道。
　　等颜希再次提着塑料袋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蒋秉雄果然不在了，只剩张楚林一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颜希走过去从袋子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张楚林。
　　“蒋叔叔走了？”
　　“恩。”
　　她将塑料袋放在一旁的小桌上，从里面掏出两包便利店的金枪鱼饭团递到张楚林眼前。
　　“我看到有卖这个，就给你买了两个，这里还有一份炒菜。”她指了指小桌上的塑料袋。
　　张楚林接过饭团，低着头说了声谢谢。他将其中一个放在床边，手指轻轻拨开饭团外的保鲜膜，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颜希拉过另一张椅子坐在，头靠在他的肩上“怎么今天这么客气？”
　　“你什么时候买新手机？”
　　“家里好像有个旧的，我回去看看能不能用。你昨天……是不是去我家楼下了？”
　　“没有。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他将颜希的头轻轻推开，将剩下的饭团塞进嘴里，起身走人。
　　颜希坐在那扭过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股难过瞬间爆开。耳朵听着舒曼的询问，眼睛微微一垂，随即又抬起看着张楚林关上的房门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距离

？　　张楚林走后，本就不饿的颜希更没什么心情吃东西了。她将那盒特意给张楚林买的菜递给舒曼。
　　“你吃不吃？”
　　舒曼坐在沙发上摆了摆手，说：“你家张楚林这次好像是真生气了。他在气什么呀？”
　　颜希坐在那望着窗外的蓝天，闻着这里屋百合花的香味摇了摇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这样，难不成是看到她没戴那枚戒指？
　　“我觉得……”
　　“砰砰砰！颜希！”
　　舒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颜希回过头，看着提着塑料袋的陆友和展睿推门而入，脸上洋溢满满的笑容。
　　“展睿总说你在医院中午肯定吃不好，我们就给你买了点吃的送过来。小姨怎么样了？”陆友率先走过去，将手里的袋子放在地上，有些担心的看着病床上的段宁。
　　“还是老样子。”
　　颜希叹了口气，瞥了眼地上的塑料袋，又抬起头绕过陆友的脸对展睿说：“展睿，你是不是暗恋我呀？其实陆友只是个幌子吧？”
　　展睿走到舒曼旁边坐下，露出柔柔一笑，还冲颜希眨了眨眼。
　　“你才知道呀！”
　　颜希坐在椅子上盯着展睿的眼睛再次失了神。
　　展睿见情况不对，忙正了正脸色别过头不好意思的说：“陆友，颜希断电了。”
　　一旁的舒曼握着手机吃吃的笑，一只手还拍了拍展睿的腿。
　　陆友无奈的看了眼展睿，说：“说了让你没事别漏电！”
　　他坐在颜希旁边的椅子上，托着颜希的脸轻轻打了个响指。
　　“颜希，醒醒！”
　　颜希回过神，眼神还有些游离的看着旁边的陆友。她伸出手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展睿，你没事长那么好看做什么！”
　　陆友坐在颜希旁边，没脾气的笑了笑，眼睛瞥了眼旁边沙发上的展睿，整个人都跌进了蜜罐。
　　“我也想他变丑点，这样我们去打工的时候，就不用总有人过来缠着他了。”
　　颜希将头靠在陆友的肩膀上，就像上高中那会一样。耳朵还细细的听着他们二人说着打工时发生的事，眼睛落在段宁身上，又叹了口气。
　　“要是我家里能再多一个人，一个就够了。我就能出去找找工作了。”
　　她知道密码的那张卡里的钱越来越少，又不好意思总是让蒋家掏钱。毕竟现在他们掏的越多，以后她和小姨还的就更多。
　　陆友侧过身子拍了拍颜希的肩膀，轻柔的说着：“放心吧，小姨很快就会醒的。”
　　颜希觉得眼睛有些发酸，她伸出一只手揉了揉，竟揉出了眼泪。她靠在陆友肩上的头慢慢转正，想将那些眼泪隐藏住。
　　“陆友，谢谢你们。”她始终记得段宁刚住院那几天，他们是如何又出钱又出力的。四个人不放心她，又轮流陪着她守夜。这让颜希着实觉得感动，等着段宁清醒的心也有了依靠。
　　陆友坐在旁边转过身子，小心翼翼的抱着颜希，纤瘦的大手轻拍着她的背脊。
　　“颜希，我们是好朋友。我和展睿，还有舒曼会一直陪着你的。”
　　颜希将头埋在陆友的脖颈之间轻轻的点着头，眼泪顺着眼眶落在陆友的身上，绽出一朵泪花。
　　舒曼看着颜希这样，也觉得鼻子一酸，她和展睿相互靠着，静静的看着病床上的人。
　　每个人都在祈祷这位小姨能快些，再快些醒来。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剪裁精致的西装裤带着它的主人悄悄走进这间屋子。
　　“放开她！”
　　突来的一声，吓得颜希一个激灵抬起头。
　　舒曼和展睿坐在沙发上也跟着打了个寒颤。
　　只有陆友镇静的看着门口那人，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蒋翼拎着一个保温壶，带着满眼的怒火站在那盯着陆友。而陆友透过鼻梁上架起的镜片，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不说话，也不松手。
　　蒋翼见陆友没动，大步走上前将保温壶放到小桌上，随后一弯腰将抹着眼泪的颜希从陆友怀里扯了出来，迅速将她横抱起就往外走。
　　舒曼和展睿坐在沙发上都有些看傻了，就连颜希本人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要带她去哪？”
　　陆友站起身大声的问道。
　　“你管不着！”蒋翼头也不回的迈着大步往外走。
　　颜希带着一丝害怕抓着他的衬衣，仰着头看着他精巧的下巴，轻轻的说：“哥……”
　　“我们回家。”
　　“回家？”
　　彻底清醒的颜希刚要挣扎，蒋翼就抱着她一脚踏进无人的电梯里。
　　“别动！”
　　颜希扭过头，看着电梯门缓缓将马上就要过来的陆友隔绝在外。她回过头望着蒋翼说：“我不想回家，你先放我下来好不好？”蒋翼瞥了她一眼，轻轻将她放下，看着她别扭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两个人出了医院的大门，他拉着她的手腕快步走向停车场。
　　“刚才那个人是谁？”
　　“我朋友。沙发上那个小帅哥的男朋友。”
　　蒋翼听着颜希的解释，紧绷的脸渐渐解冻。
　　“我以为他占你便宜。”他一只手伸进兜里掏出一个手机递给颜希。
　　“给舒曼打个电话，汤给她喝了吧，别浪费。”
　　颜希接过电话，边为陆友解释边按下舒曼的电话号。
　　“他们对我都挺好的，今天还给我买了好些吃的。”
　　“他们只会给你买一堆没营养的垃圾食品！”
　　颜希捏着电话，听着蒋翼训女儿一般的话没吭声。耳朵听着电话那端舒曼的话，快速将蒋翼的意思传达了过去。
　　她跟着蒋翼走到一辆大吉普前打开车门，费力的爬了上去。
　　“哥，小姨这不能离人的。一会我们就回来好不好？不能让他们替我看着小姨。”
　　蒋翼接过她递来的电话，淡淡的点了点头。
　　“我父亲已经在找护工了。小姨这种情况，需要人照顾。你不能整天耗在医院里。开学是不是该实习了？”他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按下空调的开关。
　　“恩，办好手续就能去了。”颜希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蒋翼扭过身子将胳膊伸向后座，有些费力的从后座上拿过一个平板电脑，开始翻阅在公司没看完的邮件。
　　“办完手续，就来我公司吧！我给你安排个好师傅，能多学点东西。”
　　颜希摇了摇头，轻笑着说：“不用了，舒曼让我们都跟她去学长那！”
　　“那种小地方能学到什么？就这么定了，来我这。”
　　颜希皱了皱眉，侧过头看着蒋翼英挺的侧脸认真的说：“我答应舒曼了。是你教我不能出尔反尔的。”
　　蒋翼的眼神离开平板的屏幕，侧过头盯着颜希的小脸，突然觉得这话嘲讽的很。
　　希希长大了，不听话了。
　　两个人坐在车里静静的看着对方，阳光挑拣着打在二人中间的空隙处，将二人的脸覆上一层朦胧。
　　过了半晌，蒋翼才缓缓开口“来我这。”
　　你能对我出尔反尔，为什么对别人就不行？
　　颜希回过头不再看他。她完全不知道现在该如何和蒋翼沟通。她将头仰靠在椅背上，眼睛有些无神的望着窗外。
　　那个小时候总是依着她的蒋翼在她脑海里变得有些透明……最后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她觉得陌生的蒋翼。
　　旁边人的电话开始越来越多，颜希静静的听着他下达一个又一个指令，听着他说了好些她听不懂的话。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渐渐的被那些夹着英文的句子拉开，且越拉越远。
　　她坐在那轻轻闭上眼睛，心里想着段宁，想着张楚林。像是被人灌下一记安眠汤一般，睡梦很快袭来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
　　蒋翼看着睡着的颜希，渐渐压低声音。食指按下调整座椅的按键，让她能睡的更舒服一些。
　　随后又匆匆的交代了几句话便挂断电话，将它调整成静音模式。
　　他侧过身子悄悄的将颜希的睡颜拍在手机里。看着她一只手在胳膊上乱抚了几下，便将车里的温度调高。随后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掉，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希希，就这样一直在我身边好不好？”
　　颜希睡醒的时候，蒋翼正坐在医院的塑料椅上，盯着手里的平板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