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温旧颜-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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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希拉过两把塑料椅子，瞥了她一眼。
　　“真有出息呀！几道菜就把你拿下了！当年学长追你，给你买多少好东西你都不要，这会到了蒋翼哥身上，怎么标准都跟着降低了？”
　　舒曼听见她这么说，立马堆上笑脸。
　　“我这不是开玩笑嘛！别那么认真啦！”？

☆、误会加深

？　　颜希没说话，直接拿起最里面的汤壶，拧开壶盖。眼睛随意往里面瞥了一眼，拿过一个塑料空碗往里倒了一点。汤里还搀着一块块像是果冻的东西。
　　她随手拉了拉舒曼的胳膊，用小勺舀起一块棕红色的东西问：“白富美，你看看这是什么？不会是皮蛋吧？”
　　舒曼伸过头看了一眼，说：“我尝尝。”
　　颜希拿着勺子，直接往舒曼嘴里喂。舒曼张着嘴接过那勺东西，嚼了几下。
　　“不是皮蛋，什么人会往汤里放那东西。滑滑的，我也没吃过。反正肯定是好东西啦！上次他送来那壶是花胶和什么东西一起炖的。我一尝就知道是贵价货，起码比我们家的贵。”
　　颜希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碗里的东西，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些电视剧里有钱人吃的东西。她放下汤碗，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旁边的舒曼给自己倒了一碗汤，边喝边说：“蒋翼哥对你真好，要是没张楚林，我觉得你跟着他也挺好的。人又帅。”
　　颜希吃着菜，心不在焉的说：“我们楚林也挺用心的。”
　　“说真的，要不是蒋叔叔。小姨能不能住到现在都是回事！你就说旁边那个机器，一天滴滴滴的得多少钱？你小姨每天的流水都砸进来，都不够这一套治疗费。颜希，世界是现实的，这点你必须承认。”
　　舒曼喝着汤，还是决定把后面的话隐了去。她不说颜希心里也该清楚，要是张母知道段宁住院，一天的费用那么贵，没准都要带着张楚林搬家了。
　　颜希没接她的话，夹了一块炸虾扔进舒曼的碗里。
　　“快吃！一会陪我去补个手机卡。”
　　“你买手机了？”
　　“没有，家里有个旧的，先凑合用吧！”
　　舒曼将手里的饭碗放下，侧过头看着床上的段宁，声音突然有些哽咽。
　　“我昨天，梦到小姨醒了。她就坐着冲我笑。”
　　颜希吃了口饭，像是安慰舒曼一般，淡淡的说：“会醒的。”
　　病床上，段宁的手指丝毫没被人察觉的动了动。
　　……
　　颜希站在防盗门前将钥匙从门锁里抽出来，有些疲倦的打开门，进屋换鞋。终于能自己清静一会了。
　　整个下午，她的耳边都不停的切换着舒曼、蒋秉雄、护工说话的声音。对了，还有张楚林的电话轰炸。
　　她穿着拖鞋走到洗手间检查待洗的衣服，将它们一起塞进洗衣机里清洗。走出洗手间，她看着地上一根根的长头发，干脆将整个屋子清扫一遍。
　　等她收拾好屋子，又晒好衣服，整个人已经一身汗了。现在就连空调都不舍得开了，能省则省。
　　她走进房间里拿出一套干净的T恤和棉麻短裤，走进洗手间冲了个澡，等她穿好衣服走出来打算睡一会的时候，舒曼的电话又拨了过来。
　　“喂，舒曼，刚分开多久，又想我了？”她拿着电话坐在床边和舒曼打趣，等着一挂电话就仰过去开睡。
　　电话那端，舒曼深吸了口气，像是要说什么很重要的事。
　　“颜希，你听我说，有两个事，一是子期姐回来了。二是，我今天……看见莫锦了，还有……”她顿了顿，小声的说：“还有张楚林。”
　　颜希握着手机向后一仰，披散的头发被她压在背上。她伸出空闲的手有些费力的将那些烦恼丝拨到头上。整个脑子因为舒曼的话而变得有些空白。
　　“颜希？颜希你没事吧？”舒曼的声音穿过那有些坏的喇叭，略微刺耳的扎着颜希。
　　“没事，子期姐怎么回来了？”
　　“不知道。我说张楚林今天和莫锦在一起！”
　　“是嘛，在哪？”她盯着变得有些模糊的天花板故作镇静，假装什么事也没有。
　　“我家附近的书店。我还以为我眼花，我家羽纶也说是莫锦。我说……”
　　“哦，知道了。舒曼，我困了要睡一会，回头再说吧！”颜希匆匆挂断电话，侧过身子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轻轻闭上眼睛。
　　张楚林和莫锦站在一起的样子迅速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皱了皱眉，耳朵听到重重的敲门声。可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动，就缩在那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敲门声越来越重，还有些没完没了的。颜希睁开眼慢慢做起身子，无奈的爬下床光着脚丫走出房间去开门。
　　防盗门刚刚打开一个缝，就被门外人大力拉开。
　　“怎么不穿鞋？”他看着一进门就映入眼帘的脚丫皱了皱眉。
　　颜希看着门口的蒋翼，话也不说转身就往回走。身后的蒋翼换上拖鞋，无奈的大步走过去将她抱起来，送她到她想去的地方。
　　这动作似曾相识，让颜希微皱的眉毛拧的更紧了。
　　蒋翼小心翼翼的将瘦小的她放在床上，看着她再次缩成小小的一团，才仔细的盯着她的脸看。
　　娇嫩的脸上还残存着泪痕，一旁的床单上也落着一块湿润。蒋翼将外套脱下来搭在一旁的椅背上，他慢慢做到颜希旁边，将她拉起抱在怀里。
　　“希希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颜希闭着眼睛摇头，就是不说话。蒋翼又在她耳边温柔的问了好几个他能想到的问题，都被她一一否认。
　　最后才试探性的问：“是不是，张楚林欺负你了？”
　　她坐在他腿上弓着身子，头依靠在他身上依旧不说话。从眼睛里跑出来的眼泪偷偷告诉蒋翼真正的答案。他攥了攥拳，将颜希抱的更紧了。
　　一想到晚上张楚林有可能还回来，他就低下头问她：“晚上不让他来了好不好？”
　　颜希的脑子被莫锦的脸占得满满的，她犹豫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
　　蒋翼对这个答案很是满意，他伸出手抚了抚颜希的头发，小声的安抚着。直到她睡着了，才依依不舍的将她放在小床上。
　　蒋翼安顿好颜希后，从兜里掏出手机大步走出颜希的房间，顺着客厅走向阳台的方向，手指还迅速播出一个号码。
　　“马上派车来接我。”
　　他冷着语气下达完命令，又播出一个号码，换上一副温柔的语气。
　　“是舒曼吗？……”
　　舒曼挂断电话，窝在沙发里轻皱着眉，眼神也有些放空。她咬了咬下唇，伸出手拍了拍一旁给她按摩小腿的宋羽伦。
　　“老公，我刚刚，是不是闯祸了？”
　　宋羽伦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也许。”
　　“蒋翼哥和楚林会不会打起来？”
　　舒曼有些慌了，刚刚蒋翼只是问了她几个问题，她就全招了。
　　宋羽伦听着舒曼亲昵的叫着蒋翼的名字，用力将她往下一拉，直到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干什么呀？我问你话呢！”舒曼上半身躺在沙发上，用胳膊将自己的身子撑起来，有些生气的盯着宋羽伦。
　　宋羽伦叹了口气说：“打不起来。都是成年人了。你叫蒋翼叫的那么亲做什么？”
　　舒曼见他吃醋了，忙拉着他的胳膊坐起身，环住他的脖颈，看着他逐渐眯起的眼睛开始扮娇弱状。
　　“我是跟着颜希叫的。”
　　宋羽伦盯着她粉红色的小嘴，故作严肃的说：“以后少管闲事！”
　　“颜希的事怎么是闲事呢！她可是我变弯后的首选啊！”她故意捏着宋羽伦的耳朵，拿话气他。
　　宋羽伦被舒曼一激，抱着她站起身大步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除了我，其他人都是闲事！”
　　……
　　“颜希，把戒指交出来！”张母板着脸穿着一身黑站在颜希面前，一只手还拉着穿着一身白，一脸得意的看着她的莫锦。
　　“对不起，戒指，戒指丢了。”颜希低垂着头，小声的说着。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裙摆。
　　“丢了？我告诉你颜希，别以为不还了你就能进我们张家的门！”
　　“妈！别跟她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怎么办？”莫锦拉着张母枯瘦的手，挑衅的看着颜希。
　　颜希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莫锦，看着她穿着宽松的白色长裙，平坦的小腹开始慢慢隆起，变成一个圆润的肚子。
　　张母不见了，张楚林却从另外一个方向笑意满满的走过来，看也不看颜希一眼。他伸出手轻轻覆在莫锦凸起的肚子上，低着头满是宠溺的看着莫锦。就像他曾经看着自己一样。
　　“啊——！”
　　颜希满头是汗的坐起身。
　　张楚林不见了，莫锦也不见了。
　　她坐在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还好只是个梦。
　　屋子里黑漆漆的，她□□在被子外的手觉得触感有些不一样。那丝滑的触觉好像在摸一条光滑的海底动物。
　　她摸着黑爬下床，伸着胳膊光着脚丫试探性的向前走。
　　“哎呦！”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磕绊一下，她摸着黑继续向前走了好几步，才终于抓到好像是窗帘的东西。
　　她用力向旁边一扯，躲在后面的窗户终于展现在她的面前。
　　窗外已经黑天了。
　　她转过身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身后硕大的屋子，欧式古董一般的床……
　　这是，这是蒋翼的家！
　　怎么来这了？她有些奇怪，光着脚丫借着那月光走到门前，悄悄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颜希沿着走廊走了好几步才走到能看到一楼的围栏处。她披散着头发站在那向下看，蒋翼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商议着什么。
　　她抚了抚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这里的冷气太足了！
　　沙发上的男人和蒋翼商议完，拿着装好的笔记本电脑和文件夹站起身，不经意间瞥见楼上的颜希，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抹原来如此的笑容看着颜希，拍了拍蒋翼的胳膊说了句什么。
　　蒋翼听着他的话笑着点了点头，仰起头冲颜希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
　　颜希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应他，看着他将西装男送出屋去，才光着脚往楼下走去。？

☆、吵架

？　　蒋翼送走西装男，快步走到颜希面前用力将她抱起，转了足足两圈才将被他转迷糊的颜希放下，又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希希真是我的福星！”
　　颜希站在地板上迷迷糊糊的问：“什么？”
　　蒋翼低下头看着她白嫩的脚丫，抱着她用力向上一提，就这样半抱半提的带她到沙发上坐下。
　　“今天公司谈成一笔大生意！希希一来家里就有好事发生，你说你是不是我的福星？”
　　颜希坐在沙发上，将腿缩起来，低着头别别扭扭的说：“那是公司里的人有本事。我怎么又来这了？”
　　蒋翼清了清嗓子，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你说不想见他，我就带你回来了。换洗衣服什么的也给你带了，放心住吧！”
　　“可是……”她眼眸微闪，有点后悔。
　　“要开学了吧？”蒋翼故意支开话题，不想再听她说什么要回家之类的话，尤其是张楚林那三个字。
　　颜希坐在那小声的嗯了一声。
　　他放下手里的杯子，一只手揽住颜希的肩膀轻轻的感叹：“我家希希终于要毕业了，长成大姑娘了。你打算继续考研，还是上班？”
　　颜希摇了摇头，她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曾经的人生里，一毕业就嫁给张楚林了。现在……还是先上班吧！
　　“饿了没？我让人给你做点吃的。”他站起身，喊了个名字。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从一个房间走了出来，恭恭敬敬的问：“少爷有什么吩咐？”
　　“阿姨，帮我煮点好消化的东西给希希。”
　　“是。”
　　颜希听着蒋翼的话，突然想起有一阵子她胃疼。张楚林连着一个月给她煮各种养胃的粥带到学校给她喝，连配菜都是精心挑选的。
　　一想到张楚林的脸，紧接着就蹦出来莫锦那张讨人厌的脸。她缩在沙发里，眼泪再次决堤。
　　开学的前一天，颜希回到家里整理了一些学校需要的资料。她将那些资料塞进一个透明袋子里，随后拿着袋子走出这个家。丝毫没注意有个人正悄悄的跟着她。
　　颜希的脚还没踏进蒋家的大门，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一手捏着袋子，一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喂。”
　　“你在哪？”是张楚林的声音。
　　“哥哥家，怎么了？”
　　“昨天呢？”
　　“你说呢？”她将资料夹夹在胳膊里，伸出手按下蒋家的门铃。
　　穿着套装的女管家打开门，恭敬的和她问好。
　　颜希握着手机有些不习惯，她尴尬的笑着和女管家点了点头，一手拿着袋子换好鞋，快步走向上楼的楼梯。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才说：“你什么时候回家？”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冷，这态度转变之快，让她再次想起莫锦的脸。
　　“不知道。明天去学校，顺路我们见一面吧！我现在还有事，先挂了。”她说完这些话立马挂断电话，随后走到书房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蒋家的书房很宽绰，红棕色的装修色调，有两面大大的书柜，还有一张很长的书桌。她走过去拉开转椅坐了上去，随手打开蒋翼留给她的笔记本想找几部电影看。
　　昨天是这个盘吧？怎么找不到了？她盯着电脑屏幕，一个文件夹接着一个文件夹的搜着。搜着搜着，就打开一个满是照片的文件夹。
　　照片上的人梳着薄薄的小辫子，一只手拿着棒棒糖，一只手牵着一个白衣少年，二人脸上的笑容甜的腻人。
　　她盯着那少年清秀的脸，一张张的翻着。
　　书房的门突然被打开，颜希回过头，见蒋翼拿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他居然在家！
　　“看什么呢？”
　　颜希坐在椅子上向后退了退，指着屏幕说：“你怎么把小时候的照片都扫到电脑里了？”
　　蒋翼将手里的牛奶杯递到颜希手心里，目光温柔的看着屏幕上小颜希的脸。
　　“这样我就能拷到手机里，随时拿出来着看一看了。”说着，他拉开边上的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穿着高中校服的颜希，她梳着丸子头，挽着蒋翼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胳膊上，笑容灿烂极了。
　　“还有这个，之前一直放在我桌上。”他将那个相框摆在桌角，嘴唇覆着甜。
　　颜希喝了口手里的牛奶，将杯子放在桌上，一只手抓住鼠标将那个文件夹关掉。她有些不敢看蒋翼的脸。
　　“哥，昨天看的电影都在哪？”
　　蒋翼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带着她打开一个文件夹。
　　“这里。”
　　颜希轻轻将手从他温热的手下抽出来，小声的说了声谢谢。
　　蒋翼低着头，看着颜希的脸轻轻的问：“为什么总和我这么客气？希希，是我先认识你的！为什么几年的功夫，你就变了？”
　　蒋翼的话将颜希所有的心思都打碎，她低着头有些慌乱的说：“我，我没和你客气，真的，我想回屋歇会。我先走了！”
　　颜希转过椅子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被蒋翼一把抓住。
　　“希希，你……算了，把牛奶喝了。”
　　她低着头慢慢转过身，接过那杯他递过来的牛奶快速逃了出去。
　　新学期开学，又增添了不少新面孔。颜希办好实习手续从辅导员办公室里走出来，人站在走廊里刚要给舒曼打电话就碰到了好久未见的莫锦。
　　莫锦穿着颜希梦里的衣服，背着一个白色帆布包站在她面前，微微一笑。
　　“嗨，颜希，麻烦你帮我把这个还给张楚林，谢谢！还有，替我转告他一声，这周的课改上午１０点了。”她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一本英文书递给颜希。
　　颜希面无表情的盯着她接过那本书，微垂着眼睛看了眼那本书的封面。
　　“他什么时候借给你的？”
　　莫锦看着她的脸，突然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
　　“刚放暑假没多久！我们一起上英语课你不知道吗？看封面你也该懂吧！哦对了，如果我能顺利出国，还得多谢你呢！借过！”她仰着头将颜希推到一边，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进辅导员办公室。
　　颜希看着手里的书，原来，他们早有联系。她将那本书塞进包里，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给张楚林拨了过去。
　　“张楚林，我们见一面吧！”
　　学校的咖啡厅里，这会人少的出奇。颜希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喝着一杯与外面天气一样暖的可可。张楚林背着书包从外面走进来，一眼就看到背对着大门而坐的颜希。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堆上一个笑脸走过去。
　　“颜希，你回家住了对不对？”他走到颜希旁边坐下，一把将她揽在怀里，低下头在她粉嫩的脸上亲了一口。
　　颜希有些冷静的推开他，指了指对面。
　　“过去坐，热。”
　　张楚林看了眼桌上的可可，收了笑。拿着包坐到颜希的对面。
　　服务生穿着围裙过来问张楚林喝什么，他盯着颜希面无表情的脸淡淡的说：“冰水。”
　　服务生愣了一下，又问了一遍才走开，不一会就端着一杯不要钱的冰水走回来放在张楚林的眼前。
　　“你怎么了？”
　　坐在他对面的颜希，侧着头看着窗外的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楚林坐在椅子上，特别想伸出手将她的视线扳过来让她只盯着自己看。
　　“没什么。”颜希转过头，从书包里拿出那本书放在桌上，推给张楚林。
　　“莫锦让我帮她还给你。”
　　张楚林看到那本书的时候，脸色刷一下白了。他拿起那本书塞回书包里，眼神还停留在颜希身上。
　　“你别误会，我只是借她书而已。”
　　“我没误会，借书嘛，能有什么。”她端起温热的可可，喝了几口才继续说：“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我想你该和我解释解释。”
　　她放下手里的杯子，继续扭过头看向窗外。张楚林盯着她的脸，有些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舒曼说看到你和她逛书店。怎么现在人约会都喜欢去书店了？”颜希的语气不急不慢，不冷不热，听的张楚林浑身不舒服。
　　他皱了皱眉矫正着颜希的话。
　　“我们不是约会。那天我只是帮她选书而已。周围还有别的同学在！我倒是想问你，颜希，你去蒋翼家住做什么？你是我的女朋友，不是他的！”
　　颜希回过头，眼神像杯子里的冰水一般，看的张楚林觉得有些冷。
　　“我知道。我也说过，蒋翼是我小时候一起长大的亲人，我去自己亲戚家住几天，也要你张楚林同意？”
　　“是，亲戚没问题，他蒋翼算你什么亲戚？青梅竹马？再说，我借莫锦书是老师的意思！我也没和她约会！”
　　颜希捋了捋披在背后的头发，嫣然一笑。
　　“张楚林，你帮她的时候想过你是我男朋友没？当年她怎么对我的你不知道？我是你女朋友我连你要出国留学我都不知道！”颜希后面的话几乎是喊出来的，惹得咖啡店里寥寥的几个人纷纷侧目看着他们。
　　张楚林低下头不敢看她，过了半晌才轻轻的说：“我妈想让我去我姐那留学，本来我想等小姨醒过来再和你说。颜希，你跟我去好不好？”
　　颜希扭过头盯着窗外，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小姨什么时候醒我也不知道。张楚林，我现在没钱跟你去留学，我要给小姨治病。”
　　对面的张楚林突然冷笑起来“颜希，你究竟是为了小姨，还是为了蒋翼。”
　　以前，你说不去，我愿意留下来陪你。可现在蒋翼在这，我只能让你跟我走。
　　张楚林说出来的半截话像是一根冰锥直插颜希的心脏。她回过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张楚林俊秀的脸，渐渐眯起眼睛。
　　“你说什么？”？

☆、吵架2

？　　张楚林侧过身子，将手伸进出包里掏了掏。将一枚镶着绿的银戒指放在桌上。
　　“我说你究竟是为了小姨还是为了蒋翼！颜希，这是我在你家楼下捡到的，你说不知道丢哪了，可为什么它偏偏就从你家阳台扔出来掉我脚边了？”
　　颜希盯着那枚戒指，满脸的吃惊。
　　怎么会？那天蒋翼明明给扔桌上了。
　　“颜希，还有一年时间，你慢慢考虑要不要跟我走。”
　　颜希盯着那枚戒指，躲在桌下的手攥成了拳。
　　“如果我不走，你就带着莫锦一起，对不对？”
　　张楚林盯着颜希突然觉得她变得好陌生，一年时间，他觉得小姨怎么也会醒过来。如果真的没醒，他就争取留下来陪她，可没想到的是颜希竟然说出这种话。
　　“你早就预谋好了对不对？从借给她书开始，她莫锦知道你在准备留学，知道你在哪上课，我颜希不知道。我是你女朋友我什么都不知道！张楚林，究竟咱俩谁对不起谁？”
　　她坐在那垂着眼，不停的克制着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
　　“我和莫锦只是单纯的同学！可我现在不知道你和蒋翼……”或者说，是蒋翼对你的心思。
　　颜希站起身想都没想，拿起冰水就往他的身上泼了过去。
　　“混蛋！”
　　她拿起包，赶在眼泪决堤之前跑开。
　　张楚林，我颜希从来没想过，再回来走一遭，你竟然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