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温旧颜-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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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拿起包，赶在眼泪决堤之前跑开。
　　张楚林，我颜希从来没想过，再回来走一遭，你竟然变成这样。
　　咖啡馆外的角落处，莫锦盯着颜希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向上翘着，手里还拿着已经拨出去号码的手机。
　　“喂，颜希刚刚和楚林见面呢，不过好像吵架了！”
　　“吵架？她怎么样了？”电话那端有些着急。
　　莫锦却不紧不慢拉长着音调说：“她呀……恩……好像……”
　　“快说！”那边的人似乎已经失去了耐性，大吼了起来。
　　“从店里跑出去而已，还泼了楚林一身水。”
　　“她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
　　电话那端的人啪的一声挂断电话，修长的手指抚了抚处理光滑的下巴，眼神锐利的望着窗外的天空。
　　一个又一个计划雨后春笋般的浮在他的脑海里，它们昂着头，等着他伸出手做出最后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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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不哭了。怎么弄成这样？他脾气一直都挺好的，今天吃错药了？还有你，没事提莫锦做什么？张楚林要是真有那心思，你俩早完了！”舒曼坐在沙发上，从纸巾盒里不停的抽出纸巾递给旁边眼睛都哭肿的颜希。
　　“你泼他那一身水，你自己不心疼？”
　　颜希蜷缩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不说话。她听着舒曼的话，眼泪涌的更厉害了。
　　舒曼见状，忙往她眼睛上贴纸巾。
　　“我的姑奶奶你可别哭了！眼睛肿成这样得多疼呀！”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厨房里打开冰箱门，取出几块冰块。又伸手打开一旁高高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一张保鲜袋，将冰块扔了进去。路过洗手间的时候还不忘拿过一条干净的毛巾。她拿着那些东西走到颜希面前，将东西递到她手里。
　　“快冰敷一下，要不一会眼睛成核桃了。”
　　颜希眯着肿胀难受的眼睛接过舒曼递过来的东西，慢慢敷在眼睛上。耳朵还听着舒曼给陆友打电话的声音。
　　“紧急事件……那好吧，你们俩看着点他！别让他喝多了！”舒曼挂断电话，翻着通讯录上的名字。眼睛落在张子期的名字上，毫不犹豫的拨了出去。
　　“姐，我是舒曼，你能来我家一趟吗？”
　　电话那端听着舒曼的声音，犹豫了一会才说：“好，你把家里地址给我吧！”
　　颜希有个毛病，哭着哭着就能给自己哭睡着了。舒曼一直都觉得颜希这辈子都不会失眠，如果失眠，找部悲情片给自己看哭了就成。
　　她看着躺在沙发上睡着的颜希，深深地叹了口气。
　　张子期来的时候，颜希仍旧躺在沙发上，整个人缩成一个团，脸上还带着泪痕，像个婴儿一般。
　　“怎么了？”她指着沙发上的颜希，有些不明白这什么造型。
　　舒曼站在旁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和你弟弟吵架了，挺凶的。还泼了他一杯水。在这哭了挺长时间，刚睡着没多久。楚林那边有展睿和陆友看着。”
　　张子期脱掉脚上的凉拖，光着脚踮起脚尖走到沙发前蹲了下去。她看着颜希红肿的眼睛和满脸的泪痕有些心疼。究竟是什么事能闹成这样？
　　她站起身悄声问舒曼，“你家洗手间在哪？”
　　舒曼指了指一扇带着欧式浮雕的门，看着张子期从兜里掏出手机大步走了进去，又冲自己招了招手。
　　等舒曼走过去，她才火急火燎的给张楚林打电话。
　　“颜什么希！我是你姐！你欺负颜希做什么？……在舒曼家，闹跳楼呢，快点过来！”张子期噼里啪啦的编着瞎话，也不给张楚林问情况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行了，咱等他过来吧！”
　　舒曼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姐，我家这是一楼。”
　　张子期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哦，是吗？原来是一楼呀！”
　　她将电话揣进兜里，推开门走了出去。还没等走到沙发前面，手机就又响了起来。她掏出电话看着张楚林三个字，立马关机。
　　舒曼从洗手间里走出来，麻利的给展睿发了条短信“地址是……”
　　张子期走到独立小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只胳膊搭在腿上，另一只则肘在大腿上托着下巴认真的盯着睡着的颜希。
　　“有时候还真羡慕她，睡着了，什么都不用想。”
　　舒曼走到张子期的对面坐下，认真的看着张子期。
　　“姐，可我们都很羡慕你。”
　　张子期坐在那愣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舒曼那张女人都喜欢的脸，勉强的笑了笑。
　　“我有什么可羡慕的。”
　　舒曼垂着眼帘，咬了咬嘴唇，双手叠在一起有些紧张地问：“姐，你和羽纶……是不是认识？”
　　“他和你说过吧？不过，舒曼，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已经不在乎了。”她侧过头看着墙面上舒曼的婚纱照，轻轻的笑。
　　“这次，他没选错人。”
　　舒曼听着张子期的话，心里一直以来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砰砰砰！”
　　急切的敲门声响起，惹得张子期和舒曼同时站起身大步走向玄关。
　　“估计是他们来了！”舒曼边说边打开门，当她彻底推开门后瞬间愣住了。张子期站在她后面向旁边侧了侧头，门外的人并不是张楚林他们。
　　“你……怎么知道这？”舒曼有些慌张的问，要是被张楚林碰上怎么办？
　　蒋翼站在那面无表情的说：“希希在你这吧？”
　　舒曼站在那有些手足无措的，她盯着蒋翼的脸看了一会，才紧紧的抓着门把手仰着头，坚定的说：“不在！”
　　蒋翼的唇边挑起一抹无奈的笑。
　　“舒曼，说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他伸出手，轻轻将舒曼推开，穿着干净的皮鞋径直走了进去。
　　“不好意思，我就不脱鞋了，让一让。”他边说边将挡住他去路的张子期推开，看也不看她一眼。
　　蒋翼走到沙发前弯下腰，小心翼翼的将颜希抱起来转过身就往外走。
　　张子期仰着头皱着眉，脸上散着阵阵火气，她伸出胳膊将他拦住，有些没好气的问：“你谁呀？”
　　蒋翼抱着颜希一个侧身绕过她，轻轻的说：“别吵醒她。”
　　“姐，他是颜希的哥哥。”舒曼站在门口小声的解释。
　　蒋翼抱着颜希走到门口，微侧过头对舒曼说：“也许日后就不是了。”
　　张子期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准弟媳被人抱走了，又不能拦着，气得直跺脚。
　　“这他妈什么哥这会冒出来？堂的还是表的？”
　　舒曼关上门，轻叹了口气，“青梅竹马的。”
　　张子期听着舒曼的话，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突的直蹦。舒曼的手机又开始嗡嗡叫了起来，她瞥了眼屏幕上的名字，整张脸变得有些扭曲。
　　“张楚林！姐，他俩不会撞上吧？”
　　张子期觉得眼前一黑，只觉得这俩人要遇上肯定得出事！
　　“快走！”
　　她跑到玄关处穿上鞋子就往外跑，舒曼跟在后面抓起悬挂在墙上的钥匙，将拖鞋一甩踩上凉拖就往外冲，刚跑出去几步又折返回去将门锁好。
　　两人刚跑到一楼的公共大厅就彻底愣住了。
　　蒋翼抱着颜希站在大厅中央，对面是散着酒气脸色红润的张楚林，身后还沾着陆友和展睿。
　　颜希的头靠在蒋翼的胸前，梦呓着张楚林的名字。
　　蒋翼以为她醒了，低下头去看，睡神还在睡，只是做梦了。张楚林站在那，微微仰起头看着蒋翼。
　　“可以把她还给我了吧？”
　　蒋翼轻松的抱着颜希瞥了眼张楚林，脸上挂着一记冷笑。
　　“你当她是什么？说还就还？你和她吵架的时候想什么了？这会知道要人了！”
　　张楚林站在那皱着眉，看向蒋翼身后的舒曼。舒曼见张楚林盯着自己看，用力的摆了摆手“我没告诉他！”
　　？

☆、清醒

？　　“小时候希希被人欺负都没哭成这样过！”他低下头，心疼的看着怀里眼睛肿的厉害的颜希。
　　“如果你不能好好爱护她，麻烦你让开！”
　　张楚林望着颜希的侧脸，依稀能看到她的眼睛上有一层红。视线向上移动，最终定格在蒋翼那张让他讨厌的脸上。
　　“哥，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麻烦您，把颜希还给我。”
　　蒋翼听着张楚林突然软下来的声音冷漠的说：“做梦！”
　　张楚林见蒋翼不让步，直接走过去开抢。身后的陆友和展睿跟着开始帮忙。张子期和舒曼见情况不对，也跑过去加入一片混乱之中。
　　睡神颜希被这么一群人彻底弄醒了，她睁着酸疼的眼睛刚看清眼前的场景就被重重的摔在地上。
　　“啊——！”
　　颜希躺在地上，背后还搁着不知道是谁的脚。尾椎骨的末端传来一阵尖锐的疼，那疼感迅速传遍她的全身，眼前的景象也跟着瞬间被模糊掉。
　　“滚开！”张楚林见蒋翼伸手要去拉颜希，立刻将他推开。
　　陆友和展睿见状跑到蒋翼的身后一人抓着他一条胳膊。张楚林则飞快的将躺在那还没弄清状况的颜希抱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蒋翼站在那冷冰冰的看着张楚林的背影，瞥了一眼左右两人冷哼一声。就凭这俩文艺小青年就想困住自己？太可笑了！
　　虽然，他忘了身后还有舒曼和张子期。
　　等他解决掉陆友展睿，又推开张子期瞪跑了舒曼再追出去的时候，他只能看着张楚林坐在出租车里的背影了。
　　颜希半坐在张楚林的腿上，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摔得地方还在隐隐作疼。她皱着眉有些不开心的问“这哪呀？”
　　张楚林的胳膊紧紧抱着她，一只手还抚了抚她靠在自己肩窝的头，心疼的问“现在还疼吗？”
　　颜希闻着他身上的酒味，仰起头看着张楚林红润的脸，很快开始挣扎着要推开他。
　　“你放开我！”
　　“别动！”他皱着眉加重了手里的力度，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颜希抵不过他的力气，只能放弃。整个人软软的趴在他身上没好气的说：“身疼不过心。”
　　张楚林知道她还在生气，一只手温柔的抚着她的头发语气轻柔的说：“对不起。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还没想好怎么说。如果要走，肯定是带你一起去。至于莫锦，那天旁边真的有其他同学在！你要是不信可以和我去班里问问！我也没想过她会和我去一个地方补习。颜希，我知道你对蒋翼没什么。可蒋翼他什么意思我一清二楚！”
　　颜希趴在他身上轻轻闭上眼睛不说话。
　　张楚林以为她会原谅自己，整个人开始逐渐放松起来。
　　出租车到了颜希家楼下，两个人走下车，颜希站在自家楼下背对着张楚林，轻轻的说：“张楚林，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你现在和我吵架都是怀疑，道歉，再怀疑。如果我们的感情要一直这样下去，还不如各自冷静一段时间。等你什么时候觉得你可以完全信任我了，我们再重新在一起。”
　　张楚林，我只想你信我。
　　张楚林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不敢向前走。这段感情在蒋翼出现之前，只有那么一次的争吵。他以为他们会一直安稳的继续走下去，可蒋翼出现了。他第一次感觉到威胁。蒋翼那么优秀，自己站在他的面前却突然像个矮人……
　　“颜希……”他的嗓子突然有些嘶哑，听得颜希想回头，又不能回。
　　她站在那攥着自己的衣角，咬着嘴唇偷偷的哭。不能回头，会心软的。
　　“张楚林，只有在蒋翼面前，你才叫我宝贝。离开他，我就只是颜希。我在你身上的价值，只有别人来抢的时候才能体现，对不对？”
　　张楚林想说话，可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的嗓子越来越疼，阻拦着想要解释的心。
　　颜希站在那静静的等着他的回答，可等了许久都听不到他说话。
　　“先这样吧，都冷静冷静。我知道我也有错，张楚林，如果你能走出去，我祝福你！”她扔下这句话快步走到单元门前，拉开那扇门跑了进去。
　　颜希跑到家门口才想起来，自己身上没钥匙。她坐在楼梯凳上，将头埋在膝盖里不停的哭。
　　有些事果然是注定的吗？就算是回来了，还是要分开。
　　楼梯间时不时传来几声上下楼的声音，颜希缩着身子努力向墙边靠。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的单元门被打开，又重重的落回去。
　　一个脚步声慢慢向她逼近，停留在她面前。
　　“地上凉。”
　　温柔的声音钻进颜希的耳朵，她吃惊的抬起头，可眼前人的容颜却不是她心里所想的那个。
　　曾经，张楚林也是这么温柔的对她说：“地上凉。”
　　蒋翼伸出手去将她拉起来，心疼的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这么一会，又哭了。
　　“希希，跟哥哥回家！”他考虑良久，才决定好见她时说什么。只要她肯留在自己身边，什么身份都无所谓了。
　　颜希站在楼梯上看着蒋翼，心里却满是张楚林的影子。
　　蒋翼见她不说话，伸出手轻轻拉着她的小手，试探的问：“跟哥哥回家，好吗？”
　　颜希咬了咬嘴唇，点头同意。
　　蒋翼拉着她慢慢下楼，口袋里的手机温柔的哼着歌，他站在楼梯间停下脚步，接起那通电话。
　　“喂……”
　　颜希几乎是跑着推开那扇门的，她站在屋里气喘吁吁，脸上还因为跑得太快而泛着一层潮红。
　　蒋翼跟在她身后却什么事也没有，只是镇静的叫了一声：“爸，小姨。”
　　颜希看着病床上冲她笑的段宁，眼泪哗啦一下涌了出来。她快走了几步一下扑进段宁的怀里放声大哭。哭的很少流眼泪的段宁也跟着哭。
　　蒋翼站在原地觉得自己那颗变得坚硬心像是被撕裂一样的疼。
　　“不哭了，我都醒了。”段宁的声音有些小，她靠在柔软的靠垫上，有些有气无力的抚着怀中人的头发。
　　“这次是小姨不好，让你担心了。”
　　颜希哭着摇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整个人都在颤抖。
　　蒋秉雄站起身，冲蒋翼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自己出去。两人走出病房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关好的房门。
　　“爸，小姨醒了，您有什么打算？”
　　蒋秉雄没回答他的问题，他看着眼前挺拔优秀的儿子缓缓开口。
　　“你呢？还打算继续等？”
　　蒋翼淡淡的点了点头。
　　“这点，我一直和您一样。”
　　“希希的工作，你看着安排吧。我去给你姨买点东西，你在这看着！”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向电梯间的方向。
　　蒋翼见父亲走了，才轻轻推开房门，他站在门口透过一点缝隙看着颜希趴在段宁的怀里，好像在撒娇。整个人这才觉得安心一些。
　　当天晚上，逐渐恢复体力的段宁像个小女孩一样吵着嚷着要出院。颜希和蒋秉雄却意见一致的让她留院观察几天。
　　段宁永远是固执的，她总有办法让自己的目的达成。
　　蒋秉雄站在病床边看着多年未变的她，还是做了让步。
　　“要么住院，要么去我家！你没有别的选择！”蒋秉雄将双手撑在病床上，严肃的盯着段宁的眼睛。
　　段宁坐在病床上，向后仰了仰头，恰到好处的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她盯着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蒋秉雄，突然觉得心跳有些加快。他以前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好到让她觉得他有些懦弱又乏味，自己说什么他都是好好好的听着。这让当年喜欢玩刺激的段宁最终还是顺了母亲的愿，和他分道扬镳。等自己裹着一身伤回家的时候，才知道他已经结婚生子，搬到其他的城市了。
　　面对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蒋秉雄，她突然从他身上捕捉到一丝霸气的味道。
　　颜希站在一旁看着段宁脸上淡淡的红晕，不禁松了口气。
　　“那我……去你家。”段宁小声的吐出这句话，只要不住医院，哪里都行。
　　蒋翼看着眼前突然听话的段宁，努力克制住自己唇边快要绽放而开的笑容。只要父亲能把段宁娶回家，她颜希就能每天出现在自己眼皮底下。
　　“我去帮小姨办手续！”蒋翼找了个借口快步走了出去，刚踏出病房，那抹笑就迫不及待的蹦了出来。
　　颜希独自走下车，拉开自家楼下的铁门，踩着楼梯慢慢向上走去。这幢楼脏兮兮的墙壁上还有用红笔大写的待拆两个字，段宁新买的房子还在散味，颜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要搬家。她只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和这里告别了。
　　颜希走到自己家那层楼梯时停住了脚步，张楚林站在她家门前，不停的拍着门。
　　她望着张楚林的侧脸，又很快低下头犹犹豫豫的问：“张楚林，你……你来做什么？”
　　张楚林听见颜希的声音，拍着门的手在空中停住。他回过头看着颜希就站在楼梯下面，快速走了下去。
　　“你去哪了？”
　　“医院，小姨醒了。”
　　“太好了！她怎么样了？”张楚林听见段宁醒了，又高兴又担心的。
　　“挺好的，我是来给小姨拿换洗衣服的，你有事？”颜希推开他轻轻走上楼梯，耳朵还细细的捕捉身后张楚林说的每一字每一句。
　　“恩，有事。”？

☆、冷静

？　　颜希从兜里掏出钥匙□□钥匙孔里，扭动几下打开门，再将它□□揣进兜里。
　　张楚林跟在她后面挤进屋里，生怕颜希给他关外面。
　　颜希倒是没搭理他，脱下鞋光着脚就往段宁的屋里走。
　　“颜希！”张楚林忙脱下自己的鞋，提起地板上颜希的拖鞋大步走到她旁边。
　　颜希回过头看着他拿着自己的鞋，停住脚步。
　　“你容易肚子疼，脚底不能受凉。”他光着穿着短袜的脚蹲下身子，将拖鞋放在她脚边。
　　颜希低下头穿上那双蓝色塑料拖鞋，轻声的说了句谢谢。
　　张楚林站起身再也忍受不住，用力的抱住她。
　　“颜希，我不想分手。”
　　颜希垂着胳膊，任凭他用力的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她的头仰靠在他脖颈之间轻轻的说：“我们先互相冷静一段时间，张楚林，我也不想分手。”
　　张楚林听着颜希毫无温度的声音，抱着她的胳膊有些松懈了。颜希就趁着这个空档将他推开。
　　“张楚林，对不起。我家现在的情况，别说一年，就是三年以后我也不能陪你去留学。”说完，她快步跑进段宁的房间里，用力关门拧上门锁。隔着那扇门，她继续说出想说的话。
　　“张楚林，最近我们别见面了。都好好想想以后要怎么相处吧！如果，如果你真的要走，我等你。”
　　她有些艰难的说出那些话，一只手随意的抬起抹了把快要溢出来的眼泪，随后走到衣柜前给段宁那衣服。
　　门外什么声音也没有，颜希整理好衣服以为张楚林会走了。一打开门，就看到他还站在门外，而他的对面，站着似乎永远都是西装革履的蒋翼。
　　蒋翼盯着张楚林的眼睛，走到颜希旁边接过她手里的小箱子，示威一般说：“希希，你先下去。爸爸和小姨在车里等你。”
　　颜希听见他这么说，瞥了眼怒火中烧的张楚林，清了清嗓子。
　　“哥，还是你先去吧！我还有话对他说。”
　　蒋翼没想过这时候颜希还会护着张楚林，他有些吃惊的看着她。
　　“我一会就下去，你先去吧！别让小姨等着急了。”
　　蒋翼觉得有些没面子，一句话没说提起箱子就往外走。
　　颜希跟在他身后将防盗门关上，随后走回小厅里，有些手足无措的背对着张楚林。
　　“张楚林，蒋翼他……其实他一直都不是我们之间的障碍。我听舒曼说你和莫锦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特别难受。我以为我这次已经可以做一个合格的女朋友了，可是，可是我发现我还是不行。张楚林，我们都应该成熟些，所以，真的分开一段时间吧！”
　　张楚林低下头，嗓子又开始痛了。他嘶哑着声音问：“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她走到玄关，换上凉鞋，低着头问他。
　　“张楚林，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张楚林走到颜希面前，认真的凝视着她，良久，才嘶哑的说：“敢！”
　　颜希打开门走了出去，看着他换上运动鞋也跟着出来，才将门关上锁好。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走下楼，推开单元门，颜希有些依依不舍的和张楚林挥了挥手，抿着嘴钻进蒋翼的车里。
　　“你哭了？”段宁坐在她旁边毫不留情的将她戳穿。
　　“哪有。”颜希抹了抹脸，努力将下一波眼泪逼回去。
　　段宁本想问颜希是不是和张楚林吵架了，眼神瞥到前排的蒋翼还是住了嘴。蒋翼的心思，她一眼就看出来了。颜希不过上去那么一小会，她还没急他蒋翼就坐不住要上去看看。
　　蒋翼坐在前面想回头看看颜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侧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颜希走进蒋家，连晚饭也不想吃，直接将自己扔在床上。她第一次觉得一天有一年那么长。
　　整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可又懒得起身，只好半躺着在那发呆。
　　蒋翼吃过晚饭走到她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希希，是哥哥。”
　　颜希窝在床上坐起身子，没精打采的说：“进来吧。”
　　蒋翼推开门，穿着一身居家服。他走到颜希的床边坐下，伸出手覆在她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