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温旧颜-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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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翼看着颜希突然飘出来的笑脸，一只手很快覆上她的手。
　　“笑什么呢？”
　　颜希愣了一下，若无其事的看着他说：“没什么呀！”
　　又是在想张楚林那个臭小子吧？
　　他脸上原本因为她的体贴而露出的喜色慢慢蒙上一层寒气，看来不快点是不行了。
　　颜希揉着蒋翼的胃，任凭他抓着自己，也不敢贸然的抽出去，更不敢去看蒋翼依旧炙热的目光。过了好一会，手腕有些酸了，才试探的将手往外抽。果然，被他抓的死死地。
　　“哥。”她轻轻的叫了一声，将失神的他叫了回来。
　　蒋翼盯着颜希的脸回过神，抓着她的手微微一松却反手将她抱在怀里，语气轻柔的说：“希希，就一会，好吗？”
　　颜希刚要挣扎，因为他这句话又开始心软起来，她闭着眼睛不停的告诉自己，忍住，为了张楚林也要忍住。
　　蒋翼抱着突然乖巧起来的颜希，心里却还是觉得有些丝丝拉拉的疼。他在心里默默的熟了二十个数，才轻轻将她松开，手指滑到她的脸上，顺着她脸上的弧线滑落到精巧的下巴上，反复摩挲着。
　　颜希微仰着头看着他越发覆上一层水雾的眼睛，一种慌张感突然油然而生，那感觉还揣着一丝害怕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要掉进一个无底的深渊。
　　蒋翼逐渐拉近二人的距离，眯起的眼睛瞄准她红润的唇，马上就要覆了上去……
　　“哥！”颜希突然的叫了出来，这尖锐的声音瞬间将蒋翼的眼睛扒开，让他精神异常的盯着颜希。
　　身下的躁动随着那一声瞬间消散，他忙松开颜希的下巴有些尴尬的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
　　“对不起。”
　　颜希坐在那松了口气，轻轻的说：“没关系，我先回房了！”
　　她站起身快步走向上楼的方向，身后还传来蒋翼担忧的声音。
　　“希希！你会怪我吗？”
　　颜希走着走着，顿住脚步，她回头的动作才完成一半，又匆匆结束它，边往楼上跑边说：
　　“不。”
　　如果怪你，你又要迁怒楚林了吧！我什么都可以让着你，只要你别欺负他。
　　蒋翼独自一人站在自己卧室的窗边，手里握着电话仔细的听着电话那端人所说的计谋。他沉默了很久，才说了句：“如果失败呢？”
　　“蒋总，你觉得蒋氏和一个无名小公司相比，客户是更愿意选择蒋氏还是无名小卒呢？”
　　“别忘了，你口中的无名小卒，背后可是宋氏那棵大树！”
　　“那又怎样？宋氏就不会出错吗？何况这中间那么多环节，谁又能保证哪个环节不出错？内应我已经买通了，就等蒋总下决心了！”
　　蒋翼握着电话，另一只手撑在玻璃上，他看着玻璃上自己有些憔悴的影子。抿了抿嘴。
　　“如果失败了，你要负全责！”
　　“蒋总，您这是要小女子当炮灰呀？”
　　“可你别忘了，事成之后你能拿到多少！”撑着玻璃的手渐渐垂到一旁，攥了攥拳头。
　　这个女人的胃口，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大。
　　电话那边刺耳的笑声爬进蒋翼的耳朵里，刺着他的耳膜，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蒋总，我这也是为了自保而已，哦对了，学校那边，谢啦！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蒋翼没说话，直接将电话挂断。他捏着电话按下录音回放，电话那端的声音和自己的声音清晰无比的从电话里传出来。
　　一抹冷笑爬上他的嘴角，真是个蠢女人。
　　颜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又失眠了，一闭上眼脑子里就飘着张楚林憔悴的脸。她犹豫了半天，还是伸出手将电话拿了过来，给舒曼发了条短信。
　　“张楚林明天去公司吗？”
　　过了好一会舒曼才回过来。
　　“他今晚可能就住公司了，你得管管，再这样下去活没做完，人先进医院了。”
　　颜希看着那条短信，整颗心又开始一抽一抽的疼。她关掉电话努力让自己睡着，明天去看看他吧，要是能帮点忙，那就更好了。
　　失眠是一条蛛网，铺在她身上怎么也摘不掉。她躺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无奈还是掀开被子，打开床头灯，穿着拖鞋走出卧室去找管家阿姨。
　　女管家睡眼惺忪的打开门，头上还带着真丝眼罩。
　　“颜小姐，怎么了？”
　　颜希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那，双手不停的互相捏着对方，小声的说：“阿姨，我，我睡不着了。”
　　蒋家的管家阿姨在蒋家似乎就是个哆啦Ａ梦，颜希无论有什么事，只要找她每次都能顺利解决。
　　女管家哦了一声，说了句稍等，便关上门不知道进去找什么。过了一会，她打开门拿着一个盒子对颜希说：“走吧！”
　　
　　女管家带着颜希走回颜希的房间，她让颜希躺好，随后从盒子里取出一个扩香仪放在颜希起床时不会踢到的地方，又滴了两滴薰衣草精油进去。
　　随后自己坐在颜希的床边，温柔的说：“你是太累了，少爷以前睡不着，我就用这个办法。现在什么都不要想，脑子放空。头放松，肩膀放松……”
　　阿姨的手很暖，附在颜希的头上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让她觉得安心极了，好像……好像是妈妈就在身边。
　　第二天颜希醒的时候，并不知道阿姨是几点走的。这一觉睡的舒服极了，连一个梦都没有做。她闻着屋里好闻的香味，知道阿姨肯定还在里面添加了其他东西。她伸了个懒腰下床去洗漱，再换上一身舒服的衣服走到楼下。
　　蒋翼果然很早就走了，她独自坐在空荡的大餐桌上吃早餐，又拜托做饭的阿姨再炒几个小菜给她打包。
　　做饭阿姨笑眯眯的盯着颜希说：“颜小姐对我们少爷真好，这以后嫁过来可就是少奶奶了！”
　　颜希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并没说这是要送给张楚林吃的。她怕自己这么一多嘴，又该让蒋翼知道了。
　　颜希提着保温饭盒坐着蒋家的车到蒋氏楼下下车，看着车子走远才飞快的跑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宋羽伦公司的地址。
　　整颗心脏因紧张和刺激感扑通扑通的跳，背后也跟着沁出层层冷汗。本以为天衣无缝的一连串动作，还是落在躲在街角的司机眼里。
　　“先生，颜小姐坐出租走了。”？

☆、独处

？　　颜希提着饭盒走进宋羽伦的公司，有些生涩的和认出她的人打招呼。还没走到张楚林的办公室就被舒曼一把拉走。
　　“颜希！我不打电话你也不知道来看我们！这给张楚林送的？”她穿着一条宝石蓝的长裙，披散着柔顺的长发指了指颜希手里的保温饭盒。
　　“是啊，他现在忙吗？”提着保温饭盒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度，连指节都跟着泛白了。
　　舒曼看着颜希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将自己办公室的门关上，小声问：“你不会偷偷从蒋翼那跑出来的吧？”
　　“什么叫偷跑出来的？我是光明正大的出来的，就是……就是先去的蒋翼哥公司，再自己打车过来的而已。”颜希越说声音越小，仔细想想这样和偷跑过来也没什么区别……
　　舒曼站在一旁嘿嘿一笑，推着她往外走。
　　“不耽误你们牛郎织女相见了，想办法让你家楚林回家好好睡一晚上！”说完，还拍了颜希屁股一把。
　　“招数不限哦！”
　　颜希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说：“越来越像王珂！”
　　“谁像我？”
　　高三那个夏日里，对着舒曼说：“小妞挺靓呀，给个电话呗……”的痘痘男王珂，此时正穿着标整的白衬衣，站在离颜希最近的格子间里问。
　　颜希看着王珂这种正经的样子，有些不习惯。她尴尬的笑了笑，和他打了声招呼。随后脚底抹油快速溜向张楚林的小办公室。
　　王珂站在那看着颜希的背影，问舒曼道：“这是颜希？小丫头越长越好看呀？大嫂，她现在单身不？”
　　舒曼瞥了他一眼说：“没看人家来是给老公送饭嘛！回头嫂子给你介绍个适合你的！”
　　颜希提着保温饭盒走到张楚林的小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听着里面小声的“进。”才慢慢推开门。
　　张楚林站在桌前看着桌上摊开的几个文件夹，手里还拿着一只颜希送给他的钢笔，根本没抬头看进来的人是谁。
　　他的下巴上有一点青色的胡茬，眼窝有些发黑，头发也乱糟糟的，身上的白色衬衣还是昨天穿过的。整个袖口被他不规则的挽起，地上还摆着两个吃过的外卖袋子。
　　一旁的沙发上还放着一个小枕头和空调毯。他晚上真的在这住了……
　　颜希看着眼前憔悴的张楚林，突然想起曾经张母和她无意间说的一句话。
　　“我们楚林呀，要是去读音乐学院，可比现在轻松多了……”
　　她提着饭盒一点点走近他，慢慢将饭盒放在他的桌角上。
　　“别什么东西都……”张楚林皱着眉，语气冷淡的抬起头，见到颜希的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时间好似静止一般。
　　两个人站在那默默地对视着，张楚林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还在散着一种不相信的眼神。
　　颜希看着眼前的他，一种细微的抽痛逐渐加深。她的手慢慢松开放在桌上的饭盒，跑过去扳过张楚林僵硬的身子就往他怀里钻。
　　太久未见，张楚林像是跌入一个垄长的梦境醒不过来，直到身上的衬衣被浸湿了一小块，他才嘶哑着嗓子不可置信的问：“颜希？”
　　颜希抱着他的腰，又加重了几分力度，不停的点头。
　　僵硬的手有些不熟练的回抱着怀中人，手指触碰到她背上衣料的一瞬间才恍然醒悟，立刻将她用力困住。
　　“颜希！颜希！”
　　“楚林，我想你，特别特别想！”颜希的声音拌着一股名叫思念的调味剂，领着一抹哭腔撒进张楚林的耳朵。
　　一切听起来那么真实。
　　张楚林抱着颜希的手突然一松，将她用力按在身后的墙面上，仔细打量着她的变化。
　　脸上有点肉了，比以前好看了。她在蒋家过的应该比以前好，以前她瘦的让人心疼。
　　“颜希。”他轻叫着她的名字，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抚上她的脸，大指抹着从她剔透的眼睛里流出来的眼泪。
　　深吻和拥抱交织在一起，代替一切堵在心口中的言语，每一个动作都在告诉对方“我想你。”
　　颜希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她有些开始担心保温饭盒里的饭会不好吃。可这会张楚林并不打算放开她，双手还在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不停的摩挲着，不敢有任何其他进展。
　　脖颈间还有他温热的气息，颜希坐在张楚林的腿上，身子正对桌上摊开的文件夹。身后突然一空，张楚林的手拉着她的手轻轻一推，整个人再次跌进他的怀里。
　　“宝贝……”
　　耳边传来他带着嘶哑的呓语，一个侧头，红润的唇便再次被他覆上……
　　……
　　“你看，都不好吃了！”颜希将保温饭盒打开，将里面的小碗一一摆出来放在桌上，有些嗔怪的说着。
　　张楚林却所谓的说：“你做的怎么都好吃！”
　　颜希拿饭盒的手顿了顿，低着头说：“不是我做的，我拜托阿姨给做的。阿姨手艺挺好的，本来想给你煲点汤喝，阿姨说要两个多小时呢，我怕那么久你又叫外卖……”
　　“他知道你来吗？”张楚林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努力让自己说的话听起来轻松一些。
　　颜希摆好几个小碗，拿着筷子走到他旁边敲了敲他的头。
　　“别说的好像他是我爸爸一样！我去哪也不用和他汇报！快吃饭！”
　　张楚林转过头接过那双筷子，大口大口的吃着那些还冒着热气的菜。从凌晨四点起来到现在，自己也只是喝了几杯咖啡而已，肚子已经饿的不会叫了。
　　“慢点！”颜希看着他的样子，拿着他桌上的杯子走到饮水机前给他接了杯水。
　　“你今天打算加班到几点？”
　　张楚林吃着菜，含含糊糊的说：“不清楚。没准今天就在公司睡了。”
　　颜希端着水杯走到他身边，心疼的看着他，故意用一种很失落的语气说：“那我今天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什么计划？”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干脆将筷子递到左手上，右手拉着她的手轻轻的晃了晃。
　　颜希将空闲的手搭在他肩上，指尖摩挲着他的脖颈，言语之间故意撒着一层暧昧。
　　“我想晚上带你回新家一起看电影……”然后让你好好睡一觉。
　　新家？电影？那岂不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没有蒋翼在？这么好的事绝对不能让加班给浪费了！
　　“那套房子现在还不能去住吧？我妈说新房散味要散个一两年的。不如今晚去我那吧！”
　　颜希知道张楚林的说的他那是哪。
　　张楚林读大二的时候，他心急的父母就将未来儿子的婚房买好了，又经过他的喜好和指导做了简单的装修，等结婚的时候只需要再添置些家具就可以了。
　　而工作后的张楚林，因为新家离公司比较近，就提前搬了过去。可颜希一次也没去过，她怕再次走进那满是回忆的家，自己的情绪会不受控制。
　　张楚林见他不说话，又晃了晃她的手。
　　“宝贝？”
　　颜希回过神，看着他疲倦的脸点头说：“好呀！我还没去过呢！”
　　张楚林见她笑了，才放心的低下头吃饭。
　　整个下午张楚林都沉浸在安静的工作之中，颜希时不时的会在旁边给他出谋划策，都被他一个个的否决。后来索性就站在旁边看着。
　　期间时不时有一同加班的同事过来和他讨论，有时候张楚林又要拿着觉得差不多的案子去问找师傅讨教。颜希就像个透明人一样在他的办公室里无聊的晃来晃去，有时候接到蒋翼的一两条短信，也都小心翼翼的回过去。而后发现，张楚林根本没工夫管自己在做什么。
　　颜希觉得实在无聊，就走到舒曼的办公室想找她玩，脚还没走到那，就听见敞开的门里传来舒曼和宋羽伦讨论的声音。
　　每个人都很忙。
　　她只好再折返回去，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无聊到睡着。
　　张楚林叫醒她的时候，窗外已经亮起大片的霓虹灯，颜希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转过头看着窗外的灯火辉煌，有些不好意思的抱着张楚林撒娇。
　　“对不起，居然睡着了。”
　　张楚林抚着她顺滑的头发，将头埋在她还带着一颗小草莓的脖子上，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
　　“道歉做什么？我没陪你，自己太无聊了吧？”
　　“工作都做完了吗？”
　　“没有。先放一放，蒋翼他……他要求很高，我这种半路出家的，不合格也正常。宝贝，我们回家吧！”
　　颜希听着他突然转换对自己的称呼，还有些不习惯，双手用力的抱了抱他才说了声好。
　　两个人走出已经没几个人在的公司，张楚林的手里只拿了一件自己的西装外套——颜希根本不许他带没做完的工作回家。
　　“我买了辆车。”张楚林搂着颜希的腰，有些不好意思的带着颜希向车库走去。
　　颜希仰着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早该买了。”
　　两个人倒是一起考的驾照，只是颜希胆小，一直不敢上路。而张楚林却一直不想花家里的钱买，可现实残酷，他也不得不跟着妥协。
　　颜希坐上车子的副驾驶，习惯性的伸手去抓安全带。
　　“我来吧！”张楚林伸过胳膊细致的帮她系好带子，又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才满意的给自己扣上安全带，驱车离开。
　　一种久违的幸福感将张楚林的心填满，像是今夜他的愿望就会实现一般……？

☆、第一个夜晚

？　　颜希走进回忆满满的家，还是忍不住哭了。
　　她清楚的记着空荡荡的客厅里，哪里摆着他们一起去买的沙发，哪里摆着他们一起拼了好久的模型，哪里铺着给宠物睡觉的地毯……
　　她抹了把眼泪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看着，曾经这里的每个角落都沾染过他们幸福笑声，当然，也有离婚前她和他作闹的声音。
　　张楚林看着反常的颜希，慢慢走到她后面抱住她，轻声问：“怎么了？”
　　颜希摇了摇头，慢慢转过身将头埋在他身上，手抓着他的衬衣闷闷的说：“这和我梦里的家是一样的……”她不敢说实话，她怕张楚林以为她病了在说胡话。
　　张楚林轻拍着她的背脊，小声的说：“这就是你家呀！”
　　只要，你愿意嫁给我。
　　上次求婚时，颜希说的话还是那么鲜活的映在他心里，她说，再等等吧，张楚林，如果你还敢和我打赌。
　　颜希松开抓着张楚林的手，抹了抹脸，轻笑着推着他说：“好了，你都快两天没洗澡了，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张楚林盯着颜希的眼睛，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转过身走向卧室去拿家居服。
　　颜希走到厨房打开崭新的冰箱，发现里面除了几瓶水之外，什么也没有。她关上冰箱门走到客厅的玄关处拿起自己的包，对屋里的张楚林喊道：“楚林，我先去买菜了！”
　　说完，她像以前一样穿上鞋开门走人，并没理会张楚林的那句：“不用，你不知道菜市场在哪……”
　　颜希当然知道，最近的菜市场走五分钟就到了。曾经她和张楚林无数次手挽手一起去买菜回家，一起做饭，喂家里的宠物，吃饱喝足又一起带着包子出门散步。第二日再一起洗漱，吃早餐，上班……
　　曾经那些日子在颜希眼里无聊又平淡，可这会，她又盼着那日子能快点到来。平淡是福这句话，她总算是知道其中的真谛。
　　颜希拿着包很快走到掌着灯的菜市场，曾经总是光顾的几个大婶还在老位置，这让她省了不少费力挑选的时间。
　　买好菜，颜希提着塑料袋快步向回走，兜里的电话嗡嗡的叫着，一拿出来，上面的名字看的颜希有些慌。
　　她忘了告诉蒋翼今天可能不回去住了。
　　“喂。”
　　“你在哪？”蒋翼的声音并不像平时一样温柔，甚至还有些冷。
　　“哥，我今天陪舒曼住一晚上，你不用担心，明早我就直接去公司上班了。”
　　“舒曼家是吗？好，你打算玩到几点？我去接你。”
　　“哥，舒曼今天自己住，她让我陪她住一晚上，就一晚，好吗？”
　　蒋翼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又软下声音说：“希希，哥哥去接你，好不好？乖，回家住吧！我现在……”
　　“哥，舒曼肚子疼！我去看看，你真不用来接我了，就这样吧！明天公司见！”她慌张的说着谎话，匆匆将电话挂断，又忙给舒曼打了个电话，将她说的话交代一番。
　　电话那端的舒曼叹了口气。
　　“就跟他说实话！你陪自己男朋友还要他一个未来表哥同意？”舒曼说完这句话，突然压低声音说：“这次他是我男神我也不站他那边了！”
　　“我怕他再找楚林麻烦，不和你说了，蒋翼哥要是问你，你就说我去给你买药了！”
　　颜希挂断电话，拎着塑料袋又加快了脚步。停在不远处的G63AMG里，蒋翼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将手里的手机狠狠地摔在副驾驶上。眼神还停留在路灯下颜希的背影上。
　　希希，你为什么宁可和他过苦日子也不跟我走？
　　这些年吃苦受累遭人侮辱的画面不停在蒋翼面前飘过，每次自己被人骂的狗血淋头的时候，他都不停的告诉自己忍住，希希在等他。可他终于成功了，却发现自己可能要永远的失去她了，一股不甘冲入心土迅速生根发芽……
　　“吃饭了！”颜希穿着顺路买回来的围裙，端着两盘菜边喊张楚林边往小餐厅的桌前走去。
　　这个家真的太新了，厨房里也是空荡荡的，什么米面调味料统统都没有，她跑了两趟才做好桌上的四菜一汤。
　　张楚林从卧室里走出来，兜里还揣着时不时叮叮响的手机。颜希摆好碗筷，立刻伸手将他兜里的手机掏出来，果然，都是陆友发过来的工作邮件。
　　食指戳着屏幕敲了几下，电话就拨了出去。
　　“我颜希，别给张楚林发任何有关他工作的东西了！……我知道是他让你发的，别发了，你和展睿也都好好休息！就这样！”颜希挂断电话，霸道的将手机揣进自己的兜里。
　　“今晚不许你用电话，明天给你。”
　　张楚林看着颜希故作严肃的脸，没脾气的笑了笑，说了声好。他穿着居家服，身上还残留着沐浴露好闻的香味。
　　变得有些纤瘦的大手拿起筷子，第一反应还是给颜希夹东西。
　　“多吃点。”说完，又立刻放下筷子盛了碗汤递给颜希。
　　“宝贝，先喝碗汤。”
　　颜希接过那碗食材朴实到不行的汤，乖乖的将它喝完。一种踏实感突然将她紧紧围住，这才是生活啊，在蒋家，总有一种做梦的不切实际感。
　　那些她根本不认识食材的汤，味道一般，却贵的要命。对她来说，有时候还不如这么一碗清汤寡水的菠菜蛋花适合她。起码，不会让她每天都觉得自己在做梦的错觉。
　　两个人吃饱喝足，一起收拾好桌子，洗好碗，便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走来走去的消食。
　　“你这连沙发都没有，我们怎么看电影呀？”颜希拉着张楚林的手奇怪的问着这个问题。
　　墙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电视，总不能俩人坐地上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