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温旧颜-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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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连沙发都没有，我们怎么看电影呀？”颜希拉着张楚林的手奇怪的问着这个问题。
　　墙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电视，总不能俩人坐地上看吧？
　　张楚林瞥了眼墙上的电视，说了一个让颜希大跌眼镜的话。
　　“电视……好像也看不了。”
　　“那你叫我来这做什么？”颜希停住脚步，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看。
　　张楚林被她盯的有些紧张，拉着她的手故作镇静。
　　“就是，就是想带你回家看看嘛！”
　　颜希盯着他一动不动的看，总觉得他是别有他意。一抹羞涩很快浮现在她脸上，她低下头拉着他的手继续走来走去，小声的说：“那今天就不看了，早点休息吧！我今天想让你去我家，其实也是想你早点休息。”
　　张楚林哦了一声没再说话眼睛盯着颜希，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困意，总是想多看她一眼。毕竟明天开始，说不定又要小半个月见不到人了。
　　颜希走着走着，突然又停住脚步，她仰起头盯着张楚林看了一会，才吞吞吐吐的说：“我……我恐怕得去舒曼家一趟了。”
　　张楚林皱了皱眉，问：“为什么？”
　　“我忘了带换洗衣服……”
　　张楚林知道这会她要是回蒋翼那，就肯定出不来了，他想了一会拉着她的手说：“走吧！”
　　两个人从舒曼那借好干净没穿过的衣服再回到自家时，已经很晚了。颜希匆匆洗了个澡，套上张楚林给她做睡衣的宽大Ｔ恤从浴室走出来，边走边用一条干净的白毛巾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她顺着地板线走到另一间房，刚推开房门就傻眼了，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张楚林绝对绝对是故意的！
　　她顶着湿漉漉的头发，露着白花花的腿站在张楚林的房门口，看着躺在床上又在看邮件的他轻轻的问：“楚林，一会……我睡哪？”
　　张楚林抬起头看着眼前有些小性感的颜希，咽了咽口水。
　　“一会，恩……一会，睡这好了。”
　　颜希哦了一声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张楚林将手机放到窗台上，匆匆将窗帘拉好，踩着拖鞋快步走向浴室的方向。
　　“我帮你……吹头发。”他有些紧张的从收纳柜里拿出黑色的吹风机，手法生涩的帮颜希吹着那些湿漉漉的头发。
　　两颗心从有节奏的跳着变成捆上火箭的速度，颜希站在那紧张的手心都有些冒汗了。她细数着一些不想让张楚林看到的细节，腿毛类，已处理。赘肉……这个不用担心，自己虽说胖了几斤，还是属于瘦子范畴内。恩……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就等这个害羞的小家伙来扑倒啦！
　　此时的张楚林反复的做着思想斗争，纠结着是继续等，还是把白天憋住的那股火给放出去……这着实是个问题。
　　吹好头发，张楚林将吹风机放了回去，在转过身子，颜希正仰着有些红润的小脸盯着他看。
　　什么思想斗争，身体永远比思维诚实，张楚林的思维还没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抱着颜希大步走回卧室。
　　“张，张楚林……”虽说和他结过一次婚，可毕竟从重新回来那天算起，也有个几年了，她还是有些小紧张。
　　背脊贴到柔软的床面上那一刻，甜嫩的小舌便触碰到一片柔软。一股股热浪喷在她的脸上，脖子上，耳朵上……
　　周围好像覆上一层水汽，让一切都模糊掉了。只有手指尖的温度和唇齿间的厮磨才是真实的，滚烫的肌肤和突来的痛感撕扯着颜希的神经。
　　耳边是张楚林温柔到让她有些不想抗拒的话。
　　“嫁给我，好吗？”？

☆、生病

？　　颜希睁开眼之前，是身上的酸痛先将她唤醒的。
　　身子微微一动，一股肿胀的痛感扯着她的嘴角不经意的“嘶”了一声。
　　昨晚张楚林说了多少个对不起她已经记不清了，胸口还印着一颗颗可爱的小草莓，她轻轻转过酸痛的身子，往张楚林的怀里钻了钻。
　　他身上的肌肤还有些泛着热，这一动，竟把他惊醒了。
　　“宝贝？”他将二人的距离又拉进了一些，肌肤触着她光滑的身子，又是一股让他有些按耐不住的躁动。
　　颜希贴着他的胸口没说话，假装自己还在睡。其实，是想让他再多睡一会。
　　昨晚她还是没能回答他的问题，话涌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她被冷气吹的有些发凉的胳膊缩进被子里，覆上他滑嫩的背脊。
　　张楚林又在她耳边叫了一声，她才晃了晃身子，表示自己还很困。
　　“今天几点下班？”张楚林的声音又砸了过来，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颜希仰起头，还有些惺忪的睡眼盯着他处理光滑的下巴，突然张开嘴上去咬了一口。
　　“痛死了！”她不满的锤了下他僵硬的身子，听着他坏坏的笑声，一抹红晕迅速染上整张脸，顺带着耳朵也跟着贴上一层淡淡的红。
　　“四点下班，做什么？”
　　大手轻轻抚着她的背脊安慰着她，下巴也跟着抵在她的头顶。
　　“接你下班咯！”
　　“不行，今天要回家住。”
　　“这不就是你家，晚上我接你。”
　　颜希咬了咬嘴唇，还是攀爬上他的唇，送他一记安抚。
　　“我今天……要回哥哥家，乖。”
　　颜希穿着借来的衣服，拎着包走在去办公室的路上，心里还有些忐忑不知道怎么面对蒋翼。身上的印子被衣服盖住了了，脖子上的被粉底盖住了，就是走路时还有些微微的疼。
　　他应该看不出端倪吧？
　　颜希站在办公室门口深吸了口气，才敲了敲门走进去。
　　蒋翼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带着微重的鼻音说：“你回来了。穿的谁的衣服？”
　　“舒曼的。”颜希拎着包和自己昨晚换下来的衣服慢慢走到自己的桌前，开打柜子将包和装着衣服的袋子塞了进去。
　　“我说怎么看着那么大。舒曼昨天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颜希转过身看着他，眼睛落在他桌上的药盒上面，便快步走了过去拿起来看。
　　“你说她肚子疼。”
　　“恩，没事了。你感冒了？还有哪不舒服？”她走到他旁边，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伸出一只手摸着自己的额头。
　　恩……有点微烫。
　　蒋翼轻哼了一声，一手抓住颜希的手说：“你还知道关心我？”
　　“吃药了吗？”她缩回手，打开看起来还有些新的药盒。里面的药整整齐齐的躺在那，一个空位也没有。
　　颜希瞥了眼没说话的蒋翼，迅速拿出里面的说明书将它展开，仔细的读着服用说明，随后走到饮水机前拿出一个一次性杯子接好温水，快步走回去递给他。
　　“吃药。”
　　蒋翼接过那杯水放在一旁，没有要吃的意思。
　　颜希从药板上按出两颗白色的药片递到他嘴前。
　　“张嘴！”
　　蒋翼听着颜希有些不悦的声音，转过头盯了她好一会，才慢慢张开嘴借着她的手吃掉那两片药，又转过头去拿起水杯喝了几口。
　　“怎么弄的？”
　　蒋翼放下空杯子，饶有兴致的盯着颜希。
　　“因为你不在，太想你了，就这样了。”
　　颜希皱了皱眉伸出手弹了弹他的头说：“好好说话！”
　　蒋翼收回视线，重新盯着电脑上还没完成的工作叹了口气。
　　“可能是昨晚着凉了。今天回家吗？还是……去舒曼那？”
　　颜希伸过胳膊拿起那个纸杯，往饮水机那边走。
　　“回家，你生病了我就去不她那了。”
　　她弯下腰接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热水，小心翼翼的往蒋翼那边走。
　　蒋翼盯着她的样子，一抹满意爬上唇角。早知道这样，昨天就生病多好。
　　“多喝点热水，好得快。”她将那杯热水慢慢放在黑色的办工桌上，一点点向前推着杯子。
　　蒋翼瞥了眼那杯水，像个小孩一样的说：“喝不下去，没味道。”
　　好那么快做什么？等我好了，你接着去张楚林那？
　　颜希看着他没说话，转身就往自己的办公桌前走。哼，爱喝不喝，这么大人了居然和小孩学！
　　蒋翼将桌上的水移到一边的窗台上，整个上午，还真就一滴水也没喝。
　　中午吃过饭，蒋翼又被颜希紧盯着喝了一杯热水，才带着文件走到会议室开会。颜希坐在办公室忙着蒋翼交给她的任务，手机叮的一声响，她打开手机看着上面张楚林的短信。
　　“方案通过了，今晚我接你？我们好好庆祝下！”
　　颜希犹豫了一会，打了几个字又删掉，这么重复了几次，才回了一条：“周六我再去，陪你住两天，哥哥发烧了，我得照顾他。”
　　“刚刚开会的时候我看他挺精神的，不像发烧的样子。”
　　“真的发烧了，要不周五晚上我下班就去你公司找你？好不好？”
　　她将手机放在桌上，时不时的瞥一眼，过了半晌张楚林也没回复她那条信息。颜希坐在舒适的办公椅上有些着急，想打电话过去，又怕他忙。
　　直到蒋翼回来，张楚林才回复简短的一条：“说话算数。”
　　蒋翼回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有些发红。他打开门站在门口晃了晃，带着一身疲倦往里走。颜希从电脑前面抬起头，看着蒋翼这般模样立刻站起身走过去扶他。
　　她踮起脚伸出手覆上他的额头，比上午要烫的多。她不知道蒋翼为了让自己留在身边，整个下午都呆在冷气强劲的会议室里。身上也不穿外套，还将衬衣的袖子高高挽起，连喝的水也都是冰冰凉凉的。
　　颜希看了眼手表，扶着他的胳膊轻轻的说：“回家吧！你发烧了！”
　　蒋翼摆了摆手，示意手里的文件夹还没处理完。蓝色的文件夹被颜希一把夺走转身扔在自己的桌上。
　　“你不回是吗？那我也不回，一会我就收拾东西搬舒曼家住去！”
　　蒋翼有些虚弱的拉住她的手腕，勉强扯出一抹笑，说：“回家，现在就回！”
　　颜希听见蒋翼这么说，总算是舒了口气，刚刚因张楚林而踏实的心再度悬起来，怎么也落不了地。
　　男人幼稚起来，堪比小孩！
　　此时颜希坐在蒋翼的床边，像哄小孩睡觉一样拍着蒋翼的身子。一只手还被他抓的死死地。
　　他的头上还敷着冷毛巾，床边的地上摆着一个水盆。颜希的嘴里还在轻轻讲着小时候他讲给自己听的故事。眼睛看着他红彤彤的脸，担心一层一层的往上涌。
　　兜里的手机已经震了好几次，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可这会蒋翼的眼睛还在迷迷糊糊的盯着自己看，怎么也不好去接他的电话。
　　女管家敲了敲门，带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走了进来递给颜希。又温柔的对蒋翼说：“放了点糖，不会太辣的。”
　　蒋翼的眼睛始终盯着颜希，也不点头也不说话，整颗头痛的快要炸开一般。
　　颜希学着张楚林以前照顾自己的样子，拿起勺子吹了吹，才试探的往他唇边送。
　　“慢点喝。”
　　一碗姜汤下去，蒋翼的身上倒是出了不少的汗。颜希将毛巾从他额上拿下，扔进水盆里再拧干。反反复复这么几次，才看着蒋翼闭上眼睛睡着了。
　　她慢慢起身，帮他把被子的四角都压好，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
　　她站在门外，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一串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手指一划，将电话拨了过去。脚上的步子也快速的交叉着送着自己往房间里走。
　　“宝贝，之前怎么不接电话？”
　　颜希推开自己的房门，快步走进去。
　　“哦，蒋翼哥发烧了，我和阿姨在旁边照顾呢，没法接。”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又试探性的问：“如果我和他同时生病了，你怎么办？”
　　“不行！你可不能生病！”
　　“那万一我要是感冒了呢？你来照顾我，还是照顾他？”
　　颜希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到床上，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
　　“当然是你咯！哥哥这有阿姨。”
　　“没阿姨你是不是就不来了？”他的声音突然垮下去，惹得颜希嘿嘿直笑。
　　“那就……谁也不照顾，哼，我跟着你们一起生病！”小样，还治不了你？
　　电话那端的人伸了个懒腰，有些懒洋洋的说：“我先睡了，宝贝晚安。记得周五来找我，除非你想我去接你。”
　　颜希拿着电话揉着太阳穴，轻轻的说了句：“好，晚安。”
　　她将手机挂断，扔在一边，身子微微往被子里一滑，将自己扔进梦境的深渊之中。
　　颜希没想过蒋翼会来这么一手将她困在家里。
　　因为发烧的缘故，公司是不能去了。输液也都是在家里进行的，蒋家第一次连续一周不停的进出公司里的员工。颜希穿着T恤牛仔裤坐在蒋翼的卧室里临时放置的简易办公桌前处理没做完的工作，不远处的床上，蒋翼的手上还输着液，耳朵听着站在旁边的员工汇报最新的进展。
　　这样的工作方式，一来就是一周。
　　周五晚上，颜希拿着电话躲在洗手间里偷偷给张楚林发短信。
　　“对不起，我下周再去……”
　　张楚林收到那条短信后，并没像她所想的那么生气。
　　他只是很镇静的发给她一条让她比听着他生气还难过的短信。
　　“随你吧。”？

☆、副作用

？　　颜希再见张楚林的时候，是去学校取毕业证。
　　蒋翼对她的承诺算是说到做到了，他不再难为张楚林。只是掉转枪头直对颜希，让她每天忙的一分一秒都离不开他。嘴上还说着“我这是为你好”之类冠冕堂皇的话。
　　颜希对他布置的工作倒是勤勤恳恳，丝毫不知道这背后的别有他意。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背着装着毕业证和学士学位证的包从办公室走出来，迎面看见刚从公司赶过来的张楚林。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额头上挂着丝丝汗珠，脸上的线条变得更紧了，他又瘦了。下巴上一根胡茬也没有，他好像突然变成了自己离开之前的模样。整张脸上已经不见曾经的男孩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成熟味。
　　他走到颜希旁边在她耳边急匆匆的说了句：“在这等我。”便推开导员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颜希站在那等他再次走来，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走到自己面前，抓着她的手腕就往外走。
　　“我不管你那个蒋翼哥是还在生病还是扔给你一堆工作，今天你必须跟我走！”
　　颜希跟在他后面看着这个自己日思夜想的背影，用力的点了点头。
　　什么工作，都一边凉快去吧！
　　张楚林拉着她快步走到学校门口的车前，打开车门让颜希坐进去，自己则小跑到另一边快速开门坐进去，驱车离开。好像只要他的动作晚上那么一秒，蒋翼的手就会打开车门将她从自己身边带走一样。
　　两个人坐在车上谁也没说话，颜希的电话响了几下，是蒋翼的电话。
　　她瞥了眼张楚林还是接起来，对着蒋翼说：“哥，我今天不回去吃饭了，同学吃散伙饭！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张楚林开着车的速度突然加快，整个人的心情都跟着糟了起来。
　　“为什么不能和他说实话呢？就说和我在一起！”
　　颜希没说话，眼睛看着窗外快速向后倒着的建筑抿了抿嘴。
　　“楚林，再给我一段时间。我想把学长的人情还了。等过了这阵子，我就辞职。”
　　张楚林没再说话，开车的速度也逐渐回归平稳。他驱车带着颜希到她出事的那个民政局门口停下，随后转过身子从后排的座位上拿过一个皮包翻了翻，从里面掏出一个首饰盒慢慢打开。
　　“颜希，你听着，这是我张楚林第三次向你求婚，嫁给我，好吗？”
　　颜希盯着盒子里那枚十分眼熟的戒指，眼眶突然就湿了。曾经他也是送了自己这颗经典的六爪钻，就连盒子都和以前一样的。张楚林肯定又找了哪个裁缝，才帮他在戒指盒上加上那句有碍美观又老气横秋的话。
　　颜希扭过头看着身后的民政局，忽然就想起出事那天的场景。
　　绿灯亮起时滴滴滴的提示音还在她耳朵里荡着，就像是事件重演一般，她好像突然看见一辆车疯狂的向她奔来……
　　“啊——！”
　　恐惧感似乎比那日还要汹涌的将她吞噬，颜希的双手抱着自己的头，指节都有些泛白了。她弯着身子不停的尖叫着，眼睛紧紧的闭起，身子像是在一个黑洞里不停的向下掉，整个身子都跟着猛烈的颤抖起来。
　　张楚林紧张的合上盖子将首饰盒扔在车载香水的旁边，伸出手将发抖的颜希抱住。
　　“你怎么了？颜希？”
　　怀里的颜希开始不停的哭，含含糊糊的说着：“我不想死……”身子也抖的厉害。
　　张楚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死死地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轻的安抚。
　　“宝贝，我在呢，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那天张楚林说到嗓子都干了，也没能平复颜希的心情。她像个被人丢弃的娃娃一般缩着身子闭着眼睛不停的抖，抖的张楚林都要疯了。
　　好不容易等她安静下来缩在椅子上睡着了，他立刻驱车往医院跑。路上还不忘拨通段宁走前留给他的应急电话号。
　　“小姨，颜希出事了！快回来！”
　　电话那端很吵，段宁大声的喊着：“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张楚林瞥了眼动了动肩膀却好似还在睡的颜希，将电话挂断，直到车子停到医院，才发了条短信过去。
　　他抱着颜希跑进医院的大厅，望着指挥牌根本不知道该去哪个科室看。大厅的护士看他抱着睡着的颜希，忙跑过去询问情况。
　　等张楚林急匆匆的将颜希的症状说完，那护士向后退了一步，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她不是疯子！也不是精神病！她家里也没什么所谓的遗传类疾病！”张楚林愤怒的拍着医生的办公桌，他的额头上凸起一条青筋，连太阳穴都跟着突突的跳。
　　医生镇静的坐在椅子上推了推眼镜。
　　“这位先生您先冷静。我的意思是，这个姑娘可能需要一位心理医生。在国外很多人因为压力等因素都会去找心理医生，包括我在内，所以……”
　　“楚林……”
　　颜希的声音从里面的检查室里传出来，微微弱弱的。
　　张楚林站起身大步走了过去，看着颜希有些疲惫的睁着眼睛侧着头盯着自己看。他走过去伸出手想要抱她，却被她无力的手拍了拍。
　　“我想自己走。”
　　张楚林搂着颜希的腰身慢慢带她离开这里，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医生的提议。
　　心理医生么……也许是该找个了，最近自己的压力也挺大的。
　　张楚林带着颜希回到自己的家，将颜希安顿好又匆匆给舒曼打了个电话，自己则和颜希交代了几句，换了身随意的衣服拿着钱包走人。
　　颜希躺在床上眼神有些空洞的望着天花板，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接过那枚戒指和他说，张楚林，我愿意。就算是重生一百次我也愿意嫁给你。
　　可当视线扫到民政局的门口，她就会想到离婚那天发生的一切。未来会发生什么根本不在她的掌控之中，她害怕有一天他们还会因为什么事离婚，她还会像以前一样可能会永远失去他。
　　甚至，连他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颜希躺在那将自己缩成一个团，张楚林浑身是血坐在医院走廊上无助的样子印在她的脑海里，搅的她心口越发的疼。
　　侧脸贴着的枕头逐渐被她的眼泪打湿，她想停止这无边无际的哭泣，却怎么也停不下来。只能放任它们决堤，连带着整个身体不停的颤抖着……
　　张楚林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两个家具城的工人。他们搬着被包装好的沙发小心翼翼的走进屋，按照张楚林的指挥轻轻放在地上，麻利的帮着拆包装。
　　等张楚林检查完那套灰色的布艺沙发，又从钱包里数出几张纸币递给他们之后，那两个人才带着愉悦的笑容离开。
　　他走到客厅的一边将窗户打开，窗外的热气迅速扑在他满是汗的脸上。他抹了把脸快步走向自己的卧室，小心翼翼的爬上床，看着背对他还在颤抖的颜希。
　　他像是抱着初生的婴儿一般小心翼翼将她抱在怀里，伸出手去抹掉她脸上的泪痕。
　　“宝贝，你……你能告诉我怎么了吗？”
　　颜希慢慢转向他，用力往他的怀里钻。
　　“我怕……楚林，我害怕！”
　　“怕什么？”他语气轻柔的问着，连声调都不敢提高哪怕一点点。
　　颜希摇了摇头，又不肯说原因，只是用力的抱着他。
　　“那你今天，想回哥哥家吗？”他试探着问，这会也顾不上自己原本的想法，她觉得哪里能让她舒服，就去哪吧！
　　颜希的手指突然抓住他背后有些湿润的白色布料，闷闷地说：“不去！我想你陪我。”
　　张楚林愣了一下，他抚着她的背脊有些愤怒的问：“蒋翼对你做了什么？”
　　“和哥哥没关系。是我自己害怕……”
　　“你到底在怕什么？”张楚林听到不关蒋翼的事，提上去的声调又回归平缓。很多个晚上，他都梦到颜希哭着跑来找自己，说蒋翼欺负她。这会听见颜希这么说，总归是放心了。
　　颜希抓着他的衣服又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躲在他的怀里，时不时的抽搐两下。就是舒曼来的时候，她也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