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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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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天养摇摇头,“应该说他的厌胜布偶被人戳了。”

    “你是说……”

    “有人把他做成了布偶,贴上生辰八字和姓名,然后做法用针戳了心口的位置,让他失去了本性。”祁天养皱着眉说道,“奇怪,会是谁呢?”

    阿福躺在地上,还在痛苦的抽搐,没有半点意识,像个动物一样,并且不断地口吐白沫,和他平时那副桀骜不驯风流倜傥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想不到小小的厌胜术这么厉害!

    “如果想要害他的人一直做法,他只会迷失本性吗?”

    祁天养又摇摇头,“迷失本性只是最轻微的后果,他会自残,刚才他撞门其实已经是行为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如果不是咱们把他控制住了,他可能会拿刀捅自己,可能会走到楼顶跳楼,可能看到一条河就把自己淹死了,总之他会用一切奇葩的方式伤害自己。”

    我的额头渗出冷汗,“这么可怕?我们……要帮他吗?”

    祁天养迟疑一下,“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人,但是我欠他一个人情,救他一命,就当是还了他吧。”

    其实我就是想让祁天养帮帮他,我确实不喜欢阿福,但是我对任何人的讨厌,都不足以让我像阿年那样不择手段的去害别人,更不可能想要任何人的性命。

    所以祁天养这么说的时候,我很高兴,“好呀,反正我讨厌这个人,欠着他的人情,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威胁了,这次帮他解决了麻烦,然后立刻把他赶走好了。”

    祁天养撇撇嘴,“想做好事就做好事,干嘛装出一副坏人的样子啊,你装得不像。”

    我被他戳穿,脸一阵红,“你瞎说什么啊!我不理你了。”

正文 28。施法的人

    祁天养嘿嘿一笑,“我也没时间理你了,我得去找到施法的地点,并且把厌胜偶毁掉,要不然他这样估计是撑不了多久的。”

    说着,他又指了指阿福的胸口,我往那个小小的针眼一看,猛地发现那个针眼似乎正在加深,而且从伤口里渗出点点血珠子,就像有一根无形的针正在往里插一样!

    我吓得不敢再看,祁天养却说,“对方又在施法了。”

    “啊,啊!!”就在这时,阿福又开始发癫,只是他的身体被捆住了,他只能拼命的拿脑袋撞地。

    祁天养咂咂嘴,“卧槽,这么疯狂,把他这熊样录下来,等他好了给他看。”

    我白了他一眼,“还不快把他固定到一个柔软的地方去,你居然还有心情捉弄他。”

    祁天养吐吐舌头,“开个玩笑嘛。”

    说着,他就把阿福扛起来,往沙发上扔去,又拿绳子把阿福重新固定了一下,饶是这样,阿福的额头还是撞破了,汩汩的流着血,再配上他灰白的眼珠子,看起来很吓人。

    祁天养终于皱起眉头,认真的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得出发了。”

    “你知道使坏的人在哪里吗?”出了门,我才意识到我们根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更何谈去阻止他做法继续折磨阿福呢?

    祁天养握着拳头伸到我面前,缓缓张开,里头是一个罗盘,我见阿年用过,所以认得。

    上次阿年也就是借着这个东西,带着我追到蛇洞去找祁天养的,所以现在看到祁天养拿出来,我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是接过那小小的古朴的罗盘的时候,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小小的东西,居然能够有这么奇妙的作用,不可思议。”

    祁天养笑道,“回头我教你五行八卦、观风看气,你会发现更多奇妙的事。”

    “真的吗?”我被祁天养勾起浓浓的兴趣。

    “等阿福的事解决了……”说着,祁天养凑到我耳边,坏笑着低声道,“你晚上在床上好生伺候我,哥满意了,就教你。”

    我连忙啐了一口,满脸通红,“你去死!”

    “老子已经是个死人了。”

    “……”

    祁天养不再和我打嘴仗,而是对着天空高举罗盘,只见罗盘的指针迅速转动了几圈,最后停留在一个宫格上。

    祁天养眯着眼睛细细的看了看,“指针上指坤位,下指坎位,做法的人此时在西南方。”

    “你教教我怎么解的啊。”我也凑过去看那个罗盘。

    祁天养指了指罗盘指针,“我们现在在坎位,坎位代表北方,做法的人在坤位,坤为西南。懂了吗?”

    我吐吐舌头,如坠云里雾里,“不懂。”

    “笨!”祁天养收起罗盘,拉着我便往西南的方向走去。

    我们穿过整个村庄,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祁天养皱眉奇道,“不对啊,罗盘是不会说谎的啊。”

    说着,他又把罗盘掏出来,这次还没等他把罗盘举起,指针就开始疯狂的转动,一直都停不下来。

    我有些害怕,捏住他的胳膊,“这附近,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祁天养抬眼朝四处扫视一圈,将我护在身后,“别说话。”

    他眯起眼睛,竖着耳朵,许久,才睁开眼睛,“在那里。”

    他的手指向不远处田野上的一个瓜棚。

    现在还不是瓜熟的季节,乡间的瓜棚一般都是闲置的,如果有人想不被人注意,在瓜棚里施法,实在是绝佳的选择!

    我远远的朝那个瓜棚看去,不知道是我眼花还是错觉,那茅草顶上仿佛氤氲着一层淡淡的黑雾。

    我立刻跟祁天养说了,祁天养有些惊奇的看着我,“你居然能看到气息流动?”

    祁天养告诉我那就是观气的第一步,若是练习得好了,可以随时发现身边的危险和吉兆,气息发乌发黑的地方,一定不是好地方,而气息斑斓明亮的地方,不是聚集灵气就是有贵人坐镇。

    “谋害阿福的人正在那里施害人的法术,难怪那里会这么污秽。”我接着祁天养的话说道。

    祁天养摸了摸我的头,“孺子可教。我们过去,你跟在我身后,有危险和意外,不要管我,立刻折回来,跑。听见没?”

    “那你呢?”我担忧的问道。

    祁天养嘿嘿一笑,“放心,我就是爬都爬回来继续上你。”

    “祁~天~养!”我咬着牙,简直拿他没办法。

    他却已经不再和我调笑,径直踏上小径,往瓜棚走过去。我连忙跟了上去。

    越靠近那个瓜棚,我就越发的能看到那股黑黑的气流,同时身体也开始不自觉的发抖,只觉一股阴气几乎要钻进我的骨头了。

    到了瓜棚外,祁天养止住脚步,我也跟着停了下来,破败的瓜棚内传出来低低的吟念,声音一会压抑,一会高亢,听起来都是一些咒语。

    只是我有点奇怪,那声音怎么怪怪的,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祁天养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他本来都准备推门了,手却停留在门环上,久久未动。

    就在这时,不知道谁从我身后将我狠狠一拉,我毫无防备,一下子就摔倒在旁边的水稻田里,浑身溅满了泥污。

    祁天养动若脱兔,迅速的跳到了我身边,一把将我从田里捞了上来,直到重新站起来,我才发现偷袭我的人,居然是阿年!

    她就站在田埂上,掐着腰歪着头,用一副看似无害却充满嘲讽的无辜眼神盯着我,“你命挺大啊,居然没死。”

    我气得发抖,原本准备的骂她的话都忘记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啪”!

    就在这时,祁天养的身子往前一晃,又回到我身边将我搀扶住,我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却见阿年已经捂住了脸颊,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祁天养,眼睛里盈满了愤怒的泪水!

    “祁天养!你!居然打我?!”阿年指着祁天养,咬牙切齿的喊道。

    我这才发现阿年的一边脸颊红通通的,高高肿起。

    祁天养刚才给了她一巴掌。

    祁天养瞥了她一眼,语气虽然没有什么波动,却带着决绝,“对,我打你了,这算是对你的警告。记住,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之前所有的事,我当你不懂事,这一巴掌咱们算是结清了。以后,你再敢动她一手指头,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阿年眼泪汪汪的看着祁天养,眼睛里射出的光芒,由伤心变作愤怒,最后变得怨极,她没有再说话,而是对着祁天养狠狠的吼叫了一声,“啊~!!!”

    看她那瘦瘦的身板,在微风之中微微颤抖,因为爱上了一个不爱她的男孩,我突然有些不忍,轻轻扯了扯祁天养的衣角,“祁天养,算了,反正我也没事……”

    “臭婊子,要你在这装什么好人?!你记住,只要我阿年在一天,我就不会让你过好日子!”阿年怨毒的看向我,一字一句的说道,仿佛在跟我宣战。

    我无奈至极,也不知道怎么跟这种人沟通,只好不理她。

    “你嘴巴放干净点!”祁天养也气得脸色发白,但是阿年毕竟是个女孩子,还是个喜欢他的女孩子,他也没有办法真的把她怎么样。

    “哎哟,天养,你怎么来了?”就在我们跟阿年对峙的时候,瓜棚里走出来一个人,对着祁天养惊讶道。

    赤脚老汉!阿年的爸爸!

    祁天养吃惊的看向他,瞬间便明白刚才的一幕,已经被他看在了眼里,自己打了人家的女儿,祁天养自知理亏,只好低下了头。

    让我们不解的是,赤脚老汉居然并没有责怪祁天养,而是狠狠的训斥起阿年,“死丫头,你干嘛欺负嫂子?这可是天养的媳妇儿,你这么做有什么意思?”

    阿年本来还强忍着不哭,被自己的父亲这么一骂,委屈全都袭上心头,哇的一声哭了,转身便跑了。

    赤脚老汉虽然是帮我们说话,但是看起来心情也不甚好,皱着浓粗的眉头,粗俗的往地上吐着痰,我匆匆一瞥,发现痰里有红红的血丝,便悄悄地戳祁天养让他看。

    不过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更感兴趣的事,根本没有理会我——他的眼光已经被瓜棚里的东西吸引了。

    我也才猛地意识到,赤脚老汉是从瓜棚里走出来的!!

    他就是做法搞阿福的人!

    我害怕的往后一缩,看向赤脚老汉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直视。

    他的双手上红通通的不知道沾着什么,仔细一看不难猜出,那是鲜血!他的脖子上也挂着一个罗盘,看起来比祁天养和阿年的都要更精密。

    没错,就是他!

正文 29。诈尸的婴儿

    赤脚老汉也意识到祁天养在看他的道场,连忙假装不经意似的,用肥硕的身体挡在了门口,“咳咳,老叔还没问你们怎么到这荒郊野外来了呢?”

    祁天养见赤脚老汉似乎想打个哈哈混过去,干脆直截了当的问道,“老叔,是您在这里做法吗?”

    赤脚老汉脸色一红,“咳咳……”

    祁天养皱起眉头,“厌胜法,这不光明啊。”

    赤脚老汉挠挠头,不耐烦起来,“天养啊,那个阿福在你家吧?我劝你别管他了,有人花了四十万买他的命。”

    祁天养和我都是一愣,“谁?”

    赤脚老汉冷笑道,“他睡了黄老板的女人,这事你应该知道吧?睡完还杀了人家,黄老板那么狠的人,怎么会放过他?我不做他,黄老板也会找别人做,所以老叔我没必要把这到手的四十万让它飞了。至于用厌胜法搞他,也不是我的本意,怪就怪这小子和咱们是同道中人,不用这种狠法子,撂不倒他。”

    祁天养也冷笑起来,“这个黄老板,办事真的是滴水不漏啊。”

    赤脚老汉脸色微红,“天养,你也知道老叔我什么爱好都没,就爱点儿财,可别挡老叔的财路啊!”

    祁天养咬了咬牙,从屁股口袋里摸出一张卡,我认出来那张卡是之前租房子时他交给我的那张,里面有五十多万,我租房子花了不到两万,当时我还被这一大笔钱吓了一跳,没想到祁天养居然直接把卡送到赤脚老汉手中。

    “老叔,我欠阿福一个人情,黄老板花四十万买他的命,我从你手上买回来,今后请老叔卖我个面子,别找他的麻烦了。这卡是我爸这些年的积蓄,反正我家都死绝了,我留着也没用。”

    赤脚老汉大概做梦也想不到祁天养会这么做,都傻掉了,半晌后,笑眯眯的接过了卡,“早说嘛,早知道你跟他有交情,我还干嘛在这耗费法力搞厌胜法?本来嘛,你这钱我不该收,可老叔我这次关都没闭完,就出来了,身体可亏损了许多,后面至少得修养大半年,不止不能挣钱了,还得花钱调养,所以……咳咳!”

    祁天养笑了笑,“这钱您该拿。”

    赤脚老汉听了祁天养的话,心满意足的把钱收到了口袋里,“那老叔就不管这烂摊子了,让老黄自己折腾去吧。”

    祁天养点头,“多谢老叔成全。”

    赤脚老汉揣着卡,哪里还有半点身体受了亏损的样子啊,简直健步如飞,“老叔我要去看看我那个死丫头干嘛去了,就不跟你们多说了。”

    说完,他就迅速的朝着阿年消失的方向追去了。

    祁天养这才松了口气,拉着我一起往瓜棚里走去。

    一进瓜棚,我简直吓坏了!

    整个瓜棚的内部,四壁都涂满了鲜血,往外喷薄着浓浓的血腥味儿,旁边还有三条刚被割了脖子不久的纯黑的公狗在苟延残喘,喉咙上有大大的血口子,还在往外冒着血,想必那些图在墙壁上的血液就是狗血。

    本应该是守瓜人的木板床上,躺着一个红头黑脸的布偶,胸口上插着一根粗粗的钢针,钢针居然也是血红色的,仿佛吸满了血似的。

    祁天养把那个布娃娃拿起来,转到背面,只见上面写着一串生辰。

    “这是阿福的生辰?”我问道。

    祁天养点头。

    我靠近木板床边,想看看那布偶到底是什么样的,能有这么大的杀伤力。一凑过去,忽然又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腐臭味,刚才满鼻腔冲进来的都是血腥味儿,根本没有注意到还有别的味道。

    我不由捏住了鼻子,“怎么像是有烂肉的味道?”

    祁天养也皱起眉头,他弯下腰,从木板床下往外一拉,居然拉出一口小小的棺材!

    我吓得往后一跳,“啊呀妈呀,这是什么!”

    祁天养白了我一眼,“怎么一天到晚大呼小叫的?好歹跟我这么久了,也该有点见识了。这不就是一口棺材吗?你说是什么?”

    话虽然这么说,但我还是怕得不敢直视那口棺材,“这棺材……怎么怪怪的,这么小?”

    “装小孩的咯。”祁天养说着,便作势要打开棺材。

    “赤脚老汉干嘛要弄一个小孩尸体在这里?”我一想到那棺材里装着什么,就忍不住的毛骨悚然。

    “少年早夭,这种人一般怨气极重,对人世留恋无比,不愿投胎转世,很容易化作厉鬼,尸身也就会有很重的阴气,你刚才在外面看到的这棚顶氤氲的黑气,就是这尸体的尸气。对于做厌胜法这种脏手段,能有一具怨尸助阵,威力会增强数倍,所以中招的人一般无所逃脱,必死无疑。赤脚老汉那么精通术法的人,怎么会放过这种手段呢?”

    我一听,只觉得残忍至极,对赤脚老汉父女的厌恶又平添了些,“这人真是的,为了钱,简直就是不择手段,连死了的孩子都不放过!”

    祁天养无奈的摊开手,“谁说不是,把我的老婆本都搭进去了。这下我可身无分文了,养你都成了困难。”

    “呃~~”我无言以对。

    祁天养不再贫嘴,而是着手准备开棺,“这尸体已经被用过了,怨气又加深几分,若是处理不得当,恐怕要危害一方。我必须开棺看一下,才能确定怎么做。你出去,等我喊你你再进来。”

    我确实也不想亲眼看到一具不知道已经死了多久的尸体,怕来日方长,会夜夜噩梦,便立即退到了门外。

    只见祁天养先是走到黑狗旁边,伸手抹了一把狗血,在整个棺材四周用狗血画了一个圈,这才正式开棺。

    我听人说过狗血辟邪,尤其是毛色纯黑的狗血,更是辟邪上品,祁天养这样做,大约是怕那具幼尸诈尸。

    棺材盖被他缓缓推开,我站在门外,也屏住呼吸不敢有任何响动。

    等到整个棺盖被打开,祁天养一下子呆立住了,满脸都是惊慌和诧异,“小轩!!”

    我不知道他口中的小轩是谁,但是从他的表情看来,那一定是他认识的小孩子。

    祁天养整个人就像一尊雕像一样顿住了,一动不动,表情慢慢化作哀伤,那是我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到过的神态。

    与此同时,我恍然看到那口棺材的上方,缓缓升起一阵黑气,由弱到强,由淡到浓,渐渐凝聚成一个婴孩的轮廓,只是那轮廓看起来很狰狞,也很痛苦,似乎在忍受着什么一样。

    我对着祁天养大喊道,“祁天养,快把棺材盖上!尸气冲上来了!”

    祁天养却像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依旧呆呆立着,两手撑在棺材边缘,入神的看着棺材里的尸体,时间在他脸上已仿佛已经凝固了。

    就在这时,我见到那棺材里伸出一只小小的手,那手肉嘟嘟胖乎乎的,一看就是一个小婴孩的手,可是那手已经发青发乌,一看就是死人手!

    我吓得脊背都凉了,又对着祁天养喊了一声,“祁天养!诈尸了!”

    祁天养依然呆呆的,居然去摸那只伸出来的鬼手!

    那小手一碰到祁天养,就变得又尖又利,狠狠的抓进了祁天养的肉里!

    “啊!!”我吓坏了,也顾不上棚子里有一具正在诈尸的尸体了,一下子就冲了进去,也不敢看那棺材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模样,拉着祁天养就往外拖,“走啊!诈尸了!”

    祁天养终于缩回手,我一看,他的手背都被抓开了,长长的一道伤口,皮肉翻开,不见血液。

    他完全没有在意那伤势,对着我哀伤的重复着,“小轩。”

    “什么小轩?”我拖不走他,自己便也不敢走,急得都快哭了。

    就在这时,我感觉自己的脊背一阵刺痛,我立刻就明白糟了!我也被那小鬼抓了!

    我又怕又痛,立即尖叫起来,“啊!救我,祁天养!他在抓我的肉!”

    祁天养终于回过神来,神色痛苦不堪,抬起那只抹了黑狗血的手,犹豫半晌,终于还是对着我的背后狠狠一推。

    我听到一声“龇哇”的声音,也听到了皮肉被灼烧时发出的滋滋声,背后的那只鬼手缩回去了。

    我立刻缩到祁天养的怀里,吓得哭了起来。

    祁天养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贱嗖嗖的安慰我,而是将我往棚外推,“你出去吧,我想单独在这里呆一会。”

    我意识到这棺材里的幼尸跟他的关系可能非同一般,忍不住好奇,回身一看。

    只见棺材里躺着的尸体最多不过一岁,非常幼小,不知道死了多久,浑身发青不说,而且已经开始腐烂,身上穿着的小衣服破破烂烂,里面爬满了蛆虫。两只眼窝子已经被蛆虫啃噬光了,空洞洞的,要多吓人有多吓人!刚才伸出来抓祁天养和我的小手,被黑狗血烧了,皮开肉绽的,非常可怖。

    我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几声,吐出一些酸水。

    “这是谁啊?”我拉着祁天养的衣角问道。

正文 30。小轩是我侄子

    祁天养见赶不走我,干脆不理会我了,一直看着那小小的腐烂的尸体默不作声。

    良久,他漆黑的眸子里居然滴下几滴晶莹的泪水,然后他便把棺材盖上了。

    “小轩,是我侄子。”

    当这句话从祁天养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我只觉得他已经被哀伤湮没了。

    而我,也呆住了,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侄子?!

    他那个和他一起遇害,不足一岁的侄子?

    天啊,我不敢想象他现在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亲眼目睹自己如此年幼的侄子被人害死就罢了,现在居然看到侄子的尸体被人拉来做这么下作的事!

    不对,不对!赤脚老汉,怎么会用祁天养侄子的尸体来做这种事?他是无意还是知情?

    如果他是无意的,那说明有人在利用他,如果他是知情,那就更可怕了:他和害死祁天养一家人的人,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关系!

    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觉得现在的情形,对于祁天养来说,简直太过残忍和严峻!

    幕后人的操控,亲友的背叛。

    我连想都不敢想的事,他却要去面对,去揭开所有的真相!

    看着他伤心的样子,我不敢张口问半句话,只好默默地抓着他的手臂,希望能然他稍稍的感到一点安慰。

    连我都不知道我们到底站在那口小小的棺材前多久,最后还是祁天养自己挪了挪身子,无比疲惫的说道,“小轩的尸体不能留了,得火化掉。”

    我这才敢轻声问,“你们一家人……不是都被送到殡仪馆了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祁天养皱眉道,“老徐、阿年父女、红衣女人,他们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我的敌人,也许,他们全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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