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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娘-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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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天养皱眉道,“老徐、阿年父女、红衣女人,他们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我的敌人,也许,他们全都是。”

    我心里一阵寒意升起,这些人,全都表现出一副是想帮助祁天养的样子,可是我们根本没法判断他们到底是善是恶!

    我几乎想都没想,就从口中冒出一句,“没关系,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

    祁天养侧头看了看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情和柔软,他将我缓缓揽入怀中,又低头在我的头发上轻轻一吻,“谢谢你。”

    我们将小轩的棺材运到了祁天养家的祖坟地,为了不让他做这么痛苦的事,我去买来了汽油,忍着恐惧亲自将小轩的尸体火化了。

    点火的时候,祁天养是背过身子去的,我看到他的肩膀微微的抖动,我的心也跟着抽痛起来。

    尸体落葬之后,祁天养已经换了一副面貌,似乎刚才的一切已经过去了,“我们还得回瓜棚,把厌胜布偶毁掉,要不阿福好不了。”

    看着他不知是伪装出来的还是真的坚强,我难过不已,但是我也装出和他一样的样子,“走!”

    祁天养甚至没有再回头看那座新隆起的孤零零的小坟。

    重新回到祁天养的家中,还没走进院子,就听到阿福的嚎叫,“人呢!都死哪儿去了?放开小爷!***!谁把小爷绑在这里的?!”

    祁天养推开门,阿福一看到我们就扭动着身子怒道,“谁把我绑在这里的?”

    我知道祁天养心情不好,便连忙自己上前去将阿福身上的绳子一一解开,“谁愿意绑你啊?你知道你差点儿死了吗?要不是我们,你现在不知道搁哪儿挺着呢!”

    阿福有些不敢相信,我一把撕开他胸前的衣服,指着他心口的针眼和已经干涸的几个血珠子,阿福低头一看,便狠狠的用拳头捶了锤沙发,“妈的,谁他么居然想害老子,看老子不去毁了他!”

    祁天养将那个插着钢针的布偶扔到他面前,“出来混,总要还的,你睡了人家女人,人家想要你的命,天经地义。好了,这一次我帮你摆平了,咱们彻底两不相欠了,你可以走了,下一次,如果有人花钱找我做你,也许我会答应。我劝你最好离开这里。”

    阿福呆呆的望着那个布偶,干涸的嘴唇一张一合,良久才道,“艹,这些过河拆桥的人!”

    说着,他便提着木偶要出去。

    祁天养却不让他走了,一把抓住了他,眼睛里射出一股冷芒,“谁过河拆桥了?”

    阿福慌张的挠了挠头,“哎,你别管!”

    祁天养挡在他身前,夺过他手中的布偶,“我今天心情不是很好,我有时候也会凭心情杀几个人取乐。”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之前从布偶身上拔出来的钢针,作势便要重新插入布偶心口。

    阿福吓得连忙阻止他,“哎,哎!别介!我跟你说还不行吗?”

    祁天养这才收起布偶,狠狠推了阿福一把,将他推倒在松软的沙发中,“慢慢说,不要遗漏任何事。”

    阿福看起来有点紧张,他叼起一根烟,不停的搓着手指头,还做着最后的挣扎,“兄弟,你一门遇害,这事儿已经发生了,你虽然……哎,你勉强也算捡回半条命,就好好地生存,不要管这事儿不行吗?”

    阿福这么一说,连我都听出了蹊跷,他也是知情人之一!

    我走到他面前,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你知道你的命是我们怎么救回来的吗?祁天养花了父母生前所有的积蓄五十万把你买回来的!而且还牺牲了他不到一岁的小侄子的尸体。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不能装傻,你要是不说,要么就是良心被狗吃了,要么你就是他们的同伙,不管哪样,你都不要想活了!反正祁天养杀人不用坐牢。”

    阿福看着愤怒的我和沉默不言的祁天养,知道自己躲不掉,只好哭丧着脸道,“我也不过是个跑腿儿的,所知有限,你从我这儿根本查不到你家的仇人的。”

    “那也把你知道的所有全都说出来,如果有半点隐瞒的话,我是不会用什么术法来治你的,我会直接拿一把刀,一点点的把你的皮剥下来,拿去祭我的小侄子。”祁天养冷漠的看着他。

    阿福叹口气,“两年前,有个西域巫师来到中原,花高价招募了一批懂术法的人,我那时候初出茅庐,穷得饭都吃不上,为了生存,就去参加了招募,没想到被选上了,之后他给所有入幕之宾都安排了各自的任务,而我就被安排到黄老板家去,盯梢赤脚老汉。”

    我和祁天养都倒抽一口冷气,“赤脚老汉也是那个巫师的人?”

    阿福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见过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其他人也不知道我,巫师手下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彼此的身份,所有人除了服从巫师的安排,各自之间没有任何联系,甚至有一部分人是专门被安排来监视另一部分人。大家互相配合又互相制约,但是巫师却洞知一切。”

    “巫师是什么人,你总该知道吧?”

    阿福按了按自己的头,颇显痛苦的摇了摇,“我不知道,我是隔着帘子见他的,或者说,她?他带着一副青铜面具跟我说话,声音穿过面具的时候,就变了,连男女都分辨不出来,更别说他是谁了。”

    “除了监视赤脚老汉,你还接到过什么任务?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家?”祁天养紧紧的皱着眉头,似乎对阿福这种聊胜于无的回答很是烦躁。

    阿福答道,“之前黄老板生意开始下滑的时候,就听到他说要请什么人来重新布置风水,你知道嘛,对于同道之人,我总是比较好奇,所以一直等着,可是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那个什么赤脚老汉,倒是等到了你。”

    “你跟踪我?”祁天养问道。

    阿福点头,嬉皮笑脸的说道,“嘿嘿,这不是好奇嘛。”

    祁天养的眉头越拧越紧,阿福见势不妙,连忙说道,“不过我在你家发现了……呃!!”

    阿福的话还没说完,他的眼窝、鼻孔、嘴角还有两只耳朵便全都开始流出黑血!

    而他自己,则是伸出五指,狠狠的掐着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整张脸都憋成了紫红色,两只眼珠子也开始往外冒,但是他的手还是越掐越紧!

    “啊!阿福怎么了?!”我吓得连忙和祁天养一起去掰开他的手。

    但是他的手简直硬得像铁,紧紧的箍住了自己的脖子,任凭我们怎么掰,都掰不开。

    “嘎兹!”就在祁天养准备用蛮劲掰他手的时候,他的喉结之处忽然传来了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再看阿福,他的头已经慢慢往一边歪了下来,而他卡住自己脖子的手也慢慢的松开了,只是明显的能看出他的脖子被他自己硬生生的掐断了!

    而他的脸上,两眼突出,惊恐的睁大,七窍都在往外流血,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阿福!阿福!”祁天养拍着他的脸庞,他却没有了任何反应,祁天养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抬起头看了看我,“断气了。”

    我已经吓得瘫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两腿软得怎么都粘补起来。这是我第一次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死在我面前!而且还是自己掐死了自己,死得这么吓人,这么恐怖!

正文 31。阿福的惨死

    就在我以为刚才那恐怖的一切已经过去了的时候,脸上突然被溅上了一片热乎乎腥乎乎的液体,抹下来一看,只见全是黑血!

    而阿福的气管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血肉模糊的洞,好像有一把无形的刀一刀剜了进去一样,正是那里在汩汩的往外喷着血。

    我反应了半天,才发出一声尖叫,“啊!!!”

    祁天养帮我擦净了脸上的血污,又把阿福的尸首用一个大蛇皮袋包裹起来,我都还吓得瑟缩在沙发角落,不敢相信刚才所发生的那一切。

    “祁天养,阿福、阿福他……他怎么会这样死掉?”

    祁天养还在擦拭着地面上被阿福留下的血迹,“有人在杀人灭口。能做法让他迷失心智自残,当然也有办法让他暴死。”

    “阿福说他在你家发现了什么……”

    “他已经死了,不可能告诉我们了。”祁天养冷静的答道。

    “是谁杀了他?是赤脚老汉吗?”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祁天养抬起头看着我顿了顿,认真的说道,“从现在开始,那些人,没有一个能信任了。不过你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我疲惫的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们一直等到了深夜,才悄悄把阿福的尸首抬到了野外,祁天仰观天象,结合星斗的位置,给阿福找了一块吉地,开始点穴。

    我有些纳闷,对他问道,“给阿福下葬,还要找风水宝地吗?毕竟……他好像也没有后人,风不风水的,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用处吧?”

    祁天养摇摇头,一本正经道,“还是那个道理,人死有气,气能感应,影响活人,阿福死的这么惨,他不可能就这么甘心走的,怨气纠结,若是遇上风水吉地,日积月累吸收灵气便可化解,若是遇上穷山恶水,便会日复一日增长,最后结成怨灵,危害一方,以至于伤害人命。”

    我想起祁天养小侄子的尸体,腐烂而又僵化,怨气冲天,最后居然被用来做法害人,便明白了祁天养此时的做法,是为了帮助阿福能够早日投胎转世。

    好不容易把阿福下葬,祁天养又吩咐我把上次驱除鬼婴时剩下的朱砂也在坟头撒了一把,说是可以更好地避免阿福鬼魂作恶。

    一切妥当,我们才往他家中走回。

    祁天养看起来已经不再低落了,只是略微有些沉默,不如以前话多,倒是显得成熟了许多。

    许久,我先开口问道,“你会去找赤脚老汉吗?”

    祁天养摇摇头。

    “可是小轩尸体的事还没搞清楚啊。”

    祁天养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搞不搞清楚现在又有什么意义?他用了小轩的尸体,我去质问,他可以狡辩说不知情,亦或许他确实不知情,总之以他的性格,我们是问不出来什么的。明天我们去找老徐。”

    “找老徐干什么?”

    “把我爸妈哥嫂还有爷爷的尸首要回来。”祁天养的声音突然又伤感起来。

    我愣了愣,发现自己确实是幼稚,看到小轩的尸体,只想着去质问赤脚老汉,却忘了还有五具尸体掌握在别人手上,祁天养随时都有被威胁的可能。

    “好,我陪你去,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还认识我呢。”

    祁天养点头,“好。”

    回到家中,已经是月上中梢,星辰满天,深夜了。

    我拍拍身上的泥灰,抱上衣服就到卫生间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我突然有种感觉,好像不知不觉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家里,明明一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对祁天养充满了恨意,包括这座房子,在我眼中也是眼中钉肉中刺。

    想到这里,不觉有点脸红。

    我到房间的时候,祁天养并不在里面,我便到处找他,最后在一个婴儿房里找到了他。

    只见他站在一张婴儿床边,抚摸着床上悬挂的摇铃,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思念。

    “小轩还有十九天满周岁,哥哥嫂子前段时间还在商量怎么替他抓周呢。”祁天养没有回头看我,却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到来,对我说道。

    我走过去,拿起一个布娃娃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儿,仿佛昨日这里还有个胖乎乎的小孩,今天却已经是人去床空,“他永远都还差十九天满周岁,永远都是所有人最宠爱的小轩,不用长大去感受那些成人的痛苦了。”

    祁天养轻轻笑了笑,“也许吧。回去睡觉吧。”

    说完他便牵着我一起往房间走去。

    以前每次他拉我同床共枕我都是非常抗拒的,可是这次,我没有拒绝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就乖乖的躺倒床铺里面——我觉得今天的他,和以前我认识的任何一天都不一样,今天他很脆弱,很需要有人陪伴,而他认识的所有人,可能都已经背叛他了,如果我再拒绝他,他可能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弃儿。

    果然,祁天养一上床就从身后把我抱住了,我扭动一下,便也放弃了,任由他抱着,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把头埋在我的脖子里面,凉凉的,冷冷的,没有什么温度。

    这个夜晚,他的动作仅止于此,再没有别的。

    我也在他的怀中慢慢睡着。

    梦中,我走在这栋房子里,看到了他慈爱的爷爷,爱说爱笑的父母,年轻有为的哥哥,漂亮贤惠的嫂子,还有那个举着胖胖小手的小轩,正在地上爬行,像个可爱的小动物一样。我走到小轩面前,伸手逗弄他,他抬起头对着我咯咯笑,那笑容甜化了我的心。

    就在我准备张臂抱他的时候,他却一下子变得浑身发青发紫,一双眼睛也往外爬满蛆虫,对着我张口便咬!

    “啊!!”我一下子惊醒。

    “怎么了?”

    我睁眼一看,才发现自己好好的躺在祁天养的臂弯之中。

    我喘着粗气,“没、没事……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我不敢把噩梦的内容告诉他,他也没有再问,而是轻轻的吻到了我的唇上,发出含糊的几个字眼,“我想要你~~”

    他…………

    第二天一早,我一醒来,发现天居然已经大亮了,没想到自己一觉睡得这么死,想到昨晚那一波又一波的癫狂,我面红耳赤。

    可是往床边看的时候,祁天养却已经不在了。

    我正准备穿上衣服下床找他,却发现他居然断了一个盘子进来,里面是一个煎蛋,还有一杯牛奶。

    “吃吧,这些都是我妈在的时候留下的,在冰箱里放到现在,我看了,都没坏。”

    我看了看他,有点不敢相信,“给、给我的?”

    祁天养不耐烦的皱起眉头,“难不成这里还有别人?不是给你的是给谁的?蠢得像猪!”

    一听到他恢复了这副嫌弃我的语气,我的心居然慢慢的从嗓子眼里掉了下来。不过我确实饿了,端起牛奶就往嘴里惯,甜甜的,居然挺好喝。

    “唔~~好喝。”

    祁天养瞥了我一眼,“当然啦,这是小轩的奶粉。”

    我赶忙闭嘴,不再说话。

    吃了一口煎蛋,只觉得外焦里嫩,味道好极了。

    “好吃。”

    “当然啦,这是我煎的。”祁天养无所谓的答道。

    我瞪大眼睛,“你会做饭?那你以后……”

    祁天养立即打断我的话,“你可别指望我以后伺候你啊,我只会煎蛋!家里的活儿还是该女人干,我以后只负责给你交生活费。”

    我,“……”

    再次来到那个殡仪馆,我并没有因为轻车熟路而觉得适然。

    停尸间还是那么阴森森的,祁天养收起黑伞,拉着我一步步往下走。到了地下,我们却发现一道铁门死死的锁上了。

正文 32。阴魂不散的老太太 1

    祁天养对着铁门敲了好几下,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老徐呢?”我狐疑问道。

    祁天养摇摇头,“好像不在里面,看来你真的要去找那个工作人员了。”

    我点点头,只好和他重新走了上来,他撑着伞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等我。

    当我找到那个工作人员,跟他提出想领走祁天养一家人尸首的时候,他拍了一把脑袋,“前几天来领走尸体的人不是你?”

    我的心一下子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他们被人领走了!?”

    “是啊!也说是他们家的远房亲戚,一下子交上了这么多天的停放费,一车拉走了。我一直以为就是你呢。”那工作人员说道,“你们都是亲戚,应该认识啊,要不你问问去?”

    “那停尸间的那个老徐呢?他怎么也不见了?”我又不甘心的问道。

    “他呀,前几天就辞职了,说是要回老家。”

    我失落的走了出来,找到祁天养的时候,他一看我的表情,就说道,“不用难过了,我就知道他们已经被人带走了。这事情是我疏忽了。”

    我有些自责的说道,“这事跟老徐脱不开干系,你知道吗,他辞职好几天了。”

    “意料之中。”

    没想到祁天养居然这么说,我着急道,“那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有人要回带走他们的……尸体?”

    祁天养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早就,早就知道的话,我就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了,昨天看到小轩的时候,我猜测的。今天我来……不过是想碰个运气。”

    很显然祁天养的运气不好,只是我不敢说出口。

    走出殡仪馆的时候,我试图从他脸上找到失望和沮丧,可是我并没有找到,我没想到祁天养居然这么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

    突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祁天养一看,把手机屏幕扬到了我的面前。

    “赤脚老汉?”我不敢置信。

    祁天养嘴角歪起一抹冷笑,“我说过,从他那里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而且,还很有可能被他误导。”

    说着,他就接起了电话,仿佛阿福的死和小轩的尸体都从未发生过一样。“老叔?……好……好的……地址发给我就好……”

    祁天养挂了电话,我忍不住问道,“他找你做什么?”

    “说是有事让我帮忙。”

    “你这就答应了吗?他就一点都没有提到阿福的事?”

    祁天养冷哼道,“他要是提到,他就是傻子了。你傻你当别人都跟你一样傻吗?别犯呆了,走吧。是狐狸就会有尾巴,就算隐藏的再好,迟早有露出来的时候。”

    我们按照赤脚老汉发来的地址赶到了一栋公寓楼前,才发现楼道里摆满了花圈,几个年轻人正在那里哭丧。

    我和祁天养走进去,祁天养刚收起黑伞,我们就发现阿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我们。

    有了昨天在田埂上被祁天养扇了一巴掌的事,她现在见到祁天养,也是黑着一副脸,好像欠她钱似的。

    祁天养却摆出了寻常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都在这里了,你爸还喊我来,看来这里有你搞不定的事啊。”

    阿年微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从喉咙里“哼”了一声,便转身往上走去。

    祁天养扭头对我做了个鬼脸,便拉着我跟她一起上楼了。

    到了楼上,才发现原来赤脚老汉让我们去的那一家,就是楼下办丧事的那一家。

    这是个挺小的两居室,里头挤了一屋子人,逼仄狭小的客厅被布置成了灵堂,从桌子上的遗像来看,死者是个耄耋老太。

    地上跪着几个妇女号丧,典型的小家庭丧事。

    祁天养皱了皱眉,不得已对阿年开口问道,“这……办丧事喊我来干嘛?点穴落葬,难道你不成吗?”

    阿年白了他一眼,“就你能,我连看风点穴都不行了?”

    祁天养嬉皮笑脸道,“就是知道你能干,所以才不知道你爸把我喊来干嘛啊。”

    阿年的脸色这才稍稍好了些,就在她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一个房间里突然传出了一声“啊”的惨叫,紧接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里面冲了出来。

    只见她大概三四十岁,脸色苍白,面无血色,一副长久没有休息好的样子,她看起来就像受了极大的惊吓一样,对着阿年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姑娘,你救救我啊,你救救我啊!老东西又来了!又来了!”

    妇女抓住阿年的一脚,死死的不愿意放,阿年一脸的嫌弃,挣脱了好几下,才算甩开了那妇女,“我帮不了你,你要跪跪那个去。”

    说着,阿年指了指祁天养。

    那妇女愣了愣,看到祁天养,好似一个病急乱投医的绝症患者,扭过头来又给祁天养磕头,“小伙子,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祁天养有些不耐烦道,“你倒是说说怎么回事,光给我磕头有什么用?”

    妇女这才哭哭啼啼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原来这死掉的老太太是她婆婆,一年前得了肠癌,拖拖拉拉的躺了一年,前几天死了,家里就张罗着办丧事,按说老太太已经八十了,也算是白喜事,所以家里人倒也不算特别伤心,都齐心协力的来了。

    可是自从老太太死了第二天,这媳妇就开始做噩梦,每天都梦到老太太来索命。

    现在这妇女已经吓得不敢闭眼了,可是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不睡觉呢,她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就在刚才,坐在里间床边,一个不小心就打了个盹,结果就又梦到老太太来索命。

    祁天养听了,皱起眉头,“这不合理啊,你是她的儿媳妇,你们是一家人,她总缠着你不放干嘛?”

    这妇女躲躲闪闪的,似乎隐瞒了什么不敢说,只管低着头。

    祁天养看出了不对劲,干脆拿起黑伞转身往外,“冤有头债有主,死鬼不会平白无故的揪着一个人不放,你要是不说出原因,没人帮得了你。”

    那妇女终于一声嚎哭,故技重施,抓起祁天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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