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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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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语汐看着他走出小区,不由得松了口气。转身走向单元门。感应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她借着稀薄的月光摸索着按下开门密码,手却被另一只大手按在了密码键上。
她像鲤鱼一样被人粗暴地翻了过来狠狠地按在墙壁上。在后背接触到墙壁的那一刻,她吃痛地闷哼一声。而就在下一秒,顾梦东的吻便不管不顾地盖了上来。
或许是由于后背那火辣辣的痛感,莫语汐对他的热情表现得有些抗拒,可这却挑起了顾梦东的兴致,他蛮横地将这个吻一点点地加深。就当她觉得自己要窒息的时候,他终于缓缓地松开她。
他用额头顶着她的额头,微微喘着气。她等着他说点什么,比如之前每次见面都会提到的:“做我的女人怎么样?”可是,莫语汐的耳边只有顾梦东的喘息声,和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他的呼吸渐渐平缓,后退一步,跟她拉开了距离,深吸一口气说:“上去吧。”不等莫语汐做出反应,他便转身步入了漆黑的夜色中。他是来干什么的?专门来找她,还是碰巧路过?他有没有看到卫明?
想到最后一个问题,莫语汐突然有点难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和他之间就像受了某种诅咒,有时候感觉对方已近在咫尺,而实际上,在那看不见的咫尺之间,却隐藏着重重障碍。
顾梦东没有直接回家,他打电话给景博弈。电话里,他听到女人的声音,但是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在你家楼下的那间酒吧,你下来吧。”
挂上电话没一会儿,景博弈就出现在了酒吧门口,但是因为穿着拖鞋,被酒吧保安拦在门口不让进门,还是顾梦东给人家塞了小费才把他接了进来。坐在吧台前,顾梦东埋怨景博弈:“你真行,不知道这里破规矩多吗?”“家里那只没安抚好,我骗她说出来抽支烟的。”顾梦东就是佩服他这一点,女人多这年头不算罕见,稀奇的就是他能对每一个女人都做到百依百顺。真是所有男人的楷模。
景博弈说:“对了,正好有件事想跟你说。语汐上次问我姚琴的事情,我就自作主张替你解释了一下。说来你俩也就是误会一场,难得的是过去这么多年她对你还念念不忘,我看现在误会解开了,你俩赶紧重修旧好吧。”
“她对我念念不忘?”景博弈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顾梦东:“难道是对我吗?”顾梦东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笑:“哪个对前任念念不忘的女人会在刚分手的时候就和别人怀孩子?”还有,顾梦东想到刚才在莫语汐楼下看到的那一幕,她的生活似乎从不缺男人,更不需要他。
酒吧里切换了一支舞曲,声音震耳欲聋,恰好掩住了顾梦东的话,景博弈没听清楚,大声问:“你说什么?”“没什么。”顾梦东一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哎我说你慢点喝,千杯不醉也不是这么个喝法。”顾梦东抬手又要了一杯:“那个卫明什么来头?”景博弈蹙眉:“刚来公司不到三个月吧,好像挺得语汐器重的。我听他们部门人说,语汐破例给他提前转了正,还把一个大项目给他做。”原来是这样,顾梦东笑了笑。都说这圈子就是个大染缸,任谁进来都别想清白地出去,看来她莫语汐也不例外。
莫语汐再见到顾梦东是几天之后了。她下班回家,发现他正靠在她家单元门旁抽烟。看到她,他猛吸了一口,把烟蒂扔在地上,狠狠踩灭。
莫语汐顿了顿脚步,上前开了单元门。他沉默地跟着她,进了她家的门。莫语汐似乎并不意外,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放在他面前。顾梦东低头看,没有立刻换上。见他迟疑,莫语汐说:“小非的。”他笑了笑,这才换上。“你喝酒了?”她隐约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但是并不浓烈。“嗯。不多,不过那天喝多了。”莫语汐知道他说的是哪天:“那天那个是我下属……”“有水吗?”顾梦东打断她。莫语汐抬眼看着他,片刻后才说:“有。”厨房里的灯早就坏了,她一直没来得及修,只能借着餐厅里的灯光摸索着倒水。她缓缓地将柠檬水从水壶里倒进玻璃杯,徐徐水声中,她听到他走到她的身后。她放缓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回头。一只冰凉的手缓缓贴在了她右侧的脖颈上。她感到自己的血管在他的掌心中突突跳动着。
第十一章
他轻轻撩起她披散在肩膀上的头发,一个温润的吻贴了上来。莫语汐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水从杯子里溢了出来。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处一路吻着,一只手从她腰后轻轻探过来盖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她看着锃亮的瓷砖上隐约呈现出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身影,突然很想摸摸他的头发,于是……就那样做了。跟老虎屁股摸不得是一个道理,有些男人的头不是能随便摸的。他的动作停滞了片刻,之后是更加猛烈的狂风暴雨。她呼吸困难,几乎要被他揉进身体里。他轻轻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扫拂着她的面颊。“想好了?”顾梦东问,带着点激将的味道。她想好了吗?莫语汐摸着他头顶坚韧倔强的发丝。她可真真恨了他这么多年,难道就这样算了?似乎等不及她去细细思考,他狠狠地捏了她一把。吃痛的莫语汐脑子发热,转过身来不管不顾地回应起他的吻。她狠狠地吻上他的胸口,牙齿噬咬着他的皮肤。她听到他“嘶”地抽气。然后捏起她的下巴:“属狗的?”“你从来不记得我属什么!”说着她又咬上了他的嘴唇,嘴里顿时绽开淡淡的腥甜。这是一场盛宴,也是一次博弈。他抱着她的腰往上一提,把她放在了料理台上。水杯被碰倒,柠檬水沿着台子一点点地流到地上。干燥的空气,漆黑的夜,冰冷的大理石台面,火热的顾梦东……
久别重逢后,他们终究还是发展到了这一步。莫语汐第一次觉得,有个大一点的厨房也不错。同时她也第一次知道,床的意义是什么——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她像是被人拆骨重装过一样,浑身酸痛。勉强摸到闹钟,发现已经迟到了。急急忙忙爬起来冲进卫生间,里面有个男人正在洗澡!玻璃浴房内,她看到昨晚没来得及看到的东西——宽肩窄腰一身腱子肉,六块腹肌整整齐齐地码在小腹上,别提多么香艳。顾梦东关了水龙头,这才注意到她。他推开玻璃门,朝她一笑。
那笑容,怎么形容呢?用小言作者惯用的一个形容词就是“邪魅”。没错,他朝她邪魅一笑,她立刻六神无主。“你……洗好了吧?我要洗漱。”“嗯。”顾梦东探身拿过她身后的毛巾,一阵湿热的气体袭来。她觉得腿软。他擦着头发催促她:“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你动作快点。”
“嗯嗯。”莫语汐把牙刷塞进嘴里,面无表情地点着头。她在卫生间里磨蹭了足有半个小时。再出去时,顾梦东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里等她。她迅速地换了衣服,一贯不怎么施粉黛的脸上打了点粉底。临出门时,她看到玄关上的一瓶口香糖,倒了两粒放进嘴里。她边走边问:“把你送到哪?”“我公司前面的那个路口吧,剩下一点路我走过去。”关于保密工作,他们默契地达成了共识。毕竟曝光了关系对谁都不好,尤其是处于劣势的莫语汐。口香糖嚼了一路,莫语汐觉得面部肌肉有点酸痛,等红灯的时候她在车上翻找面巾纸,偏偏面巾纸用完了,一张不剩。绿灯再度亮起,顾梦东看了她一眼,提醒:“走了。”
顾梦东下了车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绕到了驾驶位旁敲了敲车窗。“什么事?”莫语汐降下车窗。顾梦东把手伸了进来:“吐了吧。”莫语汐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顾梦东重复道:“口香糖嚼这么久不累吗?吐了吧。”可是她哪好意思吐在他的手里……有车在身后催促着按喇叭,莫语汐只好像小孩子一样,乖乖低头,轻轻把口香糖吐在了他的手心上。顾梦东轻轻合拢手掌:“快走吧,要迟到了。”莫语汐点点头发动车子,从后视镜中,她看到他伟岸的身影矗立在原地,望着她离开。有那么一瞬间,莫语汐觉得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很热,而且一路热到了心窝里。
心情不错的莫语汐步履自然也轻松不少。
看她的车驶进公司停车场,前台的两个姑娘早就立正站好等着迎接这位祖宗。其中一位看出她今天面色红润,戳了戳旁边的人:“看样子心情不错嘛!”“升职了呗。”“都升了好几天了,之前也没见她这样……会不会是恋爱了?”眼见着莫语汐走到了她们跟前,两人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莫总早!”莫语汐点了点头走过去。两个女孩几乎同时舒了一口气,其中一个比较牙尖嘴利的望着莫语汐的背影说道:“谈恋爱?开什么玩笑,谁有那善心扶这种贫?”“长眼睛不光是用来看别人的,有空也多看看自己。”突然在身边响起的男声吓了两个女孩一跳,赶紧把视线转回,才发现卫明不知何时站在了台前。他一只胳膊搭在台子上,盯着刚才说话的姑娘,目光缓缓下移,一直扫到她的裤子上。那女孩不明所以,一脸害羞。
卫明懒懒一笑:“拉链没拉。”那女孩下意识地低头一看,脸立刻由红变绿,只恨不能时间倒流!卫明才不管她的反应,在电梯关门前挤了上去。莫语汐面不改色地往里移了移。电梯里人不少,但也不至于挤到他要紧挨着她的地步。莫语汐有心发作,但是碍于人太多,只能忍着。一出电梯,她立刻快走几步,跟卫明保持着距离。可卫明却一直跟着她进了办公室。“有事吗?”莫语汐问。“今天下午去拜访客户,别忘了。”
什么态度?究竟谁是老板?莫语汐心有不悦:“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她边说边理着桌上的文件,做出一副忙碌状,却迟迟没有听到卫明离开的声音。莫语汐诧异地抬头,发现他正盯着她看。两人目光相触,卫明冷笑一声:“别怪我没提醒你,纸里包不住火,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好自为之。”“我说你这是什么态度?”莫语汐沉下脸。卫明哪会怕她,洒脱地耸耸肩,转身走出她的办公室。真是莫名其妙!莫语汐暗骂一句,她作为上司的威严哪里去了?!可是……他为什么那么说呢?想到卫明刚才说的话,莫语汐有些不安。这个疑惑伴随了莫语汐一整个上午,直到她得空对着镜子整理衣领的时候,才终于明白了卫明那些话的意思。在她右侧的脖颈处,分明有一块食指大小的红斑。过来人都明白那是什么,她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了昨晚上激烈的画面……
莫语汐越想表情越凝重。如果卫明不知道那个人是顾梦东还好,可是她前几天刚借着酒劲跟他说了。思量再三,她决定还是找个机会跟他“解释”一下。虽说她已经做好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离开欧普达的准备,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下午,到了约定好去拜访客户的时间,卫明过来叫她。两人一起出了大门,还不见公司的车。卫明抬手看表:“我给司机打个电话催一下。”
莫语汐步向停车场:“不用了,今天我开车。”
卫明快走几步跟上她:“为什么?”
“公司的车送去保养了。”
卫明微微挑眉,他一小时前刚刚跟司机联系过,完全没听说车要保养的事。不过莫语汐已经上了她那辆小mini,他也只得跟着坐了上去。
莫语汐不耐地挠了挠脖子抱怨:“这都几月了还有蚊子!”边说边偷偷从反光镜里瞥了眼坐在副驾位置上的卫明。卫明的嘴角微微抽动,扯出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那可不是蚊子,那是吃人的老虎。”莫语汐悻悻地闭了嘴。卫明催促道:“快走吧,来不及了。”
这位大客户住在城边的一个花园小区里,小区设施不错,随处可见大片的绿地,绿地中央还有一个露天的游泳池,有水,但是因为天气冷了,并没有人在池子里游泳。
外来车辆不得入内,莫语汐和卫明只能走进去。聊了差不多一个下午,项目谈得还算顺利。从客户家里出来时,莫语汐看了看时间,这会儿赶回去,还能错开晚高峰。她问身边的卫明:“来的时候你看到公交车站了吗?”卫明警惕地回头看着她:“你什么意思?”莫语汐一本正经地回答说:“我正好有点事情,就不能送你了,你坐公交回去吧,或者打个车,回头找财务报销。”卫明冷笑:“什么急事,都不方便把我带到市区?”顾梦东的公寓还没到市中心呢。“不方便就是不方便。”“你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吧!”莫语汐终于忍不下去了,冲着他大声叫:“你是我的谁啊?管东管西的!”她情绪激动,边说边推了他一把。可是她忘了他身后就是那个露天泳池。“扑通”一声,卫明直挺挺地掉进了水池里。
正值深秋,两米深的池子,水面已经没过了卫明的脑袋……莫语汐被吓到了,活了二十多年她第一次干这么坏的事。
她叫他的名字,水下那团黑影没有回应。她不会游泳,没办法下去救人,想喊人救命,附近又一个人影都没有。莫语汐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她咬咬牙,蹲下身正准备把手伸进池水里试着打捞,卫明却像海洋馆的海豹一样“哗”地探出水面。他抹了一把脸,咬牙启齿地叫着:“莫!语!汐!”她脸上挂着泪,怔怔地看着他。卫明身上湿淋淋的,帅气的发型也毁了,还好看上去没有大碍。莫语汐放下心来:“你没事吧?”卫明恶狠狠地回话:“还死不了。”莫语汐既心虚又庆幸:“好了好了,鉴于今天这个意外,就放你半天假吧。你赶快上来,打个车回家换件衣服,我还有事,先走了。”不待卫明爬上岸,莫语汐已经小跑着离开。以这种不道德的方式甩开卫明,令莫语汐惴惴难安。她心不在焉地开着车,发现天边不知什么时候聚起了厚重的云朵,远处有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雷声。她一个哆嗦,方向盘颤抖了一下。
她踩了脚油门,加速赶往顾梦东家。不早不晚,就在她刚刚进门时,便听到外面“哗啦啦”地下起了大雨。“被雨淋到了吗?”顾梦东从厨房探头出来。莫语汐低头换鞋:“差一点。”厨房里飘出来的饭香味让莫语汐很快忘记了卫明这个人。眼前顾梦东穿着围裙的样子更加迷人。饭菜一盘盘地端上桌,虽谈不上色香味俱全,也是可口的家常便饭。看来这些年,顾梦东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变了很多。“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顾梦东打开一瓶红酒替莫语汐倒上,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就是咱俩分手那年。”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莫语汐愣了片刻尴尬地笑了笑,把话题引到了工作上。说起最近项目上的事,顾梦东问莫语汐:“听说你的得力干将辞职了?”顾梦东知道这消息,莫语汐并不意外。干到大区经理的人在业界都小有名气,所以顾梦东知道他的动向也不奇怪。她点头:“嗯,正为这事发愁。”“那他手上的项目交给谁了?”顾梦东指的自然是某央企改制升级的项目。她思量了一下回答说:“一个新人。”“呵,看来你真是被逼急了,这么大的项目竟然会交给一个新人。”“你怎么这么幸灾乐祸?我那位得力干将该不会跳到你那里去了吧?”“这么会给老板拆台的人,他敢来我也不敢要。”顾梦东的话不无道理,莫语汐略微松了口气。不久之后,莫语汐得知那人没有去任何公司,而是仗着自己手里的那些资源开了家叫程远的小公司,做系统集成,但是他代理的软件产品却是威尔森的。
吃完晚饭,俩人一起打扫完厨房,顾梦东开始给他的鱼缸换水。她倚在门前看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抹过鱼缸内壁,细致又温柔,鱼缸里的水随着他的搅动微微荡漾着,就如此刻她的心一样。说来这还是俩人和好之后她第一次留宿他家。她轻咳一声问:“忙了一天了,你不累吗?”顾梦东专注着手里的活儿:“我这马上就好,你累了就早点休息,卧室里给你准备了睡衣。”都说儿子的性格多半取决于妈,顾母是典型的女强人工作狂,她不懂得照顾自己,也不懂得照顾家人,顾梦东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只能学会照顾自己,有时甚至还要照顾家里的其他人。久而久之,就有了顾梦东对外霸气强势对内温柔体贴的性格。或许也就是因为这个,让莫语汐在他之后再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莫语汐转身走向卧室,她推了推门,发现推不开,这才想起来上次来他家时主卧也是锁着的。她拍拍头,转身准备去次卧,眼角余光突然扫到顾梦东已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正表情淡漠地盯着她。不知怎地,她有些不自在,解释说:“我忘了你现在睡次卧。”顾梦东淡淡地“嗯”了一声。莫语汐突然好奇起来:“对了,这个房间为什么要锁起来?”顾梦东弯腰又开始工作起来:“我妈把一些东西放在我这了,她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所以我干脆锁起来。”莫语汐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第二天,莫语汐发现卫明没来上班。她记得她只放了他半天假,这都半天又半天了。
后来她才看到他的请假短信,原来是生病了。想到他昨天泡在水池里狼狈的样子,还有那场大雨,不由得内疚起来。转头又想,他那么大的个头,身体也太弱了吧……
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她决定下班去探望他一下。
莫语汐按照卫明入职时登记的住址找过去,发现是一个挺高档的小区。以B市现在的市价,这里一个平方米差不多能卖到五万。莫语汐站在楼下啧啧感叹,看样子卫明还是个富二代,难怪在公司里那么有恃无恐。
卫明在家里躺了一天,听到敲门声艰难地爬起来去开门。见是莫语汐,他很诧异:“你怎么来了?”莫语汐把水果篮递给他:“听说你病了,我代表公司来看看你。”
卫明笑了,脸色比往日更加白皙:“公司还真是有人情味哪。”
莫语汐望了眼他身后的房间:“不请我进去坐坐?”
卫明耸耸肩将她让进门。
“就你一个人在家吗?”
“嗯,我一个人住。家人都在国外。”
莫语汐撇了撇嘴,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真奢侈。
“那你生病了谁照顾你?”
“我不需要人照顾。”
他光着脚,在木地板上走来走去地替她倒水。
她注意到他脚背的皮肤,也很白皙。她不自在地移开目光:“你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卫明把水搁在她手边,似笑非笑地看她:“你说呢?”还真赖上她了……“你看我干什么?不关我的事啊。”“不关你的事你为什么来?别说什么代表公司,骗谁呢?”莫语汐被堵得哑口无言,跟他对视了几秒,心虚地移开目光:“算了,看在你是病人的分儿上不跟你争辩。”卫明忍不住笑起来,那笑容让莫语汐更加局促,她佯装着欣赏屋里的陈设躲避着他的目光,却又听到他叫她的名字:“莫语汐。”她瞪了他一眼:“好歹我也是你的上司,你叫我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恭敬点?”卫明依旧笑着:“我就是不喜欢看你假正经的样子。”莫语汐深吸一口气,心里那个比较善良的自己不停地重复着:“不要跟病人一般见识……不要跟病人一般见识……”她整了整衣摆站起身来:“好了,你好好养病,病好了再回公司。我走了。”“莫语汐。”“又怎么了?”她回头看他。夕阳的余晖洒在他半边脸上,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巴……不得不说,这孩子长得确实不错。可是他那眼神里似乎荡漾着某种可怕的情绪,让她渐渐不安起来。“卫明,你不会喜欢我吧?”卫明沉默了许久,久到莫语汐就要以为他是默认了,他却突然哈哈笑了起来:“你哪美啊莫语汐?”莫语汐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想想他平日里对她那态度,也觉得应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她松了口气,临走前再次嘱咐他:“好好养病。”
“老情人”最大的优势就是不需要经历结果未卜的磨合期。莫语汐和顾梦东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多年之前,感情不错,默契依旧还在。可是她总觉得他们之间似乎少了点什么。
未冉一语道破:“激情!”
“可是为什么呢?”
“因为你们是成年人啊,成年人就会在感情面前有所保留。”
莫语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对顾梦东的保留有所不甘。未冉问:“对了,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周末不是应该约会吗?”莫语汐拿着遥控器切换着电视频道:“他今天要上节目,我们约好了晚点见。”
说话间,电视屏幕定格在了财经频道,镜头不偏不倚地正对准了英俊冷傲的顾梦东——他穿着休闲的深色西装,慵懒地陷在沙发里,接受着主持人的采访。
未冉笑:“行啊!顾总还挺上镜的嘛!”莫语汐不理会她,专注地看着电视。主持人问完了一些例行问题,话头一转,转向了顾梦东的私生活:“相信我们广大的观众——尤其是女性同胞一定很关心一个问题,请问顾总现在是单身吗?”女主持人眼波带笑,面颊微微地红了。莫语汐听到未冉在一旁低骂:“这主持人真没有职业素养!差评!”莫语汐只是紧紧地盯着屏幕上的顾梦东,希望他说“不是”,又害怕他说“不是”。顾梦东似乎笑了一下,一副无奈的样子:“工作太忙了,所以目前还没考虑这个问题。”这话一出,莫语汐立刻感到了未冉投来的目光。她安抚未冉,更像是在安抚自己:“我俩的关系当然不能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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