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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妇山城有亩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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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呢?”灵秀逗弄画眉逗弄够了,白皙的手指灵活地转着长竹签玩儿,转过头来笑眯眯地看着黄一,不置可否地道。
“……夫人,你这样有意思么?”黄一见灵秀这表情,就知道灵秀又在拿自己耍着玩,脸都阴了,嘴角僵硬地勾了勾,微愠地道。
“不错啊,挺有意思呢。”灵秀盯着手指间来回变换位置的长竹签,一语双关道。
“夫人!”
“咳咳,夫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地一,特意发出声响,让屋里的人注意一下被晾在屋外的自己。
“哟,地一弟弟来啦,快进来。”灵秀抬起眼,热情地招呼道。
“那个,夫人,这是您要的情报。告辞!”地一局促地踏进房中,将手中的情报放在黄一手中,而后风一般冲了出去,消失在院子中。
“呵呵,害羞的小鲜肉,我最喜欢了。”灵秀手托香腮,另一只手的手指不急不慢地在案桌上轻叩,微笑着发出感叹,道。
“诶诶,我说夫人,就是你这样吊儿郎当的,所以才让地一这么心惊胆战,深怕一不小心被你扒光了衣服,丢进被窝。现在,莫说你了,就是哪个女子稍微言语刺激一点,他都立马跑得比兔子还快。简直视女子为洪水猛兽,你可别害我啊,这样下去他家的香火断在他身上,我如何对得起他父母当初的嘱托。这件事你可要想办法给我摆平了。”黄一没好气地将资料重重地放在她面前,道。
“哪里会,地一不是不怕你么?”
“那是因为我是他姐!”
“错,是表姐。”
“那也是姐!”
“啊!我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
“你嫁给他不就行了。”
“你!我是他姐!!!”
“错,是表姐。”
“李灵秀!!!”
“到!”
“你,你混蛋!”黄一觉得灵秀简直是不可理喻,又气又急,瞪了她老半天了,才憋出这么几个字,气急攻心地摔门而出。
见黄一被自己成功地气走了,灵秀才拿起桌上的情报来看。不是说灵秀不信任黄一,只是不想让黄一知道的太多,从而牵扯太多不必要的麻烦。过了两三年的太平日子,人也懒散了许多,原本掌握在她一人手中的情报网也被她一分为四,分别掌握在三个掌柜与她手中。这样一来,经济压力减小,二来,可以让情报更加有指向性,精确率也更高。
灵秀将情报迅速浏览一遍,越看眉头越是紧蹙。李家大姐区区一个小妾怎会改头换面出现在这里?还学会了苗疆的蛊术。那在陈员外后院生了四个孩子的李家大姐又是谁?谁会这么想不开?花样年华的少女跑去顶替李大妹做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老头的妾,上头还有个出了名的母老虎主母。要知道陈员外的长子早已经成年,家中产业几乎在长子手中。陈员外两腿一蹬,原本就不好度日的妾怕是比一般人家更加艰难窘困吧。谁会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这件事怎么看都觉得奇怪。李大妹这位丈夫何二亮的背景更是简洁明了,就是一普通的商贾。只是,来到栾镇后,便旧疾复发,之后一直鲜少出现在人前,现在怕是左邻右舍都很难准确描述出何二亮的外貌特征吧。想到这儿,灵秀越发觉得这个何二亮的身份很是可疑。李代桃僵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近三年来,这李家大姐一开始相隔三五月才偷偷在自家后院的门上挂绿牌,后来越来越频繁,现如今这绿牌几乎天天挂在她家后院后门上,探子昨晚蹲守了一晚,她家后院一晚陆续进了八个汉子。这动静还弄得不轻,那何二亮就是睡得再死也该被吵醒才是。可是却一点儿响动都没有,这七八顶绿油油的帽子可戴的是妥妥的。何况,这挂绿牌就等于私娼,一般都是寡妇与外室的营生。这李大妹大小也算是个商贾夫人,那何二亮生病后,这家店都是她一手操持,丈夫尚在,又不愁吃穿,却做起这等下三流的营生,实在让人想不透。
“天一,晚上随我出门一趟。”灵秀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对着房间的某处,道。
“是。”天一没有现身,在暗处应了声。
夜幕渐暗,家家户户都点起了大大小小的灯,辛柳娘的店铺也不例外,院中的几盏防风灯也点上了,显得特别明亮。灵秀与天一隐蔽在屋顶,静静地关注着院中与屋内的情况。只见辛柳娘交代完店里的伙计打起精神看店,就回到后院,进了厨房,好一会子才出来,手中端着一碗黑乎乎的应是汤药之类,进了东面的房间。这才进去就听见瓷器的碎裂的声音,还有辛柳娘的抽泣,很快,辛柳娘就从里头出来,手上捧着一些瓷碗的碎片,又进了厨房,端出同样一碗汤药,这次她唤来一个小伙计随行,又再一次进了东面的房间,出来时,端着一只空碗。随后辛柳娘就进了西面的房间,直到店铺伙计关了店门,在店内打了地铺呼呼大睡了,她都没出来。由于辛柳娘身上有蛊,灵秀与天一不敢贸然走过去一探究竟。眼看夜已经深了,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灵秀正要打手势让天一撤退时,后院的门被敲响了。辛柳娘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冲出了房门,只见她身着一袭深红色纱衣,随着跑动的姿势,在灯光下上下翻飞,时艳红如血时暗黑如墨,妖艳非常。拉开半扇门,媚眼如丝,娇笑撩人的辛柳娘把来人迎进了自己的屋子,没一会就听见传出几声短促的哨声,接着就传出儿童不宜的低喘高呼声,正以为里头热火朝天之际,辛柳娘打开了房门,手中捧着一只白乎乎的虫子,小跑着进了东面的房间,奇怪的是,那西面的男子还在持续亢奋耕耘中,而那属于女子的娇喊也在持续不断从房间里传出。这让灵秀与天一面面相觑,脸上打了个问号。难道房里还有其他人?就在灵秀与天一有些蒙的时候,辛柳娘两手空空地回到了西面房间。好一会子,就见那男子脚下虚浮地跨了出来,脸色有些苍白,但是面上却是一副餍足的神情。辛柳娘拉了拉衣领,小意温柔地挽住那男子,将他送出了门。这门才刚合上,外面又有人敲门了。辛柳娘笑意盈盈地开了门,将人迎了进来,不过没有立即带入房间,而是在院中摆了茶,让那人稍后。自己进了房间,不一会,就见辛柳娘抱着一床被褥,随手扔进了天井边的木盆内。而后,领着那男子进屋了,只见不大会,又是响起了哨声,与上一位恩客一样的情景又发生了。灵秀见辛柳娘从东面的房间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才与天一打手势,让他带自己过去看看究竟。天一轻轻移开一片瓦,有个尾指宽的小缝隙可以窥见屋内的情况,天一先行试探,见屋内并无其他暗卫,才侧开身子让灵秀窥探。天一找的位置非常好,恰好就是何二亮躺着的地方,烛光下,只见何二亮的光着膀子,躺在床榻上,脸色青黑,脖子以下却是如皎月莹润透白,胸口处趴着两条肉白的肥虫子,一直在蠕动却未移动半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灵秀觉得肥虫子在一点点变瘦,正要开口询问,就见辛柳娘又捧着一只大肥虫进来,从发间拔出一根细簪子,干脆利落地往何二亮的胸口一扎,细簪子的根部全部没入他的体内。而后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一边缓慢地拔出细簪子,暗红色的血缓缓流了出来,凝成一滴拇指大的血珠。然后将肥虫子放在血珠上,肥虫子一碰到血,就迫不及待地把脑袋一头栽进血珠里,没一会血被吸干了,但是肥虫子却被扒拉住了,一直蠕动,似乎挣脱不开。一直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那何二亮的胸口已经趴了有八只虫子,这八只虫子已经不似昨晚那样肉白肥圆,胖乎乎的样子,第一只已经脱落了,干瘦青黑的,蜷缩起来只有小指甲盖这么大。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晒干了的菜叶沫子。借着烛光,灵秀看着那何二亮的脸色比起昨晚的,虽不能与他脖子以下肤色相比拟,但是已经有了很大的起色。
“屋顶上的朋友,趴了一个晚上,真是辛苦了。清晨的露水重,下来喝点热茶去去寒气吧。”此时已是换回平常人家穿着的襦裙的辛柳娘在院中备好小点热茶,望向灵秀与天一的藏身处,道。
“既然辛娘子如此盛情,我们主仆二人恭敬不如从命了。”灵秀被天一扶了起来,微笑着道。
“原来是栾夫人,不知夫人事忙,还抽空光临寒舍,未曾远迎,真是失敬失敬呢。”辛柳娘略作吃惊样,道。
“哪敢呢,这不是折煞小妹我了么,大姐是长姐,小妹是么小,长姐如母,哪敢叫姐姐迎呢。是吧,大姐。”灵秀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眼睛滴溜一转,甜甜地道。
“栾夫人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姐姐妹妹的,辛柳娘听不懂。”辛柳娘手上的茶杯略略一抖,面上不解地道。
“大姐,打小我就是你带大的,你性格实诚,只要一说谎,手上就会抖,这毛病还未改过来呢。”灵秀将素白的手轻覆在辛柳娘的手上。“小时候我被卖到镇上的王府做婢子,才没过多久就犯了错,被主家打了一顿,辞了回家,我见你又要照顾受伤的我,又要操持家中活计,很辛苦,于是想帮你削木薯,你不肯,两人一抢,那菜刀将你的手心划了一道口子。”灵秀翻看辛柳娘的右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细疤痕。
“唉,小妹,何苦呢。”辛柳娘叹了口气,道。
“大姐,我不明白,你为何,成了辛柳娘?那人又是谁?”灵秀看了看东面房间,道。
“我跟你回去就是,他也是苦难人,别难为他。好吗?”李大妹抓着灵秀的手,语带哀求地道。
“回去?回去哪里?”灵秀不解地道。
“啊?你不是陈家叫来抓我回去的吗?”李大妹奇怪道。
“陈家?那个老东西?就凭他那点本事,还使唤不动我。”灵秀这才明白,李大妹与那何二亮为了躲避陈家人,东躲西藏很多消息怕是不灵通了。还以为自己被遣来抓她的。
“那……”
“这个栾镇属于我们栾家管辖,你这样招摇地用蛊术迷惑男人,引起了我们怀疑,加上之前圩日,见过你一面,我心底有个疑惑,就前来打探一下。”灵秀道。
“原来是这样,小妹,虽然我用蛊术,但是我没有害人,我,只是,只是从他们身上取了一点精血,过个十天半月,他们就自然会好起来的。”
“我知道,要不是你也不会一晚上接待七八个男人进屋。大姐,你的蛊术是跟他学的?”
“嗯,简单的一些蛊术,他有教我,这个是我偷,偷学的。”
“他是苗人?看着不大像呢。”
“算是半个苗人吧。辛大哥的娘是苗人。”
“哦,原来他姓辛。辛姓的苗族族群在蜀地呢。”
“嗯,他跋山涉水过来为了找他爹,只是……”
“我记得陈老头年轻的时候就在蜀地一带做买卖的,辛大哥不会是他儿子吧?难道是辛大哥辛苦找来认亲,姓陈的非但不认他,反而要弄死他吧?”灵秀一点就通,事情都被她猜的□□不离十。
“你怎么知道?”李大妹瞪圆了眼,道。
“我的大姐哟,你在这里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你看,当时那陈老头威逼利诱,给了三倍的嫁妆都要把你收了房,可不是听了媒婆说你宜家宜室。而是你的八字。这是我后来听说的,姓陈的越老越怕死,早年请了几位相士与风水先生来做客,有一位相士说,要找个八字合契合的小妾生个四个孩子可以帮他挡灾挡难,延年益寿。那时全城的农户人家都被媒婆寻了个遍,最终不是找到了你么。想必辛大哥也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才会找人替代了你吧。”
“嗯,他买了一位花娘,与我差不多年纪,叫柳娘。在半路上把我与柳娘掉了包。之后我就一直跟着他在京都的医馆生活。直到三年前,他下在柳娘身上的子蛊出了事儿,遭到母蛊反噬,元气大伤。而且有一帮人带着子蛊对我们穷最不舍,想要了他的命。后来他强行拿出了母蛊,才勉强支撑到了这里,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那些人也一直没出现过了。”
“辛大哥叫什么名字?”
“辛鵻。辛大哥说,鵻是一种鸟,天放晴的时候会在树上咕咕叫的鸟。”一提到辛鵻,李大妹的眼睛就会发出光芒,灵秀知道,这是喜欢上一个人才有的光芒,大姐这是爱上了辛鵻。
“咳咳咳……”这时屋里传来咳嗽声
“辛大哥醒了!小,小妹,你自己做会,我进去看看。”说完,一阵风地冲了进去。
“滚,你走。”里头传来低哑的男声,就在大妹开门之后,道
“好,等我给你净面擦身后,我就走。”大妹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对话。
“你要不要脸,一个未嫁的姑娘为男子擦身,真是不要脸,下贱!”
“嗯,是,你要是早点好起来,我就不用这么不要脸,这么下贱,舔着脸给你擦身了。”
“我,我不要你救,你滚。”男子似乎被大妹的话噎到了,恼了,喊道。虽说是喊,但是身子不好,有气无力的,也没什么震慑力。
“好,身子擦完了,我滚,一会让阿毛喂你用膳。”
“我不要他来喂!”
“我一会还要去铺子里,你要是不饿的话,就等我回来喂你吧。”
“我,我不饿,不要……你喂。”后面那两字几乎听不见。
“那你休息会吧,我一会回来喂你吃。院里还有客人,不好让客人久等,我先出去了。”
“什么客人!男的?!”原本躺下的辛鵻一下弹了起来。
“客人嘛,定是有男有女的。”大妹丢下模棱两可的话,便出去了。
“到底是男是女!”门关上那刻,屋里传出一声怒吼。转过身来的大妹,嘴角扬起,显然心情好极了。
“大姐,这辛大哥还是挺关心你的嘛。”
“关心又如何,他不会娶汉人的。”大妹一提到这儿,眼神变得暗淡了。
“凡是没有绝对的,总是会有办法的。”灵秀走过去握住大妹的手,道。?
☆、又做媒
? 灵秀手下租户里最不缺的就是精血旺盛的庄稼汉子。借着栾玶病重,要健壮男子的血为引的由头,淳朴的汉子一呼百应,‘呼啦’一下来了一大波人。灵秀又是感谢又是回赠两斗米,这两斗米更是引得不少农妇强拉这自家男人来献血。仅仅十天,那辛鵻的血气就被补回来了,剩下的就是休养。原本以为大妹会轻松一些,不想,更忙了。除了在店里忙得时间,其他时间全伺候那位去了。天没亮就一直忙到半夜三更,还得不了人家一好脸色。因为现如今李大妹顶着辛柳娘的身份,灵秀也不方便天天往辛柳娘的草药店里跑。就是请大妹过府聚聚,她都是掐着点来,算着时间走的,就是有意留多一会都留不住,总是怕辛鵻饿着了,累着了。
灵秀刚到李家的时候,都是大妹细心照顾,不舍得累着她,委屈她。现如今全身心牵挂的男人是个苗人就算了,还是个不能娶汉人的苗人。不能娶,却任意使唤呼来喝去。在这个时代大妹这个年纪的都是几个孩子的娘了。灵秀无论如何都不想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给自己温暖的人,没名没分的跟着这样一个人。
正苦思冥想着什么方法好,黄一就端着一碗红糖姜茶过来了。
“夫人,这两日你的小日子快到了。阿满吩咐厨房煮了喝点红糖姜茶,你趁热喝,会舒服些的。上次你刚喝完田七汤,突然一下煞白了脸,差点没昏了过去,把阿满吓得够呛。以为你喝了她做的田七汤导致小产了。”黄一一提到这里就想笑,要是一个人能怀上孩子,夫人还需要挖空心思要扑到栾老大么,早生了一堆小娃娃了。
“啊?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这招可以啊!阿一一!你真是太可爱了!爱死你了!”苦无计谋的灵秀被黄一无意的玩笑话得到了灵感,开心地抱着黄一猛亲了几口。
“呀!呀呀!起开起开!糊我一脸的口水!脏死了!”黄一被偷袭了几下,赶紧推开灵秀,抓起袖子就猛擦被糊了一脸口水的俏脸,一副嫌弃的模样瞪着灵秀,道。
“去去,让阿满给我炖点田七汤来。要快!”
“啊?灵秀,不,夫人,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突然想喝田七汤。哦,对了,这里有一封信,一会你给我带去地一弟弟那儿。估计明天就能查到,你就在那儿歇一晚,明儿把结果给我带回来吧。”
“什么事儿这么急?不对,你不会是想故意引开我吧?”黄一狐疑地看着灵秀,道
“哎呀,难得啊,看来你终于对咱内部的事情感兴趣了,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来,我跟你说,我们这……”
“啊!我突然想起,我要去厨房找阿满的。哎,我这脑子。”黄一赶紧打断灵秀的话,连忙开溜,生怕灵秀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扔给自己管。
第二天一早就回到栾府的黄一,见进门后,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样子,有点莫名其妙。这才走一晚上怎么大家都变成这模样了。满腹疑惑地进了厨房,见阿满蹲在火灶旁,一双眼都哭得肿了。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一一,你终于回来了!我,呜呜……”
“哎,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别光哭啊!”
“我,夫人,夫人小产了!我劝了,劝不住夫人。”
“你,说清楚,什么小产了,谁啊?”黄一蒙了,这到底怎么回事?灵秀就是小产,前提得有个男人才行啊!
“夫人啊!咱们夫人。”阿满以为黄一也被吓到了,是了呢。栾府上下谁不知道老爷身子不好,夫人日盼夜盼给栾家延续香火,现在好容易怀上了又掉了。
“阿满,你,你从头到尾跟我完完整整的把事情讲一遍。”黄一眉头一皱,这事情蹊跷啊,灵秀虽然三五不时地跑去西厢那边夜宿。外人不清楚,自己还不知道吗,灵秀碰都没碰过栾老大,哪来的身子。定是有什么事知道自己不会同意,故意支开自己,算计谁来着。
“阿满姐,阿满姐?”正要说的时候,门外来个小婢子绿芽找阿满。
“诶,这儿呢,怎么了,绿芽?”
“辛家娘子方才吩咐的草药可熬好了?已经差人来问了两次了呢。”
“就好了就好了。”
“咦,阿满这里的杏仁糖都潮了,夫人吃药,就得用杏仁糖才行。”黄一拿起一块杏仁糖,看了看,道。
“怎么会,我昨儿才做好的。”阿满接过黄一递过来的杏仁糖一看,还真是黏糊糊的。“这可怎么好,现在做也来不及了。”
“让绿芽赶紧去赵阿婆那里买一些,先送上去。你现在就着手做,中午熬药的时候,应该来得及送上去的。”
“对对,是这个理。”阿满赶紧唤来绿芽,让她去买杏仁糖,自己赶紧去准备糖块。
“哎,瞧我,看你一着急,我也脑子一下蒙了。你瞧我手上提着什么,可不就是刚从赵阿婆那儿买来的杏仁糖跟蜜饯,原想着带回来给你尝尝的。”黄一见绿芽出了后门,才作出刚想起来的模样。
“真的?太好了!一一,赶紧装上盘子,药熬好了,药凉了就不起效果了。”阿满一听,松了口气,催促道。
“得了得了,我会弄好的,你赶紧捣弄你的糖吧,糊了就麻烦了。”黄一将阿满往灶边一推,作势要拆手中的草纸,趁阿满不注意将方才阿满装好的杏仁糖倒过来。将手上的芝麻糖倒进空出来的盘子里。“阿满,这潮了的杏仁糖别浪费了,赵阿婆给我包了一些芝麻糖,装一起给外头那些小丫头当零嘴吃了啊。”
“随你,赶紧去送药吧。”阿满忙得满头汗,哪里顾得上黄一,随口应道。
“我这就去。”黄一将草纸胡乱一团,扔进火灶,端起托盘,出了厨房。
端着要进了灵秀的房间,只见灵秀惨白的一张脸,静静的躺在床上。辛柳娘在床边坐着,一脸忧心地看护着她。
“夫人,要熬好了。”黄一走上前,轻声道。
“黄一姑娘,我来吧。”
“黄一,端出去吧,我不想喝。”幽幽的看向黄一的灵秀,有气无力地道。
“黄一姑娘,放下吧,我想办法让她喝。”黄一看了看灵秀,点点头,将要放下就出去了。
“小妹,听话,咱赶紧把身子调养好,身子好了,孩子自然会来的。”
“大姐,没用的,你冷眼瞧着,这都一天了我家夫君可曾来看过我。他定是恼了我,成亲这么些年,好容易有了身子,却因为我一时疏忽给掉了。这可是栾家好容易盼来的子嗣啊。”说道此处,灵秀悲从中来,背过身子抽泣不已。
“不会的不会的,你想想,妹夫跟你多么期盼有孩子,他身子也不好,知道了错失了子嗣,心里定是很难过的。他也需要缓一缓不是,总不能一个大男人对着你掉眼泪。这岂不是让你更自责,徒惹彼此伤心罢了。来,你先把药喝了,喝了药好好休息。把身子养起来才是。”辛柳娘温声劝道。
灵秀这才点点头,就着杏仁糖把药喝了。没一会就迷迷糊糊地睡下了。
“黄一姑娘,我想问问,你们老爷他,有没有差人过来探看你家夫人。”辛柳娘出了屋子,见黄一在廊下守着,便上前问道。
“昨儿夫人让我去庄上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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