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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妇山城有亩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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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夫人让我去庄上办事情,今儿一早才回来。倒是听方才昨儿当值的嬷嬷说,昨儿院子里除了来看诊的郎中与辛娘子你,并未见有其他人来。”黄一如实说道。
“黄一姑娘,你家老爷平日里都不来这?”辛柳娘一说完,就见黄一一脸警惕地看着自己。于是赶紧道:“姑娘被误会,我是听你家夫人一直念叨你家老爷的名字,你也见了,你家夫人现如今的情况不大好,恍恍惚惚地,若是可以,还劳烦姑娘去找一下你家老爷来看看你家夫人为好。”
“哎,辛娘子,我家老爷身子一直不好,以往都是夫人去西厢看老爷的。你说,夫人身子已经不好了,万一我家老爷再不好,家中就没有说话管用的人了,咱这些做下人的也是为难得紧呢。”
“你,你什么意思?!你家老爷不知道小,他家夫人小产了?”
“家中的事情,做主子的哪有不知道的道理。”
“也,也就是说,你家老爷知道,但是不打算来看一眼。”辛柳娘简直不敢相信,看着衣食无忧,就似一个富贵闲人的小妹,以为她过得很好,原来,原来她过的一点都不好。
“辛娘子,这是主子家的事情,不是你我可以随意置喙的。”
“他不是我的主子,我身为一个医者,要做的事就是救人。照这样下去,你家夫人不出一个月就会因为心结,郁郁而终。”
“这,我让婢子给你带路吧。若是说服了老爷来看夫人,自然是最好。若是他不见你,你可别连累了咱们这些做下人的。”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自是不会牵累其他人。”得了辛柳娘的话,黄一找来一个机灵的小婢子给辛柳娘带路。见辛柳娘出了院子,黄一才转身进了屋。
“装什么装,给老娘起来!”黄一一把掀开灵秀的被子,怒了。
“哎哟,别掀,小日子来了,可难受了。黄一今儿回来的真早哈!”
“屁话,说,怎么回事?”
“哎哟,肚子疼,头疼难受着呢,等我好些了,就跟你说啊。”说着,灵秀就把脖子缩了进被窝。
“好啊,你不说是吧,那你就别怪我搅了你的局。那个叫辛柳娘的是吧。我现在就马上撵她走。”
“哎哟,我的好一一,真不是我不说,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一时间也说不清楚。”
“要么你就长话短说,要么我就搅局。你选吧。”
“……”灵秀知道黄一犯起倔来,谁都拦不住。于是就简略地说了一遍关于辛柳娘的身世。
“所以,你这是在逼辛鵻上门娶辛柳娘?”
“算是吧,在李家能称得上是我娘家人的怕是只有她了。我怎么能看她没名没分这样下去。”
“我的夫人,你可真行,自己的事情理都理不过来,给别人保媒拉纤的事倒是做了一桩又一桩。你当媒婆当上瘾了不成。”
“去去去,要不是你家主子顽固不化,我能有着闲心吗。”
“亏你还成天吹虚自己冰雪聪明,自己家男人都搞不定,还冰雪聪明个屁。”
“那你说怎么办,软的不行,来硬的,直接下药扑到他?”
“咦,这个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这药会不会伤身子。”
“得了吧你,要真这么做,你家主子这么倔的人,要是想不开,一根白绫了断了自己,你夫人我立马就是一寡妇了。你乐意啊?”
“哎,真麻烦。”
“你赶紧出去吧,大姐应该差不多要回来了。穿帮就惨了。”
“知道了。诶,我看阿满都快哭死了,你真喝了田七汤?”
“要是喝了,她还能在厨房呆着啊。给我打翻了。”
“那就好,阿满老实本分,别老是欺负她。上次煮了栾老大的信鸽,阿满知道后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气去。”
“那不是你拿去给她的吗?又赖我身上。”
“哼,没你吩咐我能拿去?!”
辛柳娘自从那日白着一张脸回来就再也没有去过西厢,也不再开口提这件事。一天到晚寸步不离地守着灵秀,灵秀可以说自作自受了,小产跟坐月子一个理儿,成天在床上躺着,吃饱睡睡包吃,若不是黄一机灵,三天两头使点小计谋支开辛柳娘,灵秀都得演不下去了。这眼看大半个月都过去了,辛鵻那边依旧不声不响的,一点儿动静没有。灵秀都在打算要不要弄点小动静出来试探一下的时候,辛鵻上门了。
由于现在灵秀在休养中,一切事务都是交给黄一跟管家打理。辛柳娘知道辛鵻上门,出奇的平静。黄一这都出去大半时辰了都没回来,辛柳娘就跟不认识这个人似的,坐在床边的绣墩上给灵秀做小衣。辛柳娘以前在李家的时候,为了帮补家里,曾经跟老绣娘学过一阵子女红。只是那时候条件不好,没有多余的闲钱买色彩鲜艳的丝线。辛柳娘就用家里的白线黑线在灵秀的小衣上绣过白梅跟虾。现如今桌上堆着一篮子的绣线,辛柳娘还是习惯性地拿起白线给灵秀绣白梅花。
“大姐,辛大哥来了,你去看看吧。我这儿有婢子守着,不碍事的。”灵秀转过头对辛柳娘说道。
“看了又能如何。倒是你,这两天总不听话,老想出屋子去。这月子不坐好,以后老了有你受罪的时候。小妹,你要乖,听话。”辛柳娘心疼地揉了揉灵秀的脑袋,道。
“大姐。”见到辛柳娘这样的眼神,灵秀心里咯噔一下,栾老大究竟跟她说了什么?让她变成这样。
“小妹,大姐跟你商量件事。”
“大姐,你说。”
“大姐现如今也算是无依无靠,若是你不嫌弃大姐,就在庄子上给大姐随便安排个差事。大姐只要时不时能看上你一眼,心里也就踏实了。”
“大姐,你说什么呢,这个家里我最大,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愿意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辛大哥,你真的放得下吗?”
“小妹,能在他身边陪着他三年的光景,大姐已经知足了。做了三年的美梦,足够了。现在只要我的小妹,赶紧养好身子,来年生个大胖小子。我这一生也就完满了。”辛柳娘一脸憧憬地看着灵秀的小脸,道。
“大姐,说什么傻话呢。你无怨无悔地跟着他三,四年,他耽误了你的大好时光,就应该担负起责任。”
“小妹,他是大姐的救命恩人。莫说是三,四年,就是七,八年,也是大姐心甘情愿的。怪不得别人头上。”
“大姐!”灵秀一激动坐了起来,还要说什么,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两人转过头来,见黄一神情紧张地踏了进门,脑门上立着一只手掌大小的犀角昆虫,身后跟着一身黛色长褂,肤色白皙的青年男子。灵秀乍一见来人是男子,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听说栾夫人身子抱恙,特请我家娘子过府照顾几日。如今看来,栾夫人声音洪亮有力,身子怕是大好。内子离家多日,家中事务繁忙,还请夫人允许内子家去。”语带威胁地道。辛鵻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抬起轻抚黄一头上的犀角昆虫。
“辛老板好生无礼!”灵秀裹着被子怒瞪道。
“你,你你,转过去!”辛柳娘先是一愣,而后瞪了辛鵻一眼,赶紧将床幔放下。
“转什么转,从进门到现在,我根本连眼尾都没扫她一下。你赶紧收拾东西,跟我家去。”辛鵻不为所动,催促道。
“回去?我回哪里去?”辛柳娘坐回了绣墩上,拿起绣线,道。
“柳娘,你怎么了?”
“辛大哥,你身子才刚好,还是不要勉强用蛊的好。把小金收回去,回家好好休养吧。”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我这是在救你,知不知道?!”
“救?!喂!辛老板,你是不是搞错了。你掳走我大姐三四年,是我把大姐从你那里救回来,接到我这儿安顿下来的。你还反咬我一口。”床幔里传出灵秀的嘲讽的声音。
“什么?”
“她是我最小的妹妹。从前我与辛大哥提过的,不过辛大哥贵人事忙,许是忘了也说不定。”辛柳娘仔细地整理着绣线,说道
“我没忘,你嘴里总提李小妹。”辛鵻皱着眉,道。看着这样气定神闲地坐着整理绣线的辛柳娘没有看自己,这让辛鵻感觉不妙。
“我现在很好,在小妹这里,衣食无忧,安稳度日,挺好的。辛大哥放心回去吧。”
“你赶紧走吧,因为你,我大姐到如今都没找着夫家。我下午遣了媒人来,忙着呢!”灵秀插了句
“小妹!说什么胡话。好好休息。”
“辛柳娘!不,李大妹!你要嫁人?”辛鵻始料未及,道
“我……”
“当然,身为女子结婚生子,养儿育女是理所应当的事情。”灵秀打断了辛柳娘的话,道
“你闭嘴,我没问你!李大妹,你说!”辛鵻怒了,他根本不能想象李大妹与别的男人生儿育女,因为光是想,他都会有要撕碎那个不存在的人的冲动。
“小妹,大姐一个老姑娘,还声名狼藉的,谁家也不会要我这样的。别为难了人保媒的。”辛柳娘没有回答辛鵻,转过身劝灵秀打消念头。
“谁说的!”
“谁说的!”辛鵻与灵秀几乎异口同声道。
“大姐!论样貌,论身材,论贤惠,你哪里不如人了!我知道你心系这个什么新鸟旧鸟的,可有人有眼不识金镶玉,不懂你的好。你放心,我定能找到比他好千百倍的男子,八抬大轿将你风风光光迎回家。”
“是吗,不过你大姐怕是没机会遇上了。”辛鵻说着,一直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往空中一甩,扬起一阵粉末。嘴里念念有词,灵秀与黄一还没反应过来,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醒过来都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辛鵻把辛柳娘掳走了。黄一摸着发胀的头,问要不要去追回辛柳娘,灵秀甩了甩头,只让暗线暗中监视即可。不过,第二日,递上的消息是很丢了人。灵秀在屋里转悠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最后吐了句,知道了,就再也没提这一茬。下面的人自然就收了心思。直到半年后,辛柳娘大着肚子来到栾府门前,两姐妹才再次见了面。那时,辛柳娘改回了李大妹的这个土气的名字,梳着时下流行的发髻,面色红润,身后站着一个肤白俊俏的郎君。?
☆、乱用蛊术的后遗症
? 灵秀病了?灵秀病了?灵秀病了?栾玶在卧榻上若有所思地捏着棋子,心不在焉地与辛鵻下着棋。你没看错就是辛鵻。自从半年前辛鵻与李大妹回到栾镇,就在栾家住了下来。主要是李大妹怀有身孕,不宜舟车劳顿,且大妹又与灵秀最是亲近,平日里也能说说话解闷。是以辛鵻与大妹决定先客居在这里,直到孩子出世,再回蜀地。辛鵻是个棋迷,一日无意间见到栾玶在花园摆棋破局,辛鵻一时眼热,上前去观棋。一站就是一下午,直到栾玶破了局,两人才惊觉天色已晚,因着两人都是好棋之人,一来二往便熟悉了起来。现如今三天两头就能见到两人聚在一起下棋,一坐就是一天。
“妹婿?妹婿?你倒是下子啊,都等半天了。”辛鵻两泡茶都喝了,栾玶愣是一子没下,催促道。
“嗯?好。”
“等等!你怎么放这儿?”
“我输了。”
“妹婿,你今儿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辛鵻茶喝多了,觉得有些饿,随手拿了块糕点咬了一口。
“有吗?”
“还说没有,今日下棋完全不在状态,没下几个子就进了死局。你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
“怎会?我一个富贵闲人哪有什么事可为难的。对了,大姐这几日,倒是少见她来花园散步。”
“灵秀身子不爽,大妹不放心,这几日都在灵秀那儿呆着呢。”
“小六儿身子不爽?可是生病了?”
“你不知道?说是吃坏了东西,这几日吃什么吐什么。可把大妹着急坏了。”
“小六儿吃食上一向讲究,怎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栾玶边拣棋子,边说道。显然不相信这个说法。
“我也是纳闷呢,打从我们夫妻住进来以后,灵秀在各个方面都抓得紧,从吃食到用具器皿都找郎中一一检查询问之后才使用。大妹经常出入她的院子,所有这府里上下都警戒着,怎么就会吃坏肚子,莫不是出去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不对,灵秀出去都是带着大妹出去游玩的,吃食车上都有备好,从不用外面人家的东西。”被栾玶这么一说,辛鵻也觉出不对来,这无缘无故怎么就吃坏东西了呢?
“姐夫见有郎中去诊脉吗?”
“这,我倒是没注意。昨日我见灵秀吐得厉害,提出给灵秀诊脉,想看看药方是不是不对症。怎知灵秀又吐了,一屋子人忙乱得紧,我不方便在里面逗留。出来后,大妹也没跟我提这事。我就忘了这茬了。”辛鵻想想觉得也是古怪得紧,换做以往但凡灵秀有一丁点不舒坦,不用自己开口,大妹都会拉着自己去给灵秀看诊。这次,怎么这般反常,反常必有因。
“姐夫,据你观察,小六儿是真病了吗?”栾玶听了这么久,习惯性地以为灵秀又在出什么鬼点子了。
“那还有假,好几回见她吐得脸都发青了。还特别嗜酸,我买的酸梅,青梅之类的,一上午就全进了灵秀的肚子。我还纳闷呢,灵秀不是不大喜欢酸味的东西吗,怎么这些天这么反常,若不是大妹已经显了怀,我都要以为怀孩子的是灵秀了。”辛鵻开玩笑似的说道。
“怎么可……咳咳,若是有孕,小六儿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藏着掖着不让我知道。罢了罢了,妇人家的心思难琢磨。”栾玶刚想反驳,脑海中又浮现出一幕幕清晰的不能再清晰的梦境,且辛鵻与李大妹根本不知道自己与灵秀根本没有圆房的事情,只得这样说道。
“对对,大妹现如今怀了孕更是阴晴不定,说风就是雨的,弄得在她面前我都不敢多说话了。”辛鵻认同地点点头道。毕竟是苗医,学的是以蛊医人的本事,妇人病症之类的,甚少接触,所以也没往那方面去想。
西厢
夜深了,小厮留了一盏烛火,便出了内室,在外面的小榻上躺下了。栾玶坐了起来,拿着手中的珠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搓揉着。眼睛盯着床铺一眨也不眨眼,似乎再跟自己较劲一样。
那一夜的梦太过真实了,闭上眼睛灵秀那眉眼含情,生涩却故作娇媚妖娆之态,柔软的腰肢,历历在目。手上仿佛还残留着划过她娇嫩火热的身躯的余温。还有她如绸缎般丝滑的长发拂过自己的胸膛,微痒却有渴望更多。相拥而眠的画面,更是让他记忆犹新。只是,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吗?除了手中这颗不属于自己的珠子,那日起身以后,一切都没有变化。
“以为一切都安排的天衣无缝,呵呵,小六儿,终究是露出小尾巴来了。”栾玶心中早就有了猜测,今天探了辛鵻的口风,事情差不多已经被他梳理清楚了。怪不得这些日子,西厢的守卫破绽如此明显,摆明了为他开了一条道。当时他还纳闷灵秀给他摆空城计呢,还是欲情故纵呢,原来是真的想放跑自己。这算不算是过河拆桥呢。栾玶饶有意味地看着手中的珠子。
东厢
已经吐得七荤八素的灵秀那还顾得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千不该万不该一时贪欢,到头来的恶果还得自己吃。
心里不知咒骂千百万回栾玶的灵秀,苦胆水都快吐光了。
“小妹,喝点粥吧,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大姐,怎又过来了?天色晚了,你还来来回回地走动,姐夫该着急了。”灵秀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道。
“你姐夫巴不得我多走动呢,临盆的日子近了,稳婆要我多走动,生产的时候没那么受罪。这月份越大,人越懒得动弹,若不是记挂着你,我哪里会迈开这腿。”
“大姐,风水轮流转啊。现如今姐夫恨不得把你当祖宗供起来了呢。”灵秀打趣道。
“那是,年纪一大把,除了我谁还会看上他呢。现如今还怀着他的娃,能不哄着我吗。被岔开话题,赶紧把粥喝了。”
“大姐,真的没胃口。”
“小妹,多少吃点吧,现在你可不是一个人,你不吃,我的小外甥可要吃呢。”
“大姐,禁言!”
“唉!小妹,我真弄不懂你,明明已经…,这事瞒不住的。”
“大姐,我错了。”灵秀爬了起来,拽住李大妹的衣角,轻声道。
“什么?!小妹,你,你可别糊涂啊。人命关天哪,咱可不能做这作孽的事。”
“大姐,你说什么呢。我是说不该乱玩你们的蛊。弄得自己现在苦不堪言。”灵秀眼眸中的灰暗一闪而逝,抬起头,哂笑道。
“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我的小妹哟,女人这一辈子不就是相夫教子,老有所养。你什么都不要想,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我的小外甥平平安安地生下来。在自己的骨肉面前,妹夫其他什么心思不算是个事儿。”
“大姐,你不懂,我不想用孩子作为他留下来的条件。”
“小妹,你咋就这么死脑经呢。”
“大姐,别说了,我自有分寸。”
“你有分寸?你所谓的分寸就是抹去西厢的所有痕迹,自欺欺人地以为一切如旧,现如今又瞒着所有人自己怀有身孕的事实。然后呢,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后,你又如何?小妹,我知道你一向聪慧,又是个有主意的人。当初我发现你还是女儿身的时候。你跟我说,他娶你,并不是他的意愿。你们之间有协议三年内他逃不出栾府,他就要定下心来跟你生儿育女,做个富贵闲人。期限到了,因为天一的求情,你又延了一年。我以为以小妹你的聪慧,只要好好守着栾府,定是能熬出头的。然而两个月前,半夜三更你衣裳不整地坐在西厢廊下,让我用蛊把妹夫催眠。我不同意,你说你自有主张,我信你。结果你抹去了西厢的所有痕迹,给整个西厢的奴仆下了禁令。现如今,你还说你有主张。小妹,莫非你的主张就是让孩子出世后,没有父亲?我的小妹啊,旁的事情,你聪慧有魄力,办得妥帖。可是自己的事情做得如此糊涂。这次,我绝对不会放任你胡乱来。”
“大姐,我想静一静。”
“小妹!”
“大姐,不会的,我不会让你的小侄子一出世就没有父亲的。我现在只想静一静。”
“真的?”
“真的。这小东西还这么小就会折腾人,以后肯定是个不省心的。这罪可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受着不是。”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这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的。”?
☆、被抓现行
? 一晃眼,又过了三个月。灵秀依旧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李大妹因为孩子出生后,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无法分出太多的心神来管灵秀的事。一次次让婢子请来灵秀,不管明示暗示都被灵秀拿小外甥说事给挡了回来。这一拖再拖才拖到现在依旧没有个结果。
现如今的灵秀已经显怀了,只是她的肚子没有大妹怀小侄子的时候明显。加上现在正是秋末季节,穿的厚实又刻意穿颜色偏深的衣服,不细细观察的话,还以为灵秀稍稍发福了。
这灵秀月份越大,李大妹就越着急。这小侄子才出生两个月,她就恢复了往日窈窕的身姿,都是为灵秀愁的。
“李灵秀!!你给我起来!!!”这一大早就精力充沛的李大妹,站在床边就是一顿吼叫。
“……”
“李!灵!秀!!!”
“……嗯?大姐?今儿可真早。”困顿地撑开眼皮的灵秀,见自家大姐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暗叫不好。
“早?不早了,再过半个时辰就是你家相公出远门的吉时了。你还蒙头睡大觉?!”李大妹就快急疯了,忙活了半天,结果她这个当事人倒是跑回来睡回笼觉。
“哦,还有半个时辰哪,那我再睡会。”
“你就是这么解决问题的?与缩头乌龟一样,躲着事情就能解决了吗?你到如今这个节骨眼上了,还不说,若是他一去不返,你怎么办?!”
“大姐,这样不是挺好的吗。皆大欢喜不是,你看,我想要个孩子陪伴我,他有未完成的事情等待他去完成。纵使他一去不复返,不知道孩子都存在,没关系的,天知道你知道我知道就足够了。”
“李灵秀,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我真不该一次又一次地相信你会解决好自己的事情。这一次,我再也不听你讲的任何一个字。我现在就要去告诉妹夫……”话还没落音,只见灵秀扑通一声,跪在了李大妹面前。
“大姐,我自己犯的错得我一个人承担。栾玶根本无意与我,我又何必用孩子去胁迫他与我一起呢。孩子是无辜的,我不想让他以后因为我的缘故而受到亲生父亲的不待见。这对他不公平。”
“李灵秀!你糊涂!当真糊涂得紧!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爱,又何来平白无故的恨。朝夕相处才能生情,日积月累才得来的恨。这些年来若不是你在操持着家里家外的事,他能在家中如此安逸闲适地专心养病?孩子是他的骨血,血浓于水,假以时日他还能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大姐!若是他一直,一直不喜欢他呢?我,我该,我该怎么办?我的孩子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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