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清宫红颜误-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嘉贵人冷冷一笑:“这世上之事,永远超出你的预料,你越不愿发生的,往往却不能如你所愿。”
  “可是小主已经提醒了纯嫔娘娘啊!以纯嫔的性格定然不会轻易放过那位的……您又何必……”
  嘉贵人眼底的冷意退去,勾了勾唇:“我不过是为万岁爷加一把火而已……”语罢便见派去打听消息的宫女胭脂走了过来,于是便问:“如何?”
  胭脂说道:“回主子的话,养心殿的小顺子说万岁爷已经起身,正朝咱们这儿过来呢。”
  嘉贵人闻言便对岚烟使了个眼色,岚烟立刻便点了点头,示意身边的几位宫女离开。
  嘉贵人点了点头,朱唇微启,露出一抹高深莫测地笑容。

  ☆、第六十三章 痴怨云烟(一)

  因着这几日到了仲夏之际,天气炎热酷暑难耐,太后总是食欲不振,身体免不得有些不适,弘历每日里午后便会去瞧上一番。
  这日,弘历歇了午觉便从养心殿一路向慈宁宫走去。
  池塘中央正盛开着大片的荷花,袅袅婷婷,油绿的叶子衬着那粉嫩的花蕊,甚是好看。弘历身后只跟着几个随行的小太监,饶过池塘便是一处假山,正待走近却听得有微微细细的声音从那假山后面传来,脚上步子一顿,随行的太监李玉正欲呵斥弘历却示意他噤声,只听到那声音细小清脆的传来,“主子,奴才怎么瞧着素依姑娘清瘦了许多?”
  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竟是嘉贵人:“她昨儿才去了她父亲坟前上香,一时难受也是自然……”
  弘历一怔,随即便凝神倾听着,只听那岚烟道,“她哪里是去给沈大人上香啊?分明是出去见表少爷了。”
  嘉贵人微怒的声音传来:“岚烟,住口!这话可不许乱说,叫有心的人听了去会害了素依的……”
  岚烟却显得十分委屈:“奴才哪里是胡说,分明是事实,奴才的哥哥亲眼所见……”
  “唉……”嘉贵人幽幽地叹了口气,片刻又道,“她与表哥相知相许若非她进宫只怕两人早成了亲,无奈造化弄人,她去见表哥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你可别乱嚼舌根,留人诟病。”
  岚烟说道:“奴才知道了。”
  嘉贵人似极是不忍,又道:“相见争如不见……”那话却未说完,似乎欲言又止,只长长一声嗟叹,“她那样聪慧一个人竟也是放不下……”
  只听那岚烟又说:“小主,您方才已经劝过她了,她既放不下,咱们也没有法子。”
  嘉贵人却是幽幽叹了一口气:“也罢……”
  这一番话却叫李玉浑身一震,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瞧皇帝只见他脸上一片冷凝,却是骇人的神色,李玉紧张地瞧着那假山的方向,只觉得一颗心越跳越急,几乎要从那喉咙里跳出来似的,时辰仿佛凝固了般,过了许久只见皇帝猛然转身走了回去,李玉匆忙跟了上去。
  岚烟俯在假山内饶一侧,瞧见皇帝渐行渐远地身影便回身舒了口气,笑道,“主子,万岁爷回去了。”
  嘉贵人此时方缓缓地站了起来,用绢帕轻轻拭了拭鬓角的汗珠,挑眉勾了勾唇角,“他确实是该回去,这样的话落入他的耳中犹如平地惊雷,他是一国之君,怎容自己的女人心中还念着别的男人?今儿的天气还真是热,咱们回去吧!”
  岚烟微微福了福身,“是。”语罢便走上前扶住嘉贵人悠然地从假山的一角离去。
  弘历大步流星地走进养心殿,刚进了屋子便冷声问道:“吴书来呢?”那声音直如寒冬腊月的寒冰陡然浇了下来,小顺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忙奔上前来应了声:“回万岁爷,吴公公去内务府了。”
  只听弘历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崩出来的:“叫他滚回来!”
  小顺子见弘历如此模样早吓的肝胆俱颤,匆匆忙忙应道:“嗻。”说完便向外面奔去,刚走到门槛处只听一声脆响,却是一只翡翠缠丝琉璃瓶在脚边炸裂开来,登时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这厢吴书来正急急地朝养心殿奔过来,小顺子含糊不清地说了几句却并未说清来龙去脉,他心中满是疑惑,担忧,好容易到了养心殿却见屋子外面已是跪了一大片,却没见李玉,心中疑惑更甚,紧张万分,他用袖子擦了擦因奔跑出的汗渍,轻轻地迈了进去,门槛内地面上散落着那翡翠缠丝琉璃瓶的碎片,他不由得一惊,却见皇帝一脸冷峻地坐在御前,双目紧闭,嘴唇紧抿,眉峰蹙成一团,吴书来心中咯噔一下,这情形想是发了脾气,连忙便跪在地上忖度着低声请了个安:“奴才恭请圣安。”
  弘历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露出一双如黑曜石般黑暗幽深的眼眸,淡淡说道:“昨儿是谁跟着素依出宫的?”
  吴书来答道:“回万岁爷,是护军统领许震海。”
  “叫他过来!”弘历说。
  吴书来答道:“是,奴才这就去。”
  待领了许震海前来,一路上却还是满腹狐疑,便问许震海:“许大人,昨儿姑娘出宫没遇上什么事吧?”
  许震海也是一惊:“自然没有,公公此话怎讲?”
  吴书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万岁爷发了好大的脾气,许大人晚会儿子说话留点意。”
  许震海心中更是惶惑,正欲多问却已到了养心殿门前,只见吴书来引着他进去,请了个安,道:“万岁爷,许大人到了。”
  却见皇帝挥了挥手示意吴书来出去,偌大的屋子一时间安静下来,许震海心绪难安地跪在地上,脸颊上的汗珠一滴滴地落在那栗色的云丝牡丹地毯上,皇帝却迟迟没有发问,他的心亦是鼓动不安,高高悬着,半响方听到一个冷傲的声音:“起来回话。”
  许震海这才缓缓站了起来,可双膝几乎已经麻木,他强忍着说:“谢皇上。”
  只听皇帝问道:“昨儿出宫可遇到什么人了?”
  许震海答:“回皇上,这倒没有,姑娘只去了她父亲坟前祭拜,回来之后便直接回宫了,并没有在外面多待。”
  见皇帝的神色淡漠,许震海陡然想起坟前那抹白色的身影,心思微转,皇帝问他这话想是已经知道了昨日之事,心中亦不敢再做隐瞒,便接着说道:“不过姑娘去给沈大人祭拜的时候顾谚昭也在,想来顾谚昭也是去拜祭沈大人的。”
  原来如此,弘历冷冷一笑,眸子里浮现出一抹痛色,耳边响起嘉贵人同岚烟的话,他又如何不知嘉贵人的表哥便是顾谚昭,放不下……他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他对她那样好,他以为她是知道的,却终究她还是放不下……却原来他一片真心付流水……她竟还是忘不了顾谚昭,竟与他私会,怨不得她昨日用那样惊恐地眼神瞧着他,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心中反反复复只这四个字,全满含凄凉愤怒,那一种百般凄苦竟叫他觉得心痛难忍,难以遏制,枉他为一朝天子,枉他睥睨天下,枉他掌控万千人的性命,却始终掌控不了她的心,明白不了她的心,温暖不了她的心,得不到她的心……
  死生寂寞旧思缘,春梦缠绵花落寒。能舞清风挥碧影,难留旧月照栏杆。伤心本为痴痴怨,愁怅何须窍窍瞒。海誓山盟空相许,真情尽处亦云烟。
  这夜却迟迟没有月亮,夜空黑的可怖,一颗星星也无,窗子本只是虚掩着,此时却被一阵疾风给刮的砰砰作响,案子的烛火在风中摇摇欲坠,柔弱地没有一丝力量,云柔忙起身去关了窗子,那疾风卷起窗外的玉兰花瓣斜斜地飘了进来,云柔不由得蹙眉说:“好大的风,像是变天了。”
  秋若道:“变天了倒好,真希望能下场雨,这天闷热成这个样子,真是难熬。”
  素依正开了门去瞧外面的情形却见小六子急急的走了过来,小六子见到她便长吁了口气,说:“好姑娘,可算是到了。您快陪我去养心殿走一趟吧?”
  云柔见到小六子便上前扯了扯他的辫子,嗔闹道:“你没看见变天了吗?都这个时辰了,万岁爷都该睡了,叫咱们姑娘做甚?”
  小六子一把夺过自己的辫子板着脸说:“云姐姐,我这会儿子可没功夫陪你嬉闹,”又对素依说,“姑娘,万岁爷正在发脾气,砸了许多东西,师傅也没有法子只得叫我来请您,您快去看看吧?权当是救奴才一命了。”
  素依心中一惊,迟疑了一下便问:“为了何事发脾气?”
  小六子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好姑娘,好姐姐您快去吧。”
  素依见小六子一副焦急的模样只得点了点头,说:“好,我随你走一趟就是,只是我也没有把握他见了我便不会发脾气。”
  “好姐姐,您肯去便是对奴才最大的恩泽了。”小六子咧嘴笑道。
  素依心中亦是不安,陡然间一个电闪雷鸣惊了她一跳,雷声滚滚而来,顷刻间便是一阵疾风骤雨。
  夹道旁的紫薇花在狂风中摇曳不止,大雨滂沱,小六子极力地撑着伞护着素依,饶是如此素依的衣衫依然被斜风暴雨打湿。
  待走到养心殿门外,吴书来跟一众宫人早在那儿乌压压地跪候着了,素依见这情形心中没来由便是一紧,见到她吴书来匆忙上前低声说:“姑娘,您进去瞧一瞧吧,小心一些,万岁爷正发怒呢,小安子把万岁爷的茶端上来。”
  小安子端着一个暗红的漆盘走到跟前,那盘中只放了一盏吹绿茶杯,那釉色浅绿淡雅,却散发出森森的冷意。素依心中咯噔跳了一下,缓缓地接过那盘子轻轻地迈了进去。

  ☆、第六十四章 痴怨云烟(二)

  内殿里早是一片狼藉,门口朱红的地毯上散落着珊瑚红地珐琅彩花鸟纹瓶的碎片,凌乱的几株牡丹花却被碎片砸的不成样子,明黄的帐幔上湿湿的一片显然是被茶盏挥洒所致,小心翼翼地饶了过去,却见里面地面上是一只上好的青花缠枝花卉翘边的笔洗,幽幽叹了口气,心中的惶惑加具,她进宫以来还从未见他发过这样大的脾气,竟砸了这样许多东西,正思索间便见一只樱草色的粉彩浮雕花鸟宝瓶纹六方瓶正斜斜地向自己飞来,她吓了一跳,匆忙退了几步,那宝瓶便落在了自己跟前的毯子上并未碎裂,她心有余悸,却听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滚出去!”声音中犹听得出满满的怒气,她迟疑了一下,便轻轻地走了进去。
  弘历双手撑在龙案边缘,感觉到身后有人慢慢靠近自己,他只觉得怒气更盛,随手抄起那案子上的紫云砚台便要扔出去,却在回身的一刹那愣在了那里。
  素依端着暗红的漆盘轻轻地走上前来,将那吹绿茶杯放在了案子上,这才轻轻说了句:“出了什么事?”
  弘历睇望着她,却是面无表情。素依心中只是疑惑,目光落到那案子上,新贡的宣纸上一排飘逸劲健,豪放流润的行书:刚觉炎微盛,旋欣雨恰零。随风仍入夜,离异叶占星。想沃私田绿,遥滋远岫青。能无愁少慰,颇惭德无馨。角枕清凉切,宫壶梦魂醒。淙然檐响奏,朅忆曲淋铃。墨色尚新,显然是刚创之作,可字里行间却透露出淡淡的哀愁,瞧着只叫人跟着难受。
  弘历定定地瞧着她,她恍然抬头,他便对上她盈若秋水的双瞳,那样温柔的眼神,可那眼神却叫他觉得无比的嘲讽,她用这样的眼神定然也瞧过顾谚昭,或者比他更甚,他冷冷地瞧着她,眼里的厌恶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了,仿佛她是毒蛇猛兽般,素依见他憎恶的望着自己只是一惊,随即心中便浮现出丝丝的悲凉来,他到底厌倦她了。小六子真不该请她过来,她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宫女,偶尔心血来潮的眷宠又怎会长久?
  弘历冷冷的一笑,那勾起的唇角却是无限的嘲讽,幽幽吐出几个字:“八张机,回文知是阿谁诗? 织成一片凄凉意, 行行读遍,恹恹无语, 不忍更寻思。”
  她昨儿在纸上随手写的几行字此时却从他口中听到,素依惶然地望着他,迎上他凌厉的眸子不由得心中一颤,不由自主地便垂下了眼睑,弘历却一把箍住她的手腕,她吃了一惊,力量之大使她忍不住蹙眉,弘历冷冷地说:“你也会痛吗?朕还以为你是一个没有心的女人!”
  第一次他在她面前用了“朕”这个字眼,素依只觉得腕骨几乎就要被他捏碎了,可他的眼神那样的恐怖,她竟说不出话来,他的眸子里燃起幽蓝的火焰,唇边却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声音阴恻冷酷:“你对朕到底有几分真心?”
  素依一怔,他的眼眸幽暗一片最深处却是浓重的痛楚,他这样质问她,她只是觉得又惊又惧,心底却泛起沉沉的疼痛来,终是无法承受他炙热的目光,缓缓垂下头去紧紧地咬着嘴唇,弘历见她这模样心中又是一痛接着便觉得血气上涌,怒不可遏,一把将她扯到面前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语气森冷:“既然来了,今夜便留下来吧。”
  素依还未明白他话中的含义,他霸道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他急促地吻住她,陡然间轰雷掣电,雷声在耳边咆哮,一道刺眼的闪电令她大惊失色,那夜的情景仿佛梦境般的重演,她浑身颤抖伸手便去推他,可他却紧紧地箍住她的腰身,力气之大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她忍不住便**了一声,便在她惊呼之际他的舌便灵巧地滑入她的口中,霸道的占据着她的气息,他用力地吻着她,仿佛那不是吻而是一把利刃,他的心在滴血,他有多痛他便要她也有多痛,她几乎要窒息了,双手紧紧抓住他身上明黄纳绣团章龙纹的袍子,指甲勾起那袍子的龙纹上的金丝奋力地挣扎却起不了任何作用,他将她抵在案子上,一手箍住她,一手去扯她颈间的盘扣,只一个用力便听见盘扣落地清脆的声音,他的唇一路下滑吻在她胸前,她拼尽全力去挣扎却终因力量悬殊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手不小心打乱那只吹绿茶杯便听到一个极其清脆的破裂声,她只觉得屈辱,陷入了无边的绝望之中,渐渐放弃了挣扎,意识到她的安静,弘历方抬头望着她,这才发现她莹白如玉的脸颊满是泪水,顿时便被刺痛了,心如刀绞,她竟这样厌恶她?她竟不愿他去碰她?她竟在为顾谚昭流眼泪?猝然间便一把推开她,素依骤然失去重心便狠狠地摔到在地上,他咬牙切齿道:“给朕滚!滚!”
  素依紧紧地环着身子,脸色惨白如纸,脑子里却是空白一片,她的秀发凌乱,眼神也毫无焦距,脚踩在那花瓶的碎片上却一点知觉也没有,听到他愤恨的声音,她摇摇欲坠地站了起来,颈间的盘扣被他扯落在地上,衣襟开着,她紧紧地攥着那领口,仿佛那是她的所有,她望着他,眼睛尽是茫然与不解,可他却只留给她一个决然的背影,根本不去瞧她,她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水,眼睛里的取而代之的是绝望与痛苦,她咬了咬唇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偌大的屋子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弘历忍不住回身却是满地的狼藉,她走了……心间痛不可遏,他一个用力便将那御案上笔墨纸砚,翠玉纸镇,笔架墨匣奏折书册统统挥到地上,狠狠地握紧了拳头一拳打在那案子上,只击得那龙案微微一震……
  吴书来在外头早听见了屋子里雷霆万钧之势的声音,见素依面如死灰地走出来忙示意小六子上前,果然她的身子摇摇晃晃,神色呆滞根本没瞧见那门槛冷不丁便绊了一下,小六子急忙上前扶住她,见她秀发凌乱,衣衫不整,心中微微一惊,柔声说:“姐姐?”
  素依却没有理他,紧紧地攥住自己的衣襟,兀自地走着,眼睛却只盯着外面的狂风暴雨怔怔出神,小六子又要唤她见吴书来对他使了个眼色便噤了声,小六子匆忙拿起廊前的油纸伞撑了起来挡在她头顶,她忽然回过头来望着小六子,小六子说:“姐姐,我送姐姐回去吧?”
  素依却幽幽一笑,小六子几乎被她的笑容震慑住了,她笑的那样美,可那美丽中却带着些绝望,叫人忍不住心疼,小六子心中只是自责,若不是他去叫素依来,素依便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他想说对不起可等他鼓起勇气素依早已走了,他只得快步跟了上去,替她撑着伞。
  秋若与云柔坐立不安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猝然间看见微弱的光芒秋若急忙奔了出去,见到素依一脸的苍白满身的狼狈,不由得大惊,喃喃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六子却是嗟叹了一声,云柔也急忙扶住了素依,小六子明明在替她撑着伞,可她还是浑身湿透,她紧紧地攥住胸前的襟口,眼神空洞洞的,柔弱地身子在风雨中摇摇欲坠,云柔忍不住便哭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了?小六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六子却是沉默,怜惜地望着素依,对秋若说:“你们好生照顾姐姐,我先回去了。”
  云柔啐了一口,“小六子,你……”蓦然间手上一片冰凉这才发现素依按住了她的手,她的手一点温度也无,如一块冰覆在云柔手上却叫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刚按捺下去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急忙扶素依进了屋子。
  素依躺在浴桶里,任由秋若与云柔清洗着她的身子,她向来不喜欢别人侍奉可此时却一丝丝的力气也没有,她闭上眼睛眼前又浮现出弘历阴唳恐怖的面容,他的眼眸里燃着熊熊火焰竟是要将她烧的体无完肤,她从未见过他如此的生气,那暴戾的样子像是一头要嗜血的狮子,可她心中却只是悲凉,他竟如此的厌恶她?厌恶到连多看她一眼也不愿意,她只觉得可笑又可悲,太后说的没错,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宫女,替皇帝暖床的宫女,他几时厌倦了,她便只能悄无声息的离开,没有一丝丝选择的余地,她从来都只是一个傀儡,一个凡事都只能听之任之的傀儡。
  自从踏入养心殿的那一刻起,她便再也不是她了。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发那样大的火?为何那样问她?脚上传来的痛楚使她忍不住微微蹙眉。只听一个温柔地声音响起:“脚上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口子?姑娘……你到底受了什么委屈?”
  秋若说着便哽咽了起来,素依安静地躺在那里由她们清洗着她的身体,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只是嘴唇红肿,颈间胸前全是斑斑点点的吻痕,触目惊心,手腕上雪白的肌肤却是通红一片,脚上竟然还有碎片割开的伤口,若不是碰到了她脚上的伤口使得她微微蹙眉,秋若几乎以为她没有了生气,正垂着泪却听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以后不要再叫我姑娘了……我再也不是了……”
  云柔抬头望着她,却见她的眼角渗出了泪水,不由得更加难过起来,却不知如何劝解。

  ☆、第六十五章 赐婚风波

  天气晴好,万里无云,只蝉鸣一阵接着一阵聒噪的人心中烦躁不安。
  顾讳庭立在乾清宫大殿之中,忐忑不安。那头顶上是鎏金的“正大光明”,却是异常的刺眼。皇帝着了件鸦青的绞花团福寿贡缎袍,坐在御前静静地望着他。顾讳庭却是汗珠如雨下,一阵阵的心中发紧,皇帝方才是昭了他与几位同僚来商议苗疆叛乱之事可说完一切却独独留他下来,他免不得便心生不安,忽然听皇帝慢悠悠地说道:“景寒今年岁数也不小了吧?”
  顾讳庭不知皇帝何意,只答道:“景寒是康熙五十二年壬辰年生的,二十有三。”
  皇帝却浅浅勾了勾唇,“如此说来,也到了娶妻立室的年纪了。”
  顾讳庭悚然一惊,冷汗直流,却听皇帝又道:“富察氏李福荣的掌上明珠富察芷珊今年年方二八,端庄秀雅,是皇后的表亲,朕今日便替景寒做主将富察芷珊许配给他如何?”
  顾讳庭匆然跪地,俯身说道:“皇上赐婚,臣深感皇恩,感激涕零,只是小儿顽劣,只恐……只恐配不上富察小姐……”
  一言已毕却是费了全身的力气,头顶半响都未听见回应,顾讳庭身子紧绷绷的,几欲僵硬之际终听皇帝淡淡地说:“此事你回去同景寒商议再做决定。”
  顾讳庭欲说些什么却听皇帝挥了挥手,似是极其疲倦的样子:“跪安吧。”
  顾讳庭只得跪安走了出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隙照落下来,在地上勾出一个又一个模糊的影子,廊前的紫藤萝幽幽盛开,如一湾紫色的瀑布,盈盈生辉。
  顾谚昭方下了差,穿过抄手游廊便准备回屋子去歇着,却不想远远看见花厅中正襟危坐的两人微微一愣,本该是歇午觉的时辰可父母又为何在花厅中坐着?略一思索便先进了花厅,请了个安:“父亲,母亲。”
  顾夫人面带愁容的瞧着他,顾讳庭也是一脸的凝重,顾谚昭见父母如此心中只觉不安,于是便问:“父亲,出了什么事?”
  顾讳庭长长叹了一口气,“昭儿,你心中可还想着沈家小姐?”
  顾谚昭不妨父亲会如此问,一下便愣在那里,想到素依心中便是一阵伤痛,那一种愁苦悲凉只叫人甚感萧条寂寥,眼底的哀戚四溢,沉声说道:“孩儿与她已是今生无缘,再不敢奢望。”
  “如此便好。”顾夫人见儿子如此说不免松了口气,笑着道,“今儿皇上叫你父亲去,说是要给你赐婚,是富察家的芷珊,她跟皇后乃是表亲……”
  “母亲!”顾谚昭出声阻止道,“儿子现在不想成家。”
  顾夫人蹙眉嗔道:“昭儿,你早已到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