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半城繁华-第8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腔玻粕溃芭蚁胍恪�
她羞得闭紧眼,衣衫不整的歪在圈椅里。窗外的日光隔着绡纱照进来,雪白的身子伸展成一朵妩媚的花。称着身下乌木的坐具,是种惊心动魄的诱惑的美。他贴身上去,才发现她竟在动手脱他的具服。他难掩笑意,嘬了嘬她的下唇,“别急。”
他很配合,轻易便将遥弁严吕慈釉谝慌浴Kグ馁粢拢嬖谒缤房吹侥歉霭獭4蟾攀悄甏迷叮:鄱嘉趿耍皇P┪⒌慕岬蕖KЯ烁В宦凼欠裎搜诟悄歉鎏ゼ牵幌肫鹚敲葱〉哪昙褪艿秸庵稚撕Γ睦锉慊崆M础�
她吻那疤痕,可怜的容与。
他呼吸急促,迫使她把重心放到他的唇上。手指调了个方向,慢慢向她腿间去。她下意识并拢,他不让,固执的挤进去,在峰尖谷底轻拢慢捻。她止不住的低泣,用最销魂的语调唤他的名字。
终于触到濡濡的湿意,他连一刻都等不及,将她抱到胡床上,双双跌进柔软的褥子里。
“暖,我爱你。”他冲进她身体里,令人丧魂的所在。
她呜呜咽咽的应,缠上他的腰,勾着他的脖颈寻找他的唇,“我……也爱你……”
她在他身下颠踬,极尽妖娆魅惑之能事。他越加疯狂,疾风骤雨一般。他不能思考,只是一味的索取。他不知道自己也有如此放任的时候,他在她这里不过是个纯粹的男人,没有什么礼教束缚,他也不要做什么圣人。他是她的男人,她是他的女人,仅此而已。
他那么用力,她躬起身迎接他。混乱中是种酥麻的痛,然而欢愉硕大无朋,她恍惚要溺毙在这快乐里。这样绚烂靡废!他的脸变得模糊,她紧紧抓住身下的褥子,把自己绷成了一张满弓。
结束在婉转的啼鸣里,酣畅到了极处,神识四下里飘散。她睁开迷离的眼,眼里有揉碎的星光。在他额头轻轻一吻,“容与,我们会幸福的,是不是?”




第三十二章  远梦成归
近日暮才送她回去,横竖也不愿避人了,大大方方送进载止去。
她母亲见状险些站立不稳,气恼的指着鼻子骂,“沈容与,你还有没有一点做长辈的样子?收市鼓都打过了,你这会子才让她回来?我问你,你到底存的什么心!”
布暖见她母亲大发雷霆有些怵,吃吃艾艾道,“母亲别生气,都是我的不是。”
布夫人接口喝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你且等着,回头我再与你算账!还杵在这里干什么?给我进园子去!从今日起,你敢出载止半步,我打折你的腿!”恨到了极处,又没计奈何,自己先哭了出来,“你这孽障,不丢尽布家的脸誓不罢休么?你还要不要在这世上行走?往后还做不做人?你这不孝的东西!”
旁边的匡夫人也知道了这桩事,除了震惊以外无法形容她的心情。布暖在她眼里是听话懂事的好孩子,没想到居然会出这样不可思议的意外。还有容与,他是满门的骄傲,是沈家的顶梁柱。论年纪也不小了,荒唐到这地步,让人始料未及。
如今站在门外说话总不好看相,家里的事,总归还是关起门来解决的好。所幸男人们都出去寻欢作乐了,没有外姓人;有什么话也好敞开了说。她扯扯布夫人的袖子,“叫六郎进来吧,坊院里人多,别让人听了去。”
布夫人只顾抹眼泪,“他们但凡知道避讳,也不会闹得今天这样。我用尽了心思,最后仍旧一场空。我兄弟叫我吃了这哑巴亏,我上哪里申冤去?”一头说着,一头踅身往门里去。
匡夫人忙示意他们两个跟上,一行人进了载止,布夫人率先迈入厅堂,对着墙上的条画缓了半天神,方回身对容与道,“说吧,你究竟打算怎么样?我们布家欠了你多少,你如今要清算,就一并给我算算清。丁是丁卯是卯,也好叫我知道多早晚是个头。”
他仍旧是自若的样子,注视别人只浮于表面。仿佛永远与人疏离,淡淡的,有些置若罔闻。只有看布暖的时候是用心的,见她低落便在她手上一握。转而对布夫人道,“请姐姐见谅,对于暖儿,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那时你强行带她离开别苑,我不同你争抢也是怕伤着她。姑娘家生死关口上,只有母亲能给她最好的照顾。多谢你替我救回她,但是现在我要来坐享其成。我不会和她分开,就算你恨我,我也不在乎。我同她到了怎么样的程度,姐姐是最知道的。如今还要棒打鸳鸯,已然是做无用功了。”
这话布夫人头回从他口中听见,没有感动,有的只是无尽的惶恐。她愕然道,“你竟说得义正严词?你知道她是谁?她是你外甥女啊!你们打算就这么背着不伦的罪名活下去?”又自顾自点头,“是,我也听见了外头的传言,说你不姓沈,说你是云中独孤家的后人。告诉你,那些昏话我一句都不相信。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不管你身体里流的是哪家的血,既然在我沈家,就是我沈家的人。你到天上去,还是布暖的舅舅。就算你改了姓,你也堵不住悠悠重口,要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你在不在乎是你的事,我是不会让我女儿陪着你一道背骂名的。我情愿她去做姑子,也不能叫她活得半人半鬼!”
匡夫人站在边上插不上话,只是讪讪搓着手,被这一团乱麻搅得头昏脑胀。两边都不肯退让,听着也似乎都有道理。只是事情这样复杂,针锋相对下去实在不是办法。她中庸起来,“还是从长计议吧!别伤了和气,咱们几十年的姊妹了。”
“若不是瞧着这二十多年的情分,我早就报官去了!”布夫人负气道。
感月觉得大人们都太积糊,她憋不住,冒冒失失的说,“姨母,佛堂里那个小龛不是如濡姐姐的孩子么?舅舅和姐姐孩子都怀过,您还作梗干什么?非要叫她嫁给别人,万一人家将来嫌弃怎么办?依我说,从一而终是最好的,何况他们还相爱……”
她的话没说完就给匡夫人捂住了嘴,瞪着眼睛呵斥她,“小孩子家家,懂个什么尺长寸短!有这闲功夫啰嗦不如读书去,长辈们说话,要你掺合!”
布暖却道,“母亲息怒,气坏了身子,暖儿难辞其咎。才刚他要说的都说了,我也同母亲交个底。走过了那样多的艰难险阻,我早已经是个半残了。母亲没有发现么,我失去爱别人的能力。不管是蓝笙还是谁,我一个都瞧不上。”她把视线转向容与,“我就要他,我要嫁给他。母亲阻挠也没用,就像感月说的,阳城郡主知道我们从前的事,我过了门,未必有好日子过。您还是让我和他在一起吧,我们是真心实意的!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母亲就当可怜儿,给儿一条活路吧!”
“你竟这样不知羞耻!”布夫人扬手一记耳光打过去,“只怪我以往纵着你,把你纵得不知天高地厚。你趁早给我歇了念头,否则我就当没生养过你!”
这下惊着了在场的人,布暖捂脸哭起来,匡夫人忙上去抱在怀里,冲布夫人嗔道,“有话好说,怎么动手打孩子!”
容与见了比剜他肉还痛,这趟把她送回来简直就是个大错,早知道将她安顿在一处,就没有这皮肉之苦了。遂冷声道,“姐姐若是容不下,我这会子就带她走。六郎虽不才,保护妻小的能力倒还有。”
“呸!”布夫人啐了一口,“你好意思说这话?什么妻小?她何尝是你妻小?你有脸子叫我丈母娘,我还没脸子答应你呢!”
布暖挣出来,“母亲何苦说这样的话?你别折辱他,要打要骂都冲我。造成今天这局面的是我,要不是我当初千方百计,舅舅也不会被我连累。”
布夫人气得脸色煞白,“你是看我没进棺材,要使把子力气送我一程么?我这会子悔死了,早知如今,当初就该送你进敬节堂,也好过眼下熬可。”她闭上眼,表示不愿再听了。咬着牙缓了半天,指着门对容与道,“你走,再不要踏进载止一步。我不管你们以前怎么样,打从今天起,只要我活着一日,你们就不许再见面。除非我死了,管不着你们了,你们爱上房揭瓦,由得你们去。”
哪知这话一出,两个人像粘在一起了似的,密密的搂成一团。布暖道,“我和他一道走!母亲要拆分我们,我宁愿学上回那样一根麻绳吊颈!”
布夫人闻言晃了好几下,天又闷,加上这巨大的刺激,背上的汗从毛孔里滋出来,热得她恍恍惚惚。她抬手抹抹额头,料着自己差不多要跌倒下来了,只强撑着,“好啊,母亲带大你不易,不求你回报我,可你也不该这样来气我。真是造孽的,女大不中留,说的就是你!”她捧着心滔滔不绝的流眼泪,“天爷,我怎么遇着你们两个冤家,当真是要我的命了!”
布暖看她母亲哭得这样,一头羞愧一头心疼。扑过去跪在她腿边,抱着她母亲膝头道,“母亲,阿娘……原谅暖儿不孝吧!我如今也没法子,到了这一步,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匡夫人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她们母女呼天抢地,她嗟叹得啧啧咂嘴。情这东西比刀子还利,看情形等闲阻挠不了了,她唯有劝解,“大姐姐,你消消气,这是何必呢!儿女大了,再不是爷娘能管得住的了。这条路是他们自己选的,将来就是走得苦,也叫他们自己承担。你做母亲的,尽到了心力就是了。我也听说了他们前头的事,你瞧这模样,不是前世订下的姻缘么!怪只怪月老系错了红绳,没那把剪子能剪开,你就认了吧!瞧着你们的母女情,瞧着二十八年的姐弟情,该撂下的就撂下吧!”
布夫人脑子里走马灯似的,把以往的点点滴滴都捋了一遍。她看见幼小的容与,看见他小小的身量站在北风里的,流着眼泪叫她阿姐。她到底不是铁石心肠,她自小就疼爱这个幺弟,即便他把布暖害成那样,她也没有真正恨过他。怎么办呢?她没主意。不想看见他们自苦,更为他们的将来忧心。谁能理解她作为母亲和姐姐的痛苦?这两种情感交织在一起,她就是个神仙也理不出头绪来。
她长长叹息,拖了点尾音,“蓝家那头怎么办?还有二十来天,怎么退掉呢?阳城郡主少不得震怒,会以为这是戏耍她家。”她自言自语,“也许不会,说不定反而庆幸。”
布暖和容与对看一眼,不约而同松了气。布暖趁机道,“不必退,不是有感月么,叫感月代替我。”
听者俱愣住了,感月扭捏的瞥瞥布暖,递个眼色夸她提得好。
匡夫人唬着了,“这是谁的意思?”
布暖道,“蓝家这样的人家,门楣高,蓝笙人又和气,我瞧感月和他很般配。况且我问过感月,她对蓝笙也中意,何不促成他们?”
匡夫人倒吸一口冷气,“你们这两个孩子无法无天,主意忒大了点!”
絮絮叨叨念上几句是肯定的,到最后也细思量这门婚,若能结下来实在很不错。渐渐接受了,不过忧虑蓝笙那头的说法,“你们不能私自决定,这事要知会人家。拜堂容易,往后要过日子的,别到最后弄出仇家来。”
两个人唯唯诺诺应了,布夫人才对容与道,“天不早了,你先回府去,好生想想后头的对策。”复嘱咐布暖,“送送你舅舅……送送容与。”
事情还算顺利,这里的麻烦算是解决了。他整整衣冠,郑重的对座上的布夫人打拱作揖。今天以后就是新开始了,虽难免尴尬,但只要有她,这点问题便不算问题了。




第三十三章  关锁千重
出得载止抬头仰望,暮色四起,天上没有星月。黄昏将过,已然入夜了。他知道知闲母女还在,想起这个就觉烦闷。如今请神容易送神难,就算退了婚,还是这样纠缠不清。
打发不掉很令人沮丧,若是单纯的不想回高陵,那在将军府长住也没什么。可是事情不像他期盼的那样,他不能忍受知闲自以为是的去找布暖。拉拉杂杂说了那么多,所幸布暖这回算是明白的。要是受她挑唆再同他闹,这笔帐算在谁头上?
他叹息着翻身上马,抖了抖缰绳,马蹄在黄土垄道上踢踏。一声声,谧静的夜里分外清晰。
换作以往他可能会顾及情面,知闲的母亲毕竟是老夫人的娘家妹子。他或是问个安,或是家常聊几句,总归面上敷衍过去。但现在想来似乎不必多说什么,他没有这个好兴致在她们面前周旋。他不欠她们的,讨她们欢心不是他的义务。长久以来他面面俱到,现在活得自我些也不为过。
宵禁时分三十六街上畅通无阻,就算他有意拖沓,集贤坊到春晖坊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门上的小厮早已恭候着,见他到了忙不迭出来叉手迎接。他下马扔了鞭子,也不说话,自顾自卷着衣袖往门里去。
汀洲上来空手,“六公子回来了?”
他嗯了声,顿住脚望了望碧玺台方向,“还在么?”
汀洲躬身道,“才用过饭,在渥丹园里和老夫人说话。”
他本想进园子,后来听说了便没了兴致。转过身道,“你给里头嬷嬷传个话,就说我回来了,天色晚了就不进去了,明早再给母亲请安。”
不想他话音才落,月洞门里一前一后走出两个人来,正是叶家母女。抬眼看见他,叶夫人和煦一笑,“六郎才到家?可用过饭了?怎么不进去?”
他暗里抵触,面上倒还客气,“我母亲歇得早,我就不进去叨扰她了。姨母和妹妹还没安置?”
叶夫人夷然笑着,顺理成章似的,“我们等你呀,这么晚没回来,知闲惦记得紧。”
他听着有点反感,平素他职上琐碎事多,多少年如一日的忙,知闲是知道的。今天拿这个做幌子,未免太虚伪了些。他拱了拱手,“多谢惦念,今儿忙得很,到这会子没歇。我这就回竹枝馆去了,姨母和妹妹也早些回碧玺台去吧!”
他分明没有要沟通的意思,知闲又因今天闹过载止心虚不已。叶夫人不想再这么拖下去了,索性对容与道,“你且别忙,我这里有话同你说。”
该来的终究会来,即便是再厌恶,再不屑;逃是逃不过的。转回头想想也好,说开了大家省心。能够不动干戈对双方都有利,本来这件事没有磋商的必要,看在亲戚一场,做得太绝拉不下这个脸子。因点头道,“我们到无荒亭里坐,正好我也有话和知闲说。”
三人各怀心事入了二进,无荒亭里高挂着风灯,夜色下的抱柱红得恕H萦肟涂推胨亲约和说蕉悦娴氖簧稀W跃趺皇裁纯晒胀淠ń堑模愕溃耙棠赣惺裁粗附獭A上炊!�
叶夫人想了想,央着别人娶她女儿总说不出口。只怪知闲不给她争气,要死要活的非他不嫁,弄得她这做母亲的也跟着坍台。不过既然到了这步,也没什么可避忌的了,越性儿打开天窗说亮话,子丑寅卯别别清的好。
她往近了挪挪,“还不是你妹妹!你们兄妹擎小就好,又在一个屋檐下呆过,她对你的心你是知道的。你看看她如今的样儿,为这桩婚事熬得油尽灯枯,我瞧着心疼得慌。六郎啊,我们是自家人,有什么话不好说的呢!你们男人外头走的,花花世界各式女子都有。要配个三妻四妾不为过,但也不能动摇了家里根本啊!我才刚同你母亲说过,咱们往来虽少,你也是我眼睛里瞧大的。现下你高官厚禄,我替你高兴。你和知闲打小定亲,她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这么多年了,你好歹念念旧情,那个退婚书还是收回去吧!她有哪里做得不足,你只管告诉我,我来教训她。切不要为了无足轻重的人和事,伤了你们小夫妻的和气。”
说到底还是希望他重新把亲事续上,什么无足轻重的,又是什么小夫妻,容与听着蹙起了眉头。为了再进沈家,连三妻四妾都可以了。难为她们退让至此,然而她们能接受,他自己却把这个提议视作耻辱,“六郎从没有要享齐人之福的野心,我娶了谁,便一辈子死心塌地。所以婚姻大事上慎之又慎,是对自己也是对知闲负责任。知闲是好姑娘,我没这福气作配她。姨母倒不如替她再觅良配,也去寻那个一心一意待她的人。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就当我这做哥哥的对不起她。”
叶夫人很是不快,“你这话说得虽不错,但她在沈府住了两年,普天之下还有谁不知晓?名声都在人家嘴里,再要找好婆家只怕不易。你半道上撂挑子,你叫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办?”
这样夹缠法,原先好些话不方便说,到现在也顾不得了。他拉下了脸孔,“我和她清清白白,这事别人不知道,知闲自己心里明白。”
叶夫人回过脸来看了女儿一眼,定亲两年,抬头不见低头见,是该说容与守礼呢,还是知闲死脑筋不开窍?横竖她是有了底,容与吃了秤砣铁了心,决计不会再回头了。她叶家女儿只怕倒贴,也不入他的法眼。她敛尽了脸上笑意,“看着我的面子也不成?”
这不是瞧谁的面子能迁就的,他摇摇头,“姨母若有别的差遣,六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这一桩不成,否则就是害了知闲。”
叶夫人哼哼冷笑,“常说你镇军大将军铁面无私,如今我算是见识到了。你对自己姊妹也这样不尽人情,好啊,果然好得很!”
知闲不济事,听了他那几句绝情的话,早哭得泗泪滂沱。挣着站起来,巴巴的问他,“我到底哪里不好,哪里不称你的意,你说出来我会改的。这么黑不提白不提的退了婚,你叫我拿什么脸见人?高陵回不去,在这府里又没地位。人居矮檐下,过得活像讨饭的,连下人都敢给我脸色看。你做什么把我害得这样?先前我们不是好好的么,你有了布暖就变心,和外头混账行子有什么区别!”
他涵养算是好的,否则她提起布暖时,他就该大大的发一通火。他冷眼看着她,“我不否认布暖的出现让我改了主意,以前没有她,我的确打算将就。只是将就,没有别的。知闲,其实你早就知道,我和你不过是父母之命,连一丝一毫的感情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他的话像尖刀一样捅进她心窝里,他说没有她绝对不承认,至少她是爱他的。既然有一方付出感情,另一方就不该全盘否决。他是一个多么薄幸的人,完全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但凡他不需要的,立刻弃如敝履么?她之前还自欺欺人,奢望着他能回心转意,现在是彻底灰了心。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她突然咬牙切齿的憎恶他,恨不得他和布暖一道去死!她歇斯底里的,握紧了双拳对他嘶吼,“你会后悔的!我保证你会后悔!你想同她双宿双栖,做梦!你们这样伤害我,天也难容你们!横竖我是没有名节可言了,还有什么是做不出的?我要叫你们付出代价!”
她这样,把她母亲也吓得不轻。叶夫人怕她冲动之下干出什么糊涂事来,忙抱在怀里安抚,“好孩子,咱们先头怎么说的来着?无论如何别动怒,更不要干傻事叫亲者痛仇者快。总有对策的,消消火,消消火……”
她们这一通顿足喊叫惊动了整个将军府,仆婢家人一圈圈围拢过来,脸上带着惶然的表情,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知闲像疯了似的,她压抑了那么久,再也忍不住了。她从她母亲臂弯里挣脱出手来,指着容与对亭下众人道,“看看你们的六公子,看看他多么的冠冕堂皇啊!你们可知他私底下有多龌龊?他和自己嫡亲的外甥女私通,他是天底下第一背德丧伦的人!你们笑呀,快笑呀!他自称治家严谨,结果严谨得爬上布家娘子的绣床。问问他,他还有何面目训斥别人?他就是个伪君子,你们的家主,地地道道的败类!”
她泄愤式的言论着实把大家惊着了,底下人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一时目光穿梭如箭矢。
容与长长叹息,她爱怎么发泄都随她的便吧!反正早晚要被人知道,早一天晚一天都无所谓了。
闻讯赶来的蔺氏却是不服软的,她一路走一路勒令众人散开。上了无荒亭,看见知闲便骂,“你不过是个退了婚的弃妇,我们沈家不要就能把你扫地出门。别说尚未大婚,就算拜了堂,凭你这泼妇样儿,掐着七出条例也能休了你!我念在你伺候过我一场好心收留你,你倒蹬鼻子上脸起来。真打量我沈家无人么?什么浑话疯话都敢说出口,你好大的胆子!”回身传令,“来人,把这对疯妇给我赶出府去!撒野也不看看门头,闹到我沈府来了,莫非我还怕你们不成!我们六郎行端坐正,不怕别人泼脏水!给脸不要脸,且叫你们尝尝露宿街头的滋味!”
入夜关了坊门,平常人无法自由出入。要真是轰出去了,没处落脚就得露天过夜,这对于骄矜的叶家母女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容与被她们弄得心力交瘁,再没有精神兜搭她们。不让她们无家可归已是他唯一能做的了,便道,“罢了,今儿这么晚了,明早走也是一样。姨母,明日六郎替你准备车辇;另有些东西给妹妹带回去添妆,算我对妹妹的一点补偿吧!”
叶夫人嗓音尖削,并不领他的情,“不必,叶家虽不及你沈家财大气粗,也不是市井走卒。你那些钱还是留着,给你母亲养老也是好的。”
终是到了那一步,大概这就是命吧!做不成夫妻,便要对簿公堂。
知闲的眼泪簌簌的落下来,她这一路走得踉踉跄跄,直到今天方从泥沼里挣脱。不能爱就只剩恨,爱的时候没能撼动人心,恨的手段就要用得漂亮。这两样里总要有一样出彩,否则她的人生就真的是个悲剧了。




第三十四章  一池萍碎
长安入了夏,天气多变。五更辰光飘起了霏微的雨,纷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