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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落无间-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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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其仵作的验报一一详细的讲了一遍,讲叙得条理分明,言辞清楚,间或夹杂自己的些微分析也是合情合理,即不拖沓也不武断。江萱听得连连点头,心道,三皇爷也说这个曾小子应是个人才,看来果然不假。
听曾国明说完,江萱微一沉吟,说道:“据你分析,这案子除了曲欢有重大嫌疑外,涉案的只怕还另有其人。如是这样,这曲欢之死就很有可疑。”
曾国明点头,“我也怀疑过,昨日我已详细查看了曲欢酒醉溺水而亡的衙门勘察报告,因这案子已经按酒醉失足定案,没有更多线索可探。好,我们就先从这曲欢一案着手。相信这应是案子突破点。”微一沉吟,“我马上就调派人手去详细调查那日曲欢醉酒的情况,另外,师妹的口供应该重新提取。”看了江萱一眼,心道,皇爷让我协助萱姑娘破案,不过萱姑娘身在大牢中如何能参与破案,她又是重囚,根本无权调派官差办案,这些具体的事务自然得我自己去做。想到这里事不宜迟,立即站起身来,说道:“萱姑娘,我这就回荆洲府去调派人手再去青苑探师妹,提取新口供。”
江萱微一点头,我也想听听婷姐姐的供词,不如就让婷姐姐来这里好了。曾国明一怔,只见江萱吩咐殿内的侍从道:“去提雷婷来!”那侍从应声是,欠身退行出了殿。曾国明有些怔然,怎么这些宫人对江萱如此恭敬服从。
第 113 章
如此江萱白天在宫中办案,晚间仍被押了回牢房。自然主要事务都是曾国明在调派处理,忙得不可开交。江萱却不需费多少工夫,只是询问案情进展,与曾国明探讨疑点,查找线索。到了第四日,案情果然有重大突破,经荆洲府官差多方收集证供断定,原来那歌妓居然是被两人所杀。一人正是曲欢,另一人却是那荆洲都尉罗风的儿子,罗尚武。两人酒后失德,在那歌妓的独门小院中与那歌妓起了争执,一时恶念就杀了那歌妓。曲欢又被罗尚武威胁,这才对雷婷说是他一人犯案让雷婷帮他清理了现场,又顶了这罪名。后来罗尚武又担心曲欢心意不定,干脆买凶杀人,将曲欢灌醉推进护城河里。这案子本不复杂,不过因为先有雷婷顶罪,加上罗家的暗中牵制,这才将真相掩盖起来。
江萱这才明白难怪当日在法场上那罗风态度如此强硬,原来是为了保住他儿子。当下命连夜提审罗尚武,哪知第二日一早,曾国明垂头丧气的来报江萱,说不但是那罗尚武抵死不招供,曲欢一案的凶嫌也翻供不指证罗尚武,只说是个人恩怨一时气愤失手将曲欢淹死。
江萱一听顿时皱了眉头,今日已经是最后一日,如还拿不到供状,那就很麻烦。
曾国明犹豫片刻,说道:“这事很有些棘手,那杀曲欢的家伙只怕是已经得到什么许诺,这才临时翻供。”略一迟疑,低声在江萱耳边说道:“这罗家很有来头,两湖巡抚罗大人就是罗风的亲兄弟,罗家与两湖都转运使曹大人又是中表之亲。”
江萱一听,立即明白为什么曾国明拿不到口供,这样的形势下,自然是什么问讯的手段都使不出来。更意识到这问题严重性,虽然从收集的表面证据上可以推断是这罗尚武行凶。但这一切推论是建立在自己与雷婷的证供可信基础上的。如果没有确实的供状,明日朝堂上只怕会被那些官员驳斥自己是强词狡辩,妄图嫁祸他人。见曾国明一副一筹莫展的样子,江萱心中也有些烦躁,只在殿中来回走动。思虑半晌,终于停了脚步,对曾国明说道:“你先回去整理各项证物,等着三皇爷明日宣召。至于那两人的供状,你就不用理会了。我今日想法子拿到手就是。”
曾国明奇怪,微一迟疑,说道:“萱姑娘,即便是你。。。让那两人招供,没有衙差和师爷的旁证也是不行的。人犯可以在堂上翻供说是被迫画供,对你反而不利!”心想,你就算今夜悄悄潜进大牢去威胁那两人写供状也是没用,这样的供词按律是可以不理会的。
江萱皱眉,叹口气说:“我知道,所以只好打消这个念头。你放心,我会按正当途径拿到供状的。”
曾国明满面狐疑的离去,江萱又犹豫片刻,终于吩咐侍从,“传完颜亮!”
完颜亮来到咸熙阁,行礼如仪,江萱命侍从将案宗给他,说道:“我听二哥哥说你们锦衣卫对讯问口供最为擅长,想来对付这两名普通人犯自然是轻而易举了。这两名人犯的供状今日我一定要拿到!”
完颜亮双手接了那案宗,说道:“小姐放心,奴才定会办得妥妥当当的。”
次日崇政殿中,江萱向三皇爷禀报了案情勘破经过,并呈上各项证物供状。殿中官员一时都心中腹诽,各类目光纷纷看向两湖巡抚罗正康和曹鄞。那罗风更是跪在大殿中,面如死灰。罗正康和曹鄞两人面色都有些发白,神情却是镇定,出列向三皇爷请罪。三皇爷丝毫没有怪罪,只说:“此事既然你二人并不知情,也无须过多自责。”方命将那罗风革职查办,其余案犯交荆洲府按律判决。
见江萱满面的兴奋喜悦,三皇爷微微一笑,说道:“博萱,你这差还算办得不错!唔,我也不追究你越狱和扰乱法场之罪了。算是功过相抵罢!” 江萱笑容满面,磕头谢恩。三皇爷又夸奖说:“这案子虽不算复杂,但能在五日内就得齐证供,查实此案,你也算很有些能耐!不愧是顾熹的亲传弟子。”江萱眼中不禁有丝得意之色,口中说谢皇爷夸奖。悄悄瞥了一眼罗正康和曹鄞两人,心中想,这两个官员当真不知道这案子的真相么,那可不见得,不过他们没有想到锦衣卫会去提审罢了,这才让我赢了这官司。恩,最后让完颜亮出手是对的,虽然我这也是小小的利用了一下公主的特权。只听三皇爷又说道:“据报你被判了秋后处斩,唔,你既然还有些才干,如此年少就被处死未免可惜。”江萱一听,两眼更是发光,皇爷要赦免我了么!终于可以离开那大牢了!只见三皇爷沉吟片刻,说道:“这样罢,本皇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戴罪立功。”
江萱有些不明,睁大眼睛看着三皇爷。三皇爷却不看江萱,命一名提刑司的官员出列,问道:“这些日你们查验两湖的历年重案,可发现什么案子有明显的可疑?”
那官员忙答道:“回皇爷,臣确实发现有几宗案子有误判之嫌。正在进一步查证。”
三皇爷,“唔,你就挑三宗案子转给博萱审理,相关公文和人手一同配置妥当供她调配。”
那官员有些愕然,口中却沉声应是。江萱面上笑容立敛,心中顿时大叫不妙!
三皇爷这才看向江萱,眼底满是笑意,说道:“博萱,我这次就再看看你的能耐,如你能将这三宗案子断得清楚,我不但是赦了你的死罪,自然还会重用!如你办不了这些案子,哼,那就老老实实待在大牢里等着秋后行刑罢!也不用妄想再能越狱而去!”
江萱立时面有苦闷之色,心中只叫糟糕,只怕这些事一缠上身就会象两个哥哥一样不得不勤于政务了,那实在是恐怖之极。脑中转念,只想怎么推脱。
只听三皇爷又说道:“曾国明、雷婷!”
两人忙应是,三皇爷沉声道:“你二人虽然死罪可免,但你们身为差役,居然与重囚结交,明知该犯越狱而不报,却是罪犯渎职,活罪难饶!来人,将他二人带出去,各杖责100!”
江萱吓了一跳,这100杖打下来,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如何了得。慌忙求情,“三皇爷开恩,他二人平日里秉公守法,尽忠职守。此次虽罪犯渎职,却是被我所逼,迫不得已。既然皇爷能再给萱。。。能再给博萱戴罪立功的机会,还请皇爷开恩,也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三皇爷眉头微皱,略一沉吟,说道:“也罢,念在你三人也算是患难一场共同进退。既然这样,这两人就暂调提刑司,协助你办理案子。如你这差办好了,他二人不但是官复原职,本皇自然另有赏赐。”
江萱一听,心中哀叹,这下子,自己什么借口也不用想了。虽然三皇爷没说如果这差办不好会怎样,但那后果是明摆着的,自己还能玩什么花样。只得磕头谢恩,无奈道:“是,民女遵旨,谢皇爷恩典!”
眼见那轰动一时的劫法场大案最后居然是这样收场,殿中一干不明真相的官员自然是心中诧异,都想,这女孩实在是幸运,竟然能得三皇爷看重。更有人见江萱明眸皓齿,清丽无双,心中更想,只怕三皇爷不仅是看重这女孩的才干,更是觉得这女孩可心,今日摆明了就是要放她一条生路。恩,这女孩只怕还更有造化,不能轻易得罪了。
如此,除了读书功课,江萱还得每日到咸熙阁审理案子。那案子说是由江萱审理,其实大部分事务都是提刑司的官差在处理,江萱只是分配任务,划清各人职责,便让那一干官员自行去办理。即便如此,江萱的闲暇时间也是大减,自然不会觉得无聊了。不过那苦闷却是没有消减半分,这样枯燥无味又令人头疼的公务怎不让人觉得烦躁。而且在宫里,周围侍从都是唯唯诺诺,不敢随意谈笑半分,在江萱看来,这比待在大牢还让人气闷。唯一比较令人安慰的是每日待在前朝的时辰较长,可以随意品尝宫中的美食点心。
这日江萱端了一碗耶香雪燕羹边吃边侧头看身边矮几上的公文。江萱至今仍没有坐过那张设紫檀书案后的大椅,每日在殿中都是坐在这坐榻上处理事务。不但如此,如没得宣召,也是决不踏进后宫半步的。
有侍从近前禀道:“小姐,曾国明求见。”江萱口中唔了一声,也不放下手中的羹勺,叫了进。
曾国明轻声快步走进殿中,见江萱又在美美的大吃甜品,不由暗暗好笑,说道:“萱姑娘,你近日的气色可是好了许多!嘿嘿,可比前些日子长好多了!”
江萱毫不理会曾国明的讽刺,笑呵呵的说:“曾小子你来得正好,唔,今日这甜品做的很好,不如你带一盅回去给婷姐姐尝尝。”吩咐侍从,“备一盅让曾大人带走。”那侍从应是退了出去。
曾国明装模做样:“多谢小姐赏赐!”又笑道:“嘿嘿,这宫中哪日的甜品会做的不好呢!我每次来都很有收获,师妹的嘴也被你带坏了,现在她吃外间的甜品都有些不习惯,觉得那些粗糙了些。啧啧,你真是害人不浅!萱姑娘,我劝你今后还是不要赏这些东西给师妹了,否则,唉,等你被赦免放出大牢,也没机会进宫吃这些美食,不但是你要日日想念,师妹也会食不知味的!”
江萱哼了一声,说道:“你说了这么多,原来是怕婷姐姐的胃口被我败坏了!哼,当真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咦,婷姐姐居然要挑食了么!看来她近日心情是好转了!嘿嘿,曾小子,你多半是下了不少工夫吧!唔,我看你最近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看来你心血也没白费!”
曾国明微笑不语,取出公文说道:“今日有件奇事。”
江萱口中哦了一声,也不抬头,继续品尝手中的甜品。
曾国明继续说道:“前任江陵郡守夏秋品受贿一案,据查他用赃款在荆洲买了一处宅院。”
江萱唔了一声。
曾国明:“提刑司的弟兄们查到那处宅院在东堰祠堂附近的鱼口巷。今日我去查探了一番,这才知道,原来那院子就是,”有些迟疑,悄然转眼了殿内四周的侍从一圈,在江萱耳边悄声说道:“就是那晚我们发现那些来历不明的江湖人待的院子。”
第 114 章
江萱一惊,放下手中的羹碗,取过宫女呈上的锦帕抹嘴洁手,微一沉吟,对殿内的侍从说道:“都退下!”殿中侍从一言不发,低头却行而退,鱼贯退出。
曾国明虽然心中仍觉得有些怪异,但也已经习惯这些宫人对江萱就象对主子一样恭敬,也不多想。况且,他如今经常出入禁宫前朝一带,对宫中之事多少有些耳闻,据候见房里那些高官的隐略言谈,三皇爷觉得这女孩很是可心,是以才对她额外的看重。既然是这类事,曾国明又哪里敢多想。
见侍从尽数退出,江萱这才问道:“你今日在那院子可查到什么可疑之处?”
曾国明摇头,“那院子仍是空无一人,看来那些人已经是丢弃这个据点了!不过,我查到这间院子一直没有被转手过。户头始终是夏秋品。”
江萱皱眉,站了起来,在殿中踱步,“这就是说,那夏秋品跟江湖人物有莫大干系了!而且,”看了曾国明一言,心中想,曾小子虽然不知道那锦盒之事涉及到宫禁,他却多半会怀疑这事跟青龙堂有关。转口说道:“而且,这些江湖人物只怕还会对荆洲的江湖堂口有所图谋!”心中想,这案子已经压了一年,就是说那些人也忍隐了一年,这不知有什么样的图谋,而且他们谋划那锦盒,如此只怕是跟朝廷有关,这案子实在不简单。突然想到那日在法华寺遇险的情景,心中奇怪,难道竟然有偌大一股潜在势力妄图谋逆作乱,这些人莫不是疯了!
曾国明迟疑片刻,说道:“萱姑娘,那日我。。。我听到那姓朱的堂主说容汉升贪图什么方子!你知道那是什么方子么?”
江萱看着曾国明,摇头缓缓说道:“西沙岸那件案子已经定案了就不要再提!至于什么方子,我自然是不知道!” 曾国明皱眉,欲言还止。
江萱若有所思,说道:“夏秋品这案子就从白虎堂那里追查下去罢!那白虎堂前任堂主刁力既然跟那些江湖人物有关联,相信从白虎堂那里可以查到些线索,况且,我听你说过,那白虎堂在刁力失踪后堂中事务并未见混乱,新任堂主就是那个什么南海派的陈胤。这事很有些可疑,前些时日我们没有空理会这事,现在正好查个清楚。。。。。。”想了想,又斟酌着说,“你,要是查到什么跟青龙堂有关就。。。就先不要上报衙门。先让我得知了再说!”曾国明皱眉应是。
两人又讨论了一番案情,曾国明才告退离去。
明月高挂,星光灿烂。如水月光从牢顶的铁窗泻了进来,洒下满室银灰。
夜色虽好,江萱却有些心神不宁,今日曾国明一番话让江萱有些隐隐担忧,西沙岸那件案子虽然江萱担了下来,其实她也并不是很明白那锦盒到底如何要紧,而且今日听曾国明的口气,那日升哥提到的什么方子也是要紧之物。那到底是什么方子?又想,这些日子升哥来探我的次数明显的少了,也不知在忙些什么?倘若他无意中牵涉到什么造反谋逆中去,那就。。。想到这里只觉心头一阵发紧。
江萱烦躁的在房中又走了几步,思忖片刻,终于决定再溜出大牢一趟,悄悄去看看升哥在做些什么,或者当面问问他。
哪知到青龙堂却没找到容汉升,连柴叔和施婉也没见到。江萱又不便现身询问他人,微一沉吟,干脆潜回自己的房间,在囚服外罩了一套寻常的衣服。眼见时辰还早,想想既然已经出来,就干脆逛逛。身行一展,轻快的穿街过巷,又来到东堰祠堂的夜市。
月明星亮,夜市自然是更加的热闹。各样叫卖声此起彼伏,小吃玩耍应有尽有。江萱在各样摊贩店铺中穿梭游荡,东瞧西看,其乐无穷。来到一个糖绘摊子,见那摊子老板手执小银勺单手微倾,一线金黄色的糖水就势泻在白石板上瞬间凝固,那老板执勺轻挥,糖线飞舞,那白石板上立时就有一只色泽鲜艳亮丽蝴蝶,展翅欲飞。那老板再用一根纤细的竹棍往那蝴蝶上一按,细薄的刃片一挑,那金色蝴蝶就被定在棍上。老板看着江萱笑道,“小姑娘,喜欢吗?”
江萱看得兴高采烈,连连点头。
那老板将蝴蝶递给江萱,笑道:“谢谢!五文钱!”
江萱一怔,突然想起自己身无分文,看看手中的蝴蝶,只好摇摇头,恋恋不舍的递还给那老板。说道:“我,我没带钱!”
那老板也是一怔,旋即接过那糖蝴蝶插在摊前的草扎上,看了江萱一眼,又开始吆喝。
江萱又瞟了一眼那蝴蝶,正要离开,身后却有一人近前取了那糖蝴蝶递到江萱面前。
江萱一怔,转头一看,顿时脚下一个不稳,向后一倒,眼见就撞翻那摊子。那人单手轻轻一挽,将江萱拦腰揽住。眉头一皱,说道:“你的定力如此差么!哼!”
江萱面色瞬间煞白,满眼慌乱,结结巴巴说道:“三。。。。我。。。。!”
三皇爷松开江萱,将那糖蝴蝶递到江萱面前,说道:“你不是喜欢这蝴蝶么!”
江萱满眼惊惶的看向三皇爷,清越的月光下,三皇爷神色冷竣,喜怒难测。又看看三皇爷手中的那糖蝴蝶,想伸手接过又不敢,只低了头,垂手不语,心中惊恐紧张。
三皇爷皱眉看了江萱片刻,暗暗摇头,又轻叹一声,左手轻抚在江萱头顶,将那糖蝴蝶轻放进江萱手中,轻缓了语气说道:“既然喜欢,就拿着吧!”
江萱握了那糖蝴蝶,抬头怯生生的看向三皇爷,见三皇爷面色虽然冷峻依旧,眼中却没有平日的森严。江萱心中惊惶稍减,又低了头,小声说:“谢三。。。皇爷。”后面两字吐词模糊,几不可闻。
三皇爷牵了江萱左手,从夜市摊贩丛中慢慢穿行而过。走过夜市尽头,来到河岸边的一间酒楼,正是荆洲最负盛名的酉泽居。这酉泽居位于垂柳青青的河堤上,外观古朴大方,整体原木围建,内里陈设简单粗旷。这酒楼虽然不是什么豪华大酒楼,更比不得那些豪华奢侈酒家的菜品昂贵精致,但这家酒楼自酿的酉泽醇却是两湖一绝,据说酒香浓郁,味甘而性烈,深得江湖豪客和墨客文士的喜爱。
见三皇爷一行走进酒楼,早有店伙近前招呼。三皇爷的亲随上前说道:“最大的雅房,年前就定下的!”那店伙一怔,随即醒悟,满面笑容,点头哈腰,说道:“原来年前下定的就是客官,楼上请楼上请。”边说边将众人引领上楼。那店伙极为多话,口中说个不停:“小的们正在叨念着呢,眼见时辰这样的晚了,还以为今日客官不来了呢!都想这年前就定这么个房位,只怕不是当真的。没想到客官还真的来了!啧啧!。。。。。。”口中连连称奇!
在那店伙喋喋不休的话语中,众人来到那雅房。这雅房甚大,足足可容十数人之多。房中白皮灯笼高悬,灯火通明。那店伙推开两扇宽大落地窗棂,漫天星光,夜色河景便落入眼中。一股微湿河风迎面而来,风带了些许寒气,却更让人觉得清新爽快。
三皇爷坐了陪坐位置,让江萱坐了自己身边。
江萱心中此时已是奇怪万分,这雅房居然是年前定下的,难道三皇爷年前就定好今日要来这酒楼。而且还坐在陪坐位置。天下有几人能让三皇爷陪坐,除非,江萱一想到这里心跳就有些加速,顿时有些紧张,除非是皇上或者二皇爷,难道圣驾到了荆洲!转念一想,又不大像。面上自然些疑惑,看向三皇爷。
三皇爷微微一笑,说道:“萱儿,三叔来这是会一位老朋友。”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长笑,笑声豪迈粗旷,在那河岸远远传开,震耳欲聋,柳随声动。跟着有人朗声说道:“今日本是我作东,想不到你却是先到了!哈哈!”接着窗前一暗,一人从窗外飞身进房手执一黑呼呼的大罐直向三皇爷扑去,江萱一惊,本能想接招,眼角余光却见房中的侍从不动声色,只静立不动。江萱心念一转,也忍隐不发。却见三皇爷左手一绕,那黑罐轻轻巧巧的被落在桌面上,桌面纹丝不动。那人更不答话,右掌一翻直向那黑罐击去,招式极端的精妙,掌力雄厚,势若雷霆。江萱一奇,这人的武功只怕是不在那风老头之下,难道也是五尊之一。只见三皇爷微微一笑,仍只是左手一绕,那黑罐被轻易转开,同时食指一扬,将那人的雷霆掌力瞬间化解。那人一呆,身子陡然一个凌空翻转坐到那上首席位中。
……………………妹妹们;偶要埋首功课了!!三周内不更新!!
第 115 章
江萱这才看清那人原来是一名蓝衫虬髯大汉,面色黝黑红亮,身形高大魁梧,浓眉大眼,鼻梁挺括,极具威猛之像。江萱想,这人看起来象个大将军,不过,朝廷中人应该不敢跟三皇爷这样动手。
那人一落坐,旋即单手一抄将桌上那大黑罐托在手中,左手啪的一下拍掉罐口封泥,一股浓郁的酒香立时溢满屋内。那人就了那罐口大大的喝了一口,哈哈大笑一声,“痛快!”随即单手一扬,那罐向三皇爷飞去,三皇爷单手在桌上一拍,那罐未及落下,一股酒柱冲罐而出,三皇爷张口一吸,那酒柱被尽数吸入口中。三皇爷哈哈大笑,拍桌大声赞道:“好酒!哈哈!!果然是好酒!”
那人听得三皇爷赞言,两条粗黑如棍的眉毛更是张扬,口中哈哈大笑,髯发俱张,大声说道:“当然是好酒,这是我在东海之中,冰火岛之上,采集岛底寒潭之水制成,五蒸五酿后埋在火焰山红泥之下足足三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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