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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落无间-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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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是不祥之兆。。。。。皇爷这才下旨重审该案。。。。。。。”
众人听得瞠目结舌,惊叹连连,对曾国明直说佩服佩服。更有人趁机拍曾国明马屁:“老大,你平日在兄弟们面前也算是气宇轩扬、英雄本色、英明神武,气概非凡。。。。。想不到在皇爷驾前也有如此非凡勇气,实在让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小弟对老大你的景仰崇拜之情犹如。。。。。。”听得众人都是大笑。大伙说笑得一阵,那鱼已整治妥当,几大盆端上桌来,众人都围了放置在院中的大圆桌前,开始吃喝起来。
众人一面吃喝一面闲聊,一名年长的衙役就了那浅土瓷碗喝了一大口酒,放下酒碗感叹道:“说来真是世事难料,曾大人,别说你大难不死,庆幸万分。就连我们这些虾米今日能坐在一起痛痛快快的喝酒吃肉,也是心中庆幸的。那日我送了蒋师爷上路,见他老婆孩子哭的那个惨状,心中也觉的凄凉得很,这好好的一个人,说走就走了!唉!”
另一人接口道:“说的是,蒋师爷虽然也是个文弱书生,平日却没见什么病样,想不到居然会暴病身亡。可怜他丢下的一家大小。。。。。。”
一人喝得有些多了,脸上泛了两团红陀,听了这两人的话,不由冷笑一声,趁了酒意说道:“你们知道什么!他就这样走了反倒是便宜干脆。否则,嘿嘿,要象其他那些人那样被拿进大牢,指不定还要吃什么苦头呢!哼,倒是可惜我们贝大人,也算是好官一个,偏被那厮牵连,落得个服毒自尽的下场。”
江萱闻言一奇,那荆州知府贝翔居然服毒自杀了。看向曾国明,有些疑惑。曾国明点点头,低声道:“前些日子,监察司的官员突然找上门来,贝大人一言不发,当场服毒自尽了。唉!”看了江萱一眼,在她耳边悄声说道:“你可是你做下的好事!”
江萱哼了一声,瞪了曾国明一眼,也低声道:“关我什么事,他这叫死有余辜!”曾国明轻叹口气,皱眉不语。
江萱又有些奇怪,问曾国明道:“好象当日我们得到的名单上并没有贝祥的名字啊!他怎么会牵连进去的。”
曾国明又叹口气,“听说是被江陵郡守吐出来的。这往下查,不知还有多少官员要牵涉其中呢!你这次可算是把我们两湖衙门的官吏给一锅端了。”
江萱哼了一声,不答话,心道,一锅端就一锅端,有什么了不起,这天下还缺当官的不成。
只听有人也感叹道,“这话说的也是,我们贝大人平日里也算是比较清廉的了,这次居然也牵连进去。可见这趟水有多深了!这次我们两湖官员数天之内就被拿了几十人,这连带的相关随员更是上百人之多,那些官员的师爷有几人没被牵连的。”
有人不以为然,说道:“那又如何,即便是被拿进去,又不是主犯,定不了死罪,总比突然暴毙的好。嘿嘿,好死不如赖活着,况且如今这世道太平,活着也舒心。”
那人又冷笑道:“你怎知他不是主犯!”
一人皱眉说道:“张老二,我们知道你素来跟蒋师爷有些不对,即便再有什么过节,这人也死了,何必还要耿耿于怀。贝大人的死大伙都很难过,但也不必把罪过推到他人身上。”
那人正端了碗准备喝酒,听了这话,顿时气往上冲,把那碗往桌上重重一放,袖子一挽,手腕压了桌沿,趋身看向那说话之人,睨眼说道:“付老七,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张忠顶天立地大丈夫一个,岂会在背后含血喷人。”转眼见众人都在皱眉头,心中很是不愤,抬手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好!到如今这地步,我也没什么好瞒的。这就说了与你们听!好让大伙知道我并不是空口乱说。”
众人听了这话,都面带好奇之色,凝神听他说话。
只听那张忠说道:“不错,我平素是跟那姓蒋的有些不对。想我们做衙役的,这薪俸虽然养家是够了,余钱却是没有多少。大伙也都知道我的烂德行,爱找那些摊贩敲些小钱。不过,也仅此而已,天地良心,我张忠可没做过大奸大恶的事。就这样,那姓蒋的还看我不惯,时常找我麻烦,一付正人君子的模样。偏我又知道他的底细,自然就对他瞧不上眼,不予理会。”
众人皱眉道,“蒋师爷有什么底细?”
那张忠说道:“这话说来也巧,前年我的一个远方亲戚来荆州做生意,那日到衙门探我,无意中认出那蒋师爷竟然就是他们乡的一名秀才。他还说道,那姓蒋的本来也算是十年寒窗,满腹经纶。没想到却是个斯文败类,只因家道中落,过不了清贫日子,居然见财起意,在客栈中偷人钱财,却被当场拿住,扭送到衙门。本来他这样的罪名是要被革了功名的,幸得他运道好,碰到当时地方府衙的大人心善,放了他一马。如此却没面再留在原籍,只得远走他乡。没料到这许多年过去了,他居然混进了我们知府衙门,还当了师爷,也真算是好运道。”
曾国明皱眉道:“谁人无过,即便如此,蒋师爷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也未尝不可。况且,这事也不见得真确,是你那亲戚认错了人也不一定。”
那张忠说道:“曾大人,你不要怪我心眼小。我也知道这话说出来当不得准的,所以也一直闷声未说。不过,也因我看他不惯,这才爱多留意他,想抓个什么现成的把柄那才好当面嘲讽,没想到就在前些日子,还真被我发现有古怪。”
众人诧异,“究竟什么古怪?”
……………………妹妹们;偶回来了!!不过令人沮丧的是;最近偶的更新不会太准时了。因为在偶外出旅游期间;偶的宿舍居然发生火灾;现在偶只能在外流浪了。天;这样的事居然也能让我碰到!偶正在考虑如何向学校报财物损失的问题;嘿嘿!!
……………………………
那张忠说道:“那日夜间本该我当值,我在留守房见也没什么紧要事,就想到后院去烫壶酒喝。没想到却见那姓蒋的鬼鬼祟祟的向贝大人书房方向去,我当即心思一动,就悄悄跟了在后面。结果在书房外,听到贝大人跟那厮的一场争吵。”
众人吃惊,“争吵什么?”
那张忠说道:“当时我见那厮进了书房,心道他既然是去见大人,我自然也不便多听。刚转身想走,不想却听到当啷一声响,却是茶盅摔了在地的声音。我心中一奇,轻步近前,只听到贝大人怒道:‘当日你信誓旦旦的说不过挪用数日,又有那人做保,我才信了。想不到你居然瞒了我做下这样的手脚!你,简直是胆大包天!不想要命了!’却听那姓蒋的冷笑道,“大人,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无论如何,这事当初也是你应承了的,脱不了干系。现下还是想法怎么掩饰过去的好,既然已经做到这步,再多做些又有何妨。’房中静了一会,那厮又说道,‘这事也不过你知我知,就算你知道我背后的主人又如何,你也没凭据,即便是事发,我尽可推到你身上,相信也没人怀疑。嘿嘿,况且,你也知道我那主人是不好扳倒的,你要顾及自己的身家性命,还是照了吩咐做的好。’我听到这里知道有些不对,也没敢再听下去。。。。。。”
众人听到这里都相顾惊疑,面色凝重。心想,如这张忠所言属实,那贝大人不但是死得冤枉,这案子还牵扯大了。
曾国明面色一沉,说道:“张忠,不得再胡言乱语。这话也是好乱说的!”
那张忠酒意犹在,辩解道:“我哪里是在乱说,那几句话我听的真切得很。”
曾国明沉声道:“今日我们是吃酒玩乐,这些无关的话题就不要多说了。”转眼众人,说道:“兄弟们就当他说的是酒话。当不得真的,不用听到耳里去,更不得四下乱传。”话到后面已是声色俱厉。
那张忠被曾国明一喝,立时酒也醒了,脸色有些发白,他在衙门当差多年,当然知道这样的事有多紧要,当日他听得这事后便闷在心里从不敢对人言,今日不过是趁了酒意对了话题才一时嘴快说了出来。现下心中也是后悔不迭,忙噤口不再言语。
众人心中也是一凛,齐声应是,说道:“曾大人放心,大伙都醒得的。”
众人默然片刻又转了话题,酒桌上才重新热闹起来。
正吃得酒酣耳热,听得有人大声拍打门环。仆从上前开门,却见一名穿了皂服的衙役冲了进来,口中说道:“付大哥,不好了!西坪坝又有火并。”迎头见曾国明,忙给曾国明请个安。
那付七一听,当即站了起身,口中骂道:“他妈妈的这帮王八羔子,让人酒都吃不安生。”一把提了放在廊下的兵刃,对曾国明说道:“老大,我得走了!这酒只有改日再吃了!”双手一抱拳,对众人说声告辞,大踏步正要离开,眼角瞥到江萱,转头对江萱说道:“小姑娘,你这个青龙堂的金牌打手可不要再参合进去,否则会让兄弟们难做的。唔,你不会还想被拿进大牢吧!”
江萱一奇,“什么?”
曾国明眉头一皱,对那付七说道:“不要多话,还不快去!”
江萱侧头,睨眼看曾国明,哼了一声。
曾国明微一沉吟,知道瞒不住江萱,当下领了江萱进后院内堂,才说道:“最近荆洲的江湖堂口有些不平静,接连出现好几起火并。”眉头微微一蹙,继续说道:“而且都跟白虎堂有关,看来这个白虎堂的野心不小,只怕是想吞并整个荆洲的江湖堂口做老大。那个陈胤多半想取代天爷的位置。”看了江萱一眼说,“现在还没有迹象青龙堂也卷了进去,不过,”若有所思道:“青龙堂近日如此平静反倒让人有些起疑!”
江萱一听江湖火并,当即两眼发光,大感兴趣,想到前些日子住在青龙堂时参与的那些打斗就觉得刺激兴奋,禁不住心痒,恨不得马上又做回个小混混。又听曾国明怀疑青龙堂,很不以为然,说道:“曾小子你疑心太重,我前次听升哥说了,他如今只想做买卖多赚些钱,自然不会再参与这些无谓的江湖争斗。”也若有所思,说道:“至于白虎堂会不会主动挑衅青龙堂就难说的很了。恩,看来我还是得提醒升哥当心些。”
曾国明极为不屑,从鼻孔里发出哼的一声,说道:“容汉升能做什么买卖,自然是黑道买卖。哼,这抢地盘就是他们最大的买卖之一。”见江萱瞪着自己,眼中明显是气愤,曾国明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容汉升那样的江湖大哥绝非善类,还是离他远点的好。否则,无意中被拖下水,那就难逃大难了。哼,你当真以为你自己运道那么好,可以被赦免第二次么!”
江萱大为气恼,正想骂曾国明脑筋迂腐,以色视人。却见曾国明面色一整,很是凝重,说道:“好了,青龙堂的事就暂且不去理会。今日这里却有件大事!”
江萱一怔,“什么大事?”
第 138 章
曾国明说道:“今日张忠说的话让我对蒋师爷的死很是怀疑,只怕他不是暴病身亡那么简单!”
江萱皱眉,“你怀疑他是被人灭口?”
曾国明微微点头,微一沉吟,说道:“那日我把那些名册帐本交给你后,你让其他人看过吗?”
江萱一怔,“你这话什么意思?”
曾国明略一迟疑,缓缓说道:“应该是有人在你上报前得了消息,这才杀人灭口毁灭证据。”
江萱皱眉,“那人是在我上报前死的?”
曾国明点头,“确切的说是在我把名册交给你的第二日死的。”有些疑惑,“你当日为何迟报了一日?那就让那幕后之人有时间将证物消除得干干净净!”
江萱心中一凛,隐隐有些明了那日为何会被莫名其妙的陷害了,竟然是跟这事有关。
曾国明见江萱沉吟不语,问道:“想到什么可疑之处了吗?”
江萱心中一转念,缓缓摇头,“咸熙阁的侍从不会有问题,问题或许出在你那方!或许是提刑司那边有人露了风声出去。”心中却想,只怕是那日来送冰品的宫女无意中见到案几上的公文,漏了消息给她主子。
曾国明微微点头,“好,我就从提刑司那边开始查!”看了江萱,又说道:“如此看来,这案子后面只怕牵涉有朝廷要员,那些高官实在不好惹。你最近最好收敛些,不要在朝上跟他们起冲突,否则他们定会借机算计你。这可凶险得很,万不可掉以轻心。”
江萱笑道:“既然你知道惹不起还要去惹,唔,这案子又不归你管,你参合什么,无端去冒这样的风险。”
曾国明定色说道:“你这话错了,我身为朝廷官员,既然知道这事可疑,又岂能置之不理。更何况贝大人待我不薄,今日我既然得知他被人陷害,即便他已身死,我也需当尽力为他伸冤。”
江萱微笑不语,心道,曾小子性情耿直,确实是个尽职的好官。可惜,他却不知道这案子只怕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哼,那人竟然算计到我头上,那可算是找对人了!
当下从曾国明家出来就直接进宫来到咸熙阁。咸熙阁的侍从都有些奇怪,小姐从来不爱在这里多呆半时,晚间更是没见过小姐的身影出现在这里,今日居然连夜处理政务,那可是奇了!
江萱传来完颜亮,吩咐道:“给我将荆州府那个姓蒋的前师爷的来历查个清楚。。。。。。”
过得一日,完颜亮呈来报折,江萱仔细阅读,原来这人叫蒋仲平,这人平日的倒没什么可疑之处,表面上跟那人也没什么关联。又仔细审阅一遍,发现这人到荆州后就一帆风顺,还被人引荐到荆州府衙。。。。。。。江萱心中称奇,微一沉吟,吩咐完颜亮道:“查查当年这人离乡时谁是当任地方官。”
过得一会,完颜亮又来回复,“禀小姐,那任地方官姓曹名季樊。”
江萱眉头一抬,“姓曹!”
完颜亮:“是,”见江萱若有所思,补充道:“这曹季樊是两湖都转运使曹鄞的长子。”
江萱微微一笑,原来如此。站起身来在殿中缓缓踱步,心想,难怪那日莫名其妙陷害我,手段还如此粗劣,原来是事急之下才仓促下手。这女人也算厉害了,仓促之间也能行事慎密,更想来个一石二鸟。可惜那日我自己贪玩,被她瞧出三皇爷对我的紧张,这才临时收手,没有趁机除了我。沉吟片刻,如此吩咐了完颜亮一番。
又过得两日,诸事准备妥当。江萱传来曾国明,问道:“你查得如何?”
曾国明皱眉,“提刑司那边没有半分线索!”又叹口气说:“这两日我还仔细翻查了荆州府的存档,果然没有任何疑点,所有罪证都指向贝大人和蒋师爷,真正的死无对证。”
江萱:“我这里倒是查到点眉目。”
曾国明:“哦?”
江萱俯耳说了名字。
曾国明顿时脸有些发白,“竟然是他!”又怀疑,“你怎么查出来的?消息可不可靠,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可是,”从窗口看出去,瞄了一眼后宫,低声道:“那可是皇亲国戚。”
江萱扫了他一眼,“怕了么?”
曾国明摇头,“倒不是怕,那人若是真的牵涉进来,任他什么身份,我也要拿了他。即便我没有权利拿他,也会据实上报。”看了江萱一眼,“我是担心你只凭猜想,毫无真凭实据就去指证这样的人物,那就是捅了马蜂窝了!后果不堪设想!”
江萱笑道:“你这话说对了,我最喜欢捅马蜂窝!”看着曾国明,满面笑容,笑得极为灿烂,曾国明看得头皮直发麻,心中只有不好预感,果然听江萱说道:“我确实没有半分证据,所以我们就做些证据出来!”说着将一样东西交给曾国明,如此吩咐一番。
曾国明听完额头不由就冒了冷汗,心中惊疑不定,直瞪了江萱半晌,见江萱一脸兴奋,眼中更无丝毫顾虑。终于,曾国明叹口气,说道:“你确定我们会被赦免第二次么!”
傍晚时分,江萱来到锦葵宫,与曹常侍随意谈笑一会,然后突然想起,说道:“哎哟,差点忘了。”起身告辞,说道:“曹姐姐,我得走了。天香园今日要上新戏,我得赶了去看热闹。”
曹常侍随口问道:“哦,什么新戏?”
江萱:“南岭遗梦。”
曹常侍一怔,“南岭遗梦?”诧异道:“排成戏了么!”
江萱满眼欢笑:“是啊,所以赶去看个新鲜呢!”见曹常侍若有所思,又说:“对了,曹姐姐,我记得你也很喜欢这部书啊!”
曹常侍幽幽叹口气,“喜欢又如何,我身在宫中,哪里能象妹妹这样可以在外随意游乐呢!”
江萱眼珠一转,“曹姐姐,不如今日我们一起去看戏吧!”
曹常侍苦笑,“妹妹说笑了,宫例森严,我哪里能随便出宫。”
江萱笑道:“向皇爷请旨不就可以了。”当下出主意,“我今日在朝上见皇爷心情很好呢,曹姐姐现在去向皇爷请旨,指不定会被允可呢!”
曹常侍有些犹豫,“这样的恩旨只怕不容易得到。”
江萱鼓动,“曹姐姐,你没试过怎知得不到呢!你进宫以来都还没机会出去过呢,就这么一次,难道皇爷也不许可?!。。。。。。。”见曹常侍很有些心动,江萱心中暗暗好笑,不由分说,推了曹妃就向内宫而去。
叩见了三皇爷,曹常侍小心的说了来意。见三皇爷皱眉,低头垂手侍立一旁的江萱上前半步,说道:“三皇爷,娘娘在宫里闷了这么久,您就开恩让她出去玩玩吧!娘娘很喜欢那部南岭遗梦,听说排成了戏,当然就想去看了。”江萱眨眨眼,又说道:“啊,皇爷您整日里操劳国事,实是劳心劳力,不如今日趁此解解乏,陪了娘娘一起去,与民同乐。。。。。。”
三皇爷眉头微蹙;看了江萱片刻;终于说道:“出宫散散心也好!”
当下三皇爷与曹常侍换了便装,轻车简从来到荆州最豪华的戏园子,天香园,不为人注意的来到江萱早已打点好的包厢内。那戏果然是排得精彩,江萱与曹常侍两人都看得兴高采烈,连连喝彩,三皇爷也不时微笑点头称道。曹常侍心情愉悦之际也不免暗中瞟江萱几眼,心道,今日如不是她在一旁说情,我只怕得不了这样的恩典,皇爷能亲自陪了我出宫看戏。哼,这女孩确实很得皇爷看重,实在不能轻视了。幸得上次没有轻举妄动!
散了戏,夜已很深了。冷月如钩,星光满天。街上行人稀少,店铺大多已关闭。少数尚未打样的小食馆透出星点昏黄灯火,更映得店中人影绰绰,显见是客人冷落。
这天香园位于荆州北角头,几近城郊,离荆陵行宫颇远。江萱骑了马,与数名侍从一起随侍在三皇爷车驾左右,不急不徐的向行宫方向而去。来到一家甜食店前,江萱赶到前头拦住车驾,在车外说道:“三爷,夫人。这家小店有款点心名叫米糯糟,很好吃呢!难得今日出门,不如就进去品尝品尝。这店子也过得去,打整得干净清爽。”
三皇爷看向曹常侍。曹常侍嫣然一笑,低头轻声道:“臣妾听从皇爷意旨。”眼中却还是有些向往,心道,好不容易出得宫来,自然是多逗留片刻的好。又想,皇爷果然还是宠爱我,居然想到征求我的意思。
三皇爷微微一笑,“那就下车尝尝民间小吃吧!”
第 139 章
一行人进了店,在江萱引导下,选了间雅室,在榻上围了小几盘膝而坐。过得一会,热气腾腾的点心端了上来,三人执勺慢慢品吃。
脚步声响,有人走进店来,只听店中伙计忙上前招呼,“客官,就您一人么。请这边坐!”那人低声说了句,“有位姓曾的客人到了么?”声音冰冷平缓,很有些官威。
听得那声音,曹常侍微微一怔,不由眉头轻蹙,面上有些迷惑。
只听那店伙说道:“原来是曾客官等的客人。这边请!”边说边将那人引领到江萱他们隔壁雅房。
此时店中已无其他客人,极为安静。雅房隔音本来就不良,加上江萱一早做了手脚,是以隔壁房中人虽然极力压低声响,那话语声仍可清楚的传进江萱等人耳里。
只听那人进了房,房中传出另一人的声音,说道:“曹大人果然守信,只身前来!下官曾国明给大人请安!”
那人冷哼了一声,说道:“曾大人不必多礼。不知曾大人今日邀我前来所为何事?”
曾国明笑道:“下官今日的来意,曹大人自然是心知肚明。又何必说破呢!”
那曹大人冷冷说道:“你以为就凭那几句话,我便会信你了么!我今日前来不过是想看看你想玩什么花样!哼,曾大人,诬陷朝廷命官该当何罪你应该很清楚。”
曾国明说道:“曹大人不信又如何肯只身前来这里会曾某。曹大人放心,曾某九死一生才逃过大难,而今只不过是想发笔小财而已,这诬陷朝廷命官的事,曾某是绝不敢做的。”
曹常侍听到这里面上已是微微变色,给自己的贴身侍女使了个眼色。哪知那侍女毫不理会,只呆立在那里,纹丝不动。曹常侍娥眉紧蹙,干脆咳嗽一声,想既提醒那侍女又引起隔壁雅房中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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