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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洛长安时-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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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了?”公仪凝惊道,“莫非后来的儿子是个坏心人?”
“哪有那么简单。”阿娜靖解释道,“也许真是应了‘物极必反’之说。原来的鹰堡,的确人人都无私心,一心为了南疆之事奔走。可后来等他们真正得了势,几乎有了翻天覆地的能耐,人心却乱了。”
当初那位姚姓前辈有了豪情壮志,便在江湖之中纠集了好些与他志同道合之人共谋,有那位姚前辈在时,众人人人敬服,无人不从。可后来,那位姚前辈突然病故,鹰堡由姚氏之子继承。姚氏子毫无威望,其余人便有些不服了。堡中几大领主或者暗怀私心,或者不尊号令,或者干脆变了卦有了别的心思,总之,短短一年里便成了一盘散沙,年轻的姚堡主眼睁睁地看着干着急,却毫无办法。
“……那位姚贵妃入宫也是因此缘由。”阿娜靖道,“就因鹰堡众人不服如今的这位姚堡主,便有人出头,说让姚家再做成一件大事彰显其能,若此事能成,众领主便愿意继续追随姚家,万死不辞。”
“大事?”洛长熙微微蹙眉。
“咦,难道那件大事就是……送姚贵妃入宫?”公仪凝心里隐隐有点明白了,嘴上却说不明白,干脆直接将此事的结果给说了出来。
阿娜靖听了,先是一愣,接着又笑了。
“对。其实所谓的‘做成一件大事’就是在刁难那位姚堡主。于是那出头人便说,要姚家后人之中一人深入内廷之中潜伏。”
公仪凝虽然猜着了,但听得阿娜靖如此说,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然后,姚堡主就把自己的妹妹送入宫了?”
“是。”
“他可真够狠心的。”
“不狠心怎能成大事?”阿娜靖笑了,“送自己的妹妹入宫不算什么,成大事者,若真到了生死抉择之日,什么都可抛下。”
听得此言,公仪凝赶紧闭嘴了。
对,送自己的妹妹入宫的确没什么,这个阿娜靖可还亲手杀了自己的哥哥呢!
洛长熙听完了阿娜靖的说法,却还记得先前的话题,只问阿娜靖道:“你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的?莫非你消失的这几年里……”
“嗯。”阿娜靖看出洛长熙的意思,颔首道,“那时正值鹰堡最为混乱之时,我在其中潜伏了数年也无人发觉。我发现鹰堡的厉害之后,一时好奇便潜入其中进献查探,谁知越查越是心惊,此后这数年里,我又慢慢安插了许多细作入内。近几年,鹰堡之内逐渐稳定,也开始有人怀疑我,我便索性‘弃帅保车’,让那些细作揭发我的身份,我由此便出来了,而留下的人则继续在其中探查。”
洛长熙听了这话,心中又暗暗吃惊了一番,想着:阿娜靖此人实在厉害,若为友,那自是一大助力,若为敌,则必定是个大祸患。
“其实,我急着从鹰堡出来,还有个原因。因我那时才听说了西陵不战而降之事,实在忍不住了。于是,我赶着回了西陵,一入王宫就与我王兄争辩起来,一怒之下……”阿娜靖笑了笑,“你们都已知道了。”
“……”
公仪凝瞪着眼睛,不吱声了。
洛长熙的心思却还在鹰堡之事上,她又问:“除了这些,你还从鹰堡查到了什么?”
“很多。”阿娜靖道,“比如你的事,你与公仪凝的事……林林总总,不胜枚举。不然,我哪有这么容易知道你们?不过,最近我倒是知道了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正打算以此来与你谈一谈。”
“什么事?”
“那鹰堡堡主的妹妹姚千羽最近接了一桩任务。”阿娜靖狡黠一笑,“正是……”
“是什么?”
这回却是公仪凝先急了,她见阿娜靖笑得诡异,心中莫名就忐忑起来,直觉此事与洛长熙脱不开关系。
“杀了你。”
“杀了……洛长熙?”
“杀了洛长熙。”阿娜靖又说了一遍,“这次是死令。”
“为……为什么?”
“你还想往下问?”阿娜靖笑道,“那么,得先答应与我合作才行。”
洛长熙面色微动,抬眸看了阿娜靖一眼。
“我为何要与你合作?”
“我们两人之间并无冲突,更何况,你还是洛长悦的妹妹,我自然不会以你为敌。可我们却有共同的对手……”
洛长熙心中明白,阿娜靖说的是鹰堡,亦是姚千羽。
“就算你不想杀她,她却想杀你。洛长熙,你打算怎么办?”
81。情怯
听了阿娜靖的说法;洛长熙沉默不语。
其实,早在宫内听得洛长悦对鹰堡的解释之时;洛长熙心中便有许多不确定,既不确定她听到的是否就是真的;也不确定自己下一步究竟该如何走。同样,虽然此刻阿娜靖言之凿凿,所说之事也的确比洛长悦说的更令人信服;但洛长熙还是有些迟疑。
阿娜靖竟催促了一句。
“你最好今日便给我个答复。”
“不必考虑了。”公仪凝居然先开口了,抢在洛长熙开口之前道,“我们……答应与你合作。”阿娜靖有些意外;然而她一看洛长熙;发觉洛长熙的神色似乎同样有些意外。
“洛长熙;你怎么说?”
“好。”
洛长熙并未犹豫太久,很快就点了头。
“那么,如今你该告诉我们了吧?”公仪凝接着道,“那个姚贵妃为何要杀洛长熙?除了这些,你还从鹰堡知道了一些什么?”
“杀洛长熙的缘由还需问?洛长熙连破鹰堡在京内设的两处暗桩,又得知了姚千羽的真实身份,自然该死。”阿娜靖顿了顿才又道,“不过,大概是老天也觉得你命不该绝,我不但偶然得知了此事,更已探清楚了她的打算。”
事关洛长熙的性命,公仪凝自然急迫,忙跟着问道:“那……她要怎么做?”
“前日她便传书回了鹰堡,说她在内宫之中亦有诸多掣肘,不便亲自动手,所以,她打算利用皇帝与你之间的嫌隙,栽赃于你。至于具体计划如何,她倒是没说。”阿娜靖淡道,“说来她倒真有几分心机,若换成我是她,我大概也会从此处着手。”
之前姚千羽与洛长熙在宫内暗处曾交过手,两人对彼此的实力都心中有数。姚千羽武功虽高于洛长熙,但若真要除掉她,却也不是件简单容易之事。毕竟姚千羽好不容易才混入宫中成为宫妃,若是不小心露了马脚,那么此前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
一击不中,则借刀杀人。
——的确厉害。
公仪凝这回却不说话了,低着头暗中在心底盘算了起来。
反倒是洛长熙仍有疑问。
“鹰堡将我当成眼中钉的确不难理解,可你与鹰堡却素无仇怨,你为何又要插手此事,将其视为仇敌?”
“洛长熙,说你天真……你倒还真要天真给我看。”阿娜靖转了转手中酒杯,面带戏谑之意,“非要我将话说得那般明白?你可是去过南疆的人,难道竟想不到吗?”
洛长熙不言语了。
她并非真的“天真”,她只是想从阿娜靖口中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可阿娜靖摆明了要跟她绕弯子,不肯说出实话来,洛长熙也只好先在心底猜测着,防备着,再看后续。
阿娜靖见她不说了,想了想又道:“不过你放心,洛长悦毕竟是我西陵之后,来日相见之时,我必定会给你三分薄面。”
这话说得狂妄,洛长熙听了当然不太舒服,冷哼一声道:“我只答应与你合作,其余之事,还尚未有定论。”
阿娜靖笑了笑,也不作争辩。
两人正各自思量,却突然听见门响,廊外似乎有人正轻叩着此处雅间之门。
阿娜靖面色微变,开口道:“进来。”
只听得吱呀一声门响,自门外进来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蒙面男子。那男子几步走上,先是朝阿娜靖行了一礼,接着叽叽咕咕用西陵之语说了一些什么。
公仪凝是一个字都听不懂的,只知道瞪着眼睛发呆。洛长熙虽懂几句西陵语,但无奈那人说得太快,她还没来得及细想,那人便说完了,她只隐约听到“宫”、“消息”、“伤”几个词。但即便只有这几个字,也足够令人担忧了。
“怎么了?”
洛长熙一抬眸便看见阿娜靖面色铁青,眼中似有怒意。
阿娜靖并未回答洛长熙的话,而是先将那进来回报消息的黑衣人斥骂了一顿,又突然伸手指着外边说了几句。那黑衣人低了头,很快便退了出去。
“洛长熙,我们即刻入宫。”
“宫里出了什么事?”
“洛长悦受伤了。”阿娜靖站起身来,一边说一边急急朝外走,“不知怎的去了宫中的梅山,天黑路滑,不小心从上面摔了下来,也不知情形如何。”
梅山?!
公仪凝下意识便转过头来,与洛长熙对望了一看,两人都想到了之前在梅山撞见洛长悦与姚千羽之事。难道洛长悦又去梅山见姚千羽了?可她竟选在这么个时辰,外头天寒地冻,又到处漆黑一片,梅山那地方实在不是个好地方,她还去那里见姚千羽做什么?不过,公仪凝又很快转念想到,似乎洛长悦之前在她们面前提到过,要去查姚千羽说假话的缘由,莫非洛长悦已查到了?
洛长熙却没心思想这么多,她在听见洛长悦受伤之后,便有些心慌。
“她伤得怎么样?你那个手下到底打听清楚了没有?会不会是弄错了?”
“绝对不会,那影卫是我派去守在洛长悦身边的一人。不过,毕竟是在内宫,他不敢离得太近,只说见到宫女急忙忙地将洛长悦抬回了栖芳殿。”阿娜靖的面色阴沉得可怕,但说到这儿,她又略顿了顿才道,“而且,当时只有她一人在梅山上,也不知她到底在做什么。”
只她一人?
洛长悦竟不是去见姚千羽的?还是她约见了姚千羽,姚千羽却并没有来?
洛长熙也顾不得想那些了。
此时,洛长悦的情形不明,洛长熙一心担心洛长悦的伤势。在这一点上,阿娜靖倒是与她一样,两人都心急如焚,赶着入了宫。
一路行至南苑,到栖芳殿门口之时,阿娜靖却突然顿了步子。
洛长熙有些莫名,亦跟着停了下来,只见阿娜靖垂眸而立,看不出她面上神色。洛长熙以为她又想起了什么,便道:“还有什么事?”
阿娜靖却叹了口气。
“你进去看看她,我……便先不进去了。”
“为何?”
“你这人怎么如此啰嗦?”阿娜靖抬起头来,略有些不耐烦地白了洛长熙一眼,“你先进去便是,先……看看她伤得重不重。”
“嗯……”
洛长熙心中虽有些奇怪,却更担心洛长悦,便也懒得再问,只与公仪凝两人匆匆入了殿门,直朝偏殿内室而去。可跟在后头的公仪凝却是个通透之人,免不了要嘀咕两句。洛长熙听见了,问道:“你说什么?”
“我是说……”公仪凝小声道,“没想到那个阿娜靖对你姐姐倒是一片真心。”
“真心?”洛长熙不以为然,“你怎知是真心?”
“你这木头果然不懂。”公仪凝竟幽幽地叹了口气,“那阿娜靖听得你姐姐受伤之时,分明急得要命,只恨不能立时赶来一见,可等她真正到了这栖芳殿的门口,却又不敢进来了。这……便知她的确是真心。”
“这算什么真心?”
“哎呀,你可真是傻极了。这可是‘至情之怯’……”
“什么……怯?”
“你想啊,阿娜靖那般心狠手辣的一个人物,连杀她哥哥的时候也没心软过,可此时……”公仪凝叹道,“她宁可在殿外忐忑不安,也不敢踏入一步……她是怯了。”
洛长熙愣了愣。
“洛长熙,你大概永远也不会懂这其中的滋味。”
在栖芳殿幽暗的宫室之中,公仪凝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恍惚之中听来,竟好像是无意中窥探到自她内心的碎语一般。
“因你从来也没有如她这样过。你没有……这样无望地恋慕过一个人。”
洛长熙略停了停,忽而伸手拉住了身侧的公仪凝。
“我虽不懂那份苦楚,但至少……”
“嗯?”
“……如今我已知其可贵。”
洛长熙低声道。
公仪凝微微一怔,再转头去看,却见洛长熙眸色若琉璃,在满目暗色之中熠熠发亮,甚为动人。洛长熙……
她竟懂了。
这是公仪凝一直埋藏于深处的隐秘。
公仪凝原本以为,自己早已淡忘了,不在意了。她早得到了洛长熙的回应,她如今日日夜夜都能感受到洛长熙对自己的爱怜之心。可这一夜,她突然见到阿娜靖,竟仿佛见到了那个曾经的自己。
……一般无二。
此乃这世上最令人黯然之心伤。
但公仪凝毕竟与殿外的阿娜靖不同,至少,她已得了洛长熙之“知其可贵”。公仪凝很快便丢开了那莫名而来的心绪,但再开口,她却有些结巴了:“这……我这就是……胡说八道了一通……我们……还是赶紧进去看看你姐姐。”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内室门口。
洛长熙在前,才踏入一步,却又顿住了。公仪凝被她挡住了目光,看不见内里的情形,刚想要开口询问,洛长熙却又退了回来,面上神色变幻不定。
“怎……”
公仪凝才说出一个字,便看见了。
内室之中只点了一盏晦暗不明的小灯,但依然可见,其中有两人。一人是躺在床榻之上的洛长悦,只见其眉头紧蹙,昏昏闭着双眼,似是人事不知。而另一人则站在床榻之前一动不动,只用一双柔沉沉如幽潭之水的眼睛看着她。
那人是姚千羽。
公仪凝心头一跳,再也不敢出声了。
她们之前见过姚千羽许多次,见过她从容不迫,妖娆妩媚,疾言厉色……不论何时,姚千羽身上都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令人不敢小觑。
可眼前……
她好似突然自那第一宠妃之高位上走了下来,将其周身气势都褪去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姚千羽……
——竟成了个寻常的小女子。
她的目光又柔又轻,似乎要将这世上的一切都看融了。
公仪凝也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她只知道,连她这个旁观之人也因此而觉得酸涩不已,仿佛心中含了千种愁绪,万分情念,竟令她有种万念俱灰之感。
公仪凝心中憋闷得难受,竭力想要呼出一口气来。然而,公仪凝才略动了动,内室之中的姚千羽便感觉到。她很快收敛了目光,转眸看向了门口的两人。
不过转瞬之间,她又变回了那个姚千羽。
——只见其目光森然,透着凛凛寒意。
82。心苦
见到洛长熙与公仪凝站在门口;姚千羽却是一声冷笑。
“没想到,你们的消息倒挺灵通的。”
洛长熙并不理会她;而是急着朝床边走了过去,细细打量床上的洛长悦。洛长悦的面色的确有些不好;昏沉沉地睡着,光这样看也不知究竟伤到了哪里。但既然洛长熙并未在殿内看见御医,想来应该伤得并不算重。
“她没事;只是有些扭伤,本宫让御医在汤药里加了安神的成分,正好让她睡一觉。”
“你怎么会在这儿?”
“本宫自然是一片好心。”姚千羽面上带着笑;可眼眸之中却是一片冷意;只道;“听说四公主受了伤,皇上担心得不得了,本宫代皇上来探望探望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怎么?镇国公主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公仪凝在一旁看着,只觉得洛长熙与姚千羽两人都不怎么客气。
洛长熙连一声“贵妃”都不称了,直接就“你”了出来,而姚千羽虽然神色冷然,但公仪凝却觉得她仿佛有些气急败坏,不然怎么才问一句便说出那么一大串来?至于她气什么急什么,大概是与躺在床上的洛长悦有关?
公仪凝转着眼珠子暗自琢磨着,反正,她是绝不会开口的。
然而洛长熙却又问了一句。
“她受伤之事……”洛长熙沉声道,“跟你有没有关系?”
姚千羽微微一怔,又很快笑了。
“当然有关系,她呀……就是本宫害的。”姚千羽道,“不,是她自找的才对。这半夜三更的,皇上还在本宫的瑶华宫里呢,她却非要见本宫,着宫人一遍又一遍的通传。本宫见她如此清闲,便给她找了一桩事做……”
“什么事?”
洛长熙压着性子问道。
“本宫说想看月下梅花,让她去剪一些来,若本宫见了梅花高兴了,说不定就会考虑一下要不要见她……”
姚千羽的话还没说完,公仪凝就愣住了。她没想到,洛长悦此番受伤之事还真与姚千羽有关。而且,姚千羽还说什么“月下梅花”,什么“高兴”不“高兴”的……简直就是故意刁难!而且,还特别特别矫情……公仪凝从前自认为自己就是个极难伺候的性子,可眼下见着姚千羽如此,公仪凝再想想自己平日里对洛长熙……至多不过是撒个娇、耍个赖罢了,而有时连她撒娇耍赖都没什么用,洛长熙一点都不吃她那套。两相对比之下,公仪凝顿觉自己真是个正直善良的好姑娘。
公仪凝还只是胡思乱想,洛长熙却已是怒极,只听刷的一声响,接着,面前闪过一片明晃晃的刀光,待公仪凝再细看时,却发现洛长熙已抽出了噬阳刀,直指姚千羽。
刀尖离姚千羽咽喉要害之处只差三寸。
可姚千羽的面上却毫无惧色,甚至眼眸之中亦没有任何波动。
“皇上赐你以镇国公主之尊荣,许你佩刀入宫的自由,竟是让你用刀来指着本宫吗?”
而洛长熙却一点相让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沉声喝问:“姚千羽,你究竟想怎么样?”
“本宫想怎么样?”姚千羽冷笑道,“此刻不应是本宫问你想怎么样吗?”
公仪凝胆战心惊起来。
她有点担心,洛长熙一个不高兴就真的用噬阳刀将姚千羽给劈死了。
“洛长熙……”
公仪凝小声喊了一句。
“这倒是个好时机。”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公仪凝尚未说出口的后半句。
“洛长熙,你只管杀,我来毁尸灭迹。”
公仪凝根本不用回头,就知道这个煽风点火的人是谁。她回过头去对着后边的人狠狠瞪了一眼,才又压低声音念叨了一句。
“你们这些人……实在……”
“公仪姑娘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我们这几人还真都是同一类人,也没什么道理好说的,干脆就用手里的刀说话,如何?”在身后说出那番话的人自然是原本守在殿外的阿娜靖,她在外殿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动静,总算是耐不住了,这才进来看。
“你们……都忘了四公主受了伤,还躺着吗?”
公仪凝小声嘀咕了一句。
殿内四人之中,倒有三人都心悬于洛长悦的事,真正比较起来,公仪凝倒成了其中最冷静的一个。此时见到她们三人都有些情绪不稳,公仪凝只好冒头来做一回劝解之人。
听得她这么说了一句,阿娜靖倒是先反应了过来。
“说得对极,我们出去打。”
“……”
公仪凝彻底无语了。
这个阿娜靖实在是太残暴了,又与姚千羽是“死敌”,这一回只怕不能善了。可这毕竟是在内宫之中,万一闹出点什么大动静来,似乎不太好吧……公仪凝在心里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该怎么开口劝说。再说了,即便她开了口,阿娜靖就会听吗?
——肯定不会。
好在洛长熙总算想明白了,又将刀收了回来。
“你走吧。”
“洛长熙,你以为你是谁?”姚千羽转眸看了一眼阿娜靖,才又对洛长熙道,“你不高兴了就拿刀对着本宫,高兴了又让本宫走?”
“我记得我早就与贵妃娘娘说过,三思而后行。既然如今之事是娘娘自己的抉择,那么……”洛长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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