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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策-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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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现在夏天,她在院子里的阴凉处放了躺椅,边上矮几还有各色蔬果。头上几缕阳光照了下来,不会阴冷,也不会燥热,简直是夏天最好的去处。
  “去给五姑娘抱床薄被来。”俞钰晚吩咐书桂。
  说罢,往椅上一趟,再是舒适不过。
  五姑娘眼睛微微睁大,“就这么躺?”
  俞钰晚奇道:“那还怎么躺?放心,我这院子里,除了她们,平日里是一个人都没人来的。”
  五姑娘想了想,也是,于是便也跟着她躺下。
  还别说,还挺舒服。就是,就是这么多人在身边,五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她可从来没见过哪家姑娘会这样躺着。
  俞钰晚也不管她如何想,只听着书彩说话。偶尔一搭没一搭搭上两句。
  书彩小道消息最多,今日谁家姑娘嫁了谁,明日哪家生了个儿子,这样的事,都能被她说得有趣。
  五姑娘慢慢地放下了先前的矜持,也津津有味地听了起来。
  “你是说宁家?”待书彩说道长安侯宁家二公子要娶王侍郎家的闺女,不由起身开口问道。
  书彩点头:“是啊。婚期便是九月呢。我也是听前面当差的阿福说的呢。这宁二公子和咱们四公子是同窗,阿福在四公子身边当差,以前这宁二公子也是来过咱们国公府的。听说下月就是婚期呢。到时候四公子也要去贺同窗之喜呢。”
  五姑娘的口微微张开,呼吸有着两份急促。半响不说话,只恹恹地躺了下来。
  俞钰晚道:“这宁二公子娶的王侍郎又是哪家?”
  书彩笑道:“说起来还沾点亲呢。这王侍郎是咱们二夫人娘家同宗。听说这王姑娘温柔贤惠,最是乖巧不过。”
  俞钰晚想了想:“宁家大少夫人,我是见过的,看起来是个不好相与的人。”
  之前在皇家的宴席上,故意嘲笑俞钰晚戴的首饰过久的正是宁家大少夫人张氏。
  “大嫂,我身体不太舒服,先回去了。”一边的五姑娘没过了一会,便起身告辞了。
  俞钰晚也没留她,只道:“你要闷了,就来我这儿坐坐。”
  五姑娘笑着应了。
  “这五姑娘也是可怜,自幼就没了娘。二老爷虽然喜爱她,可是这身体着实是差了一些。”待五姑娘一走,书彩便叹道。
  俞钰晚笑看书彩:“六姑娘和七姑娘几位都开始在议亲了,为何独独没听过五姑娘的亲事?”
  书彩摇头。
  一旁的秦嬷嬷却笑道,“我听老夫人身边的林嬷嬷说,五姑娘身体不好,二夫人像老夫人和二老爷都说了 ,想再让她调理调理。这女人家的身体对找婆家可是至关重要的。”
  秦嬷嬷是宫中来的人,见识非一般的老嬷嬷能比,且她最会做人,很快便与之前的林嬷嬷打好了关系,现在两人一见面就是老姐妹相称了。
  病秧子和一个看起来特别能生养的女人,谁好嫁真是个不需要说明的事实。
  俞钰晚不置可否,只吩咐书桂:“上次四叔送过来的那颗老参,你让书玉拿出来给五姑娘送过去。”
  书桂应了。
  “宁二公子的婚事?”裴瑾渝懒懒地翻看手中的请柬。
  坐在他对面的青年,清俊而又文雅,见他嘴角含笑,不由笑道:“怎么,裴兄,你不愿意去?”
  裴瑾渝望他:“你会去?”
  如果他没记错,靖国公府世子的夫人本来是长安侯宁家的大小姐。可惜,宁家大小姐后来还是嫁了三皇子,成了庄王妃。而林大少爷娶了罗氏女。
  那文雅的青年正是靖国公府世子林文。林家这几代都在没落,长安侯退婚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自古人往高处走,这是人之常情。
  所以此时见裴瑾渝笑他,林文也不恼,只道:“那都是少年时候的事了。宁家与我林家毕竟还是世交。且我和宁兄毕竟还是朋友。”
  他说的宁兄说的是宁大公子。
  裴瑾渝只淡笑不语。
  林文又接着道:“你这多日不上朝,在家休息得可好?”
  裴瑾渝笑:“甚好。”
  “你可知皇上准备让谁接燕云骑的位置?”林文又道。
  裴瑾渝回答:“沈冰。”
  沈家在后宫除了一个大公主,再无他人,以皇帝现在的疑心,沈家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林文点头,又问:“你就不怕你那帮兄弟们造事?”
  自裴瑾渝辞了将军一职,燕云骑的一众人也未曾来见过裴瑾渝。然而林文却知道,燕云骑和裴瑾渝之间是谁也离不了谁。他们相互成就了彼此。
  即便裴瑾渝真想要离去,燕云骑的一干人又怎会心甘别人来坐那个位置?然而现在燕云骑却平静如初,一切引而不发。林文始终觉着这是暴风雨前的前奏。
  裴瑾渝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看他:“我如今赋闲在家,圣上对我的猜忌一时半会也去不了,你居然敢来见我,你不怕圣上摘你帽子?”
  林文一笑:“你都不怕皇上摘你脑袋,我有何惧之?”
  靖国公府已经没落,而他想要恢复林家的声望,唯有一睹。而这赌注便在裴瑾渝身上。
  裴瑾渝笑:“你胆子倒是极大。”
  前日有人奏请皇帝请封太子,林文写了封折子骂那人现下皇帝身体倍儿棒,你就请封太子,这是要咒皇帝早死?将那人一顿好骂。
  他这骂可是有风险的,因为请封之人的背后是萧家。这一骂想来也就将林家推到三皇子的对面。
  林文也不在意:“难道我到时倒霉,你不拉我一把?”
  裴瑾渝大笑,“拉,我当然拉。我若不拉你,林少夫人可会将我裴家门都撞破。”
  罗氏的凶猛在京中颇为出名。
  林文无奈。他一直想娶个温柔的女子,却不想最后是个夜叉。偏偏他还拿这夜叉没法。
  五姑娘的病来得很是凶险。
  连日的咳血,让整个人苍白如纸。
  新请来的莫大夫花了两日功夫,才让五姑娘不咳血了,可是血是不咳了,却有了浓痰。
  王氏在她身边照顾了几日,无奈府中事务繁多,老太太又在休养中,不得已只得每日打发人来过问。
  “五丫头的病如何了?”老太太这日见到王氏精神不济,便问道。
  王氏叹气:“莫大夫说,她这是肺部感染了。若是长久下去,怕……”
  话未说完,目中似有泪光,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又道:“这丫头真是命苦。”
  “当年我娘家嫂子也是这病,拖了三月,也就去了。“一旁的杨氏也叹道。
  卢氏擦了擦眼泪,道:“五丫头从小就是个多灾的可怜孩子。”
  “谁说不是呢,才十七岁,花朵一般。”三房的周氏也叹道。
  老太太眉间早已皱起,半响,才对王氏道:“你是她嫡母,她也没几天日子了,好好待她。
  王氏点头:“母亲放心吧。”
  然而几人也未料到,这样炎热的天气,没过几日,五姑娘院子里的人都有轻微感染了。莫大夫没法,只得告之王氏。
  “你是说得将五姑娘那院子都隔了?”王氏问道。
  莫大夫道,“因是夏日,这病容易感染上。府里人多,也是为五姑娘养病着想。且府里来探望五姑娘的夫人小姐们,最好都喝点汤药,以免更多人染上这病。“
  王氏听了,脸色一变。只得将这事告之了老太太。
  为着一家子老小。老太太只点了点头,便也答应了。
  只是这样的防范,还是让方氏感染上了,一连咳嗽了好几日,因肚子里怀有孩子。她的丫头婆子也不敢掉以轻心。赶紧告了卢氏。
  卢氏本觉着五姑娘日子也没了几天,还这样被隔在自己院子里,很是凄凉。但现在见方氏如此,那点不忍也就忍了下来。
  “让六丫头几位都让莫大夫看看。这得了不是小事。尤其是各位老少爷们,让他们身边伺候的人小心着。“老太太知道后,不过片刻,便说了话,”四郎媳妇那儿,派两个忠心的婆子去,莫大夫也说了,她那还是轻微有一点。想来过几日就好的。五丫头那儿的丫头婆子,你着人看紧了。待丫头去了,就将他们打发出去。“
  王氏应了下来。
  六姑娘几位姐妹本以为看两次五姑娘不是什么大事,谁知没过几日,便而也被押着喝了不少药。国公府里整日都是药味,各处院子里也日日焚香清扫。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2 章

  书玉用了一天终于在俞四叔的铺子里配齐药。
  “四叔说这药方如何?”俞钰晚见书玉回来,便问道。
  书玉摇头:“四老爷往里面加了桔梗和山药。说是调和一下。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药方。”
  俞钰晚微微松了口气,她不是大夫,在现代的时候对医药知识也知道得不多,但是从五姑娘的病状来看,她得的应是肺结核,且很大程度上是晚期。
  若是现代,这样的病虽然难治,但是若照顾得好,几个月就能彻底治愈的。可是这个时代,没有抗生素,没有消炎药,一切都是免谈。她只能凭着自己一次特意百度见到的一个药方默写了个大概。
  因是夏季,待夕阳落下,俞钰晚才让书玉带着从俞家铺子里面带来的药材去了五姑娘的院子。
  现在整个府里都将五姑娘的院子看成是禁忌。其实这个真的比较坑爹,这个时代的人们虽然都很怕传染病,但是五姑娘的这肺痨也不是没出现过。且国公府有很好的大夫和药材。可偏偏就坑爹在这时候恰好是夏季,细菌最猖獗的时候,府中她的丫鬟和方氏又被传染了。
  所以五姑娘就很悲剧的北隔离在自己的小院子里。除每日王氏虽派人送去吃食和药材以外,府里的夫人小姐们都被禁止过去了,下人们自然也就不过去了。
  俞钰晚要过去,书桂三人劝她不住,书桂便跟了过来。
  “将丝巾掩好口鼻。”俞钰晚见五姑娘的院子慢慢开了门,便吩咐了书桂一句。这个时代没有口罩,没有消毒水,她虽然不是很担心,但是看到书桂一脸的难色,便多吩咐了两句。
  书桂点头:“知道了。”
  五姑娘身边的丫头乐儿见了俞钰晚,目中不由有些惊讶,但是她也不敢贸然放人进来,毕竟是世子夫人,若有个闪失,到时候人说起来,五姑娘一去,她们这些丫头们还不知道被如何磋磨呢。
  所以乐儿听看院子的婆子来禀之后,便匆匆去告诉了五姑娘。
  五姑娘精神不济,听了乐儿的话,也只道:“让嫂子回去吧。这儿是个不祥之地,让她就不要来了。”
  乐儿见她一张苍白的脸说完几句话,便仿佛用了全部力气地又咳嗽了起来,那咳嗽仿佛将整个人的所有心力都用尽了。
  五姑娘病非这么严重时,府里的夫人和小姐们也会过来看望一二,如今整个府里都仿佛想让他们早点消失一般的才放心。乐儿心中一酸,他们这些服侍的人,确实都各有咳嗽各种症状,可是却也非五姑娘的肺痨,但他们毕竟是下人,再说院子里早有两个丫头吓得早就不敢过来伺候了。所以听到王氏过来说要让他们隔离一段时间,更不敢说话了。
  乐儿方要转身去告之婆子。
  哪想却见到俞钰晚进了屋来。
  “你说的什么话?若说不祥,那且不是老太妃娘娘也是不祥之人?”俞钰晚笑道。
  她说的老太妃是今上的生母,三年前得了肺痨而死。
  “大嫂……”五姑娘方要挣扎着做起来,奈何她早已没有了力气,便是这么一会儿,又咳嗽起来,一口浓痰吐了出来,她才好过一些。
  俞钰晚待她气稍顺了一些,才道:“你也不要起来了,我长话短说。命是自己的,无论还有多少日子,你都要振作点,话是别人说的,你的日子可是你自己要过的。我从娘家叔父那儿带了些药来,如何煎,丫头都已经写好了,你叫这丫头拿去。无论有用没用,也当是嫂子的一点心意。”
  五姑娘抬眼看俞钰晚,她张了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俞钰晚仿佛从那眼里看到了不甘,看到了痛意,也看到了一丝绝望。
  “嫂子,我也没多少日子了,又何必浪费了那点药材。”五姑娘半响才轻声道。
  俞钰晚也不劝她,只道:“既然你也知道没多少日子了,那么多喝点药又有何要紧的呢?再说,你院子里的丫头,不说别的,就说面前这位,也是伺候你多年了吧,你要走了,也得想想他们的出路吧。”
  这人最怕没事干,没希望又没什么可牵挂的时候最容易想偏。
  一边伺候着的乐儿早已经泪水涟涟了。
  “嫂子,其他丫头我就不说了,唯有乐儿,对我最是再好不过,嫂子看在我将死的份上,若有得闲,帮我看顾一二。我如今也没有什么可托付的人,既然嫂子来了,就当是被我……被我赖上了。”五姑娘说完这句话,早已经是喘不过来,一口痰掐在喉咙里。
  乐儿赶忙拍她背,又让丫头将一根细细的芦苇管拿了过来,对着那管子,便吸了起来。
  俞钰晚在旁看着,也不说话。
  待乐儿将五姑娘喉间的痰吸了出来,五姑娘的脸上才又慢慢的恢复了点血色。
  俞钰晚拉起她的手,轻声道:“我答应你。只是你也要好好的,哪怕就是一日,也不要太过神伤。”
  五姑娘靠在乐儿怀里,也不说话,唯有那双看着俞钰晚的眼亮得惊人。
  “我知道你心里很是难熬,不过啊,你想想叔父,想想身边这帮人,想想他们是如何对你的,你想想好的,这日子就不难熬了。”俞钰晚又道。
  五姑娘听了她的话,那双眼睛却慢慢暗了下来,半响,才又道:“嫂子回去吧。”
  俞钰晚也不推辞,转身只对乐儿道:“那些药,你照方子所说,煎了给你们姑娘喝了。你和院子里的丫头婆子们也喝点。过几日,我会再让丫头送来。”
  乐儿连身应了。
  俞钰晚离开五姑娘的房间时,天色已经变暗。五姑娘的院子里灯火悠悠,却再无人响,一片死寂,唯有咳嗽声在慢慢靠近的夜色中响起,苍凉而凄婉。
  自此之后,俞钰晚又送了两次药,五姑娘院子中的丫头婆子们陆续好了起来,然而五姑娘的脸色还是差,她的咳嗽依然不减。
  到第三次的时候,五姑娘连一丁点的汤水都不再喝了。
  镇国公府中的白凌早早便扯了起来。
  五姑娘是二房庶出,未出嫁。又赶上裴家正在低调期,所以丧事并未大办。
  王氏请了人来做了几天法事,便将人葬了。
  五姑娘去世后,国公府中的人也无人再感染,镇国公府因为肺病传染引起的担忧也慢慢熄了下来。
  俞钰晚的日子也似乎平静了很多。只是这日子还未过去多久。
  宫中皇后宣她进宫。
  自裴瑾渝辞了燕云骑一职,裴家便低调了很多。即便是萧贵妃的生辰,裴家也就卢氏和王氏进了宫,如今平白无故的,皇后却宣了俞钰晚。
  “既然是宫中的旨意,你便去吧。”待将宫中来的人安顿好,王氏便便对俞钰晚道。
  自老太太好了后,五姑娘没了,卢氏便去了别庄养病。如今这管家的依然是王氏。
  俞钰晚微微一笑:“那我便去了。”
  王氏管家,也甚少管俞钰晚,但是俞钰晚却是知晓的,她自己院子里有小丫头和王氏身边的人亲热得很。
  王氏道:“去吧。宫中不比家里,万事要恭敬有礼。”
  俞钰晚笑,并不答话。
  待俞钰晚走了,萧沐兰才轻声:“也不知皇后娘娘看中了她什么?”
  王氏凝目。自皇后又有身孕后,以往萧贵妃独大恐怕不复存在了。皇后娘家无势,现今有孕,自然要借势。
  裴瑾渝拒了大公主的婚事,大公主和萧贵妃亲密,裴家无形中已经得罪了萧贵妃和萧丞相一派。看来皇后是想拉拢裴家。可是拉拢裴家为何要找俞氏?明知道俞氏和裴瑾渝感情一般,俞家也无甚影响?
  皇后到底为何?
  王氏的心慢慢重了起来。
  无论皇后打得什么主意,以她对俞钰晚的重视,俞氏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一个颇为重要的人。要想再像往日一般故意将她当成一个透明人,不让其出现在任何重要场合的日子想来是已经不可能了。
  “母亲。”萧沐兰见王氏不说话,不由出身唤道。
  “你嫂子的好日子要来了。”王氏的心里已经有了百般猜想。
  萧沐兰哼了一声,“我看也未必,世子不娶公主又如何,她那院子,世子自上次宫中回来,可一次都没踏进去过呢。只要世子院子里的人先有了孩子,她的日子还和以前一样。”
  不被休又如何,如今看老太太和国公爷对她的态度,比之从前更加冷淡,甚至厌恶。如果到时候世子的小妾有了孩子,哼,只怕到时更苦呢。
  王氏看着面前这个口快的儿媳妇,不由叹气:“你若有她一二心思,今日进宫的又且会是她?”
  如今裴瑾渝赋闲在家,而她的嫡长子二郎裴瑾智却越发春风得意,先是从翰林院调到了京兆府,如今又屡次得了皇帝青眼,被派和工部尚书去了云州治理云河泛滥一事,这差事虽然苦楚,但是回来后,却也是大功一件,青云之路又何尝会比裴瑾渝差。
  萧沐兰若是得到宫中喜欢,对二郎的仕途自然有益。
  萧沐兰咬牙,“我是萧家人,皇后娘娘必然不喜的。”
  屡次被王氏说,她也有些不服气。
  王氏失笑。是了,贵妃和皇后之间的斗争这么多年都掩饰在风平浪静下,萧沐兰虽只是萧家的旁支,但毕竟还是萧家人。
  “你姑妈家前几日来了帖子让你过去给你们萧老太太见见呢。说你们老太太想你了。今日又来了帖子邀几位姑娘丫头们去赏花,到时候你就带上几个丫头一起去吧,看看老太太。”王氏笑道。
  萧家老太太是萧丞相的母亲,因萧沐兰做姑娘时很讨得老太太欢心。
  “我听母亲的。”萧沐兰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  

  ☆、侮辱

  俞钰晚进了宫,自然又见到了三公主。
  这些时日,三公主倒是时常赐些小玩意儿给到俞钰晚。
  皇后有身孕一事,无论宫中朝中都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三公主越发爱黏在母亲身边了。
  “这丫头总也长不大。”说了一番家常,皇后见三公主一边挑着点心一边点评的模样,不由叹气。
  俞钰晚微微一笑:“公主天真烂漫,这是好事呢。”
  皇后如此聪明,三公主又且是个笨的?所以俞钰晚对这个聪明的公主身上还保持着的烂漫纯真还是很欣赏的。
  “都十八的姑娘了,再天真下去,可没人会要了。”皇后笑。
  一旁的三公主气鼓鼓地站了起来,“母后老说我,我不听了。”
  说罢便去后殿换衣裳去了。
  皇后也不管她,只道:“前久之事,听说世子额头有伤,可大好了?此事,圣上也是一时情急了。”
  “应是大好了。”裴瑾渝从宫中回来,额头带伤,俞钰晚自然是看见的,不过他的伤好没好,她才懒得关心。
  皇后笑:“应是?”
  俞钰晚心中微微尴尬,方要开口,皇后又道:“本宫嫁给圣上时,比你三年前年纪还小。那时候皇上身边还有两个受宠的侧妃,多少年来,皇上身边来来去去多少美人。然而本宫却一直都在圣上身边。”
  俞钰晚微微仰头,看了看坐在高位的皇后,那张端庄的脸,看向她的眼神平静却带笑意。
  皇后这话的意思是要让她和裴瑾渝休好关系?也是,如果俞钰晚和裴瑾渝关系好,那么对皇后来说,皇后便能借上裴瑾渝的势。
  俞钰晚沉默,她和皇后都需要郑家,但是对皇后来说一个郑家的支持,还不够保险。而对她自己来说,她需要裴家的衰亡。
  不过皇后又怎知自己肚子里的一定是儿子?
  如果皇后现在知道她和裴瑾渝达成的协议,想来也不会再宣她了吧。
  “娘娘聪慧方能如此。但世间多少女人,恐都不及此。”俞钰晚回答,似乎在表明一种态度。
  皇后一笑:“世子和大公主之事已明,不过一场误会。前儿几日圣上已经在为大公主和湘儿挑选驸马了。本宫听说你郑家表弟和湘儿恰是同龄?”
  皇帝的人选里面并没有郑家人。
  但皇后的话,看似前后无法连续,可是俞钰晚又怎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当初皇后才有孕,就告知了俞钰晚,这就意味着郑家知晓了。如今提起公主选驸马。这自然是向郑家抛更多的橄榄枝了。
  而一边又让俞钰晚和裴瑾渝休好关系,这个皇后果然聪明过人。
  俞钰晚道:“是,五郎也才十八。”
  皇后已经提了两次,但每次俞钰晚都装傻。
  皇后也不再说,又问了几句,才命人将俞钰晚带去后殿和三公主说话。
  待俞钰晚离开,服侍皇后的管事孟姑姑便上前,提皇后揉了揉肩,“娘娘如今有孕在身,保重身体才是,其他的事,何不等一等。”
  皇后斜靠在榻上,轻声:“俞氏是看出来了吧?她真是个聪明的女子。难怪当年镇国公会不顾裴家众人反对,唉。”
  孟姑姑笑道:“当年定亲之时,世子夫人不过十四岁,还未及竿,聪明与否还难说呢。”
  皇后笑:“裴老太公可不是现在的镇国公。”
  那个她只见过两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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