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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策-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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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刚强的人,总归要艰难一些。
俞钰晚笑,并不回答。她不喜国公府,但是从俞钰晚十八岁嫁到这国公府,这婆婆从来也未曾多为难她,所以她也不必再多说些话来惹她不高兴。
即使她知道镇国公又收了一个年轻的美人。
“你十四岁的时候,阿渝就和你定了亲,阿渝大你五岁。他并非没有别的选择。即便是如今,经历公主一事,他也同样如此。”卢氏不知为何,又开口了说句话。
终归儿子是他亲生的。
“夫人,这些都过去了。”俞钰晚看了看天,和她十三岁时认识裴瑾渝一样,都是漫天雪花。十四岁,裴瑾渝说要娶她回家,当时傻乎乎的俞钰晚就连睡觉都是笑醒的。
只是灰姑娘和白马王子的故事只能结束于婚礼当日。
你看童话故事从来不告诉你他们的婚后是怎样的,从来不说他们之间阶级的差异,所受教育的不同,接人待物的不同,文化的不同会给他们的婚姻生活带来多少的冲撞。
原来的俞钰晚看到裴瑾渝要了别的女人时,就已经明白,裴瑾渝终归不是她要的良人。所以她决绝的离去,绝不醒来。所以有了今天的俞钰晚。
卢氏沉默,终归不再说话,转身进了门里。
方氏看了,也默默跟了进去。
只有书香站在原处。
书香的身形单薄,但是却有种妩媚风流的美。
“小姐保重。”书香轻声,看了看周围,见并无人注意,便低声道:“那庄子里的沈三娘是惠州人。”
俞钰晚点了点头,并不答话。杨显卖了的下人里面有沈三娘认识的人,但沈三娘却早被人送出了京城。
沈三娘是那日俞钰晚落湖的关键人物,并未有人找到。而杨氏的堂兄杨显才对郑家人控制了两晚,便被人救了走,至今无人知晓。
所以即便知道俞梓渊所需粮草是被杨显与人故意设计。可是无杨显的供词,皇帝也不会轻易松口。
书香是丫鬟出身,自有一套生存的本领。她和四老爷屋里姨娘丫鬟的关系并不差。
俞钰晚对书桂点点头,书桂会意,从马车的行礼里拿了一小个包袱,道:“如今小姐要回府了,你也曾是伺候过小姐的人。这些是小姐用不着的东西,一个妆奁盒子,还有两件宫里赐下春衫。姨娘要不嫌弃,就留着吧。”
书香接了过来,“不会,不会。谢谢小姐。”
书桂眉头一皱,转身同俞钰晚上了车。
书桂放下帘子,“书香还在那儿站着呢。”
俞钰晚只嗯了一声,并不答话。
书桂又道:“她能明白吗?”
俞钰晚懒声:“她是个聪明人。”
若不聪明,怎能在当初俞钰晚不得荣安堂老太太喜欢的时候,就能入得老太太的法眼,最终爬上了裴瑾渝的床。
“可她会甘心做?”书桂低声。
俞钰晚低声,“老太太往各个院子里都插了人。可却不知自己插的人早被王氏收买了去。二老爷职位才能并不输国公爷,两个嫡出儿子二郎和七郎如今都有官职在身,二郎更是得今上法眼,去了工部。即便是庶出的六郎,那也是举人。而长房只有两个儿子,三房一向是隐形人。四房虽然只有一个嫡出的三郎,不成器但是得老太太喜欢。二房如今正是大好形势,怎会甘心屈居于长房下,与三房四房分资源。即便二老爷想,王氏也不想的。”
王氏每次都让林总管抽调公中资源到二房自己账户上,明着是为国公府办事,实际却是干着分家的事。她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林总管向来是个贪心的人,转首又悄悄卖了一部分抽出来的资源,而俞钰晚铺子里的林掌柜可是个对经济资源来源很敏感的人。
她无意插手裴家事。可是王氏千不该万不该,却让林总管打起了她嫁妆的注意。眉山的梅花林早该还给俞家了。
王氏想分家,可是老太太不想。
所以她给的信息,书香若是想在新世子夫人进门前,在老太太面前进一步立足,那些她想要透露给老太太的信息,书香不会不透露。
“倒是便宜了她。”书桂低声。
俞钰晚笑:“她要的和你们从来都不一样。”
俞钰晚和离,俞四叔亲自来接。
见俞钰晚已经全部收拾得当,转身便同镇国公裴承安告辞,带着俞钰晚归了家去。
书香回自己院子时,经过了琼花苑。
她抬眼看了看院子,俞钰晚只带走了书桂三个丫头,以及一个秦嬷嬷。原来琼花苑的丫头都还在,院子里早已没有之前的生气。
没有女主人在,丫头们都三三两两坐在一处或是烤火,或是玩雪。借此打发时间。他们的命运被掌握在老太太和上房夫人一句轻声慢语的命令中。
书香拧紧了手中的帕子,她想我再也不要过这样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很慢热。如果大家还有兴趣,请听我慢慢讲完这个故事。
☆、第 42 章
望着车辆从楼下的街道前过去,窗边上的男子轻轻叹了口气。
“不用找了。”他站了起来,丢下一俩银子,转身便下了楼。
小二看着桌上的银子,脸上顿时眉开眼笑,这人一连好几日,天天在这个位置看着楼下。
今日俞家女儿和离归家,他正在看热闹。哪想楼上这个怪人要结账就走了!
不过出手真是大方。他捏碎的茶杯并值不了多少钱!
俞钰晚归家,裴瑾渝并未前去看过一眼。只是熙晚阁中的灯在雪夜中闪耀了一夜。
“世子,云州来了信。”于安上前,低声道。
裴瑾渝将手中的酒杯递给一旁伺候的吴非,“这酒不够好。还是乐州的梨花酿好一些。”
吴非内心翻了翻白眼,现在什么都不太好!燕云骑没了,你老连老婆都没了,你还有心情关心酒呢?!
哼,俞氏也真是的。若非世子,俞家早完蛋了!
“想来消息很快能传到那位手上。”吴非见裴瑾渝将手中的信丢在火盆里,低声道。
裴瑾渝看了看园子中的梅花,只道:“我们也该做准备了。”
吴非得了话,道,“我这就去让凉州军动起来。”
裴瑾渝道:“秦臻如何了?”
“林老将军很喜欢他。张将军脸色都气炸了。”于安回答。
林老将军防着张焕,但恐怕从来没想到,他现在几乎想以女儿嫁之的得力干将是裴瑾渝的人。
裴瑾渝点头,看了看吴非,才又道:“俞梓渊既然活着,为何你们直到现在还找不着他的藏身之处?”
于安低头,有些为难,“自上次有人在云京见过他后。至今就没有了消息。”
一边的吴非开口道:“俞梓渊从来是个狐狸。”
死了都能活,难怪这么多人惦记他。
“夏至垣既然已经有了消息,去查与颜家接触的所有人。”裴瑾渝缓声。
俞梓渊,若是你知道阿晚如今回到了俞家,不知你是否还能躲在暗处一辈子?你从先帝手中继承的东西也该出现了吧?
整个高楼之上,他能看到京城中的灯火,可是即便处处灯火,他也感知到了一种内心的萧索与冰冷。
“渝哥哥,你肯定是发烧了。”那人在梅林中嘲笑他,“我呢,就不要嫁什么高门大户。阿垣说他愿意娶我,会对我好一辈子。哥哥说了,只要阿垣对我好,那么日子必定是好过的。”
“那怎么能行的。你看你,还这么小,想法就是傻。你要知道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的话了。”那时候那个少年曾循循引导的说,“你要嫁的不应该只是个愿意娶你的人,你有兄长,关爱。你哥哥是个人才,愿意娶你的人自然是不少。可是你要嫁的是一个你喜欢并且也喜欢你的人。”
“这有什么区别。”她撇嘴,“反正若是以后我嫁的人对我不好,我离开就是。我是不会和她人一样,与别人共享丈夫的。”
半夜,不知何处的笛声传来,他从片刻的梦中惊醒。
披衣站了起来。
随后才发现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他终于是彻底的失去了那个笑得如朝阳般美丽的女孩。
俞府依然还是以前的样子,古朴而素雅。只是屋里的主人已经少了很多。
俞孟和与俞三叔全家在郑家人的护送下去到了沧州,而俞二叔也带着老婆孩子去到外地上任。京中的俞府只有俞四叔一家,再有就是谢氏带着儿子在京里。
俞钰晚被俞四叔接到了俞府,谢芦和俞四婶于氏早将俞钰晚住的院子收拾出来了。依然是她出嫁前的院子,虽然比不上镇国公府里的琼华苑,可是俞钰晚在这院子里却是度过了最美好的日子。
所以当她一踏入,那些尘封在这身体里的记忆全部苏醒。
谢芦并未随俞孟和一道回去沧州,她的娘家是谢家,谢家对她也曾有过别的安排,但是谢芦并未同意。
“我说过,阿渊没死。”谢芦轻声,“我若不在京城等他,他便不回来了。”
俞钰晚握着她的手,“五郎正派人去查,既然裴瑾渝提起,我想哥哥应是活着的。”
只是既然俞梓渊还活着,那么当初那具送到京城的尸体又是怎回事?杨显是否是镇国公救走的?如今云州已乱,要想再从洛城打探消息,恐怕也非易事了。
只是哥哥活着,为何不回来?
谢芦望她,“阿晚,日子就是这样的,你高兴一天难过一天其实都是一样过。”
俞钰晚是俞梓渊最亲的妹妹,她自然也关心这个妹妹的生活。
俞钰晚又怎会不明白她的话,她十八岁成亲,也不过才经历了三年多的短暂婚姻。如今她才二十二,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姑姑,抱。”乐哥儿才三岁,还是个软糯团子,扯着她的袖子要抱。
“我们乐哥儿都沉了,姑姑都要抱不动了。”俞钰晚一把将团子抱了起来,作势要亲他。
乐哥儿虽然还是个团子样,可是也知道女人亲他会不好意思,于是小大人样的要躲。
惹得俞钰晚哈哈大笑。
俞钰晚转首看了看白雪覆盖下的红梅,笑道:“嫂子不用担心,若是遇到合适的人,自然会嫁的。我必不会委屈自己。”
若是没有,她也坚信自己能过得好。
谢芦额首,“你能这样想,是最好不过了。”
一个转首不过半年便将当初的誓言忘得一干二净的男人,不要也罢。谢芦对裴家人的做派始终看不上。
尤其知晓俞钰晚被裴家人害得不能再有子嗣后,她心里就已经将裴家骂了千遍。以往还担心俞钰晚看不开,如今看她言笑自若,脸上并无任何郁郁姿态,心中也不由为她欢喜。
俞孟和几兄弟均未有小妾,后院很是平静。
比起大家族,俞家的人口实在不多。自俞孟和三兄弟离开京城后,如今府里的人口更少了。
“你二婶来信,上月为四姑娘定了一户人家。据说是你二叔上司家的公子。很是般配。”俞二叔举家去了镇宁,到了腊月便派人往京城和沧州送了信过来。
二房四姑娘俞钰芳和三房五姑娘俞钰琴在俞梓渊死后,俞家受到政敌打击时便被人退了婚。如今听到四姑娘定了婚。俞四婶一收到信,便来和俞钰晚及谢芦说道。
谢芦笑道:“如此最好不过了。二婶也可安心了。”
俞二婶当初因着芳妹妹的事,可没少哭少闹过。
俞四婶笑了:“沧州那边都是老家人,想来你三叔会为五丫头和六丫头找个好人家的。我得去信问问,你三婶有没有人选?再有二丫头和三丫头年前都送了信来,他们两人都分别生了个大胖小子。这事儿,我还未送信去沧州呢。也一道着人写信去,你父亲和三叔见了也高兴。也不知道安哥儿如何了。”
安哥儿是她唯一的儿子,也一并回去了沧州。
俞钰晚笑道:“四婶说得很是。”
她口中的二丫头和三丫头,一个出自二房,一个是四房,早几年就已出嫁至外地了。唯有三叔的两个丫头都未曾嫁娶,而俞三婶的性格平时很是软和,向来听俞三叔的。但俞三叔对儿女婚嫁之事,有时候又很不靠谱。
“你三叔平时看人就不太准。可比像上次一样。还有阿青还未娶妻,他可别瞎看。我可得写信去给你三婶好好说说。”俞四婶想起来如今这个家分得到处都是,再也不在一处,不由有些心酸。
“娘就是唠叨。”俞钰晚最小的堂妹俞钰宁才十四岁,还未及竿,见母亲话说起来就没停,不由笑道。
俞四婶笑道:“哎呀,我这毛病。你和你姐姐嫂嫂好好耍。厨房里还炖得有汤,我去看看。那些子婆子们,有时候你不去看看,他们就不长耳朵。”
说罢,一阵风地出了俞钰晚的屋子。
看她忙里忙外的样子,俞钰宁噘嘴,“又没多少事,母亲一天倒是像陀螺一样,停不下来。”
惹得一旁正在教乐哥儿习字的谢芦忍不住起身拧了俞钰宁的耳朵。
俞钰宁满屋子乱窜。
俞钰晚见罢,哈哈笑了起来。
这样的日子,便是我要的日子。
俞钰晚并没有回去沧州。
郑老太公并不让她回去京城。皇后喜欢俞钰晚,郑老太公并不打算让俞钰晚走。
对俞梓渊,老太公都会评估利用,更何况她。
俞钰晚听了老太公的话后,并未说什么。
她在俞家院子住了下来。
除偶尔去自己的庄子外,她寻常并不大出门,如今晋国四处乱象,即便是京城也因燕云骑一连的战败而上下人心惶惶。
除了郑家来人,或者去郑家以外,她也很少接别人的帖子,自己关起门来过日子,倒也乐得自在。倒是宫里皇后知道她与裴瑾渝和离后,宣了她进宫。
而这时候,燕云骑哗变的消息早已布满京城上下。
“结束后,我着人来接你。”俞四叔将她送到宫门口。
俞钰晚额首,“四叔快去吧。”
俞四叔想了想,又轻声道:“前儿娘娘胎儿并不太稳。”
皇后娘娘的胎儿是六月确诊,而那时候胎儿已经有两月,现在马上就要临盆,却说胎儿不稳,实在不是个好消息。
皇后靠在榻上,屋里药味弥漫。
见俞钰晚行礼,皇后只挥了挥手,便让她起来。方赐了座。皇后才道:“你和世子和离后,我就一直未见过你。听孟姑姑说,你这些日子过得很好。”
俞钰晚低头:“谢娘娘关心。”
皇后的精神并不太好,又道:“你若不和离,其实更好。罢了,这事不提。今日有人准备给圣上上一个折子。你看看。”
皇后身边的孟姑姑会意,上前将折子递到俞钰晚手边。
俞钰晚接过。
待将折子递还给孟姑姑,俞钰晚只觉自己的手心都是汗。
“当日之事,只要找到一个宫女,这折子所言便不成立。”俞钰晚开口。
那日为裴瑾渝开的宫中宴会,她和崔湛相遇一事被人密折上到了皇后处,说她和崔湛私相授受,而与裴瑾渝和离便是因为崔湛。
皇后信任俞钰晚一事,整个京城如今无人不知。此封折子对准的除了俞钰晚,自然还有皇后。
“燕云骑之事,想必你听说了。”皇后并不接俞钰晚的话,只道。
俞钰晚点头:“是。”
燕云骑哗变,沈冰被囚。消息一传到京中,皇帝大怒,关于派何人前往云州?如何处理燕云骑?燕云骑为何哗变等等一系列的事,朝中简直炸开了锅。
燕云骑曾是裴瑾渝的人马。在裴瑾渝的手中能打胜仗,而在沈冰的手里却哗变。
对此,萧丞相的观点是燕云骑不满朝廷停了裴瑾渝的职,不满圣上命令,因而反了。而燕云骑所得的纯钧剑不首先献给皇帝,却拿去给裴瑾渝。便是最大的证据。
坚持这种观点的并不在少数,包括郑家。
所以当务之急,便是干掉裴瑾渝。
而谢太傅却认为当务之急是如何抵御联军的攻势,而非内斗。朝廷首要之事是应立即派人前去云州。
而派的这个人就至关重要了。
晋国有两个人能打仗,一个是郑老太公,一个是裴瑾渝。
可是如今,派裴瑾渝毕竟是不适合的了。而郑老太公此时上书,愿领军前往。然而郑老太公毕竟还是太老了。
“圣上,如今国在危急,臣认为三皇子可。一来三皇子代表天家威仪。四处乱像也可得平定。二来如今军中势力纷杂,三皇子也可令各军整合听命。如此方能战胜叛军。”有人建议。
皇帝似有意动。
而三皇子也连日伴在皇帝左右。
“我今日让你来,是有一件事我要你答应我。”待孟姑姑将人都带了下去,屋里只剩俞钰晚时,才慢慢道。
俞钰晚低头:“娘娘,臣女无权无势,也并不比别人聪明。怕有负娘娘所托。”
俞钰晚向来有自知之明,若非紧急事,皇后肯定不会如此。而与这样的人打交道,代价是极大的。
她说的是大实话。
然而皇后却道:“这封折子所言其实只有三分假。我说的可是?你和崔湛当时确实见过面。若是让圣上知晓,你的名声,俞家的一切,都会完了。”
皇后能在萧贵妃如此得宠,而自己娘家又全无皇帝重用信任之人的情况下,还能占据皇后之位多年,宫里自然有她能把控的势力和智慧。
当日那件事,在她看来,虽然做得不够精细,但确实恶毒。只是她当日听孟姑姑说了之后,不过就随手让人下去了,并未多管多问。
隔岸观火,向来是她的方法之一。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不会很长。
☆、皇后
只不过皇后未曾料到这件事竟然还有后续。幸而她使计扣下了折子和折子中所谓的证人。这时候,她不应许她身边的任何一人出事从而坏了她的事。
俞钰晚猛然抬头,看向皇后,“当日之事,娘娘其实早知真假。后面使计之人。娘娘想来也知晓的。”
心中生出一丝微微的失望。只是这想法不过片刻,她心里便开始嘲笑自己,皇后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她要看戏,她要利用谁,都是正常的。
人与人之间,其实最大的关系便是彼此利用。而她这些日子做的不也在利用皇后吗?所以此时,何必矫情当日皇后的看戏。
“云影的母亲是圣上最宠爱的人,她和她母亲一样,聪明而美丽。夺去了圣上的全部眼光和关爱。她自小想要的东西,从未没有过。裴瑾渝之事,是第一次。而自定了萧家,她就病了。圣上很为她担心。他早就需要为已经觉得对不起女儿的心思找一个出口了。这封折子只要一到达圣上的手里。圣上必然会知道是你使计谋算了云影的姻缘。坏了女儿一辈子的幸福,而崔家也不是好东西。对于时常为你说话的我,自然也不会有好事。我不在乎圣上如何想我。但是我的孩子却不能如此。这个孩子必须这几日就出来。”皇后看着俞钰晚,一字一句。
她的话音坚决且直接,无任何反驳余地。
俞钰晚心中一颤,惊道,“娘娘这是?”
郑家已经和皇后站在一处,皇后又何必急在一时?只是事实确实如皇后所言。
俞钰晚背脊发凉,心念一转,看向皇后。“那个宫女,果然是大公主的人。”
那时候她才回京城,就已经开始谋算。想必对裴瑾渝,还是有几分不好确定吧,否则定不能如此。
“她并不可怕。”皇后沉声。
可怕的是谁,俞钰晚稍一思考,便已经明白。
如今晋国一片混乱,若三皇子此次借此掌握了军中力量,必然有人会直接提出请封三皇子为太子。而到时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即使是儿子也是不济事的了。
萧家和沈家的力量一直都不弱。而等着站队的人马都在看皇帝的意思。
若是皇帝一松口,到时候与皇后站成一队的郑家,必定是首先被清洗的力量。而那时候,皇后生了一个儿子又能如何?
此次皇后拿出来的密折便不过是第一次的警告而已。
皇后轻声:“如今前线危急,又遇燕云骑一事。圣上还未看到此封折子。但有人必定等不及的。”
若不在三皇子出征之前逐步清理掉皇后建起来的连盟,三皇子是必然不会放心出征的。
俞钰晚沉默,半响才道:“这个宫女,曾出现在长安侯府上。”
皇后看她,“大公主是个聪明人,可是聪明人总会有疏漏,尤其还是个情绪波动的女人。我希望你不是这样的人。这封折子我不会再让第二个人看到。而大公主无人证,想必也会思索。不过,我不会给她太多时间。所以今日你要做的,你定要记住了。”
那个宫女不过是个小角色,皇后处理起来也不难。
三皇子和大公主的反击自然可会不少,但是到时候皇帝的心思将不会在此。
因皇后召见,俞钰晚第二日便又进了皇后宫里。
皇后发动得比预想中来得更快。好在宫里早已做好准备,也并未显得慌乱。
皇后生孩子,俞钰晚并帮不上什么忙,但又遇到了,自然不好出宫。被孟姑姑安排在一边歇着。
然而两天一夜后,一声婴儿的哭声还是划破了寂静而有森严的宫中。
只是伴随着的还有宫人的惊叫和恐慌。
皇后的年纪毕竟是大了,高龄产子,必然带有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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