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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策-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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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钰晚自己也是极为喜欢这味道的,道:“很多人都不爱这味道。”
崔湛笑道:“大千世界,太多的人了。大家所喜欢所钟爱的必然是有所不同的。”
就如人一般。不过这话他没说出来。
有些话,不必说,他便知道俞钰晚必定是知道的。
俞钰晚笑:“就怕喜欢时视其为珍宝,不喜欢时随意丢弃,比那杂草还不如。”
崔湛看向俞钰晚,阳光下的俞钰晚,脸色如朝阳般温暖,可是那眼中却带有几分冰雪,虽然不易让人察觉,他还是看到了。
也许这个女人遭受的太多了吧。
崔湛不由心里生出几分怜惜,道:“俞姑娘,你若信我。我必定不是那样的人。我不能给你很高的地位,但是却也想找个能踏实与我过日子的女人。”
崔湛的话很平实,并无过多羞涩。两人的年纪也不是少男少女,因而即便这样的话说出来,也无多少海盟山誓,可是这种话却让人有种心平静的力量。
俞钰晚看向他,良久,才慢慢道:“我相信你此时说的话。可是两个人过日子,不是仅有这些就够了的。你未曾娶过亲,想来该有更好的选择。”
崔湛笑道:“很多年前,在眉山,我曾误闯过落梅泉,那时候泉水边上有个女孩正在对着泉水说话,她对着泉水理妆,言笑晏晏。后来我着人去打听,才知道原来这是俞家姑娘,再后来我从未见过她。直到四年前,你与世子成亲,我看了一路。那时候,我就想,以后若要娶一个人,必定是喜欢才能娶。”
裴瑾渝看了你很多年,可是看着你的,也不仅仅只是他。只是我从未料到,原来有些梦在很多年后,也可能会成为现实。虽然我们从前从未真正相识。
不过这话他是万万不会说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8 章
他笑着说话,不喜也不悲。可是俞钰晚听了,心里却生出几分酸涩,并非为着谁,只是为着原来俞钰晚的少年时光。
也许那样的时光里,可能真的有被忽视的东西吧。
只是她已经不是少年时候的俞钰晚了。她历来也不是个喜欢拖着别人的人。所以此时即便有些遗憾,也只诚恳的道:“公子也知道,我今后是不可能有孩子的了。我并不想误了你。且我如今也并不太想嫁人。”
原来俞钰晚丢了的记忆,已经在慢慢复原,越是如此,她现在越不能嫁人。为了自己,更为了面前的这个男人。
若是有一天,我真的爱上了别人,我必不会委屈自己。若是那个人是面前的崔湛,俞钰晚想,我也欣然接受。
崔湛听了她的话,却也不恼,只道:“若是以前没有机会也罢了。如今有了机会,我又怎会轻易失去。”
俞钰晚微笑。转而说起其他。
崔湛回了家,崔父问起,并避讳。只道:“那姑娘心里还有事,此时并不太愿意。父亲,我想再等一等。”
崔父捶胸,“你这没出息的家伙。”
崔湛笑。径自回了自己屋里。
崔湛拒了裴家的亲事。
老夫人气急。好在周氏也不是太在意,见老太太不高兴,立刻说了自己心里的人选,老太太兴致缺缺,道,“既然如此,你是她母亲,你就做主吧。”
周氏大喜。
待九姑娘的婚事定了下来,裴家也开始准备五姑娘和六姑娘的婚事了。
十一月,裴瑾渝用计血战三天,干掉了南越的主力人马,断了齐王最重要的一臂。半月后,云州派了人前往京城向皇帝复命。当然还有要粮食。
云家四大家的粮食早就被挖空了。
皇帝大喜。
来使是云州赵家人,以及颜家女婿夏至垣。
夏至垣年少时曾在俞家居住,和俞梓渊关系很是不错。皇帝见了夏至垣,想起两年前死在南越都城的年轻将军,心里有些感叹。
若俞梓渊不死,如今他也不用靠裴瑾渝来打这场仗。
夏至垣辞了皇帝。回了住所。
第二日便往俞府递了帖子。
俞四叔接到帖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初夏至垣一走了之,没少让兄长伤心。而侄女当年也是大病了很久的。若非他一走了之,俞梓渊也不会同意父亲,将妹妹许给裴家。如今阿晚也不用受那些苦楚了。
且俞家是真的把夏至垣当成了半个儿子的,但夏至垣不辞而别,多年来没有一字半语,就连俞梓渊死时,这人都不曾回来见过一面。
俞四叔心中没有气,那是假的。
俞四叔将这事告诉了俞钰晚。
俞钰晚当时正在梳妆,并未曾说话。
三日后。夏至垣如约到了俞府。
方见到俞四叔,夏至垣便拜了下去。
俞四叔本来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见夏至垣还是老样子,一如当年的那个小子,心里也有些酸楚,伸手将人扶了起来:“你回来了就好。”
夏至垣道:“阿垣对不起各位伯父叔叔。”
俞四叔叹息:“过去的事不提了。你如今过得好便好。”
夏至垣道:“这么多年,瞒着叔父,是小侄的错。”
两人一番唏嘘,说起别后之事,夏至垣倒是无所不说。只是方说道如今云州形势。
夏至垣的话却很是含糊。仿佛似有话说。
俞四叔让下人们退了下去。
夏至垣看着屋里没了别人,才低声道:“四叔,我有了阿渊的消息……。”
俞四叔听完他的话,脸色煞白。
俞钰晚在屋里侍弄着花草。
秦嬷嬷十分会养花,将她那盆墨菊养得很是喜人。然而今日俞钰晚却总是剪错花枝。
秦嬷嬷轻声,“姑娘若是想去看一看,也非不可。”
她话才说完,却只见俞四叔令人来请俞钰晚。
俞钰晚放下手中花枝。轻轻叹了口气。
只是前厅中,唯有夏至垣在静静坐着,而俞四叔回了书屋。
“老爷说,让小姐先和夏公子说着话,他回书屋写封信,片刻即来。”伺候在旁的管家道。
这管家在俞家做了几十年事,最是明白俞家的关系,此时见到俞钰晚的疑惑,便解释道。
他说完话,便悄悄退了下去。
见俞钰晚进来,夏至垣站了起来。
光线明亮,照在夏至垣的身上,静谧而优雅。
这样的男人,难怪俞梓渊说,如果不是裴瑾渝,他是很愿意妹妹嫁给这个人的。光是外貌,他就足以让人沉沦。
记忆如浮尘,历历在目。俞钰晚微笑看着面前的人,却有些无来由的心酸。
那年俞梓渊提议,将妹妹许给夏至垣。本以为,夏至垣是俞钰晚的归属,可是不知为何,在俞钰晚十三岁生日,夏至垣便不见了身影。
过后没多久,裴家来提亲。俞孟和与裴老太公一番深谈后,俞家同意了亲事。那时候她才十四岁。只是才没定亲两个月,裴老太公和皇帝前后相继死了。
“阿晚,你还好吗?”夏至垣轻声。
俞钰晚微笑,“我很好。听闻世兄已娶妻,还未恭喜世兄呢。”
夏至垣闻言,良久,才道:“阿晚,当年的事,我……”
俞钰晚打断他的话,轻声:“世兄当年不辞而别,一走了之。走得既然潇洒,就不该再说别的。无论你有多少理由。”
都别说,过去的事,或许夏至垣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但是他也不该不辞而别。毕竟俞家是当他亲人的。
夏至垣沉默。
俞钰晚可能永不知道在她十三岁生日前,裴瑾渝曾来找过他。他的身份注定了他给俞家带来的后果。
那时候,他曾以为,阿晚以后一定会过得好。他以为以裴瑾渝对她的势在必得,必定会好好待她。可是,最终依然还是这样的结局。
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半响,他才缓缓开口道:“今日我来,不为别的。只为阿渊。在云州,我曾见过齐王军中的军师。”
俞钰晚猛然抬头:“你什么意思?”
夏至垣点头:“他的用兵,他对晋国军士的熟悉。我一直觉得很不可思议。直到他使用了离魂阵,我才确认这个人,我是认识的。”
离魂阵,是源木仙人自创的阵法,源木仙人并非仙人,只是一个善于兵法诡阵的军事家,很多年前就消失了,然而谁也不知道,俞梓渊少年时曾见过此人。
而他教给俞梓渊的便是这套阵法。俞梓渊也是他唯一的传人。
夏至垣自幼在俞家长大,和俞梓渊情同兄弟,俞梓渊少时最喜在家用沙子演练。那时候夏至垣就跟在身边。
所以俞梓渊的这套阵法,夏至垣是认识的。
“你见过他?”俞钰晚几乎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裴瑾渝曾说过,俞梓渊活着,但是能否活着回来,却得看人。
夏至垣道:“齐王军中军师,无人见过。我也曾是是猜测,直到这个阵法出现。”
那时候,一夕之间,他毁了云州四家的联盟。后来没用多久,燕云骑连续的败绩便出自他手。再后来,几次令裴瑾渝深陷困境,而一月前的血战,裴瑾渝虽然斩了南越的人马,可是却也伤了自己,如今还躺在床上,生死不知。
这个世间能摧毁裴瑾渝的,唯有俞梓渊。
“大哥还活着,大哥还活着?”俞钰晚徒然坐在椅上,半响,喘不过气来,眼泪无声流了下来。
这个哥哥,这个给了她温暖记忆的人,还活着。她最亲的亲人,确实还活着。裴瑾渝没骗她。
夏至垣见她流泪的脸上带着细微的笑意。心里微微叹息,半响点头:“是的,阿渊还活着。他的离魂阵,救了齐王的人马。若非如此,裴瑾渝此次就能击溃齐王。”
可是他活着,却背叛了晋国。
若是皇帝知晓,那么俞家………
一句话,让俞钰晚微微平静下来。
俞梓渊还活着,活着就好。这样父亲就不会那么难受了,乐哥儿有了父亲,想必会很高兴。还有嫂子……。
可是投了齐王,这又是在做什么?他这几年是如何活着的?他帮齐王打晋国,是因为什么?难道他不知道,一旦他的身份败露,俞家所有人都得死?
好几个念头转过,却始终不得解。只得看向夏至垣:“这事儿还有别人知道吗?”
夏至垣微微迟疑:“阿渊的身份,想来无人知晓。可是裴瑾渝……”
云州四大家本不睦,又被俞梓渊使了计策,四家早各自为己打算。裴瑾渝去了云州,只联合了赵颜两家。此次裴瑾渝断了南越的后路。来京城要粮草之事,其实并非一定要他与赵家一起。可是裴瑾渝却单单点了他的名。
俞钰晚心中微微一沉,既然大哥已经和裴瑾渝交手,以裴瑾渝的心机城府,裴瑾渝迟早一定会知道。
且和离前,裴瑾渝什么话都不说,仅仅只提了夏至垣。而夏至垣却偏偏来了京城。当时她并未多想。可是如今……。
俞钰晚抬眼看向夏至垣,“你其实见过大哥。”
夏至垣微微一顿,良久,才道:“是,我见过他。也曾劝过他。”
可是那样的一个人,决定了的事,却无人能劝。
“阿晚,京城不是久留之地。”夏至垣轻声。
俞钰晚问他:“阿垣,你是和哥哥站在一处的?”
夏至垣不语。
俞钰晚微微叹了口气,“你若是还见着他,就给他说,嫂子等着他。还有乐哥儿和父亲。”
她不介意这个天下谁夺了去,上层人物的权利相争,她无力改变。可是她见不得亲人生离死别。
俞梓渊,你究竟为的是什么?
夏至垣离开时,俞四叔早已回来。
俞钰晚见到四叔脸色,便知道,他也是知晓了俞梓渊之事的。
“这封信交给阿渊。若是不行,就毁了吧。”俞四叔道。
夏至垣点头,接了过去。看了看俞钰晚,半响,才轻声道,“有一件事,我想你应该知晓。此次血战,裴瑾渝中了阿渊三箭。此事他军中瞒得厉害。若不是生死危急,想来不会如此。”
俞钰晚握了握紧手中的帕子。
作者有话要说: jj抽了;更了好几遍,都未成功!
☆、第 49 章
谢芦听完俞四叔的话后,一直低头,久久不曾说过一句话。
俞钰晚轻声唤她:“嫂子。”
谢芦抬头,满眼的泪水。她看着俞钰晚,半响,微微一笑:“阿晚,我说过,阿渊没死。”
这个世间,若是能有所感应。那么老天肯定是听到了她日夜的念叨。
俞钰晚微笑,眼眶却微微一热,“是啊,哥哥没死。”
谢芦一笑,她站了起来,向着俞四叔与俞四婶拜了下去。
俞四婶一愣,道:“大郎媳妇,你这是?”
谢芦轻声:“当初父亲和三叔去沧州,我舍不得乐哥儿,便未让父亲带走乐哥儿。可是如今看来,是不行的了。四叔四婶,阿晚,我没有别的奢望,只盼你们将乐哥儿安全带走。”
她是何等聪明的人。俞梓渊没死却判了晋国的消息,一旦传到皇帝耳朵。皇帝会如何对待俞家,并不难预见。
“你不和我们一起去沧州?”俞四婶惊声问道。
俞钰晚却道,“沧州已经是不安全的了。”
俞四婶还未来得及说话,俞四叔却道:“阿晚说得对,我已写信去了沧州。让他们赶紧离开。但京城,我却是不能离开的。若是我们突然一走。必然让人有所怀疑。所以,阿晚,大郎媳妇,你们带着乐哥儿,宁姐儿离开。若是有外人问起,就说回去沧州。”
俞四婶自然明白了丈夫的意思,出口却道:“老爷不走,我自然是不走的。”
俞四叔一怒,“你现在来添什么乱。”
俞四婶反驳道:“我若走了,你在这儿看上了哪家姑娘,又如何得了。反正老爷要赶我走,除非我死。只是我死也要跟着老爷的。就让阿芦,阿晚带着他们走吧。”
俞四叔双眼微红。
俞家在忧心出逃之事。
皇帝高兴裴瑾渝败了南越一事的同时,却也为粮草之事烦恼。
此次裴瑾渝令人前来京城,自然并非仅为报信之事。更重要的事是云州已经没有粮食了,齐王却依然好好的。
而国库中却早已是空仓。
调度粮草一事是庄王在管。庄王无粮食可调。只得向户部尚书施压,户部尚书无奈,只得向皇上建议,向所有晋国人“借粮”。若有不借的,朝廷可采取措施。
所谓的借,其实不过是换了说法的强抢。
谢太傅和裴承安,郑老太公不同意。
然萧丞相说:“齐王之事第一。”
皇帝无奈,只得同意了。
看着城中的流民越来越多,甚至围堵了天家所过的街道。
三公主无奈放下车帘。
“妹妹在忧心什么?”大公主云影问她。
今日两人出宫去看望生病的景阳长公主。方才回来,三公主脸上就有些忧虑之色。
三公主道:“我听身边的人说,城中是越来越乱了。”
如今因粮食之事,到处闹得沸沸腾腾。
大公主道:“妹妹这话当着我说就罢了,可千万别对父王和兄长说。那些有粮食的人,不过乱在一时罢了。城中自然有官员们管着,他们闹不起来。再说如今之事,自然是齐王之事最重。若是齐王打到京城,想必他们丢的就不仅仅是粮食了。”
无国哪有家。
三公主道:“若是用钱买,即使价格低,想必……。”
大公主一笑:“妹妹真是天真。如今能有粮食的,你认为他们会缺银子?再说,朝中,又哪有的余钱?”
打仗,打的不仅仅是人,还有银子。
“可是这些流民?”三公主迟疑。粮食被朝廷抢走,无论是朝廷或是个人都无粮食可救济这些人……
大公主却未说话,只是从掀开的帘子一角往外看。半响,都未曾出声。
三公主惊奇,便也往外看去。
两个简单的粥棚此时正在施粥。来要粥的人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次序安然。
看那施粥的,并非朝廷的人。这想必是城中的人自行做的。
往常,有些权贵或是富贵人家都会做些类似的事,可是如今因粮食之事,这样自行发起的善事已经很少了。
三公主还未开口说话,却只听大公主已经吩咐人:“去打听一下,是哪家人做的?”
得了令的人瞬间便过了去。
不到片刻,就听侍卫来回话:“这是古方斋做的,他们每隔三日就会施粥三次。那掌柜的说,他们往常也是如此施的。可是这几个月来,也没粮食了,这次也不过才断断续续施了一个多月。过了两日就不会施粥了。”
“那粥如何?”大公主问。
“并不稠,甚而有些稀。”
大公主微笑:“这玉佩,拿去赏给那掌柜。”
那侍卫接了过去。
大公主回头看三公主:“古方斋,不就是妹妹的义姐所开?”
三公主道:“俞姐姐那铺子能赚什么钱,不过是能得点店里人的口粮罢了。省下她铺子中人的口粮去做这事,父王应不会不许吧。”
“口粮能一施就一月多?”大公主微笑。
三公主不语。待回了宫,方才叫来了孟姑姑,道:“找个信得过的人,去俞府。就说我想俞姐姐了。令她来宫里和我说话。”
孟姑姑听了,自然转身去办。
然而俞钰晚并未见到三公主的人。俞家如今正有一堆要处理的事。而去见郑老太公,也是她要做的一件事。她要带人平安离开,自然也得去给郑家提个醒。
郑老太公自听她说完话后,一双利眼看了她很久,“你是说裴瑾渝可能已经知道了阿渊了叛了晋国?”
“是。”俞钰晚回答。
俞梓渊叛变,首先死的必定是俞家,然后毁掉的便是郑家,以及郑家的盟友。这个机会,对于一直与郑家为敌的裴家来说,必然是利好的。那么将这消息早早报给皇帝是最好的选择,尤其是俞钰晚已经和裴瑾渝和离之后。
可是他为何会派夏至垣来京城?他应该知道夏至垣不会将消息透露给皇上,相反夏至垣必定会将消息传给俞家,自然郑家也会知晓做好准备。
裴瑾渝这是做什么,留着机会不用?
郑老太公看着手中的棋子,良久,才缓声道。“郑家若倒了,皇后的苦心就白费了。太子也必然会被废。齐王毁了云州四大家,就是毁了南方军。这给了庄王一个机会。东边何响直接是庄王的人,而西边的军队依然被萧沈一系控制。中军虽直接听命于皇帝,到时候也难直接与东西两军相抗。唯有听命于裴瑾渝的燕云骑和凉州军是东西两军害怕的。因而只有挫败燕云骑和凉州军,庄王一系才有机会。我若猜得不错,当初沈冰带领燕云骑南下,直至最后的哗变,恐怕都是庄王在后面动作。想来裴瑾渝并不会轻易放过庄王一系。”
若是沈冰好好领军,燕云骑在面临叛乱时,也不会如此出格。除非沈冰得令,故意带着燕云骑往死路上蹦跶。
俞钰晚执的白棋与黑棋还在相互较量对峙,她放下一枚棋子,问道:“祖父的意思是,裴瑾渝的目标并非郑家?”
郑老太公沉声,“阿渊若真是那个军师,裴瑾渝何等聪明,早就该知晓了。若是他此时想对付郑俞两家,早就会令人将消息传出来。到时候庄王又岂会错过对付郑家和太子的机会?圣上更不消说了。晚丫头,你还记得当初他南下时,被皇帝召见之事吗?”
俞钰晚点头,“记得。”
瞬间将不利于他的局势掌握,并重掌凉州军。即便她不齿裴瑾渝在女人之事上的行为。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与裴瑾渝比起来,她背后令人查裴家之事,令人谣传裴家的歌谣,令人参裴家,以及掌握裴家一系列后院丑事的行为,实在是雕虫小技。
或许这一切事都早在他的预想算计中。
郑老太公将黑棋丢在棋盘中,瞬间打乱了整个棋盘格局。
郑老太公缓声道:“裴瑾渝就像这颗棋子。他能打乱所有人的谋划,即便我不愿意承认,朝中的走势却会因为他完全起便。只是现在若是郑家一倒。这对他和齐王的战争来说,没有了可以挟制庄王一系的力量,必然是不利的。他现在和庄王的矛盾远大于和郑家。而派人来要粮食,不过是将庄王一军而已。他要的目标并非是某个系,而是整个朝廷。加上圣上对他越来越重的猜测,恐怕他归来时……。”
俞钰晚倏然站起,惊道:“祖父的意思是,他,他要………”
郑老太公看她,摇头,“你经了多少事,竟然还如此一惊一乍?你猜测的也并不全对。他做的是控制全局的人,但这个人并非一定是那个位置的人。当然,我说的也不一定全对。”
俞钰晚坐了下来,脸上微微带有些不好意思。
郑老太公道:“你能有此猜测就说明你还算有点见识了。不用为方才的急躁难为情。但要记住,做事一定谋定而后动。就如现在一般。阿渊之事无论何时爆发,俞家必然要受责难。但如今,你们还有机会安排家人。你四叔说得不错。他不能离开,若是一家都消失了,必然会引起怀疑,尤其他还是宫中御医。”
“四叔会留在京城。待找到何时机会再离开。”俞钰晚心中不愿,但也不得不承认,俞四叔在这个时候是绝不能和她一起离开的。
郑老太公又看了她一眼,并不说话。
俞钰晚问道,“外祖父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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