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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死桐-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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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死桐》作者:金星凌日【完结】
作品简介:
那一年,他雄姿英发,血染江山,战场厮杀,只为一声:“萧堇墨此生,只配我安陵禹灝拥有。”赌命一夜一日,便许他一生一世;那一时,他颈缀枫印,容颜绝艳,灵气妒天,只为一念:“你要记得,枫叶未落,此情不破。”岂料此情未央,只剩转身断肠的苍茫;那一刻,他风流不羁,目空一切,君临天下,只为一默:“给你留下属于我的印记,却不曾忘记你从未属于过我。”
凝眸黯销,该如何留下你前尘的过往?
江山兴亡,情关难挡,一切究竟是虐恋情深还是阴谋一场?
看这些艳绝世间而性格迥异的美男子如何惊扰这纷乱的红尘,开启这命运的神秘转轮!
作者标签: 阴谋诡计 国仇家恨 虐恋情深正文
第一章
序言
那一年,他雄姿英发,血染江山,战场厮杀,只为一声:“萧堇墨此生,只配我安陵禹灝拥有。”
赌命一夜一日,便许他一生一世。
哪堪冷落清秋,敌不过乱世的繁华,望穿秋水,能否陪你蹉跎看天涯?——安陵禹灝那一时,他颈缀枫印,容颜绝艳,灵气妒天,只为一念:“你要记得,枫叶未落,此情不破。”
却将地久天长,撕成误会一场。
岂料红尘过往,尘封的记忆如花般绽放,此情未央,只剩转身断肠的苍茫?——萧堇墨那一刻,他风流不羁,目空一切,君临天下,只为一默:“给你留下属于我的印记,却不曾忘记你从未属于过我。”
明知是转瞬的虚恋,不愿斩断三千痴缠。
怎舍碾碎梦魇,用寂寞覆你华裳,凝眸黯销,该如何留下你前尘的过往?——凌卓溪
第二章
(冥历369年春)
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群山缭绕,满目苍翠,绵延万里的山河,凝结着多少命运轮回的对望。
经不住的似水年华,逃不掉的此间少年。彼年豆蔻,又是谁许谁的地老天荒?
安陵皇城永华都
“刘侍卫,快点啊,好不容易央求父皇同意我出宫散散心,时间可别都耽误在你的身上了。”一个年纪约有十一二岁的男孩焦急的喊着。
“属下该死,小皇子教训的是,属下实在应尽心保卫小皇子的安全,不敢怠慢。”一位身材挺拔,喜怒不形于色,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杀气,虽一袭素衣装扮,但一看便知他是个深藏不漏的绝顶高手恭敬的回答道。
“我说过多少遍了?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不许叫我皇子,叫我禹灝就可以了。”
“望小皇子饶过属下,属下实难从命,以下犯上,已罪不可恕。”
“又是可恶的礼教!什么时候才能废除这些繁文缛节?”
“皇子切莫乱说,这是祖上千百年来的规矩,怎可随意更改?”
“少用规矩吓唬我,有朝一日我必废除这些尘俗旧理,还大家一个清静天下。”
此时少年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年纪虽小,却话语轩昂,灼眼的红衣在骄阳的映衬下发出闪亮的芳华,春风徐徐,牵带起几缕丝发,那耀眼的银白,刺得周围一切尽显黯然。这足以使那情窦初开的少女们,驻足停留,不忍向前,怕冲破了那只属于他的刚烈般的娇艳,天地间的一切,顿失色泽,都俯首只为此间少年。
他就是安陵国都的皇子,即将一统江山的帝王,独一无二的银发,满城尽知的风华,他是安陵禹灝,一位注定被历史隽永的千古圣君,一个注定被人们铭记的绝世容颜,一段注定的千年沉积的愁绪,浓的化不开…灼灼野花香,依依金柳黄
(永华都的闹市上)
“皇子,切勿随意走动。”“现在不是在皇城内,你无须这么称呼我,你想让天下人尽之,我安陵禹灝在此吗?”
“属下知罪,万不能暴漏身份,引来灾祸。”
“知道就好,从现在起称呼我禹灝。”
“这…”
“不可?”明明是问话,却带着不可拒绝的强势,连刘侍卫都不禁一颤,话语间透漏着不属于他年龄的君临天下般的霸气。
“属下遵命!”
春风乍起,吹皱了一池碧水。双燕穿柳,池水新绿,已是春满人间。
走在街上的少年,纵使头戴毡巾遮住那耀眼的银白,也掩饰不住那光华,人们不禁为其驻足,话语间透漏着艳羡,“不知是谁家的好福气,竟生的如此俊秀的儿子。”
“刘蒙,快过来,你看这串玉心铃。”禹灝走进街市的一间店里,拿起一串粉色的玉饰,在阳光下不安分的闪烁着。
“公子果然好眼光啊,这是我们特意从郸越帝都运过来的,它可不是普通的玉,据说可以招来今生缘分啊,依老夫之见,公子年龄也不大,既然有缘,就用其寻觅一位佳人吧!”
“郸越帝都?那个与世隔绝,可以断袖相恋,打破世俗的世外桃源?”
“公子果然博学,这是此地,或许他们的爱来的艰辛,上苍便怜惜他们,赐予那这种相依玉,这种玉总是一对的,没有例外,你手中的也不过是一半。”
“上苍的怜惜?我的生命不需要怜惜,我更不要怜惜,我命只由我。”
店主显然被这个年纪不大的孩子说出的话震惊了,他双手颤抖,眼神惊愕,仿佛被抽去了灵魂般,缓缓的说道:“20年前,曾有个静若处子却面貌惊艳的男子也这般说过,他安静的如死水,微微的涟漪便能感受到他那看破世间百态的遂眸。平静的语气却有着倔强的眼神,单薄的身体散发出的气场却是任何人都不忍心去破坏的。”
“世间竟有这种男子?他也买了吗?”
“他喜欢至极,佩戴上简直就是完美无瑕,此玉在世间只配他一人所有。只是,10年后,这玉被送了回来,10年的光阴似乎没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只是莫名的徒增了几多的哀愁,眼眸不再清澈见底,满眼的伤痕,他只说了一句:“人若不在,留物何用?”,转身,便留下凄清孤寂的背影…是爱的多深切,才能把一个曾经风华正茂,飘然倔强的男子催落成行尸走肉却容不得脆弱的人啊!”
话语间,老店主已泪流满面,安陵禹灝拿着手中的玉心铃,疑惑不解,对于他来说,爱情是个神秘而幽远的词语而已。
“刘蒙,我要买下。”这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安陵禹灝自己都不知为何非要买下,只是在手握住那串玉心铃的时候,心尽然会莫名的痛,他似乎感受到了那亘古永恒的誓言,那流转千年的夙愿。
“刘蒙?”
“属下在。”
“爱情是什么?”
“这,属下确实不知”
“那你相信爱情吗?”
“属下也不知。”
“将来有一天,我定不会让我心爱之人落泪,哪怕一滴!”
“瞧一瞧,看一看,新到的面具,公子要一个吗?”安陵禹灝看着各式各样面具。
“公子,挑一个吧,都很好看的,各种神仙扮相都有,看你长的如此俊秀,就挑一个美艳神仙吧!”安陵禹灝笑了笑,拿起一面青面獠牙的鬼面具,带在脸上,“我喜欢这个!”
“公子,大家都喜欢漂亮的,你怎么?”
“每人都喜欢美好的事物,可丑的依然存在,那它们是有多孤单寂寞?”
“这…哈哈,你这少年好生有趣。”
午梦初醒,绿窗闻莺,落花飞去,云锁高楼。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一位年迈的夫子铿锵有力的诵读着。这种雄浑霸气的诗句,不禁让路过书院的安陵禹灝稍作停顿,在这繁荣盛世里,能听到为国捐躯,纵横战场的豪迈,让人感到欣慰不已。
“萧堇墨,你为何不诵?”是夫子不容的质疑声。
“回夫子,请恕学生不愿。”一种音婉旨远,妙绝千古的声音传到墙外,此时东风吹裂了蓓蕾,催开了海棠,好一派春意阑珊的画中景象。
“何故?”又是一声质疑。
“回夫子,驰骋疆场,成就了英雄的盖世无双,然城内百姓,流离失所,成为统治者的殉葬,那要天下何用?置天下苍生于何处?残垣断壁,妻离子散,你要我像无情无义的统治者般还骄傲的炫耀功绩,学生则认为是莫大的耻辱。”回答的不畏不惧,不紧不慢却夹杂着些许的感伤与无奈。
“萧堇墨,你放肆,胆敢这般侮辱圣上。”
“夫子,我萧堇墨从不畏惧任何,今天如此,将来亦会这样,只要和苍生有关,我定不会有任何退让。”依然是坚定的语气。
“说的好!”安陵禹灝已不能自控的冲进书院内,拍手叫好,他好久没有听到过这么畅快淋漓的话语了,每天在皇城内的人们总是在伪装,随声附和,纵使刚才的一番话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但执念于说的那么真切,无所畏惧的学生,安陵禹灝还是不能自已的欣赏起来。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书院进来了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大约二十多岁,面容英气,身材魁梧,带着一股豪气,而另一位不过和他们的年纪相仿,身着一袭红衣,只是带着一个相貌丑陋的面具,在拍手称快。
“来者何人,竟冒然进入书院?”
“谁刚才在痛斥国家?”安陵禹灝并没有回答夫子的问话。
“是我,那又怎样?”寻声望去,就这惊鸿一瞥,牵扯出的乱世情缘又怎能续完?
穿着一袭绣纹的紫长袍,外罩一件薄如蝉翼青纱,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然而这眼是一双冷静,清澈,看穿世情的眼,那么从容淡定,目空一切,青黛发丝闪着光,悬垂过腰际,还有那颈间的状似枫叶的胎记,更显得格外的妖娆,似要飞落出来,如果说有一种美,不属于人间,却属于他。
这是安陵禹灝第一见到他时的穷尽词语所能想到的一切形容,然而用在他的身上却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就这样醉了,安陵禹灝没有见过一个男子怎可生的如此妖媚,神仙也不过如此吧,就一句“是我,那又怎样?”就那一个倔强的眼神,竟然让一个堂堂的皇子不知所措。想必那个卖玉心铃的老者口中的那个男子的眼神,也不过如此吧,如女子般的妖,男子般的艳,皎皎绮罗光,轻轻云粉妆。
“这位公子为何不说话?”夫子疑惑的问道。
“萧堇墨,你说为了天下苍生,你定不会有任何退让,我记住了,希望你记得。”
“君子一诺,怎可改变!”
“好,一言为定。”
就这样的年少轻狂,出口一诺,却将他们生生的套进了那永无救赎的枷锁。
芳春过半,日长气暖,一夜风雨,残红满地,向来缘浅,却奈何情深。
第三章
(冥历369年春寰昭国都皇城内)
夜晚的宁静笼罩着寰昭国都,月色下,皇城内的建筑被树荫遮掩着,只露出星星点点,若隐若现,皓月悬空,栏杆的疏影落在致雅轩的地面上,一派清幽的景象,夜已经很深了,天清如水,风淡露浓。
寰昭国都的皇帝凌晗刚处理完朝政,伏在龙椅上小憩,忽然一阵寒风吹入,晚风来袭,吹落了在桌案上的纸张,吹乱了皇上的渐白的青丝,浅睡中的他,似乎感觉到了这股凉意,皱了皱眉头,微微的挪下身子,小声的喃喃低语着:“天儿,不要走,天儿,对不起,天儿…回来好吗?”这时皇后梦璃静静的走了进来,拿着一件披风,盖在了凌晗的肩上,听着他喃喃的细语,看着脸上留下的岁月痕迹,还依然是那么雄姿英发,锐不可当,这经历世间的沧桑后的男人让人不禁想起曾经的美少男的模样,时光流走,带走了年少时的轻狂,却带不走那刻骨铭心的断肠。依然坚挺的臂膀,却没有了他在身旁。
梦璃转身离去的瞬间,从那低声细语人的脸上流出了那催人断肠,载满无限愁伤的眼泪,有谁知晓这样一个君临天下,年少成王的的霸主会在每晚会在睡梦中流泪到醒,有谁知晓这样一个帝王在10年来的心在逐渐变冷,有谁知晓这样一个男人会在每个月圆之夜孤身金樽对影…“凌晗,不是只有你才尝遍这无尽的哀愁,心,每个人都有,一旦破碎,纵使拼凑起来,裂痕会永远伴随。”
次日凌晨,他就这样在书房内过了一夜,然而10年来,像这样的夜晚不曾少过。
“让我进去,你们全都退开,我要见父皇”“太子殿下,皇上一晚上没好好睡了,让他休息休息吧”“又是在书房一晚上吗?”“回太子,又是这样一晚上,老奴也是没有办法啊!”“谁在外面大声喧哗啊?”“启奏陛下,是太子殿下。”“让他进来!”“是”一个年纪十一二岁的男孩进入书房内,一身素气的白袍,黑色的披风,笔挺的剑眉,棱角分明的脸庞,深邃的双眸,炯炯有神,英气勃发,一头青丝随着他的喘息而不安分的乱拂着脸庞,“父皇,儿尘听说您明日要去安陵国都与之共渡月圆之夜?”“安陵国都素来与我们国家交往甚密,往来通商,算算已有15年之久,恰逢月圆之夜,安陵明成特此邀请前去普天同庆,共度良宵。”“15年了吗?”“15年了,15年的太平盛世,如果没有你,不知还有没有现在的国泰民安啊,赢了天下,却输了你…”“父皇,他是谁?10多年来,你所说的他是谁?为什么只字不提?母后也闭口不谈,仿佛天地间就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溪儿,有时不愿提起是为了更好的的忘记。”“可是,父皇,你做到了吗?”“溪儿,一个男人活在这个世上,肩膀上担负的是责任,是天下,是苍生,多余的东西,我们已没有能力去承诺,去给予,要的越多,心就越累,如果没把握放下,就不要去拿起。”“父皇,你索要的多吗?”“父皇索要的不过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但是唯独我不能,溪儿,记住了,人难免要做一些选择,不要为了一己私利,背信了整个国家,因为你的背后不是你自己,而是芸芸众生。”“儿臣谨遵父命,定能不辜负期望。”在霎那间,凌卓溪看到了一位父亲的慈祥,一位君主的信条,一位男子的悲伤。不是不能去追求什么,不是向上天所要的太多,不是不去后悔曾经的决定,只因为我是寰昭的帝王,人民的希望,别无他选。”“儿臣明白了。”“这些只有经历过,才能明白。明日可以随父皇一起去,让你妹妹紫宁也一同前往吧,都这么大了,出去见识一下也好。”
没有太多的人马跟随,在其他国家战乱四起的年代,不能太声势浩大,要留下心腹时刻保卫国家,不能让人抓到把柄,颠覆了国家,同时凌晗早就看出朝中有些人图谋不轨,跃跃欲试,还有不少奸细会浮出水面,所以凌晗就趁此次出行来引蛇出洞,到时一网打尽。关于朝中的情况,随时有探子来报,一刻也没有耽搁,表面上看皇上远行,远离皇城,实际他的消息来的比谁都要快,都要准。这才是凌晗,一个攻于心计,有着宏图大略的鹰一般的男人。
(安陵国都安陵皇城内)
安陵皇城内,宫殿高楼高俊,丽日中天。宫殿的凤楼十几所之多,宫殿极其豪华,犹如蓬莱仙山,来来往往的宫女犹如仙女般穿梭。
安陵明成亲自带领队伍迎接,“凌晗,一路上辛苦了。”“哈哈,明成,哪里的话,我们都是从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做了皇帝身份还娇贵了不成?”“所言极是啊,看来我们还年轻。”“我从来就不服老,不过国家以后就要交给这些小孩子了啊!”“这就是安陵禹灝吧,都这么大了?”说着安陵明成抚摸着孩子的头“是啊,都12岁了,时光如水啊,快给请安”禹灝走到人马前,极不情愿的捋捋被风吹乱银白发,缓慢的扭过身,慵懒的抬起头,在场的所有人不免倒吸一口凉气,这男子竟生的如此美艳,“父皇,我是用什么礼数请安啊?儿臣礼数学的繁杂,对于寰昭国这样的国家的还没有研究,恕儿臣不能行大礼了。”又是全场哗然,大家都知安陵国都的皇子禹灝从小狂妄不羁,性格乖张,不学无术,傲慢无礼,没想到连寰昭国的国君的面子也不给,就在大家一惊的时候,凌卓溪站了出来:“早闻安陵禹灝,独一无二的银发,满城尽知的风华。今日一见,着实让我们领略一番,只是我不理解的是,像我们寰昭国这样的国家,街边的乞丐都懂得礼义廉耻,这打娘胎里就带出来了,但这对禹灝来说还真是件难事啊!”又是瞬间的静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似乎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肆无忌惮的蔓延,越演愈烈,两个未来的君主,在此时就开始了较量,那日后的命运,又是谁能称雄独霸一方?
双方的帝王,彼此间的不动声色,其实都在暗潮涌动,时至今日,纵使没有兵戎相见,也免不了相互的提防,今日皇子们的口舌之争更奠定了日后一生的抗战。
“哈哈,凌晗,今日一见,果然虎父无犬子啊!”“彼此,彼此”“宴会快开始了,请。”“请”
傍晚的月色逐渐明亮起来,青光洒满安陵皇城,犹如披上了一件华裳,月色如美玉般迷人,美而不艳,流而不动。
宫内张灯结彩,宴饮喧哗,后妃及宫女们都身着盛装,管弦丝竹之乐响彻云霄,君民同乐,普天同庆,欢笑在这盛世的太平。酒宴上觥筹交错,其乐融融。凌晗抬头望向明月,恍惚一瞬之间又是一年,只是徒然悲伤往事如梦而已。
远在喧哗之外的小楼上,悠扬的笛声响起,清新却不少雅致,忽而快,忽而慢,时而像鸟鸣,时而像虫戏,笛声突然停止,“谁在偷听?”“是我”一个甜而娇嫩的声音传入禹灝的耳际,“你是谁?”只见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来到小楼上,身着黄色的薄纱,温润如玉的肌肤,浅红色的樱桃小口笑椅罗扇,发鬓散乱,眼神清澈见底,那一抹柔情是凡间的女子所不能拥有的,还有那见到禹灝时羞红的脸,更是像夕阳般的情愫,红艳却不燥热。她的不知所措让安陵禹灝笑了起来,这一笑比那月光还要惹眼的惊艳。那一头银发在这静谧的夜晚更显得妖媚。“你还没回答我你是谁?”“我叫凌紫宁,是紫宁公主。”“哦,是寰昭国的紫宁公主,早闻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年纪轻轻便才华横溢,是你父皇的骄傲啊!不知所言对否?”“安陵禹灝过奖了”“事实就是如此,大方承认就好,不要让来让去,惹人头疼。”“我…”此时的紫凝脸更是红急一时,双手紧握着,局促不安的站着,这等娇羞的可爱模样想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有多沉鱼落雁,微风吹过,一缕秀发飘于脸庞,安陵禹灝走向前去,用那纤细的手拨开发丝,置于耳后,用手轻捏住紫宁的下巴,微微抬起头,使其直视自己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抖动着,眼看着安陵禹灝的嘴贴向自己的脸,不能呼吸,心跳停止,仿佛时间一切都静止了。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就直直的看着紫宁,突然笑了起来。“为什么不反抗?”“我…”“无力反抗?”“你…”“还是你愿意?”安陵禹灝邪邪的笑着,“我…”紫宁几乎羞要哭了出来,粉拳紧握,咬紧嘴唇,有种被戏弄的感觉,此刻她只想逃离这个地方,因为她不能呼吸。迈开步伐急欲离去,一双瘦弱而有力的双手揽过她的腰际,来不及躲闪,轻轻的一吻便封在唇上。
第四章
就这么轻轻一吻,年少的轻狂,却把他们卷进了一场永远偿还不了的情帐。
皎洁的月光下,一抹青涩扫过少男少女俏美的脸庞。“禹灝?”萤虫般的声音,欣喜而羞涩。“嗯?”“你会娶我吗?”是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仿佛被一阵微风就能瞬间吹的烟消云散。“不知道”回答的响亮而直接。“可是…可是我们,我是女孩子,从小就知道女子的三从四德,今天…”说着,梨花带雨般的眼泪夺眶而出,是后悔?还是安陵禹灝的拒绝?无从知晓答案。一双纤纤玉手刚要为她拭去眼泪,看着眼前的紫宁,安陵禹灝的脑里竟然莫名的出现了那个叫萧堇墨的男子,娇弱的身体就那样傲然的伫立着,目空一切的眼神,不知为谁做片刻的停留,倔强的脾气,不屈的性格,大爱的精神,还有那颈间鲜明的枫叶胎记,那一幅画面像是刻在了心里一样,任凭怎样的涂抹,也挥之不去。募地,手竟然放了下来,连安陵禹灝自己都不清楚,内心竟徒然增添了一份莫名的期待,这样一个堂堂的皇子感觉到很不舒服,却又在暗暗的激动,他此刻的心,连自己都解不开,弄不明,慌了神。
“就这样吧,等我们一十八岁,如果你还记得我,如果我还认得你,再见面之日,定是我娶你之时。”安陵禹灝打破了沉默,却始终没有为眼前的伊人擦干眼泪,紫宁用力的点点头。
就这么轻易的一诺,是年少的不更事,就那么用力的一点头,却是女子用终生去祭奠的哀思。曾经以为的一段情,却在转身之后,发现竟是注定的过往。
(安陵皇城乐寿宫内)
“梦璃妹妹,10年未见了,可还安好?”安若皇后紧紧握住梦璃的手,“劳姐姐挂念,梦璃一切都好!”“你哪里好?眼里明明写满无尽的悲伤,你是怎么强忍着自己说好?在我面前你还不卸去你的伪装吗?”安若皇后把梦璃拥在怀中:“傻孩子,我怎会不了解你?我们胜似亲生姐妹,你的苦又有谁人知晓?”“安若…”梦璃再也忍不住那满眼的泪水,像暴风骤雨般喷薄而出,是积压了多久才敢释放。“梦璃,你做的已经够多的了,如果不爱,就离开吧。天下的子民都以你为荣,你可以多一些的自私,可以多一些的无情,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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