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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死桐-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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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远远不够,如果他在,他做的会比我多出千百倍,不是吗?”梦璃情绪竟然有些激动,但是终究还是没有去宣泄,只是像诉说一件事实的坦然。
“梦璃…”更像是接近于哀求的呼唤。
“凌晗,还是不能提起对吗?那是因为你根本就无法忘记,忘记是不需要刻意的。”
“我在努力。”
“对啊,你是在努力,你已经努力了大半生了,多么不容易。”梦璃略带嘲讽的语气。
“如果用一生我也愿意。”突然沉默后的回答。
“终于说出实话了,其实早已经知晓一切了吗?”
“知道那又怎样?也回不去当初了。”
“想想…凌子宁都已经成家了,每个人又怎么能回到从前呢?”梦璃感叹道。
“是啊!真快啊,子宁都嫁人了,相信贞伊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我真是不知该说你是过于天真还是怪你太过善良!”
“你就当我为我的子民所做的选择,所以这些都是义不容辞的。”眼神望案台上那一张张铺满灰尘的画卷,嘴角竟微微透出了笑意。
第六十二章
(灵窟洞)
孤月寒星,惨淡的月光费力的挤进那虚掩的窗子,屋内便划出一道银白的光亮,虽然微弱却依然照射到了躺在床榻之上的人儿,孤独的背影被映在墙上,似乎更显得凄清寂寥,虽已深夜,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我到底该怎么办?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不,我没有做错什么,安陵禹灝本来就应该喜欢我,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我没有错,是他们分辨不出真相,可是我到底应该怎么办?”凌子宁自言自语的反复念叨着,似乎已经陷入了僵局。
只见凌子宁忽然起身,抬头望了望那微弱的月光,那光芒恰巧直直的射向了那双早已灰暗的眼眸,映在瞳孔里的光,让这黑夜更阴森异常,嘴角上扬,轻轻的哼了一声,便起身离开房间,走了出去。
“咚咚咚…”没有回应。
“咚咚…”凌子宁依旧不罢休的继续敲着房门。
“直接近来就好,我早就恭候你多时了。”是预料之中的从容。
轻轻推开房门,却似乎在进入之前犹豫了,没有再踏入一步,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口。
“没有想好之前,我劝你还是回去吧,既然认输了,就把自己的东西拱手送人就好,何必让自己如此痛苦呢?”
“不,我的东西谁都没有能力夺走他,一切都是我的,所有人都欠我的,都欠我的…”像是突然清醒般的回应,又像是在像命运宣战的愤怒,接着便毫不犹豫的踏入房间。
“子夜,你早已料到我会来?”子宁开门见山的问道。
“比我预料的要晚许多呢,看来的确是很艰难的抉择呢。”子夜并没有直接的回答,只是端起桌上的茶碗轻轻的喝了一口。
“我该怎么办?”没有过多的闲谈,凌子宁也赌定子夜已经完全了然她的心思。
“看来爱情真的不易碰触啊,竟让你这么一个外表纤弱的美人变得如此…。”子夜没有继续说下去。
“子夜,我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假象,除了爱情,我便什么都没了,我唯有紧紧抓住那仅有的一点幸福,难道这都不可以吗?”恍然间,大颗的泪珠的便从那张娇艳的脸上滚落下来,是无限的委屈和渴求。
原本只是想奚落一下眼前的女子,却不曾想她竟簌簌落泪,这让子夜竟也有些慌神,原来每个人不过都是为了自己那一点点的幸福而已,哪怕是一条不归路,也无怨无悔。
“安陵皇妃,记得我说过,倘若想收回一个人的心,最好的办法是?”子夜有意的提示道。
“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变成他心中的那个人,可是?”子宁若有所思的样子。
“而安陵禹灝内心深处的人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吧?”子夜似乎故意的询问道。
“我…”子宁欲言又止。
“不知皇妃是否还记得那天我给你讲的故事?”
“你是说那些谣言?”子宁反问道。
“看来皇妃还是没有要我帮忙的诚意啊,我都这般为你,为何还要对我有所隐瞒呢?”
“我只是…”子宁开始犹豫起来。
“既然让我帮忙于你,却又不愿据实相告,那让我如何助你?”
“嗯,虽然不知道你这么帮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不过暂时我们还是朋友的。”子宁深吸了一口气。
“好,那我们就需要从长计议…”子夜幽幽的说道。
(安陵皇城)
依山傍水,亭台楼阁,涓涓的细流从假山上缓缓流下,汇入御花园的池塘中,好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尤其池中央的唤作“水心榭”的亭子坐落在其中,红漆青木,琉璃瓦片,还有那安陵皇帝亲笔的牌匾,更是熠熠生辉,远远望去,全然一副水墨画,美不胜收。
在这仙境般的美景中,只见一个虽已年迈却依然俊朗不凡的男子和一位丰姿绰约的贵妇坐在那“水心榭”里对弈,更是为这画作增添了一笔神韵。
“哈哈哈,安若还是那么的鬼机灵啊,朕不得不服输。”安陵明成宠溺的说道。
“明成,都老夫老妻的了,你怎么还拿我寻开心啊。”安若假意的责怪着,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不老不老,我们将来的路还很长呢,你在朕的心中永远都是那么年轻。”此时安陵明成的温柔,是任何一个臣子都未曾见过的皇上,因为他的所有只属于安若一个人。
“明成啊,未来的路我会一直陪你走下去的。”安若似乎在承诺着什么。
“当然了,朕以皇上的名义命令你永远陪我。”安陵明成竟像孩童般的大声说道。
“呵呵…你啊!”安若笑容如冬日的阳光般温暖。
“也不知安陵禹灝和凌子宁他们现在如何了,对于安陵禹灝的性格,朕多少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的。”安陵明成有些担忧的说道。
“是啊,我们儿子的性格,你我最清楚不过了,不过幸好有刘蒙跟随,相信他多多少少还是会能管管禹灝的。”
“刘蒙?只怕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明成啊,禹灝也大了,该放手让他闯闯了。”
“嗯,不过看他现在的性格,还真有当年我的神韵呢,是吧?”安陵明成竟有些自豪的表情。
“明成?你指的是你那些缺点吗?”安若竟也开起了安陵明成的玩笑。
“缺…缺点?哈哈哈哈…”安陵明成放声大笑起来。
“对了,明成,我听说鬼王现在四处找高手寻找血灵的下落。”安若猛然间想了起来。
“你竟也知道了?”安陵明成轻轻的皱起眉头。
“我怎会不知道?这么大的事你竟然没有和我商量呢?”
“我不想让你在卷进其中,我只想让你安安静静做我的妻子就好,不要再进入这些乱七八糟的纷争中啊。”
“可是血灵的事,不是一件小事啊!”安若担忧的说道。
“正因为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才不想让你知道。”
“当年为了世间为了争夺血灵掀起的血雨腥风,我到现在都无法忘记,后来血灵被毁,是我们所有人亲眼见证的啊,如今怎么可能?”安若不解的询问。
“我也是十分的好奇,血灵被毁的确是在所有人面前发生的事,可现如今,有探子回报说,鬼王近来在搜寻血灵,虽然没有可靠的消息,但是江湖中不会无风起浪的,如果这是假的还好办,倘若是真的…”
“血灵世间只有一颗,传说是当年开天辟地时天间为凡尘降下的绝世珍宝,为的是造福子民,哪怕只是瞻仰它的光辉都会长生不老,武功大增,所以才有那么多的人为了得到他来称霸世间而互相残杀,现在竟又开始流传血灵的事情,难不成那次没有毁掉它?”安若表情显示出了不安。
“没有毁掉?不应该啊,明明我们所有人都亲眼见证了啊。”安陵明成也开始疑惑。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算是鬼王的阴谋也好,我们也要查个水落石出。”安若坚定的语气。
(鬼王密室)
威严霸气,阴森依旧的密室中,一个个身材高大的侍卫面无表情的一动不动守卫着如此奢华的大殿,诡异和血腥的气味无时无刻不充斥在每个人的身边,总会让人不寒而栗。
“寒儿,近来可好?”鬼王虽是关心的话语,却依旧是冰冷的语气。
“回义父,一切安好。”寒煞恭敬的回答,竟也不带一丝的语气。
“嗯,那就好,近几日义父忙于大事,都疏于关心你们了。”
“当然是义父的事情重要,孩儿们自然都理解。”
“哈哈哈…明白就好。要不然怎么说知父莫若子呢!”鬼王对于寒煞的回答看来很是满意。
“不知近来义父可曾听说血灵重现江湖的事情呢?”寒煞问道。
“你也听说了吗?”
“孩儿是听说一些。”
“看来传的很快嘛,不错。”鬼王话里有话的说着。
“莫非义父早就知晓了?”寒煞有些好奇的询问。
“哼哼…没有我,天下间怎么会再提血灵呢?”鬼王略有所指的说着,声音愈加的沙哑。
“义父的意思是,这件事是你安排的?”寒煞有些诧异。
“没错,就是我,是我诏告于天下血灵重现江湖。”
“可是您这样做的目的是?”寒煞有些不解。
“寒儿,对于血灵的威力,恐怕你还不了解,当年发生的那场大灾难时,你不过还是襁褓中的婴儿而已,慢慢的我自然会向你讲述那些过去的故事,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请义父交待,孩儿定会竭尽全力。”
“替我找寻血灵,因为我知道它并没有被毁,万中一物的神物,怎么可能轻易就被销毁呢?”鬼王透过那冰冷的面具,透出丝丝的邪恶。
“孩儿领命,只是孩儿从未见过血灵,要到何处找寻?”寒煞问询。
“你只管记住,血灵是一种活物,而维持它生命的只能是血液,所以它只能是寄生。”
第六十三章
(灵窟洞)
万里无云的天际没有一丝的风动,悬崖高耸的峭壁间不时的有一些不安分的石头滚落下来,远方那遮天蔽日的葱绿是那永远透着神秘的林子,在这空旷寂静的崖间,唯有它如此的生机盎然,充满灵动。
萧堇墨静静的站在灵窟洞外,幽深的眸子似乎想看穿这眼前的宁静,这股神韵有着纤尘不染般的圣洁,虽踏入这凡尘的乱世却依然出淤泥而不染,不沾世俗,若不是这天气没有一丝的风,真怕这眼前的孱弱男子随时会随风而去。
“看透这世间的浮华了吗?”突然从背后传出一声清脆的问话。
萧堇墨并没有回头,光是听这华美的音色,他便知晓是子夜在同他说话。
“公子说笑了,这尘世间的纷繁,岂是我这种凡夫俗子能看得懂的?”萧堇墨似笑非笑的回答道。
“我觉得能像你这样虽身体孱弱,却有着如此强大意志力的人就早已不算凡人了,普通的人是万万不可能坚持到现在的。”子夜若有所指般说着。
“萧某不才,不知公子指的是?”萧堇墨略有些疑惑问道。
“不知萧公子是真的不懂,还是不愿提起呢?”子夜似乎不愿意罢休的继续追问。
“懂或不懂,愿或不愿,终究不过是每个人心中那唯一的答案,不知公子为何对于这份唯一如此执着?”
“如果打扰到萧公子,那在下在此就先道歉了,我不过是在为萧公子诊治时,发现您身上有着严重的新伤和旧患,每一次的印记似乎都在记录着当时的险急,次次致命却回回逃生,我替人治病多年,还从未遇见过有如此伤势却能依旧坚持住的人,所以才不禁对您充满好奇罢了。”子夜那清秀的眉毛不禁有些紧蹙,除了那不解的表情下,竟还多了一分的同情。
“或许是上苍怜悯萧某,再或者暂时留下我这不值一提的小命,来完成将来应属于我的任务吧。”萧堇墨有些自嘲的回应着。
“看来我们每个人不过都是上苍玩物而已,他们想怎样安排便注定了一生的命运,好像不只是你有着这些痛苦,就连堂堂的安陵国都的皇子也有着不堪回忆的过去,看来哪怕身子再尊贵,终也逃脱不了的命运的安排啊。”子夜不禁感慨。
“你指的是…安陵禹灝吗?他…他怎么了?”萧堇墨语气中似乎透着不安。
“萧公子难道不知道安陵禹灝那一头耀眼的银白头发是怎么来的吗?”子夜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我又怎会知晓?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所以有些特点异于常人也不无道理吧。”萧堇墨在努力的解释着。
“但是民间流传的说法好像与萧公子的理解大相径庭呢。”子夜有意的说道。
“民间的流传?”萧堇墨有些紧张的问道。
“看来萧公子的确有所不知呢,传说那还是在安陵皇子年少的时候,在出游回宫的途中忽然遇到刺客,就在致命的一刻,被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孩童所救,因为太年少经历的这场血光之灾,导致他一夜白发。”子夜在讲述故事一般。
“怎么会呢?民间为…为什么会有这等传言?”
“按说这等事情是万万不可能被世人所知晓的,因为皇家要顾及颜面的,但是事情就是那么凑巧,据说当时在树林中正好被一个路过的人亲眼目睹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并非传言,当时还有别人在场?”萧堇墨有些迫不及待的寻问。
“没错,而且这个人所知晓的未必是当事人所了解的全部。”子夜不紧不慢的细说着。
“未必是当事人所了解的全部?公子的意思是,那次事件难道另有隐情?”萧堇墨满脸的惊愕。
“萧公子果然是聪明人啊,我只需一语,你就明白了其中的涵义。”子夜赞赏道。
“过奖了,只是萧某被公子的一番话带出了兴趣,不知可否讲述一番?”萧堇墨似乎带有一丝期待的神情,那是静若处子的他少有的神情。
“既然萧公子难得有兴趣听述这故事,反正也闲来无事,那就把我知道的讲给你听。话说当年安陵明成带着安若皇后和他最宠爱的皇子安陵禹灝外出游玩回宫的途中…”子夜深吸一口气,环抱双臂,望向前方无际的陡崖,愁容不展。
(子夜的讲述)
当那个叫枫儿的孩童用鲜血换回安陵禹灝的生命之时,他万万也没有想到这是他父亲一手策划的阴谋吧,不顾一切的迎向刀刃,不屑一顾的面对危机,或许这个枫儿天生便有如此强大的执着与信念,与这个污浊的世界相抗衡的圣洁。
皇子惊吓过度而昏倒,侍卫忙于护驾而乱作一团,当场面稳定下来,安陵明成欲找寻刚刚那个不顾一切救助自己儿子的孩童时,却发现现场早已横尸遍地。
“来人,刚刚那个孩子是否找到?”安陵明成由于刚刚的混战,略微显得有些急躁。
“回皇上,由于尸横遍野,早已…早已分辨不清哪个是她。”侍卫有些紧张的回答道。
“大胆!竟然连一个小孩子都找不到,要你们还何用?”安陵明成愤怒的吼道。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我们一定加紧寻找。”说罢,急速的加入搜寻的行列。
“明成,不要怪他们,毕竟战场都是很残忍的,血肉模糊的场面确实很难分辨,况且灝儿现在还在昏迷之中,此地也不宜久留,怕再生什么事端,不如先让他们搜寻,我们尽快回宫,这样也可以两不耽误。”安若理智的分析道。
“这样也好,那我们先回去,再做打算。”安陵明成认同的应道。
说罢,马蹄嘶鸣,载着昏迷的安陵禹灝向皇宫的方向进发。
然而继续的搜寻必定也是徒劳无果,因为谁都未曾注意到,当厮杀开始的时候,那个叫枫儿的孩童早已被一个蒙面人所带走,如风的速度,如燕的身手,一看便知是个绝顶高手。
蒙面人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孩童,恨不得嵌入身体,那股力道不禁让他手上的青筋暴出,急匆匆的转移到远离血腥的地方,轻轻的放下怀中的枫儿,像是把一个珍贵的宝物放下般的轻柔,生怕一不小心,会有所毁坏。看着眼前的孩子,虽然蒙面,但是那满眼的焦虑尽显无遗。从衣袖中拿出一瓶精致藏青瓷瓶,打开瓶塞,拿出一颗鲜红的药丸,缓缓的扒开枫儿的小嘴,把药丸放了进去。
“主子,对不起,我们失手了,安陵禹灝不仅刺杀失败,还损失了我们好多的弟兄。”从远方过来一个受了轻伤的刺客,恭敬的说道。
“你还敢来说失败?这么难得的一次机会就这样白白的错失了,你们该当何罪啊?”硬生生的从嘴角挤出的愤怒,声音压抑的让人不寒而栗。
“主子饶命,只是大内侍卫武功真是高深莫测,我们又人数有限,我们终是寡不敌众啊。”刺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解释道。
“这些我暂且可以不理会,安陵禹灝的性命我迟早是我的,只是谁让你们伤了我的枫儿的?”几乎是怒不可赦的吼道。
“请主子饶命,当时真的只是差一点便取了安陵禹灝的小命,谁都没有想到枫儿会为其挡下,主子,那样的情况下,已经来不及收回了啊,请主子开恩。”跪着的刺客惊恐的解释着。
“绝对不可饶恕,无论什么理由。”低沉的怒吼声从喉结深处发出,是抑制不住的怒气。
“请主子开…”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一股鲜血早已从颈间喷出,脑袋滚落在地上,顺势滚了几个圈,眼睛瞪得如铜铃般,似乎还沉浸在求饶的情绪中。
“几日不见,怎么脾气越发暴虐了?看来不只是任务失败的原因吧?”忽然从耳边传来没有一丝温度的话语,仿佛整个空气都被冻结般的杀气。
“你来干什么?”是蒙面人不耐烦的语气,却没有丝毫的意外,转身望向眼前带着厚重面具的男子。
“当然是来看看你安排的好戏进展如何,不过就目前看来,有些不尽人意呢。”像是略带戏谑的语气。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操心了?”蒙面人有些不悦。
“看来你的确很在意你的宝贝儿子呢。”面具男子似乎很有兴趣的继续说着。
“这和你有关系吗?”蒙面人的语气依然很生硬。
“自然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做大事还是需要合作的,否则今日或许就不会赔上你儿子的性命了,虽说他不是你…”
“住口!承蒙您的提醒,您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的,若无事您还是先回去的好,我没时间在这里和你闲聊,告辞。”说罢,蒙面人带着枫儿迅速的消失在树林中。
“哼哼,我相信有朝一日,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然后旋风疾驰而过,便也消失在林间。
第六十四章
(灵窟洞外)
“萧公子你怎么了?”子夜忽然觉察到眼前的萧堇墨竟有些不太对劲,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愈加严重,几乎没有一丝的血色,薄唇颤抖,额间渗出一层密密的汗水。
“子夜,你的意思是那次的事件是个阴谋?是救皇子的孩童的父亲亲手策划的?”萧堇墨近乎游离的声音,语气中满是猜疑。
“的确如此,那个亲眼所见的人恰好是在下的好友,听他说那个孩子好像叫萧枫儿。”子夜肯定的回答。
“萧枫儿,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除了在场的他,不…不可能,绝对不是这样的…”萧堇墨有些精神恍惚的反复念叨着。
“萧公子,你没事吧?”子夜看到萧堇墨的反应,关切的询问道。
“没…没事,请恕萧某失陪,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太舒服,我想还是先回房休息一会为好。”萧堇墨的语气竟有些虚弱。
“萧公子这几日身体刚刚调养的很好,切莫大意了,我看公子此时气色不太好,还是尽快回去休息吧。”子夜观察着萧堇墨的脸色,好意的奉劝道。
“那就改日再陪您把酒言欢。”说罢,萧堇墨缓慢的离去,仿若一不小心便会晕倒在地,让人好生惦念。
望着萧堇墨离去的背影,子夜反而没有为自己的聪慧而喜悦,明明这就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而故意说出的话来试探,可如今看到萧堇墨那弱不禁风的模样,为何自己心却隐隐作痛?竟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忍?
“看来我们的猜测是对的。”在离子夜不远处的石堆间传出一句甜美的声音,怎奈何这甜美已成了致命的毒药。
“这些事情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子夜幽幽的说道。
“我只是好奇,你刚刚所说的是真的吗?虽然我也确定了那个救皇子的孩童就是萧枫儿,而萧枫儿就是萧堇墨,不过那次事件的主使,真的是萧堇墨的父亲吗?”凌紫宁不免疑惑的问道。
“你干涉的未免太多了吧,安陵皇妃?你只需按我交待你的办理就行,最终达成你的心愿就好,别的事情还是少插手为好。”子夜一改往日的温柔,竟有些严厉的语气。
“你…哼!人家也只是好奇而已,不说就算了,我还懒得管呢。”伶牙俐齿的回应,然后便气呼呼的离开了。
(灵窟洞,兰阁)
人间似梦,回忆如空,虽转瞬即逝,却流经血液,深埋骨缝。
哪怕伤的再痛,曾还有心中的归宿来疗养伤口,哪怕离得再远,还有被深深牵挂的安慰。当这些通通被打破,剩下只是那些支离破碎的残渣而已。纵使拼命的告诫自己不要相信子夜口中的话语,但是那被刺痛的心却早已沉沦,想想过去一些事情,家里的情况,即使子夜说的不全是真相,但是原来自己的父亲也绝非等闲之人,经自己这么仔细咀嚼,原来竟真的有很多的疑点,只是当时并未在意而已。难道和安陵禹灝的一切早已是命中注定的浩劫?为什么父亲要杀安陵禹灝?那么我父亲又是谁?我们和皇族之间到底存在些什么故事?我们不过是安陵国都普通的平民而已啊,哪有牵扯的理由呢?太多的疑问,太多的回忆,既然心都碎了,还在拼命的计较些什么?
“咳咳…”紧蹙双眉,这孱弱的身体竟然越发的禁不起大的波澜了,就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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