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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死桐-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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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紧蹙双眉,这孱弱的身体竟然越发的禁不起大的波澜了,就连这么不确定的事情被自己知道了,几乎都要挺不住一般。萧堇墨苦涩的笑了笑,对于这样的自己,有时候还真是嫌弃,更不用说别人了。
从未有喝酒嗜好的萧堇墨忽然走到桌椅旁,端起了桌子上的酒壶,竟自斟自饮起来,平日里几乎滴酒不沾的他,怎能禁受得住这烈酒的劲道,几杯下肚,脸色开始红润起来,脑袋也跟着嗡嗡作响,就连眼前的事物也开始模糊起来,全身的骨头酥软无力,刚欲站起,踉踉跄跄的几步便跌倒在地上,酒杯“啪”的一声脆响,被摔的粉碎。
“是萧堇墨吗,你没事吧?”路过兰阁的凌卓溪忽然听到萧堇墨房间有东西碎裂的声音,不由得有些担心。
“嗯?我…我没事,我再有事又能怎样呢?”萧堇墨索性坐在地上,嘟嘟囔囔的回应着。
“萧堇墨?”听到萧堇墨的声音有些不太对劲,凌卓溪心头一惊,冲进房屋。
刚踏入房门,便闻到扑鼻的酒气,然后就看到坐在地上,靠着床边,一脸醉态的萧堇墨。
“萧堇墨,你喝酒了?”凌卓溪有些焦急的询问。
“酒,给我酒,来来,凌公子,陪我再喝一杯,今天一定要喝个不醉不归。”萧堇墨迷离的双眼望向凌卓溪。
“萧堇墨,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你不是不会喝酒的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醉了?”凌卓溪一边有着责怪的语气,一边要顺势搀扶萧堇墨往床放。
“不要动我,我就要在这,不要关心我,你们通通都是骗人的,都在利用我,利用我…”萧堇墨拼命的挣扎,不愿让凌卓溪搀扶。
“骗你?谁骗你了?我从未骗过你啊。”凌卓溪一看萧堇墨万般不愿起身上床,索性自己也随他坐到了地上。“骗我,都在骗我,到底我身上还有什么价值?你们通通拿去好了,不要一点一点的折磨我了。”萧堇墨迷迷糊糊的反复念叨着,像是把平时的委屈都借着这酒意发泄出来。
“萧堇墨,不论都谁在欺骗你,利用你,我凌卓溪永远都不会,我说过,我会永远站在你身后的,你不记得了吗?”心疼的望着眼前任性的萧堇墨,像是孩子般的抱怨,发泄,这也是他以前未见到过的萧堇墨,不是那个纤尘不染的萧堇墨,不是那个独立于世的萧堇墨,不是那个谦谦君子的萧堇墨,此时此刻是个任性可爱,惹人怜爱,需要依靠与温暖的萧堇墨,是不把自己包裹住,完完全全的把自己的心露在外的萧堇墨啊。
“我记得有人说过,那个人是你吗?”萧堇墨忽然晕晕乎乎的用那纤细的双手捧住凌卓溪的脸庞急切的问道,几乎一刻也不想等待的寻找答案。
“是我,你要忘记了,我可以再和你说,哪怕一千遍,一万遍都可以。”凌卓溪心疼的抓住萧堇墨冰凉的双手。
“嗯?安陵禹灝,你的头发什么时候变黑了?”萧堇墨忽然盯着凌卓溪的头发吃惊的问道。
“萧堇墨,你清醒一点,我是凌卓溪,不是什么安陵禹灝。”凌卓溪听到萧堇墨口中的安陵禹灝,心中不禁有些不悦。
“哦哦,凌卓溪啊,我知道你,寰昭国都的太子殿下嘛,还有…还有个漂亮的妹妹,嫁给了安陵禹灝,成了皇妃,对吧?”萧堇墨醉醺醺的说着。
“没错,就是那个凌卓溪。”凌卓溪的鼻子竟然有些酸涩。
“安陵禹灝娶了凌紫宁,那你可要告诫你妹妹多担待他些,安陵禹灝的臭脾气没几个人能受得了他,嚣张跋扈,狂妄自大,外表看起来坚强无比,其实他也需要呵护的,你不知道吧,他也会在梦中惊醒,也会流眼泪,他也喜欢那里的枫叶,那里的枫叶真的好漂亮好漂亮,我好想再去一次,哪怕一次也好…”自顾自的诉说着,除了安陵禹灝还是安陵禹灝。
萧堇墨的一切表情,凌卓溪尽收眼底,他清楚的看见,每当萧堇墨提及一次安陵禹灝,那低迷的眼神便仿若重新焕发了光彩,无论怎样我都替代不了安陵禹灝在你心中的地位吗?心痛的不只是你啊,要如何才能让我在你的心中占据一份田地呢?
看着萧堇墨有些睡意,虽嘴里依然还在不停的小声说着,但是眼睛早已经睁不开了,几乎昏昏欲睡,想到怕那单薄的身子着了凉,凌卓溪起身把萧堇墨的双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轻轻抱起,生怕一不小心惊扰了眼前睡意正浓的人儿。
“我说叔叔,你自己过来拿就好啊,为什么偏偏让我…”房门忽然被打开。
宝宝和安陵禹灝出现在萧堇墨的房门口,此时的凌卓溪正双手环抱着萧堇墨刚刚站起,而萧堇墨也双手环着凌卓溪的脖子,把脑袋扎向了他的胸膛,时间似乎就此定格,就这样呆呆的伫立好一会,每个人都一动不动,就连宝宝看着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惊讶。安陵禹灝那一向狂妄的眸子只是在瞬间便暗淡下来,不是冷酷,不是绝望,不是仇恨,只是再没有了光泽,漆黑如夜空,深邃而孤独。
“凌叔…叔叔,打扰了,我们只是过来拿东西,马上就走了。”宝宝打破了沉寂。
“是你们啊,随便找吧,对于萧堇墨的房间我不是很熟悉。”凌卓溪被他们突然的闯入,竟然也有些尴尬,虽然想解释一下,是萧堇墨喝醉跌坐在地上,自己帮忙放到床上,可是当看到一旁的安陵禹灝之时,竟什么都不想多说,相反被他们看到眼前的一幕,凌卓溪忽然又感到了一丝喜悦的感觉。
“不必了,宝宝,我们走吧。”安陵禹灝终于也开了口。
“可是叔叔…”宝宝一脸不解的望向安陵禹灝。
“没有可是,我突然不想要了。”安陵禹灝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萧堇墨。
“明明是你非得叫我陪你一起进来拿的,现在说不拿的又是你,哎,你们大人还真是难懂。”宝宝不明是非的抱怨着。
说着,安陵禹灝便急匆匆的转身离去,宝宝回头看了一眼凌卓溪,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屁颠屁颠的跟着安陵禹灝的身后出去了,并且还不忘把兰阁的房门掩上。
第六十五章
(灵窟洞)
梦魇无常,静谧难寻,自是想抛开禁锢的内心,怎料早已被杂乱的枷锁封存,不留余地,犹如春风滤过的小草,在心间发荣滋长,夜夜牵绊。
安陵禹灝和宝宝一前一后的刚刚出了兰阁,就看见远处的刘蒙气喘吁吁的跑来,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的焦急。
“小皇子,可找到你了,皇妃她又昏倒了。”刘蒙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什么?又昏倒了?现在人在哪里,情况怎么样了?”安陵禹灝被这一消息突然惊醒,原本还未走出刚才的落寞,这边又听到紫宁这般的情况,现在的内心真是五味俱全,无暇多虑。
“皇妃现在被子夜带去了清幽祠,据说那里会对皇妃的病情有帮助。”刘蒙一边说着,一边在前面带路。
清幽祠与灵窟洞总体来说是分开的两个布局,它并不像梅阁、兰阁一样分布在灵窟洞的里面,而是与灵窟洞几乎是并排存在的另一个洞口,虽然与灵窟洞之隔仅有数十米,但是由于清幽祠的门口由乱石堆砌,并且长满了杂草,任谁都不会注意这竟然是个洞口,况且还是一个设有机关的暗道,需要在最贴近门口的圆形石块向左转三下,向右转三下,方能打开,除了子夜知道这门的奥秘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甚至宝宝也只是小时随子夜进去过,而后就再也未曾踏入,这里似乎成了禁地。
安陵禹灝随刘蒙走出灵窟洞,一眼便望见敞开着的清幽祠,而远远就早已闻到扑鼻的香气,不禁让人神清气爽。
“为何这香气如此的熟悉?”刘蒙似曾相识的小声琢磨着。
“刘蒙,有什么不对吗?”安陵禹灝发觉刘蒙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关切的询问道。
“没…没什么,只是这味道竟让我觉得有些熟悉。”刘蒙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
“世间花花草草的清香,无非都是这些种气味,想必你曾经在哪里遇见过,也是极有可能的事。”安陵禹灝分析着。
“嗯,或许吧。”刘蒙认同安陵禹灝的观点,但是心底似乎总在挣扎些什么。
(清幽祠)
刚刚踏入,两个人便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漫天飞舞的桃花瓣,飘飘洒洒的充斥在每一个角落,肆意凌乱的飘落,有些落在池水中央,有些落在桌椅旁,有些则悄悄的落在地上,由于是这房间是像灵窟洞一般修建在山洞内,所以只要稍加利用,便别有一番情趣。在空中乱舞的桃花瓣自然也是因为在洞内种有桃树,然后在有桃树的地方钻取了许多的小孔,一来可以照进光线,一束束的光亮从小孔照射进来,像星星般洒落在地面,极其闪烁动人,二来可以利用从这些小孔吹进来的风,从不同角度,不同方向,不同力道的把树上的桃花瓣吹起、散落,像人间仙境美不胜收。倒是也奇怪,本来不是桃花盛开的时节,为何这里依然美若飘香?
洞中还有那像灵窟洞中一样的池水和假山,不过无论从做工还是心思都要比灵窟洞完美的多。就连池塘周围的一圈石砌护栏都是经过精心雕琢的,墨绿如玉的颜色,假山上晶莹无瑕的珍珠翡翠镶嵌,无不彰显着尊贵奢华,汉白玉的桌椅光滑如绸,细腻如肤,紫檀木的床榻风雅别致,床纱竟也是上好的丝绸缝制而成,期间还可望见丝丝的金线闪闪刺眼,临在桃花树旁还有一张桌椅,上面摆放全了笔墨纸砚,这样的舒适即便是胸无点墨的人也会陶冶的如痴如醉。
而房内最大的晶莹并不在于此,而是位于假山上那永不殆尽的夜明珠,昼视之如星,夜望之如月,使之整个房间熠熠生辉,珠光宝气。
“还愣在那里看什么?皇妃在这里呢。”子夜回头看见安陵禹灝和刘蒙愣愣的站在门口,略微有些着急的喊道。
“嗯嗯。”两人像是如梦初醒般的快步走向前去。
“子夜,她怎么样了?”安陵禹灝望着躺在床上的紫宁,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还知道关心她啊?”子夜有些讽刺般的说道。
“不知子夜公子是什么意思?”安陵禹灝有些不悦的反问道。
“什么意思?那恐怕还是安陵皇子心里最明白吧。”子夜似乎略有所指的语气。
“我心里怎么想,还要子夜公子来揣测,真是劳烦了。”安陵禹灝也句句不让。
“我说子夜,你有几个脑袋敢用这口气和皇子说话?”一直在一旁的鬼月终于沉不住气的搭话。
“子夜自然就这一条贱命而已。”子夜自嘲的说道。
“贱命一条?人人都知道生命的可贵,都在努力的活下去,而你却如此的漠视?你怎么对得起你的亲人朋友?”鬼月不知为何听到子夜如此的作践自己时,虽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却也万分的气愤。
“鬼月?你今天是怎么了?”子夜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鬼月,明明是刚才是无心之说,怎么反倒看鬼月如此的激动。
“对啊,鬼月平时一向沉着冷静的啊。”就连在一旁一直不敢插嘴的刘蒙也发现了鬼月的异常。
“我…我没怎么样啊,我只是气不过每个轻视生命的人而已。”鬼月极力的解释着。
“想活下去的人都有生存的希望,他们有自己的期待,或者被期待,那便是他们的动力与支持,而我有什么?”子夜苦笑着说道。
“你还有我…”鬼月急切的想也不想的就回答。
“嗯?”所有人惊讶的目光都瞬间集中在鬼月的身上。
“是我…我们,你们不要误会,我是说还有我们,嗯,还有我们。”鬼月顿时发觉了自己的处境,结结巴巴的迅速说道。
“子夜公子也没有亲人吗?”相比之下,刘蒙对于子夜刚刚的一番话也是深有同感,因为他们的情景大体一样,所以子夜一说,刘蒙便理解了他的心境。
“从小连自己的父母都记不清是谁的孩子何谈亲人?只有…只有…”子夜忽然停止了说话,那一向伶牙俐齿的他如今却也沉默,似乎不愿意过多的提及自己的往事。
“只有?”又是鬼月焦急的询问,不过这也代表了所有人的疑惑。
“只有…其实我还有一个妹妹。”子夜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说出了一句令大家更加吃惊的话语。
“你竟然还有妹妹?那是不是更加的美若天仙啊?”鬼月听到这个消息后,竟然有心情调侃子夜,当听到他不是孤身一人时,心头像一块石头落了地。
“我和妹妹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分离了,当我还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相继病死,最后只有我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日子过的清贫却也开心,记得那时妹妹也不过7、8岁,我带着她去街市上买糖葫芦,可是等我付完钱回头给她时竟发现她早已不在我身边了,我找遍了整条街,几乎向每一个人打听过,可是谁都没有看见,我带着那串糖葫芦终日走啊走啊,哪怕那冬日的寒冷要把我的手刺掉的疼痛,我也不舍得把手中的糖葫芦的丢掉,我一遍遍呼唤着她的名字,直到声嘶力竭,到最后还没有消息,然后便遇见了我现在的师傅,他看我可怜,就收下了我做徒弟,浑浑噩噩的度过了这么多年,我妹妹还是没有杳无音信。”仿佛陷入痛苦的回忆,子夜从来没有如此认真的讲述过他的过去,而现在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要对这群人讲述他的过去,是信任?是发泄?还是别的什么,子夜自己都不得而知。所有的辉煌与名声都是世人眼中的子夜,美貌与才华并重,孰不知他过去的凄苦与孤独。
顿时一片沉寂,每个人都沉默不语,同情也好,理解也罢,现如今让他们看到那属于另一半真实的子夜,竟也如此的揪心。原来繁华绚烂的背后都有那凄清惨淡的存在,世人都被这眼前遮蔽了双眼,有时候,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真实的。
“或许我们可以帮你寻找。”安陵禹灝突然坚定的说道。
“不必了,要是寻得到,何必要等上这么多年,恐怕她现在早已…”子夜有些痛苦的话语。
“你要相信她,或许她此刻也在坚定的找寻她的哥哥,你怎么能在她还没有放弃希望之前,就要放弃她呢?”安陵禹灝言语相激的继续说道。
“我从未有过一刻的放弃。”子夜忽然大声的回答。
“那就好,告诉我们,你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恩情,这也是我们理应做的,你向来不做赔本的买卖,不是吗?”安陵禹灝半开玩笑的说着。
“安陵皇子,你…”子夜的表情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好啦,好啦,子夜你就说吧,省的你说我天天赖在你这白吃白喝,弄得我这不好意思,现在可以帮你找妹妹,也算是我有个理由继续在这里混迹了。”鬼月也顺着安陵禹灝的话语说道。
“鬼月…想不到你竟然是为了这个理由,厚脸皮。”子夜愤愤的埋怨着。
“关于你妹妹,你还记得多少?”刘蒙也焦急的询问。
“我记得她最喜欢桃花,因为她是三月桃花开的生辰,长的也犹如桃花般粉嫩娇艳,美丽可爱。”子夜又像是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中。
第六十六章
(清幽祠)
“那你这满屋的桃花可是为了你妹妹?”刘蒙似恍然大悟般。
“的确如此,不过世上喜欢这桃花的人还真是多呢。”子夜幽深的眸子望向一旁的桃林,仿佛有什么心事一般。
“可是单凭这点实在是很难找,不知还有没有什么其它的特征?”安陵禹灝竟也十分关心起来。
“还有就是…还是算了,即便告诉你们,你们也不可能看见的。”子夜略显的有些无奈。
“你当真要急死我们不成?”鬼月开始不耐烦起来。
“不是有意不说,说来也巧,在她的右肩上有一块类似于桃花瓣状的胎记,这是辨认她是否是我妹妹的最好证明。”子夜经受不住大家的拷问,才最终说了出来。
“右肩上?这个地方平时是看不到的,如果说想辨认她是否是你妹妹的话,那岂不是要女子把衣服…”鬼月顺着子夜的话语继续的推测着。
“鬼月…不用你解释,大家貌似也知道吧,所以我刚刚就说,即便告诉你们,也是不可能看见的。”子夜有些低沉的声音。
“右肩?胎记?”刘蒙忽然带着疑惑的表情陷入了回忆。
“怎么了刘蒙,难道你?”安陵禹灝注意到刘蒙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的询问。
“哎呦呦,刘蒙啊刘蒙,看你平时一本正经的,快说偷窥谁家的姑娘肩上有胎记了?”鬼月有意的逗着刘蒙。
“没…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我可是一直都在小皇子身边的,从不近女色。”刘蒙憋得满脸通红的解释着,但是心里却慌作一团。
“不要…不要杀他,快跑,求你快跑啊!”正当大家努力的想帮助子夜时,忽然床榻之上传来女子的呼喊。
这时大家才想起一直昏迷的凌紫宁,竟一时因为子夜的诉说而忘记正真前来的目的了。
“她这是?”安陵禹灝有些焦急的问向子夜。
“梦魇而已,看来曾经经历过什么才会有现在留下的伤痕,一直苦苦的困扰着她,很难走出啊。”子夜意味深长的解释着。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安陵禹灝片刻的不想耽误她的病情。
“现在最好让她一个人安静的修养几天,我刚才给她服用了我们独门的金丹,暂时能缓解一下她的痛苦,这种长时间遗留下来的病症不能着急,需要慢慢调养。”子夜一边说,一边为其号脉。
“嗯,也好,近来大家都是身心疲惫,也该好好静养一下了。”安陵禹灝赞同的回应。“那我们就先出去了,还是不要继续打扰为好,如果有什么难处直接和我说就好,毕竟我是他的夫君。”
“嗯,我会的。”子夜点了点头。
安陵禹灝再次望了望凌紫宁,有些疼惜的轻轻摸了摸她的面颊,随即转身离去,而刘蒙自然也紧跟着安陵禹灝离开,可是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喂,病人需要安静的疗养。”子夜嫌弃的看了一眼依然坐在水池护栏上的鬼月。
“我知道,可是他们已经走了啊,病人随意怎么疗养都好。”鬼月理直气壮的说道。
“意思是现在没有多余的人了?”子夜无奈的问道。
“有吗?我明明看着他们出去的啊!”说着四下环顾的张望。
“你到底是不是在装傻?我指的是你。”子夜终于有些发飙了。
“我?”鬼月吃惊的用手指了指自己。
“没错,就是你。”子夜不留余地的肯定回答。
“哦,好吧,我走就是,害怕有什么秘密被我知道不成?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真像永远都会出现,不论早晚,该到的时候自然就一切明了。”鬼月似乎有意的说出这一番话。
“鬼月的话,我好像有些听不不太明白。”子夜表情略有些不悦,内心却有所防备。
“不明白自然更好,我相信你会找到妹妹的,你今后不会再一个人了,哪怕永远找不到她。”鬼月留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就大步的离开了,只留下一脸错愕的子夜。
(灵窟洞)
跟随安陵禹灝到洞口,刘蒙便停下了脚步,踌躇不前。
她肩上的那快鲜艳的红色是子夜口中的胎记吗?记得当日梦儿在洗澡之时被我唐突的撞见,恍惚看见她的右肩有片鲜艳的红色,难不成果真是胎记?而且记得从她口中说过,她也是孤儿,她也喜欢桃花,年龄也符合,难不成梦儿就是子夜失散多年的妹妹?世间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可是如果我冒然的告诉大家,倘若不是的话,大家岂不是空欢喜一场?这样还不如从来就没有过希望,甚至这样还会伤害了梦儿的名节,我又该如何向大家解释我和梦儿之间那天发生的事情呢?人们又该如何看待一个女孩子呢?可是万一要真是子夜的妹妹,我不是又耽误了人家的认亲吗?各种各样的问题和后果不断的在刘蒙的脑间翻腾,看来现在的权宜之计,就是不要伤害任何一方,还需要时间来一点点慢慢调查,况且缘分这东西,是很难预料的。
(街市上)
热闹繁华,人来人往的街市上,叫卖声,闲谈声,说笑声,不绝于耳,嬉笑打闹的孩童一溜烟的从街头跑到街尾,引得水塘中的鸭子叫个不停,妇孺们抱着一箩筐的衣服满脸笑容的蹲坐在水池边涮洗衣物,真是一幅国泰民安的盛世景象。
只见一袭黑衣,身材修长的男子从这热闹的场面经过,长发遮住一半的脸庞,仅露出的一半虽精致也没有任何表情,却感觉不到他任何眷恋的气息,仿若眼前的一切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与世隔绝的安静与黑暗,与这里的一切极不和谐。
所有的一切都已不重要,只要保护好心里最重要的人,帮助对自己有恩的义父这两点就够了,无需要再多的情感。
“砰…”一个顽皮嬉笑的孩童一不小心的撞到了寒煞的身上,那小小的身子岂能和寒煞相抗衡,紧接着便弹回,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哇哇哇…”孩子因为疼痛而大哭起来。随即爬起来拽着寒煞的衣服大哭大喊:“坏人,你是坏人,我要告诉父亲。”
此刻的寒煞看着眼前大哭不止的孩童,一丝不耐烦的表情悄悄的显在了脸上,忍耐在逐渐到达极限,向来他的脾气都是,阻挡者死。
“父亲?告诉谁都没有用,世间能靠的人只能是自己。”寒煞低下头,轻轻的在孩童耳边轻声说道。
“你和一个孩子说这些,他是不会明白的。”突然身后传来银铃般甜美的声音。
一位容貌非凡,身姿绰约的女子站在他的面前,一袭粉色丝绸衣,外披粉色纱斗篷,头扎粉色蚕丝带,脚穿粉色绣花鞋,就连那白皙的脸庞都透着粉嫩,像熟透的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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