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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归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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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一个转身,脑袋从被子里钻出,刚觉得空气如此清新,没想赵治的一张硕脸横空出现,紧紧的贴在自己面前。
“啊!”方晴被赵治如此近距离的出现委实吓的心脏要跳了出来。
“你还是真是头能吃能睡能长膘的小猪呢,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床,是不是让本皇子伺候你起床?”赵治歪着脑袋,横坐在榻边,一副登徒子的放浪样子。
方晴大怒,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突然坐起身来拢了拢长发,迎上赵治那双在晨曦中流光溢彩的深眸。
“四皇子,你还真是行为举止丝毫不受礼教约束,就这样毫不避讳的闯进女子的闺房,不怕日后传出去,毁了你皇子的清誉么?”
赵治笑笑,根本没有回避的意思,反倒上上下下打量起方晴,目光之中尽是欣赏之色,“方神医果真伶牙俐齿,比我铁血十三少中只会舞刀弄枪的爷们儿可是有趣多了,不过,你这般延误军机,岂不是该军法处置?“
“四皇子,我又不是你军中之人,何来军法处置,再说,我起的晚与早,又与你何干?”方晴压根顾不上用什么被子遮体,反正里衣也是衣服,能蔽体便是。
这点上,四皇子和方晴到都不是矫情和礼数之人。
“方神医,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你,你现在是我的铁血神医,就当编入我军中,不止现在,以后,未来,都是我军中之中。而且,今天是我们给钱掌柜送药的日子,你作为神医,怎可不出现,这药量多了少了,本皇子可控制不好。”赵治嘻嘻的笑着,仿佛今天不是去下毒,而是去郊游一般。
方晴自知耍无赖,玩硬的,自己果真都不是这个四皇子的对手,只得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自己本来怒目僵硬的面部柔和起来,堆成一团媚笑,柔声细语道:“四皇子,您英俊不凡,威武英明,何必跟我这个弱女子这般较劲呢?我就是个会制毒的女子,治不了什么大病,您若肯放我一条生路,方晴一辈子都会记得你的恩情,有朝一日必会报答你的。“
说着,方晴扬起浓密纤长的睫毛,满是羞涩的看了一眼坐在榻边的赵治,随即又低眉顺眼,一副少女怀春的的娇羞模样。
骤然间,赵治将自己的一张英俊倜傥的脸凑到方晴的面前,身子紧紧靠近方晴。
“难得听你这女人还会夸人,更难得还会说会报答我的恩情。”赵治傲笑着,将一个本来放浪笑容的嘴角向下努成一个弧形,“你昨天还想着要带豆蔻一走了之,今日就记得本王的收留之恩了?你倒是说来听听,你如何报到本皇子,我可是好奇的很呢。”赵治阴阳怪气的说着,不断的向方晴的身子贴近,呼出的气促气息不偏不倚拂过方晴的脸上。
方晴眉头微皱,下意识的要躲开赵治那似火般的气息,转念一想,如此这般,刚才的低声细语,岂不是太过做作,急忙迎上赵治的双眸,报以明媚微笑,可惜……洞察敏锐的赵治早已发现了方晴那一股子不情愿,眼神中早已布满了愤怒的怒光。
“如果你打算对我施美人计,你现在这幅刚从猪窝里爬出来的样子显然姿色不够!”赵治从床榻边站起来,冷冷的望着方晴,声音冰冷。“你以为你憋着嗓子嗲声嗲气的说话,加上点虚情假意的媚态,再向本皇子抛上一个不像媚眼倒像是白眼的眼神,本皇子就该活活被你迷住么?”
赵治似乎十分恼怒,从床榻边的衣架上扯下昨日豆蔻买来的锦衣,扔给方晴。
“给我收起你那一副简直让人想笑的讨好媚态,赶紧换上男装和本皇子去送药,从今天开始,老老实实呆在本皇子的铁血十三少的队伍中,当好你的铁血神医,不然……本皇子就把你送回到黑衣人手里!”
说罢,赵治站起身向门外走去,走了几步,又突然转身,挑着眉毛,冷冷道:“本皇子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若是在一炷香的时间内你没有穿好衣服,梳好男装,本皇子就来亲自给你穿衣服,不信你尽管试试!另外,你不用费劲心思的想逃出本皇子的管理,本王的十三少会死死的看住你,他们可不会怜香惜玉,你若敢耍什么心机阴招,本皇子立即绑了你送回到水河城的城门外去!看看是回到黑衣人手里舒服,还是老老实实跟着本皇子安全。”
赵治口气冰冷,一副乖戾混蛋的模样,就如第一次在花轿中逼迫自己换新娘的红妆一般强硬无情。
方晴被赵治一吼,呆呆的坐在床上,只等到赵治甩了门出去,方晴才缓过神来。
“真是个喜怒无常的皇家贵公子,拿酒杯砸他,他乐乐呵呵,丝毫不在乎,可是今日,自己献媚求情,却暴怒成一个大黑熊一般,真是不可理喻,不可理喻……天啊,刚逃离了雀村,如今怎么就这般莫名其妙落入一个霸王手中。”
方晴心里突突的跳着,纵然将赵治骂了千遍百遍,手上却丝毫不敢怠慢,因为自己肯定,像这样说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主,如果不按照他所说的去做,他准保会像一阵旋风一样冲进来,为自己穿衣打扮,到时候,只怕自己会被军法处置的很惨,很惨。
方晴啊……认命吧……在这个霸王手里,总比强过雀村百倍千倍,至少吃的饱穿的暖。
☆、第二十九章 投怀送抱
待到方晴收拾好下了楼,只见赵治和四管家已经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旁边还站着一个身披护甲,年龄相仿,身健体硕的精壮少年,方晴约想,这大概便是四皇子口中十三少的统领薛子龙吧。
赵治此时倒是收起了方才那副泼皮无赖的模样,又恢复了一张冰冷沉寂的脸,冷冷的对薛子龙说道,“子龙,这便是我专门为铁血十三少找来的铁血神医方晴,他的安全,日后便由你来负责,如果他出现半点行为诡异,举止欠妥,你便用军法处置他,明白了么”?
“是!”薛子龙声音如洪,上前一步,向方晴作了揖,鼻息中尽是无情冷漠,“方神医即是我铁血军的人,我对神医只有一个要求,日后的任何行动都需向在下或是副官汇报,我也会派一个人一天十二个时辰时刻保护方神医的安全。”
“什么?派一个人……十二个时辰监视我,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喂!过分了吧?!”方晴听后,一团歇斯底里的怒火涌了上来。
“不是监视,是保护!”薛子龙一张黝黑得像煤炭渣的脸,像是用千年冰块凿出来的一般,又冷又黑,不怪一丝表情。
“还真是有什么主子有什么兵,一样的脸臭冷面无不讲理!”方晴被这一院子的十几个个人气的在院子直跺脚。
“老天,这叫什么重生!我根本又成了这皇子手中的小白鼠,一院子的铁血将士,我是插翅难飞了。”
赵治见方晴被薛子龙的毫不遮掩的臭脾气气的满院子只转,面上不由一阵欣喜,将眼睛骤然眯起,透出几分冰锐之色:“方神医,现在就同本公子去钱掌柜那里走一遭吧。”
“啊?……什么……我……我……我做不来的……”没等方晴反应过来,想要争辩推辞,已被赵治手下的铁血十三少连拉硬拽如绑住一般的推上了马车。
马车里,只坐了赵治和方晴,四管家在前面驾车。只听一声架,一匹枣红大马随着脖间铃铛的叮叮作响,马蹄哒哒的跑了起来。
方晴揉了揉被摔的生疼的肩膀,一屁股坐在马车的一侧,怒目冲冲的瞪着坐在对面赵治,破口骂道:“你这皇子,是怎么管教手下的,毫无礼数!”
说罢,扯开帘子,想寻找那个将自己扔在车上的铁血男儿,准备给他致命的一瞪。
可是,帘子外尽是空空如也的街道,许是太早,连卖菜的小摊都有,方晴不由觉得奇怪,“他们人呢?”
“铁血十三少,从来都是来无影去无踪,若能被你看见,本皇子多年的栽培岂不是白费了?”赵治薄唇间露出一个弧线,眉目间尽是得意洒脱。
方晴咬了咬牙,收了收心性,端坐在马车上,一想到一会儿要将断肠续命散施进钱掌柜的茶杯之中,便不由手心冒汗。
“你生气了?”赵治见方晴此时端坐着一声不吭,比平时少有的安静,不由弓背向前,轻声问道。
“不是……只是……有些紧张。”方晴揉搓着双手,一双清眸流露着纠结之色,“我虽然制毒,却很少用毒,我一直觉得,非大奸大恶之人,对他用毒实在……”
“所以呢……你准备放弃?”赵治一双冰冷的深眸中透出期翼、不忍、怜惜,还有一种方晴读不懂的东西。
“我不知道,于情于理,我都不该放弃,可是……”方晴左右为难之色在清秀的眉目之间倾泻无疑,“不知道为什么,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方晴,如果有一天,我为乌国君王,我希望……我能与景国修的秦晋之好,景国的公主一定和我的母亲一般,善良娴熟,但是我更希望,她能是一个能陪我走过风风雨雨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只想着把男人拉上床,生一堆孩子,来巩固自己地位和外戚权势的女人。”赵治的身子几乎要贴近方晴,那唇齿间的热浪直直的蔓延向方晴冰冷的肌肤,眼神中异常的坚定,仿若磐石立于天地之间,那双深眸翻滚着如波涛汹涌。
“你…你在说什么,我不懂!”方晴顿然心中一慌,心突突的如兔子一般,眼神匆匆的躲避开赵治那深不见底的眸子。
赵治爽朗一笑,直起身子,叹了一口气,“不懂罢了。”
方晴的心骤然乱了,“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难道自己的身份被他知道了……还是,自己骗吃骗喝的心思被察觉了……好乱好乱……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马蹄声声,车轮颠颠,两人各怀各的心思,不知不觉间,马车到了云州城的城东拱桥,只听四管家吆喝了一声,“公子坐好,我们要上坡了。”
车轮缓缓上行,方晴歪歪身子,适应马车的倾泻,只听外面马声一阵嘶鸣后,车轮的速度明显增快,下坡角度,让方晴不得不又向前倾斜。
只听“咣”一声,马车如兔子一般,突然间蹦了起来,方晴被弹起,脑袋结结实实装了马车顶,又急急落下,腿一软,脚一松,重重的落入赵治怀中。
方晴被赵治拦腰抱住,稳稳的落入怀中,方晴吓的闭住眼睛,却感觉到赵治的手臂在紧紧的抱住自己,待睁开时,只见赵治那双眼睛正期期的望着自己,不由脸上一阵燥红,耳边尽是风声。
“公子没事吧?方才有块石头,下坡速度太急,没躲开!”四管家在马车外大声喊着。
“驾好你的车!”
方晴定了定呼吸,仰望着赵治那张看似爽朗不羁,却沉着稳重的深眸,霎时间,方晴竟有些痴痴的恍惚,这面容,可称的上天下奇美。
“还不准备起来么?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沉,本皇子的手臂都要酸了?”赵治一声嗤笑,眯起一双眼睛,一副放荡子的表情又挂在脸上,“就这么想投怀送抱?”
“呸!”方晴被一番戏弄,骨碌一个转身,坐回到自己的座位,“做你的春秋大梦!我不过是……不过是想试试我的轻功还灵不灵,给马车减轻些负担罢了,你看马儿跑的多辛苦!”
“噢?是嘛,确实很灵,哈哈哈哈……”说罢,赵治笑的更加爽朗,好似方晴将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方晴被赵治羞的说不出一个字,只得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坐在对面瞪着赵治,心中暗暗发誓:“这回决不饶你,等办了正事,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马声嘶鸣……车轮停滞,发出吱吱的响声……
“公子,钱府到了!”四管家收了马鞭,撩起帘子。
只见青砖绿瓦间,朱红色的大门透着富贵之气,白玉阶上满是那令人心碎的落英,彩色的琉璃瓦上折射出绚烂的光华,大门之上,赫然显着两个金黄的大字:钱府。
待下人将赵治、四管家和方晴请进院内,只见庭院内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错落有致,院子里弥漫着江南水乡般淡淡柔柔的雾霭,每一株花草在风里低吟出春日的气息。
“好气派……”方晴不由叹了一声。
赵治回过头,看着方晴一脸陶醉的样子,冷声轻声问道,“你喜欢大庭院?”
“是啊,我本来就是个爱慕虚荣,贪财好色的女人。”方晴嘻嘻一笑,冲着赵治挤眉弄眼起来。
☆、第三十章 下毒
赵治无奈的摇了摇头,便满脸蹲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在下人的带领下,几个在庭院之中兜兜转转,终于到了钱府的待客的偏院,只听那小仆人毕恭毕敬的将赵治引进门:“公子稍等,我家老爷抱病在身,马上过来。”
说罢,一溜烟儿的出了门。
四管家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闷响,“钱庄主的身子骨,还真是不太利索呢。”
赵治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一个人摆弄起放在桌边的摆物,“我们不是给他来送药了么,是不是,方神医?”
方晴被赵治这么一问,只觉后背发凉,自己的毒当然自己晓得,一旦毒性发作,即便是给了续命的解药,也要折腾出去半条命,而且……对五脏损害巨大,可是……如今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自己哪里还有退路,如果不下毒,赵治能绕了自己,怕是四管家和铁血十三少这般死忠的臣子也不会饶了自己……
方晴啊方晴……你何时这般心慈手软起来……你忘了雀村的折磨了么?你忘了药神谷的屈辱了么?你忘了乔老二那满嘴的污秽还是忘了莫宇的处心积虑?!
如今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养精蓄锐,重返景国,得回公主的身份,血刃仇人啊!
不等方晴多想,屋里进来一个圆脸圆身的中年男子,目测腰围,怎么也要七八尺的样子,脸上的肉将五官的包的严实极了,一个浑圆的下巴,层峦叠嶂的与脖子接成浑圆一体。
男子不等腿迈进来,便一副手绢在手,咳咳个不停,旁人听不出,但是方晴却能一耳听出,这咳嗽声不出自于肺,不出自于喉,是完全硬生生的假咳,看来,这便是那位装病抱恙,不愿见四皇子的钱庄主了!
只见男子看见赵治,仍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在下人的搀扶下,客客气气的向赵治作了揖:“不知四皇子前来寒舍,钱某真是怠慢了,只是多日抱病,唯恐碍了四皇子的金贵之躯。”
钱庄主一眼能看穿的演技,赵治倒是全然不在乎,顺着钱庄主的戏路顺水推舟。
“钱庄主客气,冒昧来访,还请多担待!”
“四皇子客气了,来人,看茶,沏最好的碧螺春来。”钱庄主步履艰难的上了主座,又假模假式的咳嗽了数声。
方晴见他一副大腹便便,满脑肥肠的样子,又咳的如此卖力,不禁被他逗乐了,又出于礼貌,只得在心中强忍着。
“钱庄主,我开门见山,赵治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还请钱庄主能支持。”赵治一脸严肃,深眸中透着一股君王般的杀气和冷厉,直直的盯着钱庄主,一副势在必得坚毅。
“钱某愚钝,还请四皇子说个明白。”钱庄主本被挤的很小的眼睛,此时眯成一条缝,斜睨着赵治,一时间也忘记了咳嗽,神情间尽是紧张。
“钱庄主在云州城可算是富甲一方,与我母亲又是故交,所以,赵治,想向钱庄主借一笔钱。”赵治冷气的脸上挂着一幅霸气,仿佛他并不是来借钱的,而是来抢钱的一般。
“哦……是这样。呵呵,恕在下冒昧,如今举国上下,谁不知道四皇子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儿子,正可谓是要风得雨,怎么会向我一个小小盐商借钱呢?”钱庄主咧了咧嘴唇,一幅不自在的表情挂在肥硕的脸上。
“这钱庄主还真是精明,举国上下,现在谁又不知道,大皇子与四皇子争权,借题发挥追杀四皇子的事情,如今他却装糊涂,想逼着四皇子自讨没趣的撤步,是啊,碍于尊严,哪个皇子会承认,如今自己失势,被举国追杀,连自己的培养出的乌国第一猛军铁血军也被大皇子的势力牵制,不能出动。”方晴不由沉思,心中一紧,为赵治担心起来。
赵治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端起茶碗,品了一口茶,“果真是好茶,钱庄主府中的茶果然不同于市井粗叶,只是,再好的茶叶,若是得不到好水的冲泡,精致的器皿承载,懂茶的客人品尝,也是浪费了。”
赵治的一番话,让钱庄主有些云里雾里,但是商海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是四皇子在隐晦的告诉他些什么。
“四皇子,钱某愚钝,还请明示。”
赵治反倒痴痴一笑,“没什么意思,钱庄主是商人,想必最懂礼尚往来的规矩,我赵治今日借钱,便是向钱庄主借些茶叶,日后,泡茶的露水,盛差的器皿,品茶的客人……赵治自然不会少了钱掌柜的。”
“不知……四皇子需要多少银两?”
“你有多少,我便需要多少!”赵治这番话,着实让方晴倒吸了一口气。
“这可是狮子大张口啊,这是要让钱庄主举家相助,果然是赵治这个霸王能干出来的事情!”方晴心里突突的跳着,这幅看似客气的唇枪舌战之间,包含了多少利益与生死的选择。
“四皇子!您这……可是要了钱某的命了,近两年盐场的生意一直运转的不是很好,我也是将将的可以维持全家温饱,如果四皇子需要个百十两的银子,钱某无论如何,都可以勒紧裤腰带为四皇子您筹上,可是,您这是……这是要将我盐场划入您的名下啊!”钱庄主一听赵治的话,脸上顿时上了怒气,言语中虽是客气的,可是神情举止确实不爽快到家了!
“哦,是么?看来钱庄主很是为难。”四管家开口了。
钱庄主自然不把一个跟班放在眼中,答也未答,冲着身边的下人喊了一声,“去,到管账那里支出一百两银子,包给四皇子。”
“钱贾林!”四管家一听这话,便如窜天猴的鞭炮,一把拍响桌子站了起来,“你不要太过分,四皇子就是再不济,也是当朝皇子,你不借钱也便罢了,一百两银子,你打发叫花子呢!”
“你算什么东西,一百两,我那是看在乌桑夫人的面子上!你不要不识好歹。”钱庄主见四管家对自己丝毫不客气,正好借题发挥,“我今日身体抱恙,来人,送客吧!”
“放肆!赵四,如今我们在钱府作客,你这般行为,简直有失体统,还不快给钱庄主斟茶道歉!”赵治一脸怒气,瞪着赵四,眼中却尽是迷离的机智。
四管家又是何其聪明,表面装得不情不愿的样子,“四皇子……你何时受过此等……”
“够了!你还当你是乌国第一军师么,我让你道歉!”赵治的脸上越发的难看,眼中尽是冷厉,“方神医,帮四管家端茶!”
方晴一个激灵,心中明了万分,这是赵治给自己的信号,缓身起来,端起茶杯,背过钱庄主,缓缓的向四管家走去,袖间的药瓶在茶杯之间神出鬼没的挥洒着。
待回过身后,此时的钱庄主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一脸得意的看着此时好似忍辱负重的四管家,正端着茶杯,一步,一步,一步的挪向自己!
☆、第三十一章 生死相随
四管家纵然此刻心中有千般得意,面上却是一副委屈至极,大丈夫受了胯下之辱的憋屈样子,静步至钱庄主面前,双手端茶,一张生硬的脸偏向一盘,唇齿间恨恨的说道:“赵四无礼,还请钱庄主海涵!”
钱庄主得了便宜自然还要卖乖,摆着一双短儿粗的手掌,连连摇头,“哪里敢当,四爷可是咱们大乌国第一军师,您这不是折煞了小的么。”
“钱庄主言重了,军师……那已是往事,如今,赵四只是四皇子身边的管家,所做之事,都是为了主子,方才出言不逊,还请庄主多多担当,日后能住四皇子一臂之力。”四管家脸上忽的青一色白一色,腰弯的比方才更低,端着茶杯的双臂竟有些颤抖。
方晴胸口骤然一抖,默默的望了一眼身边赵治,只见他胸有成竹,却面露隐忍之色。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想我堂堂景国公主,如若在皇宫,过的是怎样一副万人之上的日子,如今,却在雀村被整整折磨了十余年。”方晴不由恨恨的抓起衣角,眼中含起一层朦胧,“也许,只有在自己最落寞的时候,才看的到人间真情,四管家虽然平日里言语间多有冒犯自己,可是对赵治却是一片赤心,还有那铁血十三少……”
“这茶,我喝了,可是……我还是那句话,钱,确实没有。”钱庄主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接过茶杯,刚欲送到唇边。
赵治!四管家!方晴!
三人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钱庄主!
方晴只觉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儿,这要是喝下去,可是万劫不复,终身备受煎熬啊!
……
万籁俱静!
“外公……”一个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只见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跌跌撞撞的往屋里跑来,没等进屋,却被门槛结结实实的绊倒,摔了一个狗啃泥!
“哎呦……我的小虎,摔倒了没有?!”钱庄主见男孩跌倒,撩下茶杯,慌慌张张从主座上挪下来,不顾下人在场,垫着小碎步,一溜儿小跑。
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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