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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归来-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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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井然被说的越发糊涂,不自觉的想要询问,又忌惮于孟青山忽而奇怪的气场,多年追随,从未见他如今日如此之怪。
  “井然……去休息吧,明日大军,班师回朝。”孟青山冷冷的说着,径直走出了商议军事的大帐,走到自己的主帅帐内。
  帐内安静的似乎只能听到方晴安静的喘息声,锦被上还有她的潺潺的泪迹。孟青山坐在床榻边,将方晴的头轻轻放在自己的腿上,看着她微翘长密的睫毛,心中升起无限怜楚,“不知道,这些年,你吃了多少苦?”
  “子倾,你来这么晚,又吵醒我了。”方晴挪了挪身子,意识仍在梦中,嘴里不清不楚的嘟囔着。
  “子倾?!!!”孟青山心中一惊,“这是谁?难道你心中的那个男人不是四皇子,还另有他人?”
  方晴再睁开眼时,已经是神清目明,起身团在床榻上,低垂着眉眼,细细的说道,“少将军在床榻上休息吧,我去外帐睡地毯。”
  “非要这样么?”孟青山缓缓的说道,眉目中强制压住的冷厉,似一团呼之欲出的火山岩浆,“你究竟想要什么?”
  方晴缓缓的跪下,“我只是一介布衣,想回景国找寻爹娘,求少将军放我回景国。”
  孟青山看着方晴娇白的脖颈,鼻中嗤道,“上了贼船,哪里有想下就下的道理。昔日,你为了助四皇子达成收复天下的目标,答应与我结为夫妻,满城都知道,你怀了我的骨肉,如今我若放你去了景国,你让我孟青山以后如何在云州城立足,如何在朝中立足?”
  方晴眼巴巴的抬着头,伸手拽住孟青山的袖子,“那你如何才能放我走?”
  孟青山心中怒极,面上却平静如水,“为我诞下子嗣,我便放你自由。”
  “少将军,我未曾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哈哈……我是什么样的人,乌阳公主不是已经打听的清清楚楚了么,我就是一个四处留情的放荡子……如今,我这番表现,你有何不满意?”孟青山向前倾着身子,慢慢靠近方晴,“你是想让我成全你和四皇子呢,还是成全你和邵子倾?”
  方晴听到‘邵子倾’的名字,犹如天雷一般,惊恐的瞪着孟青山那张隽美冷厉的脸,许久未敢说出一句话。
  “最是无情帝王家。随你便。”说罢,孟青山扔下一个钱袋,“你想走,便走吧。”
  说罢,径直走出了帐外。
  方晴就这样跪在地上,许久许久,脑子中一片空白,恍若自己活在一个不真实的世界中,分不清是梦里梦外。
  “公主,山茶进来了。”山茶端着一碗汤药,踱步进来,见方晴跪在地毯上发呆,“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方晴回过神来,任凭山茶扶着自己,拖着酥麻的双腿坐了起来,“你没和星河去集市?”
  “去了,可是星河晚上要回来点兵,明天就回云州城了,所以,没有玩的太晚。”山茶的脖子上系着一根好看的琥珀石的项链,衬得肤色更加明艳。
  “星河送的?”
  “嗯,是呀。公主,好看么?”山茶顿时羞红了脸,拿起项链问方晴。
  方晴默默的点点头,“好看。特别适合你,星河有眼光。”
  山茶嘻嘻的一笑,一副小女人的姿态,“对了,少将军让我来伺候公主喝汤药。赶紧喝吧,不然凉了,药效就不好了。”
  “汤药?”
  “是啊,少将军说公主昨夜睡觉有些受寒,让军医熬了祛湿的汤药。”山茶将一碗浓郁的汤药端在方晴面前。
  方晴接过汤药,刚要喝下,一股特别的味道萦在鼻尖,“滑胎药?!!!”心中大疑。
  “这哪里是祛湿的汤药,这么弄得麝香味,骗傻子呢?”方晴心中泛起楚楚酸涩,“孟青山,你当我的医术是吃白饭的么?你不是一心想让我给孟家生个孩子,助你夺取帅印么,如今这又是干什么?”(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孟赵方晴

  第二日,大军整顿,一路向南,返回云州城,作为久戍边关的孟家军,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天地间的苍凉,而每每大捷,将士们也抑制不住归家的喜悦。
  井然牵来了乌金驹,孟青山从主帅营帐旁的副帐出来,利索的跨马而上。
  拽着缰绳,转头马头,又似一腔的心事,侧过脸,看向身后的主帅营帐,一双深邃的眼中迸发出无限的渴望,有默默的沉下眸子,转过身子,腿下用力,扬尘而去。
  日烈中头,大军停驻在湾头,战马和士兵皆停下来在湾水边饮水,孟青山蹲在水边,任河边的水打湿自己的战靴,水中倒映出的却是方晴那张娇弱凄白的面容,孟青山只觉心中一阵苦闷,恨恨的将水面打乱,捧起一抹清水囫囵着洗了把脸。
  回头牵了乌金驹到河边,许是太渴,乌金驹垂下脖子狠狠的咽着水,发出噗噗的声音。
  骄阳似火,在日晕的尽头,孟青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身素兰色的男儿装,远远的站在丘壑之上,凝视着自己。
  孟青山的心中骤然一抖,“晴儿?不可能……”
  素兰的身影越来越近,伴着刺眼的日光射入到孟青山深不见底的眸子中,心跳声犹如雷动,即便战场上九死一生,也无现在一般紧张。
  “将军……好像,是少夫人。”井然在一边,顺着孟青山的目光远去。
  孟青山待看到真真切切的的身影后,纵然心中波荡云起,面上仍然一副冷冷冰冰的样子,拽起乌金驹的绳子,转身要走。
  此时的乌金驹却丝毫不给面子,贪婪的喝着湾中的水,不顾主人已经阴沉的像冰块的脸,肆意的打着响鼾。
  直至素兰的身影走到面前,“抛妻弃子,是战场男儿所为么?”
  孟青山沉默不语。
  井然知趣的走开了,山茶隔着老远,拽着路氏兄弟,嚷着要去山坳上看风景。
  湾水边,刺眼的阳光照耀着粼粼的水面,水汽不断的蒸腾而起,眼前的方晴似一朵清水茉莉,蜿蜒在这千里平原之间。
  “不是给了你银子么,为何不走?”孟青山拍了拍乌金驹的鬃毛。
  “在乌国,文承谢家,武承孟家。孟家几代忠烈,少夫人的尊贵我还没有享受到,怎么可能轻易离开,一包银子和尊贵的地位,我哪里会分不清?”方晴目中含着倔强,丝毫不退让,“今后,你若为景国的异性王爷,我便是你的正妻夫人。孟赵方晴,你这辈子,也别想甩掉。”
  说罢,方晴上前牵住乌金驹的缰绳,轻声,“飞天,以后呢,我就是你的女主人了,如果他的马背上,再敢载些不清不白,乌七八糟的女人,你懂的怎么做么?”
  乌金驹像是听懂了一般,昂起头,长嘶一声,算是回应。
  “这畜生,平日里白对你这般好了!”孟青山骂道。
  方晴的嘴角抿起笑意,又压制住,牵着乌金驹从孟青山身边经过。
  孟青山背对着骄阳,自己的影子在水岸便盈盈荡荡,眸子上泛起了阵阵暖意,薄唇上却也勾起了一抹不自觉的笑。
  落日之时,大军终也驻扎下来,全军上下升起了篝火,几名箭法好的千夫长射猎来的野鹿野猪,皆成为了晚上的大餐,将士们围坐一团,几个大胆的,叫嚷着让孟青山喝酒助兴。
  孟青山却也不吝啬,差了路氏兄弟抬了三坛子御赐清酿分给将士,举着黑瓷大碗,“兄弟们,你们随我在这戈壁,戍守边关,抵御南倭,佑我景国,护我云州百姓,孟青山此生,得此兄弟,纵然有一天战死沙场,无怨无悔,干了,为此次大捷!干了,为天下苍生!干了,为家中父老!”
  “誓死追随将军,誓死追随将军,誓死追随将军!”
  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声音在营帐的篝火的火焰上空响起,方晴坐在角落中,静静的看着这个冷酷、睿智、果断又带着戾气的男人,回忆起在云州城外,赵治将自己许配给他时,那晚,也是篝火欢歌。
  如今,短短数月,自己已然成了他的人,再无回头之路,也许,景国公主,终究是个梦吧……
  方晴遥望着明月,一滴滴清泪落下,连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思念还是委屈?
  远处,方晴的一脸怜楚,被孟青山尽收眼底。
  ……
  方晴的酒量不好,和路河星河喝了几杯,便被山茶送回营帐,仍然被安排在主帅的营帐中,夜色很深很深,孟青山的脚步凌乱着入了帐,带着浓浓的酒意,一手还拎着酒囊。
  “你回来了?”方晴端了一杯热茶放在孟青山的面前。
  很少见到他如此之醉,看来是被将士们灌了不少,这会才歪歪桑桑的回来,居然还能如此清醒的坐在这里。
  “……”孟青山沉默的将热茶一饮而尽,侧脸,布满血丝,醉熏的脸上布满里迷离之意,“为何不走?”
  “走?走到哪里去?”
  “……”孟青山沉静的如一潭死水,然冷寂之下像是藏着巨大野兽一般。
  “你有心事?”
  孟青山滑落着身子,坐在地毯上,将手中的酒囊送入口中,狠狠的灌了自己一口。
  方晴夺过酒囊,仰脖深深的往喉咙中猛灌了一口,继而呛着自己,孟青山痴痴的笑她,方晴心中一狠,又猛灌了几口,“这酒,真的能让人忘记所有么?”
  “忘掉……如果能忘……刻在骨子里,印在心里的东西,怎么忘?”孟青山眼中凄凄的望着方晴,“你想忘记什么?”
  “忘记……身份,忘记……前世……”方晴只觉得酒劲借着身体的燥热,往上升腾,嘴里已经含糊不清。
  “傻子,人哪里有前世,只有今世的痛苦,背叛、利用、苦苦的等待……”孟青山的眼中已是朦胧一片,脑子中浮现出无数的过往。
  酒确是个助人发泄的好东西,方晴借着酒劲,抱着枕头顺势坐在地毯上,挨着孟青山,狠狠的甩了他一个响亮的嘴巴,“你为何要了我,又要撵我走,男人是不是得到了,就不会再珍惜?”
  孟青山对这突如一来得一巴掌,似是包容,反倒捏起方晴的手,捂在自己的脸上,“是你抛弃我,为什么我在乎的人,都要离我而去,母亲抛下我,钱姗姗利用我,家族背叛我……”
  孟青山一遍遍的说着,鹰隼一般的眼睛却也露出盈盈的目光,泛着涟漪。(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简直是我的祖宗

  方晴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抛弃、利用、背叛……”一个个刺耳的字眼在心中如匕首一般锋利的刺进心脏,“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是不是和我一样……”
  一股巨大的酸楚从心里喷发而出,弥漫全身,方晴再也忍不住,默默的上前,环抱着孟青山,任孟青山贴在自己的怀中咬着薄唇,双目紧闭,悄无声息的打湿着自己前襟……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的心平静下来,抬眸看向眼前的女人,那是一双期待已久的眸子。
  轻柔的吻落在方晴的眉间,鼻头厮磨着,渐渐向下探寻,方晴没有拒绝,却满眶的泪水无以复加,将头轻轻的侧向一边。
  孟青山止住了自己的动作,一双大手托起方晴的软颈,微茧的手指轻拭着方晴眼角的泪水,喉咙中低沉着,“对不起”。
  方晴一言未发,侧着身子躺在,轻轻的环抱着孟青山的胳膊,孟青山面对着方晴卧在地毯上,从床榻上扯下锦被,覆在方晴的身上,将她紧紧的贴在自己的滚烫的胸膛上,心中一阵阵的悸动。
  一夜安静,两个人就这样相拥入眠。
  于方晴,自己的心已经冰冷了许久,她不知道对不对,但是,她迫切的需要这一份温暖,需要孟青山这滚烫的胸膛,让自己停歇,让自己去依恋、去蜷缩、去迷恋。
  于孟青山,自己的心已经麻木了很久,他知道她的身份,但是,他迫切的需要这一份滚热的感情,需要方晴对自己的灿笑、怒目、悲愤、哪怕是闯祸和阴阳怪气的讽刺,让自己找寻缺失已久的空虚,丰盈着自己坚如硬的心。
  这一夜之后,乌金驹倒是欢快了,孟青山没有再骑马,而是和方晴共乘了一辆马车。
  车内,方晴蜷缩在孟青山的膝上,一袭青丝铺地,静静的听着孟青山身体里传来的心跳,心竟跟着颠簸的马车渐渐平复了下来,抬眼仰视着孟青山俊朗黝黑的脸颊,伸出手揉了揉他的眉心,“为何整日一副闷闷不乐,愁眉苦脸的样子?”
  孟青山将方晴的手握住,轻吻着放在脸颊,冰凉的小手竟也让自己清醒了几分,“我倒是看你每日都很开心,折腾路氏兄弟不是上房给你抓鸟,便是下河给你摸鱼,就连山茶,孟府教导出来的规矩丫头,也被你带的,如今坐没坐相,站没站相了,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方晴一咕噜坐起身来,指着孟青山,横眉竖眼,“我才说了你一句,你就有这么多句等着我,你究竟是将军还是管家婆子,怎么比女人还婆婆妈妈?”
  孟青山握住方晴的手指,捧在手心,又顺势将她抱在怀中,“不想了,一切回到云州再说。”
  “恩,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等回到云州再说。”方晴跟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顺势又歪躺在孟青山的膝盖上,若有所思的嘟囔着,“青山,你说此番回到府中,如何向众人解释,你把我藏在军中的事情,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孟青山鼻头顶着方晴,厮摩着,“晴儿,你记得,我是你夫君,以后凡事都有我,不是你一个人。”
  “恩。”方晴点头。
  方晴又枕在孟青山的膝盖沉沉睡去,“从此,天地之间,我不在是缥缈的孤鸿,我有他,孟青山。”
  几日的行军,方晴已经习惯了孟青山的手臂和温暖的胸膛,只是两人依旧分开睡,一个在榻上,一个在地毯上,心照不宣,却也甜蜜,每夜都能看到彼此眸子中留恋的眼神。
  方晴没有再问过,孟青山如何知道了“邵子倾”的名字,孟青山也决口不提“四皇子”的去向;至于“钱珊珊”,更是有默契的忽略掉。
  能感受到的,不过是彼此眼中的那份温柔。
  回到府中,孟老将军自然是喜笑颜开,见得方晴也平安归来,更是更为高兴,命人在青山的别苑中修缮了假山桥石,以便方晴解闷。
  “父亲,青山此战匆忙,无奈只得将晴儿带在军中,坏了军纪,还请父亲责罚孩儿。”孟青山单膝跪地,双手拱起。
  孟老将军爽然一笑,“何罚之有,我孟家的媳妇应当如此,公主,此番在军中,吃住方面可曾受了委屈?”
  “不曾,青山待我很好。”方晴淡然一笑,两颊泛起微红。
  “一会儿让家中的大夫为你号脉,看看身子是否有恙?”孟老将军倒是此番很承情。
  只是坐在一侧的吞春和柳芸虽是面上带笑,却笑中含着丝丝森冷寒意,抿着嘴关心道,“行军途中,如此颠簸,不知这胎儿有无影响,一定要让大夫好好脉一番才是。”
  方晴和孟青山自然住回了自己的别苑,山茶跑前跑后,忙里忙外的组织着丫鬟婆子清扫收整,一切像是新的开始一般。
  “山茶姑娘,这是二姨太别苑的李大夫,来为少夫人请脉的。”一个生脸的丫鬟带着一个花白胡须的老头进了苑中。
  “哦,二姨太别苑的?孟老将军的大夫不在府中么,之前,都是他替少夫人请脉的。”山茶犹豫了一晃,利嘴道。
  “山茶姑娘跟着公主出去半月有余,府中很多事情怕是落下了,钱庄老爷病的不轻,厉大夫已经去了庄上住着,好些日子没回府了,我这才替厉大夫来了。”
  “山茶姑娘,二姨太别苑的大夫,水平可丝毫不比厉大夫差点,再说,这是二姨太的一片心意。”说罢,从袖口中挪出一块冰凉的物体塞进山茶的袖口。
  未等山茶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径直穿过诱狼下的大堂,响着寝房走去。
  待方晴缓过神来,从袖口中续出那个冰冷的物体,定睛一看,顿时吸了一口凉气,“这这这,这不是乌国上好的国宝玉石……紫云墨玉?”
  “可是,她为什么要给我这样的小丫鬟这么重的礼物或者说答谢?难不成……槽糕,公主!”
  待方晴追到屋中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切惊住了,只见刚才那个眼生的丫头和李大夫正在屋中四仰八叉的滚着,连连哀叫。
  孟青山闻声感到,看到方晴手中还挥舞中星河的鞭子,不由无奈之意溢在脸上,摇了摇头,轻叹着,“简直是我的祖宗。”(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打探家底

  “青山,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实在孕吐的厉害,不喜欢李大夫身上的药味。”方晴撅着嘴,满脸的不情愿。
  孟青山哪里会不懂方晴的意思,这是怕被识破了庐山真面目,假肚皮包不住。
  拳打脚踢了二姨太派去的大夫,这话自然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传入了孟老将军的耳中,老将军却丝毫不为吞春的牢骚所累,只是低头抿着嘴,捋着花白的胡子,浑浊的眼中依稀透着明晰的笑意。
  吞春的别苑里,晚风和煦,扶起窗幔,零零散散的雨点飘入,却也浇不灭吞春的一腔怒火,宽袖狠狠的拍在桌几上,青花釉瓷的花瓶瞬间在地上摔的支离破碎。
  “好你个乌阳公主,你以为已经到了可以在孟府里遮天蔽日的地步了么,不过是有个肚子,还不知道是男娃娃还是女娃娃,敢嚣张的打我的人!”
  “二姨太息怒。”侍女**在一旁,眼珠在眶中打转,“这个乌阳公主,上一次是她走运,被大少爷救回,路还长着呢,咱们慢慢对付她,夫人在老爷面前,可千万不能露怯啊。”
  窗外的雨霎时间如倾盆一般,散落在云州城的每个角落,浇打着每个人起起伏伏的内心,魍魉如影,凄凄切切。
  “青山,你可听说,府中的厉大夫去钱府,给钱老爷瞧病去了?”方晴脱下外衣,挂在衣架上,望着还在看书的孟青山,迟迟的说了句。
  “恩。”孟青山没有抬头,默默的应了一声。
  “明个儿……你要不要去府中瞧瞧,毕竟……他是你曾经的岳父,这礼节……”方晴走至孟青山的身后。
  孟青山未允许方晴说完,便直直的打断她,“你什么时候开始讲究起礼节了?你不是一向最讨厌循规蹈矩么?“
  “啊……”方晴结结巴巴的没说出个所以然,见孟青山也没什么心思回应自己,无趣的躺在床榻上,想着白日里的事情,“如果说,上次树林里的绿林好汉,是吞春安排的,那么……自己那天有意让月事留在裙摆上的血迹,肯定会被那两个晕贼误认为是滑胎,转告给她。今天一回府,便命人来替我请脉,分明就是为了探一探我肚子的虚实,好阴险的心机。”
  孟青山看着晃晃间的蜡烛,侧脸看向方晴,不自主的上前抱住她,轻轻的咬住她的耳朵,“想什么呢?很少见你能如此安静。”
  方晴只觉得痒痒,侧脸向一边躲了躲,很自然的向孟青山的怀中钻了钻,将刚才自己的担虑又说了一番,言辞中,不乏对绿林一行的添油加醋,好让孟青山觉得自己非主动要跑,客观上,吞春派出的蒙面盗贼,也是有很大责任的。
  孟青山眯着眼睛,一边听着窗外大雨滂沱,一边听着方晴絮絮叨叨的说着,心中自有了一两分计量,将方晴的额头抵在自己的颔下,轻轻道,“晴儿,那日,为什么明明可以走,又回来了?”
  方晴心中一怔,既而又无限温暖,嘴中默默着,“因为……你要了我。”
  “仅此而已?”
  “不,因为,我贪恋你的美貌,贪恋你手握重兵,还贪恋你……有朝一日能给我王妃的尊宠。”方晴凝着眸子楚楚的看着孟青山。
  孟青山忍不住笑了,鼻翼厮摩,“还有呢?”
  “还有……你的体温。”方晴羞红着脸,又往孟青山的怀中靠了靠,“青山,我从小没有家,以后,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吧。”
  孟青山心中一阵悲凉,重重的叹了口气,将方晴使劲向怀中抱了抱,低语,“那……晴儿,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
  “怎么不说话?不愿意么?”孟青山见方晴沉默,追问道。
  “不是,只是……如果是夫妻,两个人是不是应该坦诚相待?”方晴起身脱离开孟青山温热的怀抱,一双纯真的双眼看着月光下,冰冷的脸庞。
  孟青山未说话,久久的凝视着方晴的样子,忍不住用手去触碰,忍不住将她拽入怀中,一睡方休,让军国大事都见鬼去吧,老子要自由潇洒的活着。
  “怎么不说话?”这次反倒是轮到方晴问道。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晴儿,你知道,这些年,我不缺女人……云州城百姓对我的评价,上了战场,是铁骨将军,下了战场,是风流男儿。”
  良久,方晴的喉咙中轻轻的冒出一个字,“恩”。
  屋内的气氛立变,尴尬中含着暧昧,含着浓浓的醋意和火药味。
  “那时候,为了报复钱家,报复父亲,所以,我经常喝的酩酊大醉,身边形形色色的美艳穿梭,不过是为了证明我的不屑。”孟青山又将方晴搂入怀中,紧紧的抱住,头枕在方晴的肩头,“不过,小爷现在有你了,我以后,只要你一个。”
  方晴心中一咯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孟青山在怡红院,丽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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