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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归来-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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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晴心中一咯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孟青山在怡红院,丽春院买醉的场景,立马撅着嘴,悻悻的问道,“这些年,你枕边的人,一直是谁?”
  “没有谁了,带入府中的只有珊珊一个人。”
  “青山,能不能告诉我,你和钱珊珊到底是什么关系,虎子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不是我小心眼,是这一切对我极为重要,我虽然不能现在告诉你为什么,但是请相信我,对你,对我,对四皇子,说不定会有不可逆转的机会呢。”方晴转过身子,迎上孟青山深邃的双眸,“相信我,我不是那种小心眼的女人。”
  “晴儿,如果你不问,这些话,我就算打掉了牙,也会咽进肚子里的。”孟青山停顿了良久,才轻轻的吐出几个字,喉咙犹如哽咽在怀。
  “那我……这不是问了吗?”方晴凝视着孟青山,眼中尽是渴求的样子。
  “也罢,总要有一个人是陪伴着自己的,终其一生去守护的,我和钱珊珊确实有夫妻之实,只是,小虎子并不是我们的孩子。”
  “什么?!!!虎子长的那么像你,却不是你的孩子,这说出来真是匪夷所思。”方晴顿了顿,“那……这些年,你是一只知道小老虎不是我的播下的种。”
  “呵呵,虽然不是亲生的,却也有血缘关系。”
  方晴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到道虎儿不是亲生的外。(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入赘真相

  孟青山清了清眉头,床头上的檀香飘荡出缕缕白烟,飞入两人的鼻息之中,仿若天地间的静谧都凝聚在彼此的怀抱中。
  “多年前,父亲派我去铁血军中学习,学成归来时,我在云州城的郊外和井然狩猎时,听到了远处有悠悠的琴声飘来,那时,我感觉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琴声悠扬婉转之间,带着自然天籁之音,又隐隐藏着些许的羞涩。”孟青山顿了顿,左手揽着方晴的腰,身体躺直,仿若那一幕就在眼前。
  “弹琴之人,是钱家小姐吧。”方晴向孟青山的怀中拱了拱。
  “是的,等我和井然寻到郊外的静心亭的时候,钱珊珊一袭翠色的长裙,上面点缀着朵朵纯洁诱人的雏菊,微风吹起帷帐,她那张净白透亮的脸,就如秋日里午后,让人舒服极了。”
  “所以……你爱上了她?”方晴嘴角发紧,眼眶发涩。
  “是的,那次相遇之后,我便喜欢上了她,打听到,她是钱府的小姐,我便想尽一切办法接近她,让她喜欢上自己,后来,她也接受了我,但是没有经过媒妁之言,私相授受,总不是大家风范,所以,我们都极为小心。她因为家风严谨,不能总是外出,我便夜夜偷偷潜入钱府,和她见面。”孟青山说的很平静,方晴却能听到他的心在砰砰的跳的厉害。
  “堂堂云州守将的儿子,孟少将军,居然夜闯民宅,与民女私会,这倒是很有趣,不怕被人抓住,落下笑柄,让孟老将军难堪,让朝廷难堪么?”
  孟青山的左手在方晴的腰上一紧,眸子中似乎漩涡阵阵,“以我的武功,你以为那些家丁可以抓的住我么?”
  “那倒是,孟少将军武功,在云州城无人能敌。那……后来呢?”方晴白了一眼一脸傲娇的孟青山。
  “后来,还是被家丁抓住了,他们以私闯民宅,强掳民女为由,将我送到了知府衙门,告我欲意强暴孟家小姐。”孟青山冷冷的说道。
  方晴瞪大了双眼,惊道,“你被抓了?捉奸在床了?!”
  孟青山回瞪了方晴一眼,“我与她都尚未成亲,哪里来的捉奸在床?如果此刻我与别的女人躺在床上,你进来,那才叫捉奸在床……”
  “哦哦哦”方晴耐不住性子的回应了几声,忙着问,“你是怎么被抓的?”
  孟青山未理方晴的味道,依旧往下说着,“他们把我送到了衙门,衙门的知府不敢声张,便连夜派人通知了父亲,父亲赶到衙门时,见到我,狠狠的抽了我一个大嘴巴。碍于双方都是云州城的较大的势力,父亲不好声张,便派人与钱府言和,想私下了事。”
  “所以……钱府便趁机提出了让你入赘的条件?”方晴轻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哽咽在喉,咽不得,吞不得。
  “是的,钱府老爷,提出了条件,云州城守将之子固然配的上他的女儿,可是钱老爷一脉之下,只有这一个女儿,所以……事情可以不张扬,但是,我需要入赘钱府。”孟青山越发平静的语气中,掩盖翻江倒海的情绪。
  “以孟老将军的性子…这两件事情,都是有辱门楣的事情,儿子强暴民女和儿子入赘钱家想比,真的很难抉择。”方晴抬眸看着孟青山刚毅的脸上,仿佛现在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一般平静。
  孟青山无奈的清笑了一声,似乎一切的过往犹如云淡风轻,不复存在,“钱庄主那么精明的生意人,怎么会不懂得其中的利益权衡,自然是要付些代价,只是我未料到,这代价,竟会让我心甘情愿的去入赘,也让父亲无话可说。”
  “是……军粮么?”方晴浅浅的问着,似乎曾经的一切不明了和情绪都一层一层的被剥开。
  “没错…是军粮。”孟青山冷冷道,“自从乌国的军政大权一步步落入李氏一族,李宛夫人的哥哥李德,任为护国将军,大皇子赵尉便对近卫军,守城军队的大权垂涎三尺,朝廷上每年派来的军饷和军费,都足以支撑孟家军守卫云州城,抵御南倭,可是,自从大皇子干涉了军费后,每年到达守城军队的银两便一年比一年少,许多将士觉得,耕地和打仗相比,养家糊口没什么差距,便纷纷解甲归田……”
  “所以说,钱庄主便抓住了孟家几代忠贞,几代武将的心理,给孟家军丰厚的粮饷,逼迫守将答应?”方晴心中凉如冰水一般,似乎这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力量,在一步一步将自己牵扯进去。
  “那时候,正直前方的战事吃紧,南倭在边境蠢蠢欲动,掳强城郊百姓。身为守将,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带出来的军队,不是因为没仗打了而渐渐散去,而是因为粮饷撑不住而散去。那份自责,就要一把弯刀,架在了脖子之上!”孟青山的胸膛起伏着,像蜿蜒连续的山脉。
  “天下何辜?苍生何辜?”方晴伏在胸膛之上,感受着有力的心跳,“你……又有何辜?”
  “我答应了入赘的钱府,名义上,钱府告知大家,孟府与钱府世代交好,我与钱珊珊是指腹为婚,我的母亲答应要将我这个女儿嫁给钱家做大少奶奶,可是……阴错阳差,钱府生女,孟府生男。孟老将军是极守信之人,不愿背弃亡妻遗愿,便将大少爷入赘钱府,以示对先妻的告慰和与钱府世代交好的决心。”
  “政治联姻不愧是强强联合,连这般说辞都能被整出来,如若不知道真相,毕竟被孟老将军对先夫人的感情,感动的稀里哗啦吧?”方晴伏在孟青山的胸口,感受到一阵阵的心凉透过皮囊传入自己的内心,这是孟青山内心的温度。
  “我当时便想……也许,这就是天意,好在,我还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孟青山摸着方晴伏在自己胸口的脑袋,方晴的头发柔软滑顺。
  “那……后来呢?为什么你和钱家小姐生活的不幸福,虎儿又是怎么回事?”方晴起身,换了个姿势,伏身在孟青山的胸口。
  一双汪汪的青眸盯着孟青山,满目的心疼,“曾经的你,一定生活的很孤单。”
  “傻晴儿,好在上天待我不薄,让我遇到了你。”孟青山缓缓的理顺着方晴的发丝,“我愿意让你知道,一个曾经满目苍夷的我……”(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洞房夜的信鸽

  孟青山在方晴的额际间轻轻吻着,一个柔软且炙热的回应。
  “后来呢?”方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一直问着为什么,好像心里希望得到一个答案,却也不希望听到那个答案,毕竟,自己如今躺在这个男人怀中,于过去,于现在,都不希望,有人分享这份温暖。
  但是人,即便知道会伤害自己,也会打破砂锅问到底,让自己被伤害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后来,当我觉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后……”孟青山静如止水的脸上皱起一丝波澜,“我才知道,一切都是陷阱,一切都是温柔的陷阱……她不是钱珊珊,我也不是孟青山……”
  方晴皱起眉头,并不明白此时孟青山口中的意思。
  “洞房花烛夜那日,喝完喜酒之后,众人都离开了钱府。井然、星河他们几个小兔崽子,却躲在钱府的假山后面,等着众人走后,来闹我们洞房。”孟青山凄凄的笑着,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因为他口中的小兔崽子们,“井然,却意外抓住了一只乌皇信鸽。”
  “乌皇信鸽?”
  “没错,乌皇信鸽,是乌国皇室专门培育出来,为皇室传递情报和急信的鸽子,这种鸽子不仅耐力好,飞行速度快,而且终身,只认得一个家,便是乌国皇宫的御禽宫。”孟青山顿了顿,“这种鸽子,井然自然不认识,还想叫嚷着炖鸽子汤给我补肾,可是在四皇子军中锻炼了那几年,这种鸽子……我怎会不熟悉。”
  “信上说了什么?”方晴急急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拆信了?”孟青山侧着脸问方晴,“我是那种小人行径么?”
  “哼……你哪里像有君子赞赏行径的人呢?”方晴鼻子中冷哼着,斜眼撇向孟青山,“你不拆信,我跟你姓。”
  孟青山的吻再次落在方晴的额头,“嫁给了我,不跟夫姓,姓什么?”
  “别闹,快往下说。”方晴羞红了脸,忙推开孟青山,转移了话题。
  “信中的字,是她的字,我怎会不认识。上面写着十四个字,孟青山入赘钱府,孟家军近在咫尺。”孟青山看完信后,脑子中一片空白。
  “信是给谁的?钱珊珊一个女流之辈,要孟家军干什么,难道说……她是南倭人?”方晴倒吸一口凉气,回忆起钱珊珊的样子,不由心中一片茫然。
  “信……必然是给皇室之人。想来朝廷之中,对孟家军最为觊觎的是谁,那个人便是幕后凶手。”孟青山回忆着,时而拳头微攥,时而眼神迷离。
  “你方才说,赵氏一族,手握军权,对地方势力更是要掌控如己,那么,这信,最有可能给的,便是赵尉了?”方晴转眸间,眼中尽是思量,“可是……他如若想要控制孟家军,为什么不和孟老将军提出条件呢,反而要搞这一套,岂不是转了好大的弯子?”
  “父亲将家族的荣耀看的比命还重要,你若让他战死沙场没有问题,可是,如若你让他效忠大皇子的私欲,违抗朝廷命令的话,他宁死也不会让孟家军受制于人。”孟青山眸子之上浮起一层寒气。
  “那……钱家小姐怎么会和赵尉纠葛在一起?”方晴浅浅的听着,多希望此刻时间静止,让岁月对孟青山不要太残忍。
  “我看到信时,本不相信,也未联想太多,总是不相信,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会骗我。”孟青山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像是撕碎片一般,将过往的记忆,撕的粉碎。
  “恩……”方晴仿佛在静静的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等待着孟青山亲口说出那段自己也许会心碎的过往。
  “当晚,井然他们并没有闹洞房。我和她……都是第一次,我费了好大劲,才与她交合在一起,我觉得,世间没有比她的那里更安全,更温暖的地方。”孟青山又恢复了平静,“那种感觉……我一辈子也忘不掉,纵然后来,她背叛了我,纵然再后来,我身边有无数的莺莺燕燕,都不及当初的那份感动。”
  “恩……”方晴默默的从酸涩的喉咙中发出声音。
  “再后来,我发现了她与钱府的管家谢乾坤有染。有一次我外出打仗,早回来些日子,本想着,给她个惊喜,就如当初那样,我半夜潜入了钱府,想在她的窗前,刚要叩窗,便听到里面传来了男人的声音,我跳上屋顶,翻开屋瓦,看到……她和谢乾坤正在鱼水之欢。”说道此处,孟青山感到自己的胸膛之间,闷闷的吐出一口气。
  “钱家小姐,怎么会看上那其貌不扬,浑身滚圆的管家?”这个问题,在方晴心中徘徊了许久,今天终于借孟青山的话问出了口。
  “因为谢乾坤,是赵尉的人,我虽不敢确定,但是凭着钱珊珊的一片痴茫,我大概能明白……谢乾坤与皇室有关,他的身份,是个见不得光的皇室秘史。”
  “你是说?”方晴倒吸了一口凉气,“皇室私生子?难道是……李宛夫人的?”
  “李宛夫人入宫前,曾是云州城歌舞坊的舞娘,因为皇上有一年巡视边防,被有意安排的见到了李宛夫人,因痴迷她的舞姿和清丽容颜,便带回了宫,不到两年,李宛便诞下龙嗣,皇上一高兴,变立了李宛为贵妃,与皇后荣耀不争上下。”孟青山拽了锦被,斜搭在方晴的身上,低头问道,“傻丫头,冷不冷,虽是暖春,这夜里还是凉的。”
  方晴推了推锦被,盖在腰间,“这么说,李宛夫人,也许再云州城有过风流韵事,而谢乾坤,则是他们撒在云州城的爪牙?不对……你昨日说,那虎儿不是你的亲生骨肉,是谢乾坤,可是,又有你又血缘关系,这是怎么一回事?”
  方晴看着孟青山的眸子,只觉得深邃的犹如宇宙间的黑洞,里面布满了悲楚无奈和愤怒屈辱,唇角紧紧咬住,胸口不停的起伏着,眼中的冷戾阴森和紧张皆如瀑布一般喷发而出。
  “青山……难道说……谢乾坤?是李宛夫人与……的孩子么?”方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只觉得脊背一阵阴凉,浑身犹如浸入冰水池子一样,孑然愤怒,“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孟青山紧闭上双眼,“晴儿,让我抱抱你。”(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景阳皇帝

  方晴环绕着孟青山,双手轻轻扣在他的腰间,埋在孟青山的锁骨之间。
  “晴儿,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活在这个世上,我就如一颗无根的浮萍,无处可去,四处飘荡,直到那日在孟府,你要取我的血,为虎儿做药引子,我见到你卸掉妆后的样子,才觉得,我整个人飘不动了。“孟青山将方晴抱的更紧,更紧。
  “那么,孟老将军是否是知道,谢乾坤,便是他与李宛夫人当年的私生子呢?”
  “父亲征战一生,多少是非恩怨没见过,对谢乾坤,自然是不承认的,只是明里背面,对钱姗姗与他的行为颇多纵容。父亲虽然不喜欢大皇子的作风,对他克扣军饷也颇有怨言,只是朝廷之事,有很多无可奈何,乌国重文轻武,孟家的势力,也在走下坡路。”孟青山的手开始不安分的在方晴身上摸索着,企图让自己的心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所以说……军营中的夜夜笙歌?是……假的?”方晴没有拒绝,将脸颊贴的更紧。
  “是的,钱姗姗出入孟府,军营,看似我极为骄纵她,实则,不过是让紫云城的大皇子知道,她狠狠的抓住了我的心,狠狠的抓住了孟家军的未来,抓住了云州城关口的重要军事势力。”
  方晴缓缓的平复着心中的奔腾,钱姗姗那赤身**,泪眼盈盈的样子还犹在眼前,未料到竟是美人蛇蝎,“现在看来,那静心亭的相遇,那夜夜的私会,包括……你被家丁逮个正着送进衙门,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张网,将你,将孟家军,将孟家的势力,都牢牢的网住。”
  孟青山没有再说话,翻身覆在方晴的身上,沉沉的喘息着,“晴儿,你不会离开我是不是?”
  方晴抿嘴一笑,“我可不是钱姗姗,能容忍你在外面招蜂引蝶,枕边有她人。”
  “那天要你的时候,我便说过,从此以后,我只有你一个。”孟青山,“这是我的承诺。”
  “对钱姗姗,可有过承诺?”方晴耳边痒痒的,躲开孟青山的湿热的鼻息。
  “未曾,本想新婚之夜,对她说的,可是……只剩了带着愤怒的交融。”孟青山不深不浅的说着。
  于方晴,却犹如一把剪刀,豁开了自己心尖的口子,喉咙中涩涩的发出答应的声音,心中如黄莲在心,将整个人灌的涩楚不堪,“对不起,青山,只怕,我要负你了。”
  孟青山深吻长情,两个人从生涩,感动,情义难绵,渐渐融合在一起,天地之间仿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和那份沉淀在心中的沉重。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千里之外,景国,墨金城,一行商人缓缓的驶向城门。
  “什么人?下马,例行检查。”城门的守卫士兵挑着长枪,吆喝着,目光时不时瞟向身后的马车队伍。
  薛子龙下马,比士兵高了一头多,从腰间亮出一块腰牌,鎏金的牌子边上,镶着一圈玉琉璃,赫然镌刻着四皇子的赵治的名字。
  “这是……”士兵只觉得金牌上晃眼的很,一股威凌之意直冲上脑门。
  “还不去通报?”薛子龙不耐烦的看了看墨金城城头上的城门牌匾。
  士兵愣住那里,转身用求助的眼神看了看身后使尉大人。
  使尉大人仰着身子,眯着骄阳下的眼睛,闲闲的晃着身子而来,站在薛子龙面前,接过金牌,细细的看了一眼,继而还给了薛子龙。
  使尉向后欠了欠身子,脸上不卑不亢,恭敬的说道,“乌国皇子大驾,多有失礼,请随末将前往使君大人府上。”
  “有劳。”
  一行人躲过热闹的街市,避过人群,走了偏僻的小街。几个转弯,使君府,一个深居简出的庭落。
  “四皇子舟车劳顿,还请先到寒舍休息,明日就安排四皇子进宫,与皇帝共商国事。”使君大人是个看起来朴实的官场人,五十岁了,还在这景国边镇做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自然没有什么背景。
  赵治自从踏入了景国的地界,心中倒是平静了许多,虽然还会时不时的响起方晴,终究会因为沿途向后的风景,在心中不断掠过她的样子。
  心痛了太多遍,便也麻木了。
  ……
  景国皇宫,广厦宫阙,巍峨肃穆,四皇子一行,因为是秘密驶来,并未走正门,而是入了侧门的景仁门,被安置在偏侧的军机处的院落内。
  景阳帝缓缓而至,眉宇之中丝毫没有君王的威严,反倒是落的几分人间的气息。
  “乌国四皇子赵治见过陛下,愿陛下龙体安康,社稷安稳。”说罢,冲着身后的四管家使了眼色,“南海的夜明珠,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四管家抬着一个紫木锦盒,毕恭毕敬的上前。
  “焦和,为四皇子看座。”景阳帝示意身边的太监,躬身上前,亦是规规矩矩的接过锦盒。
  赵治只是随意一撇,望见那焦和的脸,一股巨大的熟悉感铺面而来,心中懵懵,“这人……怎么如此眼熟,像是,从哪里见过?”
  容不得赵治多想,宫女们已经将座位抬了过来,赵治不失礼节的坐下。
  “听闻乌国的四皇子,英俊倜傥,文武双全,被誉为乌国第一才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是人中之龙。”
  “陛下过奖了,景国的男郎儿才是真正的勇者和智者,一路过来,经过之处广设学堂,轻徭薄赋,民众都口口夸赞,您是一位明君。”赵治谦谦公子的模样,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折服。
  “身为君王,当为百姓着想,为苍生着想,这也是我们皇族之人的命运,不是么?”景阳帝笑了笑,示意赵治喝茶。
  “景国能有如此明君,是百姓之福。可是……我乌国百姓,即将要陷入水深火热了。”说罢,赵治眉头凝起,一丝沉重掠过俊美无暇的面庞,周围的宫女都为之折服。
  “四皇子,何出此言,我仁和公主今年才刚刚过去和亲,并为听到乌国有天灾**,四皇子是不是杞人忧天了?”
  赵治重重的叹着气,仿若叹出了一座山的重量,“陛下有所不知,仁和公主久居深宫之中,知道的,不过是高墙深院的胭脂水粉,其实乌国,早已风雨飘摇。”(未完待续。)
  。。。

  ☆、第一百零二章 俯首称臣

  景国皇城,乾坤宫,是夜豪雨如注。
  景阳帝沾满了浓墨的狼毫,在奏折上一笔一顿的勾勾圈圈,********焦和在一旁侍候着,侍女端正一杯参茶,交递给焦和,默默退下。
  “万岁,喝杯茶,天色很晚了,莫要累坏了身子。”焦和肌白俊美,体态端正,若不是为宦官,怕是多少王公贵族之女倾心的男人。
  景阳帝轻手放下狼毫,抿了口参茶,顿觉今日的茶,较之以往,竟多了份苦涩,“连这茶水也是苦,真是不让朕省心。”
  此话一说,站立在一旁的侍女,噗通跪在地上,口中惶惶的说着,奴婢该死。
  景阳帝半眯着眼睛,摆摆手。
  焦和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淡淡的对那侍女说,“下去吧,万岁爷没怪你。”
  待侍女出门的一瞬,天空中一阵惊雷闪过,刹那间将整个乾坤宫照的犹如白昼,细细的雨水斜织成密密的网子,争先恐后的跑进屋内。
  “什么时辰了?”景阳帝慵懒的靠在龙椅上。
  “已经是亥时了,陛下龙体要紧,该歇息了。”焦和在一旁不紧不慢的回道,眉目中却极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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