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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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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惜城恨恨地看他一眼:“孙玉阁,我以前怎么没觉着你这么聒噪啊!亏我还把你当成半个文人。咱这朋友还能不能做了啊?”

  ☆、第20章 (捉个虫)

  孙玉阁忙向他拱手作揖道:“谢谢萧总抬爱,其实,俺老孙就是一个粗人罢了。
  萧惜城用手掩着鼻翼,干咳了一声,故作严肃道:“看样子,你老孙是不打算想要我爸爸手里的那方砚台了,老头子说了,老大也在打那方砚的主意,手心手背都是肉,就看谁表现的好了。”
  听了这话,孙玉阁难得露出讪讪的笑容:“好好,我不问,我不问了,还不行吗?那我问点正经事吧,你不是推了应酬回家给弟妹做饭吗?怎么又被赶出来了?”
  “麻蛋啊,”萧惜城接过孙玉阁递过来的烟,狠狠抽了一口,才开口道,“我就是个傻子啊,一碗汤算个屁啊,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人家根本就不领你的情。”
  孙玉阁弹了弹烟灰,戏谑道:“你还不错了,至少还有个冷屁股可以摸,我这呢,这么多年,连个冷屁股都捞不着。”
  萧惜城哼哼两声,扔出一句话:“你和我有可比性吗?你那都是自找的。”
  他接到慢慢郭静兰的电话的时候,正迈进“天都”的大门。郭静兰说刚刚给叶澜清打电话,听着她的声音像是感冒了,特地打电话叮嘱他,叶澜清有什么话喜欢憋在心里,即使是家人也不愿多麻烦,所以让他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媳妇,别在外面花天酒地自己风流。
  萧惜城很是无奈,自己一个干事业顾家庭的大好青年,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在生养自己的亲生母亲心目中就变成了一个花花公子的形象。
  不过,叶澜清这几天确实有感冒的症状,早晨起来他听见她连打了几个喷嚏,难道是昨晚把她折腾的?
  所以他连包厢都没进,给哥们打了一个电话说有事,转身就往外走,路上他特意打电话给孙玉阁问了他感冒的人吃点什么好,怕自己记不清步骤,就拐了一个弯,到这儿拿了一张孙玉阁亲自写的菜谱,顺便要了食材,没想到自己的处子秀竟受到冷落。
  “女人呐!”孙玉阁把烟掐了,重重地叹声气,“女人呐!老兄,我理解你,女人最好别惹她们,因为你不知道那句话说的不对,就把她们得罪了。”
  萧惜城透过缭绕的青色烟雾看向孙玉阁,这个男人竟有了一丝无奈的沧桑。
  他摆摆手:“孙玉阁,你和我不一样啊,你那是真混,把女人的心给伤透了,就你当年干的那些事,不是我说,我如果是小月的话,早就八百辈子不搭理你了,还会给你献殷勤的机会?我是也念在咱俩小时候的交情才和你有交往的,我告诉你啊,小月好像有男朋友了,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找个好女人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吧,别再折腾了,四十岁的人了,时间一眨眼就没了。”
  孙玉阁脸上还是溢着笑容,但是很明显那笑容有些挂不住,他按着桌子站起身来:“他奶奶的,找抽是吧,你自己心情不好,把我当垃圾桶就算了,还净给我传播负能量,哪远给我滚哪里去。”
  萧惜城还是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四仰八叉地摊在藤椅上:“麻蛋,老子还饿着肚子呢,赶紧的给我做俩下酒菜,陪老子喝几杯。”
  孙玉阁切了一声,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出了屋子。
  叶澜清躺在床上,有睡意,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客厅里的落地大钟敲了十二下,萧惜城还没有回来,他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刚才辗转反侧的这几个小时里,叶澜清似睡非睡,睡的时候似乎回到了少年时光,也是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夜里,窗外的月光冷冷淡淡的,透过窗户如水般倾洒下来,有丝丝的凉意从窗户缝里透进来。刚刚写完作业的她刚要把书本往书包里面塞,却看到物理书里加了一只纸叠的小飞机。
  她好奇地拿起来,一张绿色的彩纸,该不是情书吧,她当时还想。
  叶澜清比班级里的其他同学要小两岁,同学们都把她当成小妹妹,倒有别的班的男生跟她表白过,当然被她当场拒绝了,她现在的任务就是努力学习,将来考一个好大学,以后好好地孝顺妈妈。
  打开飞机,里面竟然是几格小漫画,上面的主角是一个小女孩,大大的眼睛,长长的马尾,小女孩在歪着头看窗外,小女孩在低着头做题,小女孩在开怀地笑,小女孩皱着眉思考,小女孩再给一个男孩讲题,最后是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手牵手地在滑冰……
  第二天,叶澜清带着两个黑眼圈吃早饭的时候,妈妈关心地说:“清儿,放寒假了,要适当地放松一下,晚上不要学习太晚,要不,白天就没有精力学习了。”
  叶澜清的脸有些微微发红,忙低下头喝了一口大米粥;“妈妈,我知道,以后不熬夜了。”
  吃完早饭,妈妈上班去了,叶澜清把碗筷洗刷干净,写了一会作业,看了一会儿电视,百无聊赖。那一天叶澜清有些心神不宁,手里拿着那只小飞机出神,他在干什么呢?打篮球,看电视,还是玩游戏?两天没有看到他,感觉像了隔了好长时间。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叶澜清拿起书桌上的诗经,不自觉地念了起来,却忽然被自己吓住。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不是爱情吗?对于14岁的少女叶澜清来说,爱情是一个难以启齿的话题。但是那种难以言说的情愫像荒草一般在心头蔓延。
  这样可不行,叶澜清,你想多了,他不爱学习,上课老走神,还老爱捉弄自己,这样的男孩不是好孩子。她不断这样的暗示自己,可是,无济于事。
  叶澜清拿起电话,拨了最熟悉的那个,电话那头是一个稚嫩的声音,听得出是一个小男孩:“喂,请问贵姓?”
  小男孩问的一板一眼。
  叶澜清咯咯地笑起来,“免贵姓叶。”
  “叶?哪个叶?是天很热的热,还是树叶的叶?”小男孩虽然口齿不清,但是锲而不舍,给出了两种选择。
  “两个都不是,是叶澜清的叶。请问,顾安然在吗?”叶澜清似乎在故意地刁难小男孩。
  “哦,顾安然,叶澜清的叶找你。”电话里,小男孩扯着嗓子拉长了声音在喊。
  “喂,澜清啊,有事情吗?”那头顾安然气喘吁吁地问。
  “在干什么呢?刚才那个小孩子是谁啊?真可爱。”叶澜清握着电话咯咯地笑
  “我表弟,三岁了,刚才在给他洗衣服呢。”顾安然忽然放低声音悄悄地说:“放假了就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我快被他烦死了。”
  “那你赶紧求我啊?”叶澜清拉长声音,话语里满含着笑意。
  “好澜清,小美人,你最好了,求求你来找我吧,立刻,马上。”顾安然的声音甜甜的,腻腻的,就像叶澜清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大白兔奶糖。
  叶澜清换了衣服,上身是一件草绿色的羽绒服,下身是一条紧身的牛仔裤。
  冬天里,天还是冷飕飕的。但是没有风,只有暖暖的阳光,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曾经,叶澜清常常这样想:如果,当初没有给顾安然打那个电话,顾安然就不会偷偷给宁浩然通风报信,或许就没有他们的相遇,也许就没有他们后来的恩恩怨怨,没有她现在这样支离破碎的情感与人生。
  她和宁浩然在一起之后,顾安然还嚷嚷着她是红娘,要让他们请客,说以后他们结婚要包一个大大的大红包,他们也要重重地感谢她这个媒人。
  她和宁浩然分手之后,顾安然搂着她抱头痛哭,说如果当初她不为了自己要见张戈的小算盘就不会打电话给宁浩然,就不会这样,都是她的错。
  只是,世上没有如果,叶澜清后来常常这样想,以前她恨过,但是她现在谁都不怨,从一开始她拿起电话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此时的一切。

  ☆、第21章

  太阳照进来的时候,叶澜清睁开了眼,她一看手机,竟然八点多了,坏了,晚了,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踢开被子跳到了地上,转着圈找衣服。这时,她才想起来自己今天休假,她心里一放松,又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
  她抬手抚了抚额头,睡眠不足,就是不行。这一宿啊,前半夜失眠,后半夜就做梦。
  梦也是断断续续的,具体究竟梦见了什么,她也记不起来了,一会儿是她小时候一家三口去首都旅游,在□□合影,一会儿是她中考完爸爸妈妈吵得天翻地覆,一会儿是她和宁浩然手牵着手走在水城的大街小巷,一会儿又是他和她分手她在酒吧里喝得酩酊大醉……
  叶澜清翻了个身,看看旁边,什么也没有,心跳突然多了一下。原来,他昨天晚上真的没有回来。
  以前,只要是不出差,只要人在水城,萧惜城不管多晚都会回家了,不管是醉的不省人事,还是忙的天昏地暗,他都会回来。
  有时候,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两点,有时候,她早晨醒来他已经上班了。但是叶澜清知道,他曾经回来过。
  自己在意他回不回家呢?叶澜清捶了捶自己的脑袋瓜儿,梦里都梦不到萧惜城,还谈什么相爱,好好休假时间,她不想浪费,看了一会书,她便从床上蹦下来,穿上棉拖鞋出了卧室。
  走过客厅的时候,她心里微微一动,抬头朝楼上看去,楼上是健身房和琴房。
  经常,她一抬头,就会看到栏杆上有一个人眯着一双桃花眼朝她嘻嘻地笑,说些无聊透顶的话。
  片刻后,叶澜清木然收回眼神,转身走进洗漱间刷牙洗脸。她并不是一个怎么懂得保养的女人,所以她的很多化妆品都成了顾安然的囊中物。
  有人说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她是懒的,幸好,老天给她一副年轻漂亮的脸。她打开自己的化妆品箱,里面瓶瓶罐罐摆得整整齐齐,她拿出一贴面膜,看了看上面的保质期,接着撕开来,贴在脸上。
  镜子里是一个只露出两只眼,一张粉唇的人,甚至看不出性别,看不出喜怒,叶澜清想,这就像是一张面具,两个人平日里都带着它,又怎么能看出人心?
  若要是一个较真的人呢,想要看个究竟委曲真真切切,只能撕掉它戳穿它。好在,她不那么较真,只需看着戴面具的人戴着假面继续表演,看他的丑态毕露。
  昨晚没吃饭,现在肚子饿意明显,她打开冰箱门,想做点早餐,却一眼看到里面有一碗包了保鲜膜的汤,或许是放了一夜的缘故,汤里的食材也显得没精打采。那黄色的菜叶应该是娃娃菜,里面撒着香菇丁、胡萝卜丁、虾米……
  这碗汤应该是很好喝的样子,叶澜清咽了口口水,抬手把汤倒进了垃圾桶里,食材无辜,可是谁让它们是出自的萧惜城手。他萧惜城以为这样虚伪的小恩小惠就能打动她吗?而且还大言不惭地和她谈爱?
  叶澜清找出米箱,从里面倒出半碗八宝米,放到水龙头底下接了水,慢慢地用筷子搅拌着,看着盆里的清水颜色浓郁慢慢变白。她很久没喝自己做的八宝粥了,倒是有些想念那个味道。
  结婚这两年来,家里开火的时候并不多,以至于顾安然说她家里缺少了一股人间烟火的味道,自然她身上也缺了一番贤妻良母的韵味。
  她说的确实有些道理,机缘巧合,两个本不在一个轨道的男女强扭在一起,怎么会心甘情愿地适应自己的角色?即使在外人看起来两人琴瑟相和,但是只有他们本人才知道其中的格格不入。
  连连的现实打击早已让她得过且过,对生活没有什么希望与憧憬,得过且过。
  她不爱他,他知道,她不想伪装自己,她也不想去遮掩什么。至于他抱了什么心态来和她结婚,她不知道,她也不想去追根究底,或许都是有故事的人,皆看彻爱恨情仇,曾经沧海之后,总要继续生活,找个不相干的人搭伙过日子,也是人之常情。
  这样的婚姻,就如这正在煮着的一大锅八宝粥,看起来亲密无间,可是最终出锅的那一大碗里,米是米,豆是豆,大枣百合桂圆各是各。
  趁着煮粥的当儿,叶澜清又找了一小袋榨菜和一个小碟子,倒出约摸三分之一的榨菜。妥当之后,她到书房里抽了一本书,《飘》她其实并不喜欢斯嘉丽,她的爱情不是充满诗意和浪漫情调的那一种,而是现实的和功利的。为了达到目的,她甚至不惜使用为人所不齿的狡诈伎俩。
  闻到了一股股的米香,叶澜清馋得口水都要流了出来,她拿出一个瓷碗,小心翼翼地用勺子盛出一碗放在桌上,一口气喝了三碗,她的肚子也鼓起来了,昨晚堵了一夜的鼻子似乎也通了气,浑身上下热乎乎的,别提多舒服了。
  因昨天给外公外婆打了电话,叶澜清回到书房撕了一张便笺,列了一个要买东西的单子,她的字写得很漂亮,但是外公总说她的字少了一分筋骨在里面。年少时她总是想,她是一个女孩要那么多筋骨干什么?可是现在她知道,这份筋骨就是
  她从书房出来的时候,便闻到客厅有一缕淡淡的烟味,她吸了吸鼻子,是烟味没错,她的鼻子灵敏很嗅觉。前一阵儿她听同事说,水城出现了一伙入室抢劫的劫匪,专门趁白天家里没有人的时候作案,据说还□□了一个自己在家的女子。想到此,她心头一慌,慢慢攥起了拳头。
  这时,从厨房里传出细碎的响声,她的心慌张起来,只觉得双腿发软,不知现在该进该退。就在她惶惶然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从厨房里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低着头。
  叶澜清啊了一声,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砰的一下回归了原位。
  听到声音,那个男人抬起头来,头发乱糟糟的,眼里都是红血丝,下巴上是青青的胡子茬,那男人手里正端着碗喝粥。
  这是一副什么鬼样子?叶澜清只觉胸中气结,努力抑着声音说:“你回家怎么不出声啊,大白天的也让你给吓死了?”
  萧惜城半眯着眼瞅了她一会儿,,又低头喝了一碗粥,有些含糊地说:“这个粥味道还行,就是煮的有些稀,我喜欢喝稠一点的,里面再多放点花生米。”
  你的脸可真大啊,想喝就闭嘴,不想喝就放那。叶澜清心里暗暗嘀咕,昨天晚上两人闹得不欢而散,今早早晨他却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和她讨论八宝粥的稀与稠的问题。
  “你喝完粥,把碗刷出来。”叶澜清看了看餐桌上,“那里还有点小咸菜,你就着吃了吧。”
  萧惜城也看到了,朝她道:“还是老婆对自己好好,等会我会以身相报的。”他嘻嘻地笑,一脸不正经。
  “我得会出去给外公外婆买点生活日用品。”叶澜清收拾起他仍在沙发上的外套,一股刺鼻的烟味熏得她别了别脸。
  萧惜城看到她的表情,耸耸肩:“是不是我身上也是这个味道。可让孙玉阁给害死了。”
  原来昨晚俩人喝完酒,他就被孙玉阁拉着上网吧玩了一个通宵游戏。网吧那环境,乌烟瘴气,沾了一身呛人的烟味。

  ☆、第22章

  “我先去洗个澡。”萧惜城便脱衬衣,便往洗漱间走,待他走到门口,衬衣背心已经放在了手里,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他每天锻炼,身体素质很好,身材更不必说。
  趁着萧惜城洗澡的空当,叶澜清赶紧把客厅里收拾一下。
  她先找来一个盛放衣服的袋子,将沙发上他的外套提溜起来,甩了甩,又将衣服折了几下,打算放进袋子里区,待会出去的时候把他的这件衣服拿出去干洗一下。
  这是一件灰色的呢质大衣,是去年萧惜城过生日的时候,向她要的生日礼物。买衣服的时候,叶澜清特地叫了顾安然去,本来想省点钱,没想到那家伙净给她推荐贵的,还说反正是花萧惜城的钱,不花白不花。
  这一件衣服就花了叶澜清将近一个月的工资,她心疼得不得了。
  顾安然不知道,对于平时两人的花费,叶澜清是有意识分开的。萧惜城放在家里一张□□,她只在家里大的支出才用,平日里她的零花钱都是用的自己的工资,她不想沾他的便宜,或许在别人看来她嫁了一个有钱人,但是在他面前她是要保留一份自己的独立与尊严。
  还好,这件衣服萧惜城经常穿,她的钱还不至于浪费。
  就在这时候,她忽然鬼使神差地将鼻子凑上去闻了闻,上面除了浓重的烟油味,什么味道也没有闻到,而且这种味道还是那种劣质眼的刺鼻味道。
  她用细长的手指在衣服领子上抚了一下,上面也没有什么长发。看来他说的
  忽然,她的手像被烫了似的,迅速的拿开。
  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刚刚的那两个个动作意味着什么。心虚的,她把头扭开看看洗漱间的方向,门还是紧紧关闭着。
  刚才自己是怎么了?那两个动作,做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意识到。是刚刚被他下吓坏了吧,到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
  她将衣服放了进去,放在门口的鞋柜上,把客厅里的窗子打开透透气。一阵凉风吹进来,屋里的浊气被冲淡了很多。
  叶澜清在窗前站了一会儿,觉着自己的头脑清醒了,身上沾染了些凉气,觉得有些冷了,她才把窗子关上。
  她从阳台上拿来抹布,又拉开抽屉找出医药箱从里面拿出医药酒精,蘸着酒精把沙发上他刚刚放衣服的地方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遍。
  萧惜城出来的时候,看见叶澜清正蹲在地上全神贯注地在擦地,她真的是擦地,手里拿着一块湿抹布,像一个专注地犁地的老农民一样。
  他打了一个呵欠,捂着嘴走过来在她跟前蹲下来:“家里没有拖把了吗?你这样蹲着擦这样不累吗?”
  叶澜清抬头,看见他穿这一身天天蓝色的睡衣睡裤,上面是大团大团的白云。他赤着脚穿着拖鞋,头发湿漉漉的,还往下滴着水,刘海乖乖地贴在额头上。
  此刻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稚气,抿着嘴露出一侧的酒窝,好像突然年轻了几岁,像个大学生,说话的时候带着一些真诚。。
  “不累,习惯了。”叶澜清回过神,心想这种模样的萧惜城她似乎还是第一次见到,竟然有些不习惯,她低下头边擦边道,“你一夜没睡,赶紧去床上睡一觉吧。”
  “我还没那么困,”萧惜城站起身来弯腰拿起茶几上放着的一株粉粉的腊梅,“就是忍不住打瞌睡。”
  他拿着腊梅在她眼前晃了晃:“好看不?孙家菜馆的,孙玉阁那个小气的家伙,就给我了一枝。”
  叶澜清看了看这腊梅确实漂亮,粉红的花瓣小巧玲珑,有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萧惜城将梅花枝条插在一个浅蓝色的花瓶里:“其实,家里不用收拾得这么干净,太干净了就没有家的味道了,看起来倒像是宾馆一样。”
  叶澜清没有说话,他又怎么知道家的味道是什么?家的味道或许不在于窗明几净,或许只是刚才那一碗香甜米粥的味道。可是这些对于像萧惜城这样的人来说有什么意思,所以她也懒的和他争辩。
  “我们多久没一起这么平心静气地说话了啊。”萧惜城将花瓶摆好,盯着梅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叶澜清继续沉默着。这是真话,她想,他们从在一起开始,就没有这么平静地相处过。一方面是他们俩的共同话题本来就不是很多,最重要的是她心中对他的芥蒂。
  “好喝,”萧惜城砸吧砸吧嘴,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那碗粥的味道:“刚才那晚八宝粥很好喝,是我喝过最美味的粥。”
  “哦,谢谢。”叶澜清说了一句便起身,走进洗漱间将抹布洗干净。里面洗衣机开始工作中。萧惜城这点很好,每次的脏衣服都会自己分类洗好,不像有的男人那样脏衣服脏袜子堆成一堆。
  其实,两个人生活简单清净,叶澜清又是一个爱收拾的人,所以只是在周末的时候请了一个钟点工打扫房间。
  忽然她又想起了什么,有疾步迈进厨房,在里面忙活了起来。
  “我今天中午就不回来了,我给你煮上粥,等熟了会自动保温,你睡起来饿了,自己盛着喝,在茶几的第一个抽屉里,有几张快餐店的名片,上面都有食谱介绍,你喜欢吃什么自己点。”叶澜清从厨房里走出来边擦手边叮嘱他。
  待她出来的时候,萧惜城还站在茶几前,:“你什么时候去超市,我送你啊。”
  “不用了,你赶紧休息吧。我今天约了朋友一起逛街。”叶澜清走到挂衣架前将棉衣穿上,说完这句话,她又后悔起来,因为她知道接下来他要说什么。
  她的朋友不多,闺蜜更是除了顾安然没有别人。可是萧惜城似乎就是对她的这个好友有成见,每一次俩人提到顾安然总免不了惹来他的一顿冷嘲热讽。他俩的朋友圈子几乎没有什么交集,她也知道他的那些什么朋友绝非善类,可是她从不对他的朋友们指手画脚品头论足。
  顾安然固然出身不太好,有时候又左右逢源八面玲珑了一些,可是她又不做什么损人利已的事情,怎么到了他的嘴里就那么不堪?他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怎么能体会社会底层人的不易?
  出乎意料地,萧惜城今天并没有对顾安然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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