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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君霸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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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载疑惑道:“难道不好?”
“争吵是因为对这个人还有希望,觉得可以一争才吵,如果你被一只狗咬了一口,你和狗去吵架?”明夫人生平第一次说出这样不雅的词句,心里一阵畅快:“我对他早就绝望了,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人博众人的好评而已!他除了见到你说几句诫训之辞,还会什么,人家当父亲的还当马给儿子骑呢,你坐过吗?他指着树上的鸟告诉你那是乌鸦还是喜鹊过?他指着马告诉你那是劣马还是纯种马?他除了只会对着书本念几句之乎者也,做了些什么?从前不走,是因为我不知道我还可以走开,现在我发觉我并不是无处可去,我一个人在山庄过得很好,我为什么要回去!”
说到激动处,明夫人身子微颤抖,天民马上站起来,在她背后一下一下地抚挲,他做得自然,全无忸怩之色,也无冒犯之色。
明夫人在天民的安抚下渐渐恢复平静,又继续道:“你表面上也说一生一世只爱她,可是你心里也存了女人越多越好的想法,褒若就是看穿了你的想法才走的啊!傻孩子!你和微含的事,只不过是个引线而已,就算没有微含,谁知将来有什么女子来搅混水。你却从没发现的你的想法让她受了伤,所以,她走了,我问你,褒若对你的不满,你当时看得出来吗?”
“没有……她从不和我吵,原来……却原来也是觉得和我吵无可吵……”他茫然若有所失,终于明白了一些她的心思,当时和自己吵确实一点用处也没有,自己一定会咬定和微含并无肌肤之亲这事来驳她,并反指她无理取闹。
“对,因为不吵,所以她走了。我不和你爹吵,所以我现在离开了。因为我们心都死了。”
厚载默然良久。
“少爷,这个情之一字,不是用钱可以买得来的,女人的心不是用钱啊,漂亮衣服啊可以买来的,要想真正抓住一个女子,还是得用心才行啊。”天民只说了一句。
厚载突然抬头问了一句:“就像你对我娘?”
正文 第六十一章 一生无悔
静与极静,静得听得见男人心脏的狂跳声。
明夫人震惊的失去了反应。
一片叶子簌然落地,一只鸟扑扇着翅膀破空天空的净蓝。
最初的震惊过后,明夫人颤抖着怒到:“厚载!你胡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男人们却没有动静,对峙如二虎窥伺,厚载两手撑在石桌上,身子前倾,定定攫住天民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天民双手放膝上,背部挺直不动如山,镇定而岿然地迎接厚载意味难明的置疑。
“是吗?”厚载声音稳稳,毫无波动。
明夫人惊怒之下,突然双手扶住厚载的肩,哀求道:“载儿,如果我离家独住让你感觉失了面子,我随你回去,你不要这样说,我和大民哥……我和管家是清白的,你别说了!别说了!”
两行泪水突然奔涌而出,哀痛欲绝地脸让人紧揪了心,厚载却一动不动。
天民再也忍不住,起身要扶起明夫人,明夫人不肯,她哀恳地看着厚载地看着厚载,厚载不为所动,目光直视天民,天民坚定地半拖半抱地将明夫人扶坐在椅上,压住她的身子不让她起来,愠怒地抬起头,冷冷地道:“你想逼死你母亲吗?你们明家欠她的还不够多,现在你这个做儿子的也要来逼死她?”
“别说了!天民哥,我求你别说了,我回去……我回去……求你们不要说了!”明夫人哭得眼睛通红,更多的是被儿子直指不贞的心痛。
“我问你,是吗?”
厚载一动不动,只盯着天民,天民用力环抱住明夫人,不让她起来,低头思考了一会,抬头毅然道:“是!”
“不是的,不是的!载儿,你不能这样!娘求你!天民哥,他只是听从奶娘之命来照顾我的而已,我一直很感激他!”明夫人面对天民,声泪俱下:“可是你不要这样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天民哥,我知道你想让我在这儿过得好,可是我不想连累你!载儿,我求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明夫人方寸大失,疯狂地摇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她苍白濡湿的脸。
厚载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时,眼睛已经平静黑暗。
“娘,不要哭,我只是想弄清楚而已。”
明夫人见他这样,猛然扑在桌上,哭得嘶声裂肺,声音里有一种被亲心爱的人诋毁的伤心欲绝,厚载仍在原地动也不动。
“不要哭!有我在!”天民再也无法忍受,突然站起身,一只手抱住伏在桌上不动,快要蜷成一团的明夫人,另一只手用力抬起她的脸,将她的脸靠在自己肩头,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明夫人已经是哭得迷了,软软的趴在他的肩头抽噎不止。
天民一边拍,一边沉思,厚载仍是那个姿势,灼灼的目光毫不放松,明夫人本来就孱弱,经这一哭便昏昏睡去,或者说——是天民把她睡穴点了。
他也不顾忌厚载,就干脆把明夫人抱在怀中,用自己的外袍给她盖上,厚载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切,也不阻止。
“好,你既然说到了这个地步,我就告诉你好了,我对你娘确有情意!”天民坦然对厚载道:“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娘,我便喜欢上了,我对自己说,这个小女孩很有趣,如果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我马上便把她娶回家,生一堆小崽,打打闹闹的一辈子也算没有遗憾,可惜!可惜,她是我娘的主人,也是我的主人,那好吧,既然不能成为我的女人,我就看着她长大倒也是一件蛮有趣的事,所以,我就看着她到了现在。 ”
他轻描淡写地说,冷静地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他抱着怀里人,第一次最亲密的接触竟然是在这个情境下,虽是他一生的梦想,可是,他宁可不要,她哭得太让人揪心了,宁可永远碰不到她,也不要她这样痛苦。
“就只是这么简单?你在外面自己也开设了多家粮行、还有邻近一个丰由市的磨坊、油坊几乎也全是你包揽,同时你还兼做玉石买卖,甚至——皇宫这次要建造佛塔,那时招来的工匠竟也是出自你麾下,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既然有这个能力做这些事情,为什么还窝在这个我娘的陪嫁山庄,难道只是为了一个女人?你这些原始本金是从哪里来的?”厚载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字字惊心。
天民冷冷地道:“你的意思是我侵吞挪用了你娘山庄的积蓄?霁月山庄这些年来的收益,上至下人的生养繁育、下至池中藕荷乃至一根草根子卖得的钱,我全部一文不少地登记在案,你也不是三岁小孩,对这样一个山庄会有多少田租收人,又有多少支出,自然心里是有底的,左右脱不了这个范围,你可以来一一过目清算,但是只能你自己亲自来查,因为你是她儿子。”
厚载深深地看着他:“可是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呢?你在山庄里,只是一年两次见到我娘,每次不过半个月,你一生不娶,这样守在这个山庄里,有什么好处?”
“好处?”天民仰天低低地笑了:“好处便是今天你看到的,有我在,你娘在这里过得多开心?就算是你,你也做到像我这样!因为你根本不了解她的习惯,而我却是从她一出生就了解到现在的。”
他低下头,眷恋地看了怀中人一眼:“就算你是明海楼的掌舵,我也不会让你把她带走,除非她自己高高兴兴地回去!”
厚载面有怒色:“你以为我办不到?”
“只要我在,你试试!”天民抬眼挑衅:“你试试!”
“只要我一声令下,马上便有人来将你拿下!”
“我也不是只会提石锁的大力蛮人。”天民淡淡地道。
厚载不再说话,这个男人的魄力竟然出乎他想象,天民又道:“一个男人,如果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算什么男人?当年我就不看好你那个太过于……哼,你那个爹,哼,根本是个奶娃子,空是长得好看而已,只是她喜欢,我便默认了,既然她现在表明了不愿再见到他,那么没有人能从我手上将她抢走,还是那句话:除非她资源,并且真心喜欢我才会任她走!”
一只大雁从空中路过,他抬头看着大雁:“我胡天民没别的爱好,我只要我的女人在我的保护下活得开开心心的!”
厚载屏住了呼吸。
这个男人是条汉子!
厚载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有着真心的敬意。
他站起身来,对胡天民郑重一躬:“天民叔,我明白了,您转告我娘,我要去李国一趟,我娘就麻烦大民叔了。”
胡天民站起身来,侧身不受他礼:“我只做我想做的。你尽管去,京城有我呢!”
厚载点点头,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明夫人披上,深深看了一眼胡天民,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走得很坚定,风带起他腰间的玉琥流苏,黑金两色相杂的流苏,丝丝分明,一毫不乱。
回到明府,他就命人收拾行李,一边到明海楼的主事大楼召集属下,布置各类事项,经此一事,几个长老的心腹也全被铲除,留在大主事楼的都是他信得过的人,知道他要远行,慨然允诺会将明海楼的事务全数担起,让他无后顾之忧。
次日,他进了一趟宫,与皇帝密谈良久,直到午时过后才出来,又去探望了明贵妃,这才出宫来,准备起程的事。
直到晚上,才将要出门的消息告诉了老太君,老太君皱眉道:“男人志在四方是正理,只是你这样来来去去的,把终身大事都耽误了,你这次要去多久?”
“迟则近一年,快则半年。”
老太君道:“既是如此,不如订了亲再走,否则你这一去又是一年半载的,好人家的女儿便被人娶走了。”
“我自有主张,奶奶不用担心,也不要在背后为我私定婚约,回来我是不承认的!”看老太君一脸的焦急便知道他说准了:“此次我正是要去追回褒若,也不劳奶奶了。”
老太君皱眉不已,厚载的态度却是异常坚决,只好道:“那你便去吧!反正你年纪大了,奶奶劝不了你了!”
“奶奶,我的妻子,也是您的孙女,还请老太君将来对她脸色好些,否则,厚载只好带着她长住湄城,再不回来了。”
厚载平平地道,老太君却知道厚载这次决心很大,冷然道:“岂敢,我岂敢去给她脸色看,你们年轻人,翅膀硬了,不给我脸色看就很好了!”
“只要您对她好,我们自然对您更好。”
正说着微含从门外进来,随着欢快的脚步声,裙上的小坠角铃发“铃铃铃”的悦耳声音,见到厚载,笑道:“少爷!”
微含极是识时务,在船上时称呼厚载为“爷”,一到明府,正经的礼睿才是爷,她便又把称呼改了回来了,或称公子,或称少爷:“老太君方才正说那边一株腊梅开得晚,现在还在吐蕊,说今晚去看梅呢,梅香在夜里借着那股子冷风,味道更清沁!且是别有骨格。”
“微含姑娘!”
微含一愣,厚载早就只直呼她的名字了,今天却是怎么了?
听厚载接下去道:“今后您还是少来的好,老太君要请你,我管不着,但是一个姑娘家居住在别人府上,总是不便。”
微含俏脸僵住,老太君早就怒了起来:“她是我请来的客人,怎么?还要经你同意吗?”
“奶奶!”厚载道:“我是为了微含姑娘的名声着想,让人知道她老是在我们府上进出,又怎么说?难免有人说闲话,您让人将来怎么嫁出去?”
微含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老太君道:“人家有嘴人家说,我们做事还得看人家脸色不成?”
“老太君说话得礼,只是人后说话得小心提防,别让人钻了空子,好在我明天也要走了,微含姑娘多住些日子也无妨。”说罢,对身边服侍的下人厉声道:“你们都听见了?微含姑娘是老太君的客人,今后再让我得知谁在背后乱嚼舌头,诋毁微含姑娘的清誉,别怪我心狠!”
老太君被他今日的反常震得有些怔仲,平日里她虽然也老是暗示厚载纳了微含,但是厚载也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划清界线,更不会指桑骂槐,声色俱厉,这话虽然是对下人说的,可是谁都知道,打的是老太君的脸。
“明公子,你……你是在赶我走?我做错了什么?”一滴泪在微含眼中含而不落,楚楚动人。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厚载转过身来,昔日的温柔沉默已经变成了一种陌生的有礼,让微含忍不住心黯,慌张不止,看看厚载又求救地看看老太君,老太君心里喟叹一声,撇开眼睛,这次孙儿怕是难回心转意了。
看着那双含泪的眼,曾几何时,这双眼睛上的黑蝴蝶一翻一飞间所传达的系怒哀乐是那样让他心动不已,若不是因为守褒若的约,还真想过纳了她,可是如今,大梦如醒,这双眼睛再也激不起他的遐思,只剩下对往事中那个心爱女人的重重悔意。
“微含姑娘,是在下的错,你一个未婚女子,又已经脱了乐籍,已经算是良家女子了,在下没有及时制止下人嚼舌头,毁坏姑娘名声,这里向你道歉。我明日便要出门,你要愿意住这里就住这里吧,说是老太君的客人,我想没有人敢说什么。”厚载淡淡地道。
“不,我是少爷买回来的,生是少爷的人,死是少爷的鬼!少爷不愿意纳我,我也不敢怨,但是少爷请让我随侍在身边,只要能服侍少爷,让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微含急切地上前,双手向上,那种样子,让人不忍拒绝。
褒若果然是对的,母亲也是对的,就算他把她当知己,终有一天,他或是她都不会满足于彼此目前的关系,就像此刻微含透露了她的心,她想做侍婢,进而想做侍妾,也许有一天,她还会不满于妾的地位,想做正夫人。
“微含姑娘不必谢我明家救你之恩,老太君慈心素善,见不得女孩子堕入风尘,才救了你,我们明家也不在乎那点钱,每年救济灾民的银子便不知多少,你实在没必要放在心上。”
说罢,对下人喝道:“都听见了?将来要是让我听见什么别的不好的传闻……”
眼睛一眯,下人们不禁打了个寒颤,齐声应道:“是!”
这么一来,看向微含的目光便变了,从前的目光带着恭敬与亲切,如今却变得有些鄙夷,她不再可能是少爷的妾室,又是琴娘的低贱身份,一个琴妓而已。
老太君无话可说,因为当时让微含找厚载赎身,确实是出自她的授意,没想到今日却被拿来当盾牌。厚载心意已定,她明白,这个孙儿一旦下定决心便不会再改变,只怕那个褒若回来后,厚载这一支人丁单薄,她本人也只生了一个儿子,虽给夫君纳了几个妾,但是却都未生养,于是老爷当初一死,她便趁年轻把那些妾全打发了,所以她想不通,为什么有男人不愿纳妾?当年夫君纳妾后喜欢得直赞她是“第一贤惠女子”,虽然从此她夜里有些寂寞,却换来家中长辈对她称赞不止。
厚载自然不明白老太君的疑惑,他转身在老太君严厉的目光中走了出去,微含看了老太君一眼,老太君滩了口气,微含知她无奈,忍不住跟在厚载后面追了出去,追到一棵月桂树下,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明公子,你真的不理我了吗?我现在不奢望当你的妾,与不奢求当你侍婢,只要与你说说话,偶尔论论琴组矣,这也不行吗?”
月桂树的巨大阴影遮住了月影,只隐约看见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厚载却看得见她满脸的哀恳之色,对母亲的话有了更深的了解,他看着拉着自己的那双纤细的手:“放开!”
“明公子!”
她不信他对她真的一点心也没有,反而拉得更紧了,厚载再不迟疑,手向上猛力一抬一挥,微含不及反映,她的一个指甲便被他袖子上的金线勒断了,“啊!”她痛叫一声,完美的粉红蔻甲的甲床断开,血流了出来,厚载冷冷地道:“微含姑娘,小心让人看见对你名声不利!”
微含一颗心跌到冰窟里,他是真的绝情!
她一咬牙:“我哪里不好!为什么对我这样?她会的,我也会,她不会的,我更会!为什么你却对我视若无睹?”
厚载一声不吭,她拦在他面前,微仰着头祈求地望着他,线条优美的下巴在黑暗中分外迷人,厚载一双鹰般的利眼瞄过她微微张开的小嘴,若是放在从前,他一定会感觉到心动,并且欣赏她的美,但是现在心里却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了,只剩下一片清明,他微微皱了眉头道:“天色已晚,微含姑娘请回吧。”
常佳一个饿狼扑羊,褒若机灵地一避身,就望凌王怀里扑:“爹,救命啊!可怜你那温柔可爱的女儿要被吃啦!”
凌王一只手护着褒若,一只手把扑过来的常佳也抱进怀里,这下可好,两个女人在他怀里闹开了锅,又抓又打,凌王一会劝劝这个,一会拉拉那个,看哪个落了下风,他就拉哪个一把,玩得不亦乐乎。
正闹着,下人来报:“世子殿下回府。”
肃旷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来,刚从操练场回来,带着一身马汗味和皮革盔甲的味道,还有一种强烈的男人汗味,所有一切加起来,便是一种极强的性激素,引得一路上的小丫头无不脸红,既羞又怕。
见内府一片热闹,肃旷道:“这是在干什么?”
褒若见他每天总是板着个脸,早想把那面具脸拉下来,笑眯眯地道:“世子老兄,爹说要给你找个媳妇呢,我说找张右丞家的,娘娘不依,说年龄太大,所以扯起来了。”
“父王?”肃旷看着凌王,凌王瞪了褒若一眼,不过这个肃旷也是适婚年龄了,也该成亲了,索性就杆上树:“是啊,我看你天天在外面跑,只顾着军队的事,再不找个媳妇,年龄就过了。”
“这媳妇我要自己找,叫那些媒人都一边去!”肃旷把身上的佩剑往桌上“锵”地一放,凌王皱起了眉,道:“这里是内院,你在外府就把佩剑解放在外书房就是,带进来干什么!”
常佳笑道:“有什么关系?褒若也不是那种见到兵器就吓得不行的女孩子,至于我和姐姐,从小也是见过爹舞剑的,也不怕,将门虎子,弄得太过女气,将来子孙都会没出息了,只要懂得在外人面前收敛些便是。”说罢,笑着对肃旷道:“把剑拿来我看看上次缠得好不好,可有需要加固的。”
慧娘看着肃旷,微笑道:“世子回来饿了吗?我亲自弄了些菜肴,还请世子不嫌弃才好。”
世子对继母和这位梁国夫人都很有好感,她们并不像一般富贵女子一样矫柔造作,最让他满意的是,她们看到兵器,不但不会后退,反而会大大方方地评论一番,丝毫不忌讳,有些人家是会忌讳兵器带入后堂的。
如今他身上的这把剑,更是常佳和慧娘亲自为他缠的剑柄,用粗犷的蓝黑色的粗绳将他的剑缠得极是牢实,且又有一种原始野蛮味,正合他的胃口,最重要的是握在手中,既舒适又不滑手,挥舞自如,先前的剑柄处刻有花纹,乍一看很美,可是在战场上,华丽美丽雕砌过度的花纹却显得有些不趁手,会硌着手筋,也曾让人缠剑柄,但是却不如意,总是有些绊手,直到有一天慧娘突然道:“把你的剑拿来,我给你缠个剑柄。”
他带着些嗤笑把剑给了慧娘,娘儿们懂这个吗?就当给她玩玩吧。
不到两个时辰,常佳和慧娘便把剑柄掺好给了他,金柄已经被紧其牢实地缠上一圈厚软结实绳柄,缠的是蜈蚣纹,顺手舞了舞,便一声不吭地把剑收了起来,按他的脾气,不好用是不会客气的,当场就给他拆了还是小的,只怕还要给他讽刺上两句。
说到缠这个剑柄,不懂剑的人是不会缠的,不是像绣花或是打装饰络自一样打出美丽的花纹就行,而是要顾及用剑时的手势力度,还要考虑到用剑人的握剑习惯,才不至于该软的地方硬,该影的地方却塌了下去。
常佳也不刻意讨好他,大大方方地,想说就说,有时难免说得影了些,不过却更合肃旷的意,他最恨畏畏缩缩,欲言又止的人,向来与武人在一起,习惯了直来直往,常佳的做法无意中却是最讨好的方法。
至于慧娘,那是软中带硬,不卑不亢,管理起家来是一把好手,让肃旷觉得王府更自在了不少,最明显的地方是,在慧娘帮助常佳管理了下人后,那些烦人的礼节少了许多,特别是他房里的丫环嬷嬷不再整天盯着他嘀咕个不停,反而颇有几分军中味道:“报告世子爷,今日是否用点心?”
“不要!”
“是!”丫环面色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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