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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幻如真物语-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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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疋田大人!”阿国不高兴地娇嗔。
“知道了,我出去就是。”
疋田丰五郎不情愿地退了出去。要是有人看到他脸上毫无威严的神情,一定不会相信这位就是三岁小孩听到其名都会吓得止住啼哭的,日本国剑术排名第三的剑豪,剑圣上泉秀纲的首席弟子。
室内恢复了平静。阿国跪坐在地板上,看着夕阳斜斜的从日式木门外面射进来,在光秀安谧的脸上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带。那张脸,精致得让人怀疑他其实是女扮男装的美人儿。经过了刚才的混乱,依然保持清秀,仿如一幅刚刚完成的狩野派人物画。唯一的缺点,是过于精雕和曲直分别。不出于乱世,也算是令人心动的翩翩美公子。可是在这个世道,恐怕就要历经磨难了。阿国轻叹了一声,想起一句雪舟的词:“存命于末世浊乱之时,唯余无念。”出身与出世,都不是人类自己可以左右的事情呀!
不知是否因为听到了她的叹息,光秀缓缓睁开眼睛。
“你醒了?”
“是的。”光秀不好意思地半眯着眼。夕阳从阿国背后射进来,以她身体为轮廓形成一个光圈。直视会有些刺眼,可他还是忍不住要去瞟她。“你是阿国小姐吗?”
“你认为我是谁呢?”
这样的反问,太让人难堪了。
“前一段时间,我好象失忆了。”
“哦?”
“不过现在好象能想起一些东西了。人家说,因为打击而失忆的人,可能会因为新的打击而恢复记忆。”
“是吗?那么疋田大人应该改行去做医者,他揍人很在行哦。”
“疋田大人?那是谁?”
阿国的嘴角翘起,变成了新月的形状。看来,她是一点都不相信光秀的鬼话。
“看样子你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疋田大人就在外面,我请他进来再揍你一顿吧。”
“……免了。”
在夕阳淡淡的余辉下面,两人就这么胡扯闲聊着,发出清爽的笑声。光秀的心情舒畅之极,几乎到了借个翅膀就能飞起来的地步。很久很久,可能有好几百年了吧,都没有人能够和他进行清淡抒情的谈话。
“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无礼。”
“无礼?”阿国惊讶地看着他。无礼的人是斋藤义龙,他什么时候对自己无礼了?
“是这样的,我以为你是另外一个朋友,所以下午才会一直盯着你看。”
“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阿国垂下头,咬了咬嘴唇。“那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她叫……”他突然停住了。
阿国不解地抬起头。
“真奇怪,我也不确定。很可能并没有这个朋友,很可能她只是在我梦里,你的一个复印版本。”
这个人,说话颠三倒四,而且没有半句实话。阿国的美目流转,沉吟了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变得爱开玩笑了?”
“没有开玩笑。可是,我以前是怎样的人?”
“反正,比现在要正经得多。”
以前是何时?现在在何处?光秀摇着头,不想再堕入时间的陷阱。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哎呀,我还没晋见斋藤道三呢。已经到这个时间了,我得赶快去。”
“你行不行呀?”阿国担心地问道。
“这点小伤,没问题。”他抡抡胳膊。很奇怪,只有少许酸痛了。“你看,再打一架都没问题。”
“我还没问你,你什么时候学会剑术,又是什么时候变得爱打架了?”
“啊?这需要学吗?性命攸关的时候,自然就会了。”
“算了吧,没一句正经的。”看着光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阿国还是有点担心。“小心点,还是要借给你肩膀用一下?”
光秀毫不客气地将手搭在她肩上。
“恭敬不如从命。不过,是不是一直能这样搭到斋藤道三的居所呢?”
“可以呀,我要和你一起去。为了我们的事情,我也应该去向国主大人解释一二。”
“是呀,不能让那个斋藤义龙恶人先告状。”
这轻松得如同脱离了乱世的气氛,阿国突然有种不切实际的期盼,希望它能够一直延续。可是实际上,才走到门口,他们就因为疋田丰五郎和明智光安惊诧的目光,而不得不稍许远离。阿国发现,光秀的脸红了,红得好象在人物画的背景上,添了几笔被夕阳搅乱的风景。而在她自己心里的画卷上,又何尝不是增添上了几丝惊诧和不解呢?她和光秀之间老朋友般的融洽气氛,到底是什么时候形成的?
“不要太逞强了。”当着疋田丰五郎和明智光安的面,阿国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不会逞强。”光秀望着稻叶山顶,那是大天守的方向。大天守被树木挡住了,从这个角度看不清楚。“现在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活到一百年以后。”
这可不是容易能够达成的愿望呀!说话没半句正经的光秀,竟然这么冒出一句信誓旦旦的话,阿国吓了一跳。本想笑,可是面对他那张尚不成熟的脸庞,玻璃城墙般坚毅过头的表情,阿国不知为何竟有些痴了。
在斋藤道三居所的花园里,整个下午都有铁炮的轰鸣声传出。斋藤利三侍立在旁边,观察道三大人打靶的情况。
“九发只有一中,主上您的成绩不太好呀。”
因为了解斋藤道三的脾气,利三敢于直爽地说话。换一位主君,恐怕只敢批评铁炮的质量太差吧。
“不过,你的成绩也不怎样,十发还不是只有五中。”斋藤道三失望地端详着手中的铁炮,将它丢还给跪在旁边的商人。“又五郎,你的铁炮不行呀。”
被称为又五郎的商人,看上去还不到四十岁,一脸沉稳和谦卑模样。虽然是商人,可也曾经做过武士,所以在脸上还残留着一些未被磨灭的英雄气概。也许因为这样,许多大名仍把他当作武家人看待,允许他经常出入武家宅第。
(大名:拥有大量土地的领主。以江户幕府的标准,一万石以上的领主可称大名。)
“回大人,这是目前日本最好的铁炮。”又五郎不亢不卑地答道,“只是今天风较大,影响了准头。如果将靶子移近到十间的距离,那就容易打中了。”
(间:日式的距离单位。平安时期,一间的距离等于十尺;到了现代,一间是一点八米;在本书所描写的战国年代,一间换算成六尺五寸最为准确。)
“十间?那用弓箭也能射中,还要铁炮做什么?难怪呀,连东国霸主武田信玄也放弃了成立铁炮部队的打算。”斋藤道三一边抱怨,一边接过另一支上好了弹丸的铁炮。
主上既然不喜欢铁炮,为什么又玩个不停呢?利三不解地侍立在旁,转着念头。已经到了这个时间,道三大人似乎还在等谁。等谁?谁会在这种时候前来参见?就在他疑惑不已,张口想问时,门口已经有武士跑了进来。
“主上,明智家的光安大人和光秀大人来了。”
“终于来了呀!”斋藤道三扭过头,随手扣动扳机。
“正中靶心!”草靶附近有武士跑过去,然后高声宣布结果。
第十一章 斥鴳之志(五)
第十一章斥鴳之志(五)
一个有趣的话题,日语中的‘铁炮’是一个多义词。利用火药的爆发力将子弹飞射出去的铁制武器,作此解释时大多指枪统,不过有时也是枪支、大炮等火器的统称。此外,它还有如下各种解释:浴室里的烧水铁管、剧场里的最前排坐席、相扑动作、拳头手势、紫菜饭卷、河豚、胡说八道(铁炮话),一去不返(铁炮弹)……真是万能,象上帝一样的字眼呀!
光秀从商人又五郎手中接过铁炮。
他的气质威风凛凛。
他的衣袖随风飘舞,宛如古代将军的战袍。
他举起铁炮,如关公挥舞自己的大刀,又如鲁班在拨弄各种精工巧器。
他,轻启薄唇。
“铁炮!”
“铁炮?”斋藤利三紧张地看着他。
“我以为日文中的铁炮……”
“以为怎样?”
“是好吃的紫菜饭卷。”
“哎哟……”斋藤利三嘴巴一歪,把舌头咬到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道三大人,真的要我持这种东西打靶?”
“光秀殿下,不会因为没有用过铁炮而胆怯吧。”利三捂着嘴巴,仍忍不住在旁边轻嘲。
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明智家督,他的出场方式实在太惹眼了。连利三这样不容易妒忌人的人,也会因为找到一个嘲弄的机会,而变得兴奋起来。
斋藤道三正在打量光秀,和光秀打量手中铁炮是同一副表情。这是个漂亮的年轻人,不过‘漂亮’这个词,用在小姓(侍童)身上才算是赞语。而用在武家子弟身上,则显得过于矫情。还好,他有双同样漂亮,却隐藏着沉稳和敏锐的眼睛。这双眼睛里深藏的东西比武士刀还要锋锐,足以让它的主人安享人间的生活。
斋藤道三的目光又转向光秀身后。跟在他后面的,是以美貌与舞姿闻名于世的出云阿国,以及以新阴流剑术名动天下的疋田丰五郎。不用介绍,斋藤道三也认得出他们两位。被这两人簇拥着出场的光秀,的确是有点惹眼。他甚至生出与利三相同的念头,觉得在某些方面挫挫这个青年的锐气,也无甚不可。
“光秀,没有用过铁炮吗?”斋藤道三的语气平和,听不出什么特殊意味。铁炮这种新事物,其实道三自己也是首度接触。“不过不要紧,随便试试吧。”
“是。”光秀应道。这位道三大人,似乎比想像中要容易相处。世人所评价的老奸巨滑、城府深厚,在表面上并不见端倪。不过,又可能是最顶尖的奸恶之人,所以才能如此高明的将真正的自己隐藏起来。
铁炮商人又五郎擦燃火石,点着了光秀手中铁炮的引线。他的嘴唇蠕动,似乎想提醒光秀点什么,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任何话。光秀看了他一眼,然后托起铁炮,扭头望向远处的靶子。
一声轰鸣过后,周围传来一阵轻笑。
“未中靶!”远处的武士宣布。
“姿势是很帅气,可惜没打中呀!”利三道。
“没有被铁炮的轰鸣声吓到,已经是好胆色了。”斋藤道三道。站在光秀身后的明智光安,因为没有心理准备而被震耳欲聋的声响吓得面如土色。对于一个没有碰过铁炮的人来说,那声音就象是地狱恶魔的咆哮声。恶魔面前被吓得惊魂不定,是一点也不奇怪的。斋藤道三一上来并未提醒光秀,似乎有些看笑话的促狭意味。光秀把手中铁炮丢给又五郎,又接过另一支。原来,此时在日本刚刚开始摸索生产铁炮的技术,产出的铁炮也只是非常原始的火绳枪。这种枪装填火药需时很长,因此在进行打靶游戏的时候,只能换着用填装好的铁炮进行射击。在又五郎身边,有几个专门装填火药的下手在忙个不停。
又是一声轰鸣。
“未中靶!”远处的武士语调照旧。光秀看了一会靶子,象是在观察,又象是发呆。随后,他再换过一支铁炮,照原样瞄准。
“未中靶!”第三声轰鸣过后,结果依然。当然周围的轻笑声,也依然。
“光秀殿下,这比射箭的难度要高百倍了吧。”利三在旁边笑着说道。他发出的轻笑虽然不属恶意,可也有些年轻人争勇斗胜的意味。“光秀殿下射击十次的话,究竟能命中靶子几次呢?”
“我想,大约七次吧。”光秀也是轻笑回答。
“七中?”利三的眼睛略为睁大。已经三发未中,如果不是这家伙不会数数,那就是接下去每发必中,这好象不可能。现在的武家子弟呀,连最简单的数学都不学习。
光秀再次把火绳枪举起。这一次,他几乎没花什么时间瞄准。
“正中靶心!”终于命中了。斋藤道三和利三相视而笑,觉得这一击的命中纯属偶然。
“先瞄准再射击会……”利三的话落在空中,已被下一枪的枪声打断。
“正中靶心!”远处武士宣告,竟然又打中了。利三哑然说不出话来,却见光秀侧转脸对他笑了笑。这笑是什么意思,他还没来得及弄懂,光秀又加快了射击速度。第六枪、第七枪,第八枪……已经没有时间跑上去看靶子,十枪射完以后,才有武士向靶子奔去。
连续射击造成的浓浓硝烟,在近处弥漫不散。
“十发,七中。”那个武士宣布结果。斋藤道三不太相信,命令武士把靶子拿过来。这,是用稻草制成的人型靶子,在稻草人身上披着一件皮甲。光秀最后射出的七发弹丸,在皮甲的胸部很整齐地打出了品字型的七个窟窿。
武士把靶子插在地上,斋藤道三围着转了几圈。
确实是七个窟窿,他又数了一遍。
令人难以置信。
“你是怎么做到的?”斋藤道三不解地问道。这个问题过于古怪,在回答前光秀忍不住嘴角翘起了一个弧度。
“是运气吧。”利三插嘴。
“不,不是。”斋藤道三摇摇头。从一介卖油商到今天的美浓国主,斋藤道三不相信运气。尤其,不相信运气会连续七次光临。
“其实很简单。我的第一枪,是在测试铁炮的性能;第二枪,估算子弹的推进力;第三枪,观察风力强度和射击偏差。三枪过后,我大概知道了正确的射击方法,在风向未变之前,闭着眼睛也能打中的。”
斋藤道三思考了一下。闭着眼睛?可怕的家伙,竟然可以闭着眼睛射击……(光秀吐血抗议,这只是比喻啦)
“早听说明智家的新家督是奇异之人。今日一见,还不止是一般的奇异。”
光秀转过头去,和阿国对视而笑。他们都想不到,今天的会面会是这么一个开头。
幸好是叫他打枪。如果是射箭,那一定是十发零中。明智家的面子,自己一个人保证丢光光。
随后,斋藤道三把脸转向明智光安,询问起了明智城下的乐市乐座,还有明智城最近开始的外城重筑工程。他几乎是无所不问,最后甚至问到光秀奇怪的发型。关于这发型,明智光安还记得光秀的解释。
“这是开化头,”明智光安拍拍胸脯,表示自己已经弄懂了。“您知道兰学,我们家光秀在研究兰学。”
很明显是吹牛皮的话,却没有人能看穿。光秀惊讶得不得了。
“哦。”斋藤道三半信半疑地点着头。所谓兰学,是从荷兰传过来的学问。因为全日本会说荷兰语的译者很少,所以钻研兰学的学者通常要从语言开始,花上一生的时间,也不见得能学到多少西方知识和文化。更因为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和抵触,使得这种文化交流异常困难和耗时。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在许多的文化碰撞之中,发型文化是最难为日本人接受的内容之一。到天文二十二年为止,虽然西方各国的商人和传教士已经有在日本各地活动,可是只有少数几个武家子弟,追求新鲜而接受了西方人的发型。这些极端异类的例子,又迅速遭到了守旧势力的批评。而在斋藤道三所在的美浓地方,此前还找不到如此大胆敢留西洋发型的年轻人。
“可是我听说光秀小时候不习武艺,只喜欢佛雕?”斋藤道三又问。
如果‘武艺’是指东方人武功的话,那他现在也不习,光秀在肚皮里回答。
“这……”明智光安犹豫了一下。东方佛学的信仰者,大多比较抵触西方文化。可是武家子弟摆弄木雕,那也是被人看不起的。对着斋藤道三的穷追猛问,他只好打起了哈哈,“光秀这孩子,他的爱好比较广泛。佛雕,只是小时候的兴趣罢了,呵呵。”
光秀对着阿国摇头,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从头到尾,明智光安就没解释正确一件事情。兰学?他既不知道,也不觉得荷兰有什么先进文化。武艺?他没学过,因为英国海军的格斗教官不会。
“总之,请宽恕光秀今天的无礼行为吧。”明智光安啰嗦了半天,终于引入正题了。
“嗯,你是指废嫡的事吧!”斋藤道三双颊气色旺盛。当提到‘废嫡’两个字,他的脸上更泛出血色。光秀转过头,他在斋藤道三脸上似乎看到了夕阳落幕前的最后颜色――漂亮的幽深紫红。
废嫡是什么东西呀?
第十二章 斥鴳之志(六)
第十二章斥鴳之志(六)
在斋藤家,有一段不为世人所知的隐事。
天文十七年,斋藤道三将家督之位让于嫡子义龙,可是没多久又觉得义龙不是当家之材,遂从他手中收回大权。这一事件,直接导致父子间的关系恶化。此后,斋藤义龙在家臣间散布谣言,说自己其实是前美浓守护土岐赖芸之后,而不是道三的亲儿子。这种说法的根据,是斋藤义龙的母亲原为土岐赖芸的小妾。当年,斋藤道三在美浓国守护土岐赖芸手下当差,倍受恩宠。土岐赖芸将自己的小妾赐给道三,这个小妾在次年为道三添子,也就是现在的斋藤义龙。享禄三年,道三仗着土岐赖芸的宠幸,暗杀美浓守护代‘长井长张’成功,自己改姓长井,将长井家领地纳为己有。数年后,道三反旗再举,干脆将器重他的土岐赖芸也逐出了美浓国。此后又在与明智氏的战争中取得胜利,强娶当世第一美女,明智家的小见姬为妻。年近五十的道三对这位小妻子宠爱有加,据说此后更加疏远义龙,一心要立小见姬之子孙四郎为下任国主。
“玩小伎俩而误大事,斥鴳志高。”这是斋藤道三对其子的评价。然而,斋藤道三毕竟有三度谋反的恶名,家臣团并不巩固。斋藤义龙利用家臣中土岐氏、长井氏的旧亲故友,很快就自成势力。被称为美浓三人众的稻叶一铁、氏家卜全和安藤守就,还有长井道利这些拥有重兵的家臣都站在义龙一边,在军事力量的对比上,其父斋藤道三反而处于劣势。为此,斋藤道三在废嫡次年积极与宿敌织田氏媾和,并把女儿归蝶嫁给织田信长。这样,总算使支持义龙的势力不敢轻举妄动。
因此,目前同住在稻叶山城中的父子两人,实际上保持着似亲似敌的关系。斋藤家外表看来势力稳固,时常向周围大名伸出獠牙,外强中干的情况其实道三有苦自知。
光秀和阿国不断交换着眼色。谈话的地点已经移到内殿,斋藤道三毫不隐晦地叙述着自己的不利情势,这样光秀总算放下了一份担心,不过又多了一份忧心。已经被废的嫡子不可能再被立为新主,可是斋藤义龙必不会甘心于这个结果。他想夺得国主大权只剩下一种途径,那就是弑父谋反。想到这里,光秀感到后背阴风嗖嗖。
看到光秀一脸担忧的表情,斋藤道三反而爽朗地笑起来。年高五十九岁的他,笑声依旧是中气十足。
“明智家年轻宗主的风采,我刚才总算见识到了。”
明智光安尴尬地陪笑了几声。聪明的臣下不会在第一次见面就抢走主君的风头,光秀那不懂人情事故的做法让他一直担心到现在。还好斋藤道三看上去并不在意,道三的目光掠过光秀,落到阿国脸上。并不认为自己妻子的美貌会略逊,却也不得不承认阿国的光采照人。
“能被盛产美女的明智家的家督看中,自然不可能是寻常人物。阿国小姐的气质,和拙妻竟有几分相似呢。”道三赞叹。
“大人取笑了。”阿国回答得落落大方,不过脸颊上的红晕也煞是好看。聪慧的她早已觉察斋藤道三还有事要和光秀密谈,就轻盈地行了个礼,“各位大人,小女子先行告退了。”
“等一下。”阿国刚站起来,光秀就跑过去,在她的耳边轻语道,“先别出城了,等我一会儿。”
“光秀殿下还真是多情,连分开一小会都不愿意呢。”光秀的声音显然不够轻,连旁边的斋藤利三都听到了。
光秀的脸一下子红到脖根。他其实没有特别的意思,只是觉得面对阿国有一份亲近感。一旦让她离去,又不知到哪去找她。阿国轻轻推了他一下,嗔笑着退了出去。
“阿国小姐,真不应该是位舞娘呀。”斋藤道三看着她婀娜的背影,不禁叹息。
身为舞娘的女人,不可能成为武家人的正室。可是光秀对身份制度完全不懂,也不知道斋藤道三在叹什么气。道三在光秀脸上看不到任何感触,也就无以为继了。此时,左右侍从已被屏退,道三示意光秀和明智光安坐到他身边。
“尾张国的平手政秀切腹自杀了,你们知道吧?”道三略示神秘地说道。
平手政秀,是尾张国主织田信长的辅佐役。尾张国位于美浓国以南,直接与明智家领地接壤。所以尾张国发生大事,明智家决无不知之理。尾张国的年轻国主织田信长向来行为古怪,举止邋遢,被国人嘲为‘尾张第一大呆子’。平手政秀是在这一年年初切腹自尽的,死前据说留下一封劝告主君改正品行的书信。
“当然知道,”明智光安恭敬地答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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