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旅-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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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狱蛛的攻击塞勒再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妄图和平解决。只是初时塞勒仍不够坚决，只想着能少杀就少杀。那时他奉行的原则是：能逃就逃，挡路者死。在成片的小狱蛛中杀出一条黑色的血路逃回大礁石。可这样数十次后狱蛛却有增无减，而且每次攻击更加猛烈和刁钻，让塞勒防不胜防。
　　之后杰西先生告诉他：“狱蛛并不是很聪明的魔兽，它们看到你在逃，便直觉地以为你比它们弱，更是非要一雪前耻不可了。所以你要做的是气势汹汹地和它们正面决斗，并且以压倒性的优势取胜。你不要认为这样所伤性命太多，如果你不这么做，它们永远不会了解你的实力，你就需要不停地杀更多的狱蛛。你很聪明，怎样取舍心里应该已经有数了吧。”
　　塞勒点头，他已经做好选择了。只是，以他的实力，想要“气势汹汹”地杀过去，想要以“压倒性优势”取胜又谈何容易！于是塞勒开始分秒必争地练习魔法。这是在和狱蛛抢时间，更是在和自己抢时间。
　　不知不觉间，图书馆不多的高阶魔法书已经看完了，连五层的九阶以上魔法书籍和六层的禁咒他都通读了一遍。每次冥想所积聚的魔法力也由充盈变为厚实。能够抵挡他攻击的狱蛛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强大。狱蛛来攻击他的时间间隔也越来越长。
　　也许已渐渐想要放弃了吧。
　　每当它们很长一段时间不来进攻时，塞勒总会这么想。但接着他会发现自己会面临更加难以突破的进攻。
　　今天，塞勒面对的就是狱蛛中的第二大狱蛛了。这样的狱蛛塞勒总共看到过六只，那是在第一次进攻时最贴近小树林的那几只，那个时候塞勒还以为没有比这种狱蛛更大的了。可没想到后来竟让他看到了几只小山大的狱蛛！
　　看到它们的时候，塞勒没有害怕的感觉，也许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杀狱蛛杀到麻木了吧。他只是感到惊奇。甚至还思考：它们到底生活在哪里的？以这座岛的大小根本就住不下超过5只的这种狱蛛。难道整座岛底都是它们的洞穴？
　　。
　　随着那三只巨大狱蛛的爆体而亡，其它的小狱蛛也在小树林边的那只狱蛛的召唤下慢慢退去了。塞勒默默地向浅海处走去，他要洗去一身腥臭的黑血。
　　把衣服丢到岸边，塞勒把自己浸在了水中。他现在很喜欢洗澡。在水里的时候他几乎可以洗去所有令他不快东西——腥臭的气味，黏腻的感觉，还有脑中挥之不去的狱蛛爆体而亡的惨状。
　　爆体这种攻击法是塞勒在无数次战斗中领悟出来的。是由如薄刃般的极度压缩的水片快速切入狱蛛体内接着急剧膨胀使之爆裂。
　　很残忍。这是塞勒自己下的定义。一开始他每次用了这个攻击方法后都会吐上半天。
　　可是，这是他研究出来的能够最快让狱蛛死亡的方法了，这样也可以减少死亡的痛苦，或者说是减少痛苦的时间，不是么？也许这是塞勒唯一还能为这群冥顽不灵的狱蛛做到的一点点仁慈了。
　　清洗干净后，塞勒仰面躺在海面上，看着和海水一样蓝蓝的天空。每次也只有战斗之后，他才会稍稍悠闲一阵子，像这样看着天空，什么都不想。
　　他还不会游泳，只能在海水的浮力作用下躺在水面上。但一旦想要动起来，就马上会径直往下沉，怎么扑腾都没用。不是没想过学游泳，可他要应付这些狱蛛，还要学习魔法，时间几乎不够用！另外，海里宫殿的事情也让他学习游泳的积极性消减了不少。
　　塞勒把他曾在落水时看到海里的宫殿事告诉了杰西先生，可杰西先生却惊奇地说那里根本没有什么宫殿！
　　在杰西先生的分水术的保护下，塞勒去了一次海底，结果失望而归。难道真的只是错觉？
　　。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塞勒开始在水里扑腾，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在水中维持好竖直状态，走向海边。
　　“轰隆隆……”如地震般的闷响自地底传来。霎时间，塞勒觉得整个小岛都在震动，难道是那几只最大的家伙又来了？
　　塞勒闷闷地看了看地上那件他不太愿意穿上去脏魔法袍，不情愿地走过去捡起来套上。看来今天要一次性解决了，打倒了最大的。它们也该承认他的实力了吧。
　　小树林的树木和泥土突然一起向两边分开了！土系魔法？狱蛛虽是土系魔兽，可这样明显的土系魔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塞勒吃惊地看到，被分开的树林当中竟出现一个巨大的洞，足有半个小岛那么大！一个有着巨洞四分之一大的狱蛛脑袋探出。紧接着，是差不多要撑满整个洞穴的庞大身躯从洞中挤了出来。八只长满长长黑刺的脚完全离开洞穴以后几乎把整个小岛都跨在其下。
　　塞勒仰头望着上方的一只狱蛛脚，吞了吞唾沫——原来，这才是最大的……
　　艾拉感觉到危险，立刻从塞勒身体里出来了，弓着身子充满敌意地看着这个庞然大物。
　　难道杰西先生曾经打赢了这样一个家伙？塞勒忍不住胡思乱想。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可能打赢这样的怪物么？
　　狱蛛王（塞勒是这么认为的，他无法想像还会有比这只更大的狱蛛）将头向四周转了转，像是在寻找什么。
　　不是在寻找我吧？塞勒想。自己相对于它来说实在是太小了，难怪它要寻找。不过……但愿它眼神不好……
　　狱蛛王还是发现了它的目标，准确地把头向塞勒所在的地方压下来。塞勒已经作好了准备——不管怎样还是先拼拼再说吧。现在离吃饭时间应该不远，杰西先生快要来了。塞勒在心底给自己和艾拉打气。
　　出乎意料，那只狱蛛王并没有向塞勒发起进攻，而是在塞勒面前做了两次点头的动作，然后又拖着庞大的身躯退回了那个洞里，和刚才一样，脚和身体挤进洞中后，那颗巨大的脑袋也渐渐消失在洞口。泥土和树木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塞勒呆在那里，只觉全身都是冷汗。那个家伙点头是什么意思？投降？不可能吧……认可？也许……不会是回去调集更强的兵马来攻击吧？那为什么不自己解决？
　　等了半晌，周围还是那么平静。塞勒脚一软，终于坐倒在地。
　　不过，最令塞勒不解的是，为什么自己对这只狱蛛王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
　　
　　
《　第十一章　离开异空间
　　杰西先生过来的时候塞勒还坐在沙地上想着刚才的事。那只狱蛛王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是自己做了一个梦。要不是艾拉给他肯定的讯息，他几乎真以为这和他的那些莫名的梦境是同样的东西。
　　今天的午餐是咖喱面条，上面浇了一些很好吃的酱汁。塞勒喜欢这种食物，每次都能吃好大一盘。可今天杰西先生却发现塞勒已经在餐盘前发呆了好一会了。
　　“怎么了？”杰西先生皱眉，“难得我来的时候你没有在冥想，怎么不趁热吃？”
　　塞勒扒了两口面条，又停住了。
　　“杰西先生，您是不是在这里打倒了一只和这座小岛一样大的狱蛛才获得它们的认可的呢？”塞勒把餐盘放在一边。因为杰西先生说过不能一边吃饭一边说话。
　　“你应该把午餐吃完再问……你说什么？和这座岛一样大的狱蛛？！”杰西先生本来还想纠正塞勒的坏习惯，但很快意识到塞勒的问题不太寻常，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塞勒点头：“是的，应该说本体有半座小岛那么大，但加上脚就正好覆盖整个小岛了。”
　　“……主神啊……你是说你今天碰到了这样一只狱蛛？”杰西先生问。
　　“是的。”
　　“我敢肯定我没有见过。”杰西先生站起身，开始踱步，“我年轻的时候是因为去了小树林里而遭到它们攻击，那时攻击我的那只和你第一次被围攻时最大的那种差不多。在打败它后，它们只报复了三次就放弃了。我的老师在初来时也曾经被攻击过三个月。可都没有碰到这样的一只狱蛛。”
　　没有见过？塞勒惊讶。
　　“它对你做了什么吗？你是怎样逃脱这个家伙的攻击的？噢，主神……我还是太大意了！”杰西先生懊悔不已，他差点就失去了他一生唯一的一个徒弟！
　　“呃……它什么也没做……只是向我点了两下头……”塞勒呐吶道。
　　。
　　杰西先生决定陪塞勒一起待在小岛上。虽然不清楚狱蛛王点头的意义，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次让塞勒一个人面对狱蛛王出现的可能。孩子的成长需要锻炼，但一下超负太过只会让他夭折。这个道理杰西先生还是懂的。狱蛛王显然超过塞勒的能力范围太多了。
　　一个月过去了，狱蛛王一直没有出现过。
　　这天傍晚，当塞勒冥想结束以后，杰西先生欣慰地笑了：
　　“恭喜你，高级魔法师先生。”
　　塞勒露出了好久没有出现过的天真的笑容。
　　一年了，他通过见习魔法师用了两个月，通过初级魔法师用了三个月，通过中级魔法师仅用了一个月，如今通过高级魔法师却用了整整一年。
　　成为高级魔法师的感觉十分舒畅。原本觉得那些魔法力已经无处可放了，几乎要撑破他小小的身躯。可成为高级魔法师的那个瞬间，他觉得身体再次空了——原来的魔法力被压缩成最初积聚魔法力时那小小的一团，安安稳稳地悬浮在眉心后方。但他能够很清楚地感觉到那小小的一团中充沛的魔法力。现在他又可以接纳和转换更多的水元素了。
　　看着塞勒的笑容，杰西先生不由有些自责。他是不是真的不该这么早就让塞勒接触狱蛛呢？塞勒原本就内向，而现在的他比一年前更加不善言辞了，连见到图书馆的工读生们也只是打声招呼，并不多说什么。这样的笑容也很久没有见到过了。也许自己错了，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多让他与同龄人相处才对吧……
　　“从明天开始，你还是暂时不要来这里了吧。”杰西先生叹道。
　　。
　　离开异空间塞勒并没有多少不舍。里面的水元素丰富，阳光也明媚，可塞勒总觉得外面的阳光才是真正的阳光——温暖中带着些微初春的寒意。
　　深吸一口早晨新鲜的空气，塞勒穿着杰西先生为庆祝他成为高级魔法师而送的崭新的魔法袍离开了图书馆。他想要好好地逛逛久违了的校园。
　　塞勒的魔法袍只是普通的见习魔法师的袍子。杰西先生告诉他，如果让人知道他是高级魔法师的话会很麻烦的。所以此时的他并不显眼。
　　塞勒已经决定了今天一天的活动路线：先去高等部的那个有趣的小湖逛逛；然后等高等部的学生上课后跑去欣赏他们实践课的表演，这次要记得站在安全范围内；接着去餐厅吃饭；下午再看表演，等诺恩下课就去他宿舍找他。
　　可能是来得太早了，小湖边一个人也没有。塞勒把还在睡梦中的艾拉给叫了出来，带着它玩起了冲水帘的游戏。
　　。
　　“雷切尔，你打算直接去军队还是留在学院研习部继续深造呢？”一个女生问。
　　雷切尔淡淡一笑，道：“都不是。”
　　“难道你改变主意想继承你父亲在政治上发展？”女生猜测。她记得雷切尔曾说过不愿参与政治上的事。
　　“也不是，”雷切尔笑道，“在政治上发展会让我这么多年所学的无用武之地。研习部的学习虽然会让我的武技有一定的提升但毕竟比不上实战。至于军队，那个地方不适合我这样喜好自由自在的人啊……所以我认为还是在外历练更适合我。记得中等部的毕业试炼吗？那种感觉太美妙啦……”
　　女生赞成：“的确，我觉得那次历练让我学到了比在学院多得多的东西。这确实是条不错的路，参加一个冒险团的话就可以边赚钱边经历很多精彩的事呢。”
　　“没错吧。”得到美女的肯定，雷切尔有些得意。
　　“不过最初会比较辛苦……”
　　“没关系……”
　　两人经过小湖，渐渐远去，没有注意到湖心的亭子里有一个少年正搂着他的幻兽若有所思。
　　。
　　明天是周日，是诺恩他们到学院后山上实践课的日子，所以不用去他的那个老师那里接受被诺恩称之为“魔鬼训练”的魔法学习。这是诺恩征得史密斯先生同意的。
　　初等部一般周一到周六在校内上课，周日被安排去学院后山上实践课。每年暑期学院会给学生三个月假期，假期上来也便是学院一年一度的招生的日子了。
　　诺恩曾在上个假期回了一趟木瓦村，并为塞勒带来了父母的问候和一大堆的橡栗核桃等土产。
　　“沙勒这家伙还是那么蠢，其实他也很想你，可那想说又不愿说的表情真是笑死人了！”回来后，诺恩曾告诉塞勒。说完哈哈他大笑。可塞勒却忍不住哭了。
　　诺恩对他们的后山实践课十分推崇。和平时的校内格斗场的实践课不同，这是没有老师指导的实践课。老师准备一个纸箱，学生从里面抽出相应的任务，接下来就是抽到相同任务的几个人组队一起来完成。任务的难易程度是和当周所上课程相当的，所以不会完不成。但想要快速并高质量地完成任务却必需是智慧、勇气和团结缺一不可的。
　　。
　　走进初等部男生宿舍楼的时候，塞勒并没有引起门口那个老太太的注意。在满楼东跑西跑、打来斗去的男孩子们中间费力地穿行着，塞勒好不容易才找到诺恩说过的门牌号——219。
　　敲开门后，来开门的正是诺恩。
　　“塞勒？！你怎么来了？”诺恩惊喜地叫道。
　　“我放假了，所以来看看你。”塞勒微笑。
　　诺恩愣了愣。
　　“好久没看到你这样笑了，塞勒。”半晌，诺恩说。
　　。
　　诺恩的宿舍不大，分上下铺共睡了8个人，都是平民。贵族一般都会出钱住四人或两人一间的房间。比较起来，塞勒觉得还是自己的房间更好。
　　宿舍里的几个男孩正谈论着明天实践课的话题，见到塞勒进来，都停下好奇地过来询问塞勒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什么的。
　　塞勒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着要说话，不由涨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
　　男孩子们觉得无趣，又开始聊起他们之前的话题。
　　“塞勒，你该多和别人接触。”诺恩见状，建议道，“在这里一年多，你好像比以前更不会说话了。”
　　塞勒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这一年来每天冥想和看书，睁开眼看到的不是杰西先生就是狱蛛。只偶尔下楼和工读生打个招呼或和诺恩见个面。除此之外几乎没有见过别的人。又怎么练习说话呢？
　　诺恩也开始聊起实践课的话题，时不时在其他男孩们间插上几句。
　　塞勒听着听着，忽然生出一种渴望。
　　“诺恩，我想明天和你们一起去实践课，可以吗？”他问。
　　
　　
《　第十二章　魔法师塞勒（上）
　　布莱尔魔武学院的后山不大，但容纳整个初等部是绰绰有余了。世上有属性的孩子本就不多，每年布莱尔也只招收1000人左右罢了，所以整个初等部不过4000人不到，足以在山上完成他们各自的实践任务。
　　“瓦德思，寻找斯内卡火蛇的洞窟，并将里面的火气果带回一颗。”卡温夫人严肃地宣读着诺恩抽出的那个签条。
　　一个已经抽好签的女生欢呼起来：“太好了！我和诺恩一组！”
　　塞勒笑了：诺恩的人气很高呢。
　　分配完毕，所有的学生都找到了自己的组员。和诺恩一组的有三个人：一个长相清秀、看起来十分活泼的女孩子，一个竹竿似的眼镜兄和一个看向诺恩的眼神很不善的男孩子。小公主们被分在了别处。塞勒大概是因为个子小，竟没被老师发现，于是跟在了诺恩边上。
　　“你是谁？怎么没见过你？”组里的那个女孩好奇地问塞勒。
　　“我……嗯……是诺恩……诺恩……”
　　“你也叫诺恩？”女孩惊讶道。
　　塞勒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不，是诺恩的朋友……”他嗫嚅道。
　　诺恩过来拍了拍塞勒的肩膀，向大家介绍说：“他是塞勒，我最好的朋友。”
　　塞勒感激地看了一眼诺恩，诺恩咧开嘴，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
　　“你……你们好，我叫塞勒。是诺恩的朋友。”塞勒鼓足勇气，终于完整地说出了自我介绍，不由松了一口气。
　　“你好，塞勒，我是沃芙·费亚，火系1班的。叫我沃芙好了。”女孩大方地伸出手。
　　塞勒知道，诺恩是火系2班的。他很自然的伸出手和沃芙握了一下，忽然觉得这好像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有了一个好的开头，塞勒很快和另外两名组员认识了。“竹竿”叫麦格里，那个神色不善的男孩叫恩维。
　　几人开始向山里进发。
　　。
　　尽管每周都有学生来学院后山上实践课，但那里依然是杂草丛生。许是老师为了在实践课上给学生创造一个真实的野外环境而故意任它乱长吧。塞勒猜测。
　　斯内卡火蛇的洞窟并不难找。这是一种喜热喜湿的一阶魔兽，会吐吐几个小火圈，煞是有趣。却并不具什么杀伤力。它们有一个习惯，就是喜欢收集带着火元素的东西，火气果就是其中一种。这种果实带有微量的火元素，总能保持温热的感觉。但这种果实一般人很难找到，除非你拥有如斯内卡火蛇一样的灵敏的火元素感知力。
　　“今天的任务很轻松啊！”沃芙一跳一跳地走在前面。
　　麦格里推了推眼睛，说：“这可不一定，上一次我们接的任务是找可那草，比这个还轻松，可最后关头却碰到了一只乌头虫！”
　　“那是你们运气不好！”沃芙不置可否，“今天我们运气可好着呢！就算碰到什么意外，以诺恩的本事根本不用担心什么。他可是初级魔法师！”
　　“这倒也是。”麦格里又推了推眼镜——他的眼镜好像太大了点。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恩维的脸色更阴郁了。
　　“你是初级魔法师了？怎么没告诉我？”塞勒转头问诺恩。他很为诺恩感到高兴。
　　“那个……这是前天傍晚的事，我自己也是昨天早上才知道是又过了一级。再说……和你比还差远了……”诺恩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地说。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轻。因为塞勒的老师曾经郑重地告诫他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所以他连对小公主们都没有说。
　　塞勒听了却是一愣：“前天傍晚？”
　　那不是又和他差不多的时间么？记得上次他们也是同天晋级的。
　　“怎么了？前天傍晚有什么不对吗？”诺恩疑惑道。
　　“呃，没什么……”稍稍犹豫了一会儿，塞勒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对诺恩说的，于是又补充道，“那个……我也是前天傍晚晋级的。”
　　诺恩的眼镜越睁越大。
　　“高级魔法师？！”他终于叫出声。引得几个组员都朝他们看来。诺恩忙捂住自己的嘴。
　　“什么高级魔法师？”沃芙问。
　　诺恩脑子转得很快，马上胡诌说：“啊，没事，只是塞勒说图书馆有个工读生升高级魔法师了。”
　　“真的？好厉害！”沃芙羡慕地说。
　　“如果我们从现在开始努力的话也有可能在高等部就达到高级魔法师水平的。”麦格里说。
　　“对！我要努力努力努力！！！”沃芙只觉得自己充满斗志，跑到前面开路去了。
　　“噢塞勒，”看到他们的注意力被转移了，诺恩接着说，“我被你打败了……不，我早被你打败了。你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普通人能在高等部毕业以前达到高级魔法师程度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了！”诺恩拍着前额。
　　“这个……我也说不清。”塞勒耸耸肩，“不过诺恩，为什么我们两次晋级都在同一个时间呢？”
　　“呃？两次？”诺恩不解。
　　“上次你成为见习魔法师的时间和这次成为初级魔法师的时间都是和我相同的。”塞勒认真地说。
　　诺恩沉思了一会，抬眼看着塞勒：“也许，这又和艾拉的契约有关吧。”
　　。
　　在一处湿热的沼泽附近，他们找到了斯内卡火蛇的洞窟。
　　两条小火蛇见来了不速之客，慢悠悠地爬了出来，然后向面前的四个人分别吐了一个漂亮的小火圈。
　　恩维走过去拎起它们一把甩出。
　　“你干什么！”几个人阻止不及，眼睁睁看着两条小蛇飞向沼泽。
　　“你怎么可以这样！”诺恩一把抓住恩维的衣领，“它们根本一点伤害性都没有！”
　　沃芙看到小蛇掉在了沼泽上，急得掉下了眼泪。
　　“不要急，”麦格里突然说，“你们看，小蛇没有沉下去。它们很轻，沼泽对它们来说和平地差不多。”
　　果然，顺着麦格里手指的方向，他们看到两条小火蛇又慢悠悠地游回了。诺恩松了手。恩维整整衣领，狠狠地瞪了诺恩一眼。
　　沃芙高兴地跑去迎接小蛇。
　　异变突起，就在小火蛇即将游到岸边的时候，沼泽突然冒起了气泡。气泡由小及大，由疏及密，像是要沸腾了似的。
　　“小蛇，快！”沃芙急叫。
　　沼泽的湿泥如喷发般喷薄而出！幸运的是，两条小蛇被泥浆掀到了岸边，总算是逃过了一劫。沃芙赶紧抓起小蛇跑回到塞勒他们这里。
　　。
　　沼泽中渐渐现出了一个看上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