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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旅-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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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艾拉。”他轻轻地说，“谢谢您，杰西先生。”
艾拉抬起头冲着塞勒呜呜轻叫了两声。塞勒忽觉自己能够比以往更加清晰地明白艾拉的意思了，它也在说：“谢谢。”
塞勒笑了，他知道艾拉是在感谢他在它即将飞落小蜘蛛魔兽群的时候在空中接住了它。
…
“塞勒，”杰西先生打破了沉寂。“今天的事你要好好回顾一下。”
塞勒抬头不解地看向他。
“回顾的过程中思考几个问题：
今天的事，你做了什么，没做什么；做对了什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那是对的，为什么那是错的；最后再想想，如果今后遇到同样的事，你会怎么做。”
杰西先生的脸比他戴着水膜面具的时候还要严肃。
塞勒知道，那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于是仔细地回想着。
来到小岛上后他碰到了两只魔兽。他本来不想和它们发生冲突可是却被攻击了。攻击过程中两只魔兽被自己打伤，艾拉也扭伤了脚。接着他放走了魔兽。等他冥想结束，发现被魔兽包围了……
塞勒的身体开始发抖，恍若又回到了当时——满地的蜘蛛魔兽沿着他的脚向上爬，皮肤被割开，水球，一批比一批更强横的魔兽……一幕幕在眼前闪过，直到艾拉受伤他们一起落入海中。
“我做错了什么？”塞勒紧紧抱着艾拉，喃喃道。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当时的绝望，“我做错了什么……”
塞勒知道，自己一定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所以才会发生这样可怕的事。可是究竟是什么呢？
“这种魔兽叫做‘狱蛛’，是一种土系魔兽。”杰西先生忽然自顾介绍起了那种蜘蛛魔兽。塞勒怔怔地听着。
“本来土系魔兽是不惧水的。但这个空间很特殊，水和土的比例太悬殊了，导致这些魔兽十分怕水。我在大礁石上设的就是一个引水阵，它们因此不敢上去。这也是为什么你在冥想的时候他们不来攻击的原因——你周围的水元素太浓厚了。
“狱蛛是一种群居生物，因为这里食物稀少，它们经常在内部上演弱肉强食的戏码。但是一旦成员被外族欺负，它们又极为团结。凶残、睚眦必报是它们最大的特点，只要吃过亏，它们会一直记恨到自己死去为止。”杰西先生停止了述说，偏头看着不远处的沙地上一个黑黑的东西。
塞勒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就是因为他放了的那两只狱蛛回去叫来了那么多的同族要置他们于死地！就是因为自己放了他们……
“难道……我该杀死它们么？”塞勒突然觉得有些头痛，是毒没有清除干净吗？“为什么？我当时只是觉得它们都已经受伤了，应该回去接受治疗啊。每一个生命不都是宝贵的吗？”他又想到那些被他踩死的小狱蛛，有点想吐。自己竟一脚踩死了这么多的生命！
“想想艾拉吧。”杰西先生依旧看着那个黑黑的东西，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艾拉，对呀，就是因为他放走了它们，才差点永远失去了艾拉。自己的生命，艾拉的生命，狱蛛的生命……究竟哪个更重要呢？
杰西先生手指一点，那个黑黑的东西飞到了他的手掌中。
“宽容和仁慈是人的美德。我很高兴这两种美德你都具备了。”杰西先生转头定定地直视塞勒的双眼，“但是，当你的敌人威胁到你最重要的朋友的时候，你还能对他们仁慈吗？一旦你对他们仁慈，你面临的将是失去。”
“失去？！”塞勒突然明白了，“不，我不能失去我的朋友！不能失去艾拉！艾拉的生命才是更重要的！”
杰西先生摆摆手，示意听他说完：“生命都是一样重要的，任何生物的生命都只有一次。但对一个人来说，身边的人才是对自己更重要的存在。当然也不排除有的人认为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好，又去谈什么宽容和仁慈呢？那个时候，你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你最重要的人的残忍。”
塞勒点点头，把艾拉抱得更紧了。
他明白，对他来说，艾拉当然是更重要的。尽管现在很清楚这一点，但狱蛛的死状还是让他感到不忍。
杰西先生看着塞勒的眼睛，叹了口气，补充道：“有些事，你是无能为力的。你能做的，就是保护身边的人，仅此而已。除非你的实力足够强大，强大到没有人敢与你为敌，强大到你不需要与任何人为敌。”
塞勒眼睛亮了。
杰西先生还想说什么，但被塞勒抢先了：
“要强大起来么……
“杰西先生，我明白了。”塞勒笑了，“我会保护好我身边的人的。哦，还有幻兽。杰西先生，您今天是特地这么做的吧。我想现在就去冥想，这里的水元素真是太棒了！”说完，也不等杰西先生回答，便带着艾拉跑向那块大礁石。
注视着塞勒的背影，杰西先生蹲坐在沙地上苦笑起来：“还是被你看出来了，今天的事唯一的意外就是没有想到艾拉会强行突破成长期中段。唉……现在就让你明白这个道理是不是太早了点呢……算了，反正迟早是要知道的。”
远处，塞勒已经开始冥想了，水元素带着蓝色的光芒将他包围了起来。
看了看手中的黑色物体，那是一只刚才没有处理干净的死狱蛛。挥起手，他把那只狱蛛远远地抛进了海中。
《 第九章 感应（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财神猪大指出错误
“‘烈焰之盾’是火系魔法的基本防御术之一，特点是轻巧、灵活，和一般的防御术不同，它可以说是一种全方位防御。但它的缺点也是显而易见的，也就是不能进行大面积的防御……”
防御术课老师卡温夫人在讲台前滔滔不绝地为莘莘学子们介绍着新的防御魔法“烈焰之盾”，时不时施展一次这种魔法用来辅助说明她所叙述的内容。这种深入浅出的讲课方式成功地将下面的学生深深地吸引住了。
卡温夫人一边讲，一边满意地扫视着那一张张充满着求知欲的小脸。突然，她停住了，愠怒地看向一名靠窗的学生。那是一名有着一头漂亮的栗色头发的小男生，要在平时，卡温夫人是非常喜欢这样的小男生的。可现在他竟然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而没有听她讲课！
教室里的其他学生发觉老师的声音突然停止了，都好奇地顺着卡温夫人的视线看过去。
“是诺恩·瓦德思。”一个学生小声对他的同桌说，“天啊，他竟然敢在卡温夫人的课上开小差！”
他的同桌点点头，同样小声道：“他这下完了。”
不寻常的静谧并没有使诺恩意识到什么，他依旧专注地看着窗外，好像那里有什么比卡温夫人的课更吸引他。
西雅暗暗用胳膊肘撞了几下诺恩，想要提醒他。可惜晚了。
“瓦德思同学，请你说一下，‘烈焰之盾’的优缺点。”卡温夫人特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语气。
被西雅撞了几下后转过头的诺恩茫然地站起来。
“对不起……”诺恩说。
“什么都还不知道的学生有什么资格不认真听课！即使你是洛克先生的得意门生也一样！”卡温夫人严厉地说。
“不，我是说，您能把问题再重复一遍吗？”诺恩说。他刚才还没真正回过神来，所以只听清了他自己的名字。
“请你来说说‘烈焰之盾’的优缺点。”卡温夫人强忍着怒气把问题重复了一遍。她不认为诺恩能在不听课的情况下把这个新的内容讲出来。初等部的课业以老师安排为主，不像中等部和高等部有很多选修课，还有自习课。因此自主学习时间很少，所以一般学生都会抓紧课余时间来玩耍，而不会去进行预习或复习。虽然诺恩在这一届的火系班里很有名——他的魔法力进步相当快，才学习魔法不到一年就步入了见习魔法师行列。卡温夫人认为这是诺恩天赋好，但对于天赋好的学生她觉得更应该好好督促他们的学习，她最讨厌那些自以为是天才而整天懒懒散散，最后一事无成的家伙了。
“‘烈焰之盾’是火系魔法的基本防御术之一，特点是轻巧、灵活，是一种全方位防御；缺点是不能进行大面积的防御。它所需魔法力极少，能够快速地发出，在小臂部位形成一个由火焰组成的圆盾。事实上‘烈焰之盾’是一种以攻为守的防御魔法，当受到敌人攻击时，组成盾牌的火焰会突然暴长一尺左右，使得敌人无法攻击到位。”出乎卡温夫人的预料，诺恩竟然分毫不差地将烈焰之盾的特点说了出来！
“卡温夫人，请问……我可以坐下了吗？”诺恩站了一会儿，见卡温夫人还在发愣，于是小声问道。
“哦，可以，当然可以。”卡温夫人如梦初醒，“虽然你知道了很多，但上课还是请你听好，因为有些知识是书本上没有的。好了，我们继续上课……”
卡温夫人的声音再次回响在教室里。
我当然知道很多知识是书本上没有的，我也很想听课啊，只是……诺恩再次神游窗外。
下课铃终于响起。因为下一节还是防御术课，学生们大多没有离开教室。
“诺恩，你今天是怎么了？”一下课，西雅就忍不住问起来。她很难得地没有叫诺恩“猴子”。
“不止是今天，这几天都是这样。只是今天更严重了。”西娜也跑过来。她的座位离诺恩他们较远。
诺恩有些心神不宁：“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那天塞勒生日以后，我已经四天没有感觉到塞勒了。”
“感觉到塞勒？”
诺恩点头：“我和塞勒还有艾拉之间因为契约的绑定有特殊的心灵感应。我和塞勒之间的感应不是很明显，但和艾拉之间却很容易感应到。但这几天却连艾拉都感应不到。”
“塞勒生日那天你感应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了吗？”西雅想了想，问道。
“我不知道，”诺恩焦躁地说，“我当时好像觉得塞勒心里在犹豫着什么，但因为当时我为自己能够和他分享我成为初级魔法师的喜悦而忽视了。该死！我为什么没有注意到呢？塞勒和艾拉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应该……不会吧？”西娜不肯定地说。
焦躁地看了看窗外，又仔细感觉了一下艾拉，为什么连艾拉都感觉不到呢？诺恩抓了抓头发。
“不行，我得去图书馆看看。”诺恩匆匆将桌上的课本扫进背包，抓起背包就向教室外冲去，“西雅、西娜，帮我跟卡温夫人请假！”
。
在大礁石上冥想已经好多天了，塞勒并不清楚具体是几天，因为他一直没有离开那里，甚至没有离开那块大礁石。每次睁开眼睛只是为了看看身边有没有食物，吃完后又接着冥想。在这个异空间冥想的效果极好，他觉得自己的魔法力已经渐渐开始充盈起来。
通过内视，他欣慰地看到，艾拉现在的状态也非常不错。艾拉虽然长大了不少，可当它在塞勒体内时看起来还是原来的小猫般大小。一团厚实的水蓝色光芒正包围着它。
这几天时间唯一令塞勒不快的就是那些梦境。冥想的时候，一些和以往不同的扰人的梦境频频出现。这些梦境竟都和这个异空间有关：有时候是自己坐在沙滩上冥想，有时候是自己悠哉地漂浮在大海上，甚至有时候是骑坐在一头奇大无比的狱蛛身上！
他还梦到过那个宫殿。每次梦到这个宫殿后，塞勒总想就这样跳到海里去看看，但最终很理智地阻止了自己——因为他不会游泳。塞勒在木瓦村生活了九年，看到的最大的水流就是那条自森林深处流出的小溪。他们全村的人，甚至连卡得鲁斯镇的人们都是靠着这条小溪过活的。
如果能学会游泳就好了。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想。
塞勒现在一心想让自己变强。因为变强了他就可以保护他的伙伴了，等变得很强的时候他就不需要伤害那些所谓的“敌人”了。
“塞勒。”正当塞勒努力摒弃那些梦境，专心冥想的时候，杰西先生过来了。
“你的朋友来了。”他说。
“朋友？诺恩！今天星期几？！”塞勒激动地跳了起来，他完全忘了时间，星期二他还和诺恩约好见面的呢！
“星期六。”杰西先生回答。
“星期六？”
杰西先生点头。
“不是星期二？”
“不是。”
塞勒奇怪了，那诺恩怎么会过来找他了？
“我在这里没有超过一个星期吧？”塞勒想到这个可能。
“哦，还只有三天多一点。”杰西先生微笑，“我认为你该去看看。”
才第四天？塞勒有些不安了：诺恩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想仔细感觉一下诺恩现在的心情，却骇然发现，他·感·觉·不·到！
慌忙拉着杰西先生向图书馆跑去的路上，塞勒只觉脑中一片空白，这种情况还是在和艾拉签订契约后第一次出现！
《 第九章 感应（下）
踏出那个连通着图书馆和异空间的小门的那一刹那，是一种奇异的感觉——诺恩焦虑、担心的情感猛然像潮水般向他涌来！塞勒一顿，回头望向那扇小门，又看看脚下杰西先生房里的木质地板。突然明白了。
“怎么了？”杰西先生问。
“啊，没什么。我想现在已经不用那么担心了。”塞勒轻松地笑了。他知道诺恩这么焦急一定也是和他同样的原因。就在刚才，他发现诺恩的强烈负面情感突然又如退潮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欣喜若狂。
他也感觉到了吧。塞勒想。
跑下楼，图书馆门前的阳光里，是诺恩熟悉的身形。
“塞勒！”诺恩远远的一看到塞勒就飞奔而来。气喘吁吁跑到塞勒面前后，他劈头就问：“这是怎么回事？塞勒。为什么我四天没有感觉到你和艾拉？刚才又怎么突然有了感应？你们究竟在什么地方？你们也感应不到我么？究竟发生什么事……”
“停，停，诺恩。”塞勒忙打住了诺恩如倒豆子似的问题，脸上止不住灿烂的笑容。
“噢，你还笑！”诺恩恼怒地挥挥拳头。
“对不起，诺恩。”塞勒开心地笑着，“我是太高兴了，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诺恩一怔。马上就大大咧咧地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嗯，不说这个了，还是讲讲这是怎么回事吧，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
“当然，”塞勒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还有，”
“嗯？”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塞勒挠挠头。
……………………………………
诺恩的嘴成了一个大大的“O”字形。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
“你是说，你会魔法？”
塞勒点头。
“现在是中级魔法师？”
“对。”塞勒再次点头。
“然后，现在在一个充满水元素的异空间练习魔法力？”
“是的。”塞勒没有告诉诺恩关于狱蛛的事情，他觉得没有必要，就算告诉诺恩也并不能解决什么实际问题，反而是多了一个人担心。关于杰西先生的身份他也没有说，这是杰西先生的私事。
诺恩沉默了，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这些内容。这比卡温夫人的课要难以理解多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在魔法上很有天赋，没想到塞勒这个被认为是无属性的家伙才是。这不免让他的情绪有点低落，好像一直以来建立的自信突然被压矮了一截。他甚至有些嫉妒。
半晌，诺恩才又出声了。
“恭喜你啊，塞勒。”语气里有些酸酸的。
塞勒听出诺恩的不悦，一愣，呐吶道：“哦，谢谢。”竟高兴不起来了。
两人闷了一会儿，塞勒打破沉寂：“你是在怪我没有早点告诉你吗？”
诺恩抬头，不解地望着塞勒。
“对不起，我真的不想瞒着你的。你也知道我不太会说话，西雅西娜又在边上，我……”塞勒突然不说了，因为他觉得任何理由似乎都说不过去，如果他坚定地想要告诉诺恩，还会因为这些理由而退却么？
诺恩在塞勒说话的时候只是看着塞勒的眼睛。塞勒的眼睛很明亮，可现在却似乎有些黯淡了……
“噗哧！哈哈哈哈……”诺恩突然笑了。因为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怎么就会因为这个原因就嫉妒塞勒呢？
塞勒纳闷地看着笑得前俯后仰的诺恩，不明白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什么地方好笑了。
好半天，诺恩才止住笑。
“哦，恭喜你，塞勒！”诺恩快乐地说。
………………………………………
诺恩打算逃课了，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好好研究一下塞勒还有艾拉。
艾拉这个小东西竟然趁他没注意就长这么大了，而且还成了完完全全的水属性！这让他气愤不已。于是拉着艾拉的耳朵要和它比试比试。
艾拉被他拉得痛了，一个水箭吐过去，诺恩连念咒都来不及就被淋湿了。惹得塞勒在一边闷笑。诺恩见状又要和塞勒比比。结果，当诺恩离开图书馆的时候身上穿的已经是塞勒的魔法袍了。而塞勒仍毫发无伤地抱着艾拉。
“现在赶回去的话还勉强能赶上最后一节课。”诺恩自言自语，一边开始小跑起来。
前面有一个老态龙钟的身影正蹒跚地走着，诺恩跑得太快没留神擦了那人一下。
“对不起！”诺恩边跑边道歉。
“啊，等等……”
诺恩没有停：“对不起我赶时间！”
“等等！”
随着老人那和他身形不协调的吼声，一道紫色的火墙骤然出现在诺恩面前，吓得诺恩不得不急急煞住。他脸色发白地回转身，看向那名老人。
“史密斯先生！”他叫道。没想到这老人正是他的魔法史老师。他一直认为这位魔法史老师没有太大的本事，如果厉害的话肯定是教实践性课程的。谁知他竟然能这么随随便便就发出一道紫色的火墙！
在火系魔法中，红色的火焰被称为“最安全”的火焰，因为它所施展的魔法威力相对来说都不是很大。而同样的魔法，如果火焰成了蓝色，就成了“危险”火焰。它的杀伤力是呈几何倍数增长的。最后便是被称为“极度危险”的紫色火焰。这是一种高度压缩的火焰，所产生的破坏力极大。就拿刚才诺恩面前的火墙来说吧，如果诺恩就这么冲过去的话，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带着一股焦臭的气体了。
今天绝对是他的倒霉日，诺恩想。先是被水淋，如今又差一点被火烤！
史密斯先生并没有理会诺恩煞白的脸色。慢吞吞地走了过来，然后拖着他一贯上课用的语调说道：“唔……瓦德思是吧。”
诺恩点头。
“记得那天在教室里你给你的朋友一颗魔法宝石，对吧。”
“是的。”
“可以给我看看吗？”老魔法师说。
诺恩从背包里将晶石翻了出来，递过去。
老魔法师拿着晶石看了半天。
“唔，唔，不错，不错。”他点着头自语，“那么，这块晶石我就收下了。”
什么？！诺恩睁大了眼睛——抢学生东西的老师！
“就作为你成为我的关门弟子的见面礼了。今天晚上七点，教师宿舍边的那座火红色的小别墅里，你可以过来学习了。”老魔法师淡淡地补充道，就像是在谈论天气。
这句话让诺恩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关……关门弟子？”见到史密斯先生自顾转身走了，诺恩才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忙喊：“那块晶石还给我啊！它现在是属于我朋友的……”
今天看来真的是他的倒霉日……
。
很多年以后，诺恩才知道那是史密斯先生在教室里看到他送晶石给朋友的情景后，对他的人品非常满意，再加上诺恩本来就魔法天赋很高，便在那时萌生了收他为徒的想法。
后来，当诺恩回想起小时候的这一幕，他总是苦笑：“史密斯先生就是这样一个人，想到什么就直接跳跃到结果，从不去解释起因。连带教我魔法的时候也是这样。不知道史密斯先生的老师是不是也是这样才教出一位魔导师的。”
《 第十章 一年
“噗！噗！噗！”随着三声钝响，三个巨大的黑色身影怦然倒地！在沙地上痛苦地抽搐着。
一道蓝光没有停留地再次向那三个巨大的身影飞去，一闪即没。
“嘭！”巨响过后，只见黑色液体漫天散开，然后渐渐坠落，或渗入细洁的沙地，或淌入广阔的大海。
塞勒抹了把脸上的黑色液体，面无表情地站着。这已经是排位第二大的狱蛛了，它们什么时候才会明白该收手了呢？难道真的要打败那几只最大的家伙？
在这个异空间已经将近一年了。那些狱蛛自那次失败以后并不死心，总是隔三差五地趁塞勒一个人并且不在大礁石上的时候进行攻击。如果说第一次它们主动离开小树林攻击塞勒是杰西先生的有意为之，后面的攻击就已经是它们记仇的本性使然了。
面对狱蛛的攻击塞勒再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妄图和平解决。只是初时塞勒仍不够坚决，只想着能少杀就少杀。那时他奉行的原则是：能逃就逃，挡路者死。在成片的小狱蛛中杀出一条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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