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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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勒仰头看去，是一个圆脸的女孩。好像比自己还小。
　　“我是这里的图书管理员。”塞勒说。然后又自管自地接着看书。
　　女孩皱皱可爱的小鼻子，不满地说：“喂，你就不能先回答完女士的提问再做自己的事情吗？”
　　大厅里现在只有两人在办理借书手续，极为安静，所以这句话显得十分清晰。听到这话，几个人都转头望向这边，轻轻地嗤笑起来。
　　一个借书的男生吹了声口哨，笑道：“小家伙，拿出你的绅士风度来，可不能让女士失望哦！”
　　塞勒脸红了。
　　“我还听说，在图书馆是不能大声喧哗的。”女孩向那个男生说。
　　男生干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转身催促基亚快点办理手续。其他人又轻笑起来。渐渐都接着做自己的事了。
　　塞勒只好合上书站起身，问道：“嗯，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叫雪莉，不叫‘嗯’，很好听的名字，对吧。”女孩得意地说。
　　“好吧，雪莉。那么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塞勒无奈地说。
　　“我是来找爷爷的。”
　　“爷爷？你爷爷是杰西先生？”塞勒问。
　　“爷爷就是爷爷。”女孩说。
　　
　　诺恩早就想来这里看看塞勒了，也不知道塞勒在这里怎么样，图书馆的工作好玩吗？昨天一整天跟着老师转来转去：认教室，分宿舍，听校规，交朋友，看魔法表演……这一天的经历让诺恩兴奋得晚上好久都睡不着。
　　今天早上最后一节课是火系魔法发展史，教室离图书馆很近，终于有机会可以去看看塞勒了。一下课，诺恩就向这里跑来，西雅和西娜一见，也跟了过来。
　　要说到诺恩对这个学校有什么不满的话，那就是这个学校实在是太大了。图书馆虽然位于学院中央，可像他这样普通的小孩子下课那么点时间如果想去，恐怕用跑都来不及，更不要说借书了。
　　远远地就看到塞勒了，那家伙正在门口呢，胸口还抱着几本书。可是，他后面怎么多了个“尾巴”？诺恩疑惑。
　　
　　雪莉的确是杰西先生的孙女，虽然看起来年龄上不太对——杰西先生似乎太老了点。这是工读生在笑够了以后告诉正极为郁闷的塞勒的。
　　不过雪莉在这之后并没有照塞勒说的上楼去找爷爷，而是不知怎么好像打定主意跟着塞勒了，塞勒坐下，她也坐下；塞勒站起，她也站起；塞勒去换书，她跟着上楼；塞勒兜兜转转想另外找个地方看书，她就紧跟在后面兜兜转转。诺恩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你不用上课吗？”塞勒回过身，问跟在他后面笑嘻嘻的女孩。
　　“我是来找爷爷的，不是这里的学生。”雪莉说。
　　“可我不是你爷爷。”
　　“我当然知道我爷爷是谁。”女孩撅起嘴巴。
　　“那你为什么跟着我？”
　　女孩笑。
　　
　　很久以后，当塞勒问他的妻子同样的问题的时候，妻子回答：“因为我觉得你傻傻的，很有趣啊。”害得塞勒差点将手中珍贵的雪霁粉打翻。傻傻的？塞勒从没将这个词和自己划过等号。
　　
　　“嗨，塞勒！”诺恩老远向他打着招呼。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塞勒惊喜极了：“诺恩！”然后忙迎了过去。小“尾巴”自然也跟上了。
　　“呃，她是谁？”诺恩指指雪莉。
　　还没等塞勒说话，雪莉便自我介绍起来：“我叫雪莉，很好听的名字吧。”她似乎非常喜欢自己的名字。
　　“你好，雪莉。我叫诺恩，是塞勒的朋友。”诺恩说。然后指着身边的小公主们，“这是西雅，这是西娜。”
　　看到西雅西娜，雪莉眼睛一亮：“哇，是双胞胎哎！”
　　艾拉感觉到了外面的热闹，离开塞勒的身体，趴在衣襟上往外看。它看到了诺恩，高兴地呜呜叫着向他扑去。
　　“艾拉？”诺恩抱住它，举起来左看右看，“怎么突然大了那么多？都有小猫大了。昨天跟着我时明明很小的。你给它吃什么东西了吗？”
　　塞勒搔搔头，“我也不知道啊，早上起来的时候还很小，可再见到的时候就那么大了。”他犹豫着是否要告诉他冥想的事，但看到边上的三个女孩，想到杰西先生的话，觉得还是算了。
　　“这样啊……”诺恩沉思起来。
　　“对了！你说会不会和我早上冥想有关？不是说艾拉的食物就是魔法力吗？早上我冥想的时候觉得自己身体里火的力量可强了！大概是那个时候艾拉吸收了我的魔法力吧。”诺恩一脸激动的样子。
　　“肯定是这样的。”西娜说。
　　塞勒也恍然大悟。原来艾拉的长大和他无关，而是诺恩的冥想啊。
　　
　　
《　第十二章　艾拉的属性

作者有话要说：
to火箫大大：悠第一次看网络小说就是在JJ，最常来的网站也是JJ。很喜欢JJ。所以虽然本文是在最近看了些玄幻的基础上诞生的。但还是忍不住跑来JJ占了一个坑。。。


　　其实这次艾拉的成长的真正原因是塞勒，因为那时它正在塞勒的身体里。可以说，这次的成长彻底改变了艾拉幼年的属性。拉奇刚出生的时候属性并不确定，都是后天形成的，历史上甚至曾经出现过全属性的拉奇。
　　艾拉的妈妈艾沙是火属性的，所以艾拉天生对火比较亲近。而签订契约后的第一次进食又是火属性的晶石（魔法宝石的别称），是西雅给的。以后不论是西雅西娜喂给它吃的，还是它自己从诺恩身上获取的都是火属性的魔法力。所以那时艾拉几乎已经定型为火属性幻兽了。而这一次塞勒的冥想产生的却是庞大而纯净的水元素魔法力，水元素原本就是火元素的克星，这次力量又如此悬殊，因此，艾拉体内的火元素被彻底打败，魔法力完全转变为水属性了。这让艾拉从此定型为水属性幻兽，并和塞勒更为亲近了。
　　这件事让诺恩后来捶胸顿足，直嚷着要是他比塞勒早学会冥想就好了，要是那天晚上艾拉没有跑去塞勒这里就好了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不过现在，塞勒和诺恩都以为那是因为诺恩的冥想呢。
　　也不怪塞勒不知道。他自冥想到现在还没有试过使用魔法，根本不能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会魔法了，也不知道艾拉能不能从他这里获得那所谓的“魔法力”。杰西先生早上糊里糊涂地说了半天也没有告诉过他这点。
　　
　　诺恩见得到大家的肯定，于是兴奋地开始告诉塞勒他早上上冥想课的过程。
　　“冥想了两节课哪！”诺恩说。
　　塞勒想到自己好像是坐了两个小时。
　　“当时我就觉得周围的火之精灵前所未有的活跃，我想着它们到我这里来，它们一开始像是不会排队，怎么也走不过来，都挤在那里。”
　　水元素大概要比火元素聪明，它们很快就向他过来了。塞勒比较着。
　　“然后它们从我的眉心进去。那感觉真是太棒啦！你无法想像的，塞勒。我只觉得全身都热乎乎的，好像充满了力量！”
　　现在刚刚入秋，好像还是清凉的感觉比较舒服。塞勒想。
　　“我可不是这样。”西雅凑过来说，“我只觉得火辣辣的，很想找个人大吼一通。”
　　“咦？姐姐是这样的感觉吗？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一样咧。我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春天一样，好想睡觉哦！”
　　塞勒纳闷：难道冥想的感觉也是和性格有关的？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塞勒才再次看到了杰西先生。
　　诺恩他们在中午工读生送来午饭时走了，他们也得去吃午饭，要不然会赶不及下午的课。他们约好，以后每周的今天，也就是周二，会到这里一次。因为平时根本来不及。下午琳达来了，塞勒向她道了谢，然后带着那个小尾巴看了一个下午的书。
　　见到杰西先生，塞勒有好多问题想要问他。可还没等他开口，眼前蓝影一晃，身穿粉蓝色连衣裙的雪莉已经扑进了杰西先生怀里。
　　“爷爷，今天您不在，都没人理我！”雪莉撒娇说。
　　杰西先生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眼里却是暖暖的：“哦？有谁敢不理你呀？”
　　雪莉的视线停在了塞勒脸上。
　　杰西先生会意地点点头，再次看向它孙女：“所以？”
　　“所以我跟了他一下午！”雪莉得意地说。
　　“我明明有好好和她说话的。”塞勒辩解。
　　“那是我要求的。而且你下午只管自己看书，又没理我！”
　　塞勒觉得这女孩子真的很不讲理。他看书自然不会和她说话，更何况又不是他让她跟着的。
　　“那好，”雪莉见塞勒似乎很不服气的样子，于是说，“就算你理我了，那么我问你，你知道我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吗？”说完，她故意把眼睛闭了起来。
　　塞勒愣住了。他还真的不知道这个跟了他一下午的女孩的眼睛颜色！这时他还发现，原来自己这一个下午都没有好好看过这个女孩，只是在第一眼看到她时觉得她还挺可爱，就这么些了。
　　他看看雪莉，又看看杰西先生，忽然有了主意，猜一个吧。既然她是杰西先生的孙女，就当她和杰西先生的眼睛一个颜色吧。尽管雪莉的脸上看不出和杰西先生有一点相似的地方，淡金色的头发也和杰西先生现在全白的头发完全不一样。
　　“金棕色。”他说。
　　雪莉睁开眼，讶异地看过来。果然是和杰西先生一样的金棕色眼睛。
　　听到塞勒的回答，雪莉显得很高兴：“原来你还是看到的。不过为什么要说是金棕色呢？那明明就是金色！”
　　杰西先生意味深长地看着塞勒，眼中流露着笑意。塞勒知道，他刚才动的小心思早被杰西先生洞穿了。
　　“好了小雪莉，现在爷爷这里可没有准备你的晚饭。”杰西先生指着工读生送来的食物，“早点回家吧。要不妈妈下次可能不让你来了。”
　　
　　好不容易才送走雪莉。杰西先生竟难得的和塞勒一起吃了晚餐。
　　“杰西先生，”塞勒含糊不清地想要说话。
　　杰西先生举起一根手指阻止了他：“嘴里含着食物的时候不要说话，那是不礼貌的。”
　　塞勒忙吞下口中的食物。
　　“杰西先生……”
　　杰西先生又阻止了他：“吃完以后再说。”
　　
　　长大后塞勒回忆起过去，曾感慨道：“想起来，杰西先生不但是我的魔法老师，也是我的礼仪老师。这些事情都是小时候妈妈没有教过的。”
　　
　　吃完晚餐，塞勒学着杰西先生的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才终于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杰西先生，早上我冥想的时候感觉到一股清流在我身体里运行，然后停在我的眉心旋转，请问，这是不是就是魔法力呢？”
　　“噢，那当然是魔法力！孩子，”杰西先生说，“那是很精纯的魔法力。我能够看到那些蓝色的精灵们在你的身边汇聚。”
　　“为什么你们都喜欢把元素称为精灵呢？杰西先生。”塞勒好奇地问。
　　“元素都是有感情的，而且都属于大自然，这些可爱的小东西和精灵非常相似不是吗？”
　　塞勒低头想了一会儿，早上好像是曾感受到水元素的欢快，可他以为那是他把自己的感情转移给了水元素。
　　“那么，艾拉，哦，我是说我的幻兽，它突然长大是和冥想有关吗？”
　　“你的幻兽成长了？”杰西先生惊奇地问。
　　“是的。早上起来的时候还只比老鼠大点儿，到您看到它的时候已经有小猫那么大了。”塞勒说着，心念一动，将艾拉唤了出来。艾拉懒懒地趴在塞勒手中，看起来还没睡醒。
　　“哦，那没有错。你冥想的时候水元素大量地汇集，并在你体内形成了魔法力流，它看来享受到不少呢。”杰西先生摸着胡茬子说。
　　“我的冥想？不是因为诺恩的冥想吗？”
　　“你是说你的那个朋友？他也冥想了吗？唔，这也不是不可能。你们的小幻兽很特别，它可以利用你们的心灵联系在你们两人间像使用空间魔法般任意走动，我没碰到过这种情况，所以也不敢肯定它的成长是不是因为你的朋友。对了，你的朋友是什么属性的？”
　　“火属性。”塞勒说。
　　杰西先生忽然举手将一道彩色的光芒照在了艾拉身上。这个光芒塞勒见过，复试的时候金缇里斯老师曾经在他身上用过，那是测试魔法属性用的。不同的是，杰西先生没有念咒语。
　　光芒消失了，杰西先生呵呵笑了，不过只有声音是笑声，他的脸还是那万古不变的脸。
　　“是水属性，孩子。是你的冥想使它成长的。”
　　塞勒开心地笑了。
　　“杰西先生，您施魔法不用念咒吗？”
　　“当你当魔法力和精神力足够强的时候就不需要了。因为那时你和元素就像是一体的。”
　　“强到什么程度呢？”
　　“只要是魔导师就可以了。”
　　“魔导师？”塞勒吃惊地叫，“您是魔导师？”
　　“算是吧。”杰西先生耸耸肩。
　　塞勒惊奇了半天才想到还有问题要问。
　　“对了，杰西先生，一个人冥想时的感觉和性格有关吗？”塞勒想起中午诺恩他们说的。
　　“是的，有一定的关系。我说过，元素是有感情的，所以它们会选择自己喜欢的人来依附。通常它们都喜欢挑选和自己性格相近的伙伴。”
　　“我还有一个问题。”
　　“问吧，孩子。”今天的杰西先生显然很有耐心。
　　“为什么你的脸总是没有表情呢？”
　　“……”
　　
《　第一章　魔法·生活
　　趁着没人注意，一本书倏地飞起，稳稳地落在第二排书架的第三层第六本书的位置。紧接着又是三本书飞起落在了相邻书架的同样位置，接着又是两本书……
　　塞勒专心致志地操控着书本，看着它们准确地飞向指定的位置，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嘭”！一本书撞在了书架的挡板上，掉了下来。引得几个在书架后看书的学生不满地探头察看。塞勒忙小声道歉。
　　懊丧地捡起那本书。看来还是不行啊，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呢？塞勒摸着还没有胡子的下巴想——这是跟着杰西先生久了不自觉地养成的习惯。
　　
　　三个星期前，塞勒学会了《水雾术》后突发奇想，雾虽然还是水的形态，但却有类似空气的特性，既然空气可以流动成为风，那雾气如果流动是不是也可以产生风的效果呢？如果能准确地利用这种效果，也许可以节省搬书的力气，加快搬书的速度呢！于是塞勒特地到风系魔法处查找了和役物相关的一些魔法，从初级魔法找到高级魔法，总算是找到了有用的资料。然后研究了整整两个星期。搞得杰西先生还以为他要转行学习风系魔法了。
　　风系的役物术靠的是风的流动速度产生的力量，通过对风流动的速度、流量与方向的控制，从而达到将一个物体送到指定地点的目的。但这需要相当强的魔法控制力，以塞勒现在的见习魔法师水平是根本无法做到的。
　　
　　塞勒并没有气馁，苦思了一天一夜不果，却在第二天看到雪莉时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改进的方法。
　　其实那天雪莉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哼着歌在图书馆边上的小花坛里种花，见到塞勒后扬起满是泥巴的小手招呼他过去而已。但塞勒的目光就定在那满手的泥巴上了。
　　他想起刚来这里的时候诺恩接受的那个测试——好多地刺突起，围成了一个笼子。对啊，土系魔法！土元素可以凝结成实体，风元素做不到这点，但水元素却是完全可以的。改变水雾的密度，衬在书的下方。这样书籍就可以在雾气的推动下作缓慢的前进运动了，也就不需要高级魔法强度的控制力在高速中精确地找到方向了。突然间想通了这点后，塞勒高兴得手舞足蹈。也不顾雪莉一脸的莫名其妙，急急跑回去试验了。气得雪莉在身后直跺脚。她原本打算让塞勒今天一出来就看到她种的花的。
　　经过试验，果然效果很好。可是不时地还会出现找不准方向的情况。塞勒把这归结为自己运用不够熟练所致。但现在，在塞勒自认为非常熟练之后还会出现这种情况就可能是另外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了。
　　塞勒默默地放着书，脑中思考着各种可能出现的疏漏。
　　头上突然挨了轻轻的一下，塞勒捂着脑袋抬头。琳达正抿嘴朝他笑着。
　　
　　塞勒会魔法的事现在除了杰西先生外，雪莉和琳达也知道了。塞勒一直很想告诉诺恩，可是每次的会面时间都那么短。而且每次小公主都在边上。有时塞勒想干脆让小公主们知道也没关系。可他不太会挑起话题，所以总会被另一些话题岔开而失去机会。
　　雪莉其实一直把塞勒会魔法当作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塞勒总是看着图书馆的魔法书。在雪莉眼里，如果不会魔法的话看这些做什么？像她就从来不看。还是杰西先生警告她不要把塞勒会魔法的事说出去时，她才知道，原来塞勒会魔法还要保密！这实在是太奇怪了。不过爷爷的话还是要听的。
　　琳达知道是纯属偶然。
　　
　　我们知道，她的工作和塞勒一样。只是要和另外一个工读生轮班，有时上午，有时下午。那天上午她来得很早，因为前一天下午她将一个很喜欢的小挂件掉了，宿舍里和教室里都没有找到，便猜想是否掉在了图书馆或者是路上。于是那天特地起了个早一路找来，终于在图书馆门口的草坪上找到了。高兴过后，她发现图书馆的门竟然这么早就开了（那是塞勒为等早点开的门），虽然不解，但想到待会儿就要在这里工作，便决定趁早多看会儿书罢。
　　琳达要看的书在四层。但是当她经过二层的时候却看到一个异常美丽的景象……
　　书架前两米方圆的一块空间充满着蓝莹莹的光点，似是夏日晚间的萤火虫，但却比萤火虫的光芒更亮，也更柔和。这些光点像是被什么吸引着似的沿着一道道优美的轨迹向中心旋转而去。一个少年的身影在这一片蓝光之中静静地坐着，若隐若现。琳达差点以为她见到了精灵！
　　琳达没有见过精灵，可她那次真的以为她见到了精灵。人们都说精灵是最美的，还有什么比这样的景象更美呢？琳达想象不出。
　　蓝光渐渐散去。那是塞勒感觉到了水元素的干扰波动而停止了冥想。塞勒睁开眼睛，看到了琳达，有些着慌。琳达也看到了塞勒，不过她最先看到的却是塞勒的双眼。或者说，是那双眼睛让她无法再注意到别的。那双眼睛是那样的澄澈明亮，那样的夺人心魄！
　　“塞勒！”
　　好半天，琳达才回过神来，看到塞勒，有点不敢相信地向四周望望，好像想再看出一个人来。
　　“刚才……是你吗？”琳达不确定地问，又向周围找了找。再看向塞勒的眼睛，还是那样澄澈明亮，不过却没有蓝光刚散去时的那种夺人心魄的感觉了。也许是错觉吧。仔细想想，似乎塞勒的眼睛平常就很明亮。
　　“是我。”等到承认，塞勒反倒不慌了。几个工读生里，琳达平时跟他最要好。只有她从不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他。
　　“你在做什么？”
　　“冥想，不是吗？”塞勒纳闷，都看见了，这还用问吗？
　　“冥想？你说你这是在冥想？”琳达不可思议地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冥想！”
　　见塞勒迷惑的样子，琳达解释：“没有人冥想的时候会在身体周围出现那么美丽的蓝光的。我的导师加维加老师，他是一位大魔导士，他也没有。”
　　“可杰西先生说那是水元素。”
　　“魔法元素都是看不见的，如果你不把它们转变成魔法的话。除非大量的魔法元素聚集……”琳达捂住自己的嘴，盯着塞勒好一会儿。
　　“天哪！你竟然能聚集比大魔导士都密集的魔法元素！”
　　“没错。”杰西先生苍老的声音响起，“所以琳达，希望你能对这件事情保密。”
　　琳达回头，她没有注意到杰西先生是什么时候到的。
　　来到塞勒身边，杰西先生补充道，“如果你不希望塞勒被抓去研究导致一事无成的话。”
　　塞勒至此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冥想过程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琳达看看塞勒，点头答应了。
　　很久以后，琳达才知道，那只是杰西先生为了守住这一生唯一的一个得意门生而故意危言耸听。不过她并不后悔。
　　“如果我当时告诉别的老师这件事情的话，也许就见不到后来成长到那样地步的塞勒了。谁知道呢？事情的因果就是那么奇妙的东西。”她说。
　　
　　“塞勒，你怎么又心不在焉的？”雪莉正以她种好的小花为模特画着画。她很有画画的天分，虽然只有七岁，但她的画却能显出其独有的生命力，给人以非常温暖的感觉。
　　“哦，我在想，我的搬书魔法究竟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塞勒坐在雪莉身旁的栏杆上，晃着双腿回答。
　　每天只要有一点空闲，雪莉就会把塞勒拉到外面来。所以塞勒已经很习惯雪莉在边上蹦蹦跳跳的了，他甚至想过，如果有一天雪莉不在他身边，他会不会感到不习惯？
　　“我的淡黄色颜料没了，帮我加点儿吧。”雪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