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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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淡黄色颜料没了，帮我加点儿吧。”雪莉说。
　　塞勒跳下栏杆，从她的颜料桶里找到黄色颜料，加到调色盘里。
　　“你的淡黄色颜料用得好费。”塞勒说。
　　“因为淡黄色是最温暖的颜色！你看，黄色和蓝色加在一起，就变成了活泼的绿色；黄色和火热的红色一起又能降低红色的热度，就成为暖烘烘的橘黄色。”
　　塞勒看着雪莉手中的笔灵活地调着颜料，笔头很快就蘸好了合适的色彩，开始在画面上游走，一会儿，色彩淡了，又回到调色板上蘸颜料……塞勒的眼睛亮了。
　　“我知道了！”塞勒突然高兴地喊。
　　“魔法元素在运送的过程中是会损耗的，就像你的颜料一样！只要我在书本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再加厚一次水元素就可以了！谢谢你！雪莉你真是太棒啦！”喊完，塞勒飞跑着回图书馆去试验他的理论了。
　　身后，雪莉怒气冲冲地看着刚才因被塞勒一吓而画上的一条长长的橘黄色“花瓣”。
　　“臭塞勒！你赔我画！！！”她冲着塞勒的背影大喊。
　　
《　第二章　梦
　　眼前是一片银色的光芒，隐约有什么人在喊着什么，可是听不清，什么都听不清……自己只是一直一直地往下坠，怎样也停不住。
　　塞勒从梦中惊醒。揉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从床上坐了起来。
　　
　　四个月前，也就是他到图书馆工作两个月后，塞勒成为了见习魔法师，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每当他看书、冥想或者运用魔法的时候就无缘无故想起这些类似做梦的片断。一个月前他突破见习魔法师成为初级魔法师后更是变本加厉，不止平时，连是睡觉的时候也会做这样的梦，而且感觉更为清晰。明明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却好像能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譬如银色光芒亮起时的诧异，向下坠落时的恐惧和无力感。总觉得自己像是忘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经历。可是，这怎么可能？他只有九岁啊，虽然再过三天就是他十岁的生日了。
　　
　　这究竟是什么呢？
　　自有记忆起他就生活在诺斯特里山脉的那个小山村里。爸爸妈妈都是普通的村民，也就沙勒喜欢对着他呼呼喝喝，不过每次不是被爸爸妈妈拉开，就是被诺恩顶回去。想到这里，塞勒忍不住笑了。
　　都半年没有见到爸爸妈妈了，有点想他们了，沙勒也是。什么时候可以回家看看呢？
　　现在的塞勒看上去比以前要稳重多了。因为他每次做过这样的梦后心里都是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什么似的，自然而然地，他的心性开始有了些微变化。
　　趿着拖鞋走到盥洗室，塞勒用凉水扑了扑脸。现在正是初春，所以他成功地打了一个寒颤。对着镜子中的那个比半年前刚到这里时白净得多的自己扮了个鬼脸，塞勒满意地离开了。
　　来到四层水系魔法的书架前，塞勒爬上梯子，找到一本《高阶水系魔法应用之水膜术入门》，照旧坐在地上看起来。他才刚成为初级魔法师没多久。照理说一般人都是在接近高级魔法师的时候才会来看高阶魔法书，不过二层和三层的书塞勒都已经看完了，只好提前看起了四层的高阶书。但杰西先生却对他能看高阶魔法书非常支持。
　　
　　塞勒的魔法修习速度很快。这已经不止一次让杰西先生的嘴巴惊讶得足可以放下两个鸡蛋了。照杰西先生说法，他年轻的时候是11岁才达到初级魔法师水平的，而且那时他已经学习魔法三年了。
　　“这绝对是打破纪录的！”杰西先生说。
　　不过塞勒不认为是这样：“不会啊，我以前在书上看过，大魔导师杰森·萨尔法小时候刚接触魔法没几个月就成为初级魔法师了。”
　　“这是哪本混书？简直是胡说八道！绝对没这回事！”杰西先生的右手从空中重重地挥下，好像那样就能把那本书上写的东西抹去一样。
　　
　　“水膜术要求施术者对魔法力有较高程度的控制力，因此被归为高阶魔法，但实际上高阶魔法的水膜术只能算是水膜术中的初级，想要发挥水膜术的真正效用则非大魔法师以上不可。”
　　塞勒读着书上的文字，那种熟悉的感觉又产生了。仿佛他不是在学习，而是在回忆。仿佛很久以前，这些所谓的魔法对他来说都如吃饭睡觉般平常。只是，都遗忘了……
　　塞勒并不排斥这样的感觉，甚至刚开始时他还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因为这种复习似的学习让他学习非常快速。只要是看过的，他都能学会。塞勒怀疑，如果他到五层去拿一本书照样是能看懂的，只不过他的魔法力还跟不上罢了。就像现在他看高阶魔法书，虽然完全明白这个魔法是怎样施放的，却无法成功。
　　但现在塞勒却不太喜欢自己的这个本领了。因为直觉的，他认为这个特殊的学习能力和最近让他不得安宁的“梦”有很大的关系。对于这些梦，他实在不太明白。
　　开始时，塞勒只是在冥想的时候或者施展某种魔法的时候想到他好像曾经在一个很美的地方做过同样的事。但那个地方具体什么样子，等到塞勒尽力去想时，却又怎么也想不清楚了。慢慢的，他总会看到一片耀眼的银光。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很长一段时间，他只能“看”到这里。
　　而后，像是时光倒流一般，他渐渐能感觉到他曾在这片银光下惊慌。再后来，他能看到银光亮起的那瞬间。到今早，塞勒已能在银光亮起后听到什么人在喊叫了。
　　这些梦很短，但就像是一块块破碎的记忆正慢慢地被连缀起来。
　　塞勒觉得，如果有一天他把这里的魔法全部都学会了，或许有什么事情就会显露出来。
　　
　　书，很快就看完了。塞勒开始了每天例行的早晚一次的冥想。
　　在水元素的温柔包围下，塞勒暂时忘却了梦的烦恼。
　　水元素依旧像以往一样欢快地向他跑来，只是，今天的水元素似乎比以往多了一倍，难道是它们叫来了朋友？塞勒愉快地想着。
　　眉心一片清凉，塞勒突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感觉，他能看到自己的身体里面！这个“看”并不是用眼睛看的，塞勒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用什么在看，反正他“看到”了。他看到自己的眉心后方有一个很大的缓慢旋转着的蓝色光球，眉心处正有一条细细的蓝色光线和其相连，那是一条流动着的光线，从眉心流向光球中心。塞勒知道，那一定是水元素。除了这条细细的光线外，蓝色光球的下面还有两条较粗的光束流，一条光束流将蓝色的水元素送往全身各处，另一条却是从全身各处返回，刚好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环流。塞勒还好笑地看到，在他的胸口还团着一个圆圆的小东西，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这分明就是艾拉。看来它正在进食呢。
　　感觉到被人监视了，艾拉不舒服地动了动。
　　这就是平时冥想的时候水元素在身体里的情况吗？塞勒想，原来冥想的真正过程是这样的。
　　水元素在身体内部循环着，每循环一周，光球就增大一分，一段时间之后，蓝色光球会骤然缩小一次，然后再继续增大。和缩小前不同的是，光球中心那最明亮的水蓝色部位变得更厚实了。
　　这是几个月以来塞勒第一次在冥想的时候没有被那奇怪的梦干扰。于是他很专心地将周围热情的水元素迎到体内，再转变为自身的魔法力……
　　好像听到远处有嘈杂的声音，但塞勒没有在意，仍然继续冥想着。
　　
　　不知过了多久，塞勒才从冥想中醒来。他现在感觉好极了，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比平常清晰了。
　　阳光从窗外照进。整个楼层除了书架的阴影外都显得十分明亮。
　　阳光？
　　塞勒一下从地上跳起！几点了？！为什么图书馆没有开门？
　　冲到楼梯口，塞勒意外地发现四层楼梯口的小门竟然关上了。而且还是从内部关上的。是杰西先生吗？打开门，塞勒向下走去，三层和二层都有不少人在看着书。看来只有四层被关上了。
　　来到楼下。几个工读生一看到他就问：“塞勒，杰西先生的魔法实验完成了吗？”
　　魔法实验？
　　一个工读生抱怨着：“为什么非要今天呢？改在人比较少的周三不好吗？而且为什么一定要用到四层的场地啊。”
　　“好啦，”另一个工读生说，“在塞勒这里说有什么用？你敢在杰西先生面前说我才佩服你呢。”
　　塞勒看了看挂钟——十点——上午的工作都快结束了。
　　怎么这次冥想了这么久呢？幸亏杰西先生帮他拦住了来借书的学生，要不然可就都被看到啦。
　　“塞勒？”
　　“嗯？”
　　“我说，杰西先生的实验完成了吗？”
　　“啊，已经好了。”塞勒说。
　　塞勒摸摸空荡荡的肚子，再看看时钟：还有一个小时才会有饭送来。可他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
　　
　　
《　第三章　最小的中级魔法师（上？
　　塞勒拿着从基亚那里借来的图书馆工作证向着高等部学院餐厅走去。餐厅为满足学生的不同需要，上午九点半就有午餐供应了，一直到下午两点。
　　在图书馆工作的工读生可以凭着这张工作证在学院餐厅免费用餐，这也是工读生们争相要来这里打工的原因之一。因为这可是除了在餐厅打工之外唯一可以免费用餐的工作，更何况还有书看。
　　塞勒没有工作证，也许是杰西先生忘了，也许是根本觉得没必要，或者说，他根本不是工读生？塞勒原本根本不在意这个，他自己也觉得没必要，但现在他可不这么认为。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像今天这样饿了呢？
　　回去该和杰西先生提一提。塞勒打定主意。
　　
　　高等部学院餐厅离图书馆很远，是在接近学生宿舍区的学院后方。所以塞勒一路欣赏着初春的景色快步走着。校园的景色很美，这是他第一天来这里就体会到的。后来更有一次被雪莉拖着逛了整整一天，到天黑才回到图书馆。杰西先生没说什么，但是第二天他的工作量加倍了——杰西先生给那个搬书的工读生放了假。只是他现在肚子很饿，几乎看什么都能想像成吃的，白白浪费了这些美景。
　　
　　经过格斗场的时候，塞勒看到有一班武技班师生正在练习对战，忍不住稍稍驻足。
　　“稍微看一会儿吧，就一小会儿。”他对自己说。肚子……先忍忍吧……
　　他很喜欢这种华丽的表演。虽然就华丽程度而言武技是比不上魔法的，但气势上却要强很多。自半年前在森林里看到过后，他一直很想再看看。上次和雪莉逛到天黑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为看这些魔法和武技的表演。不过，要是这些正在练习魔法和武技的师生们知道有人把他们引以为傲的技能作为表演来观看，恐怕非气坏不可。
　　这个班级应该是风系武士班，因为这些人没有拿武器，并且行动十分轻盈迅速。风系武技最大的特点就是轻灵。他们可以将斗气施展在附近的物体上通过反冲力来使自己加速，可以利用空气将自己的斗气融合成为无形而强力的攻击。和水火土这三种自然属性不同，风属性的斗气如果运用熟练可以很容易就和空气中的风元素相呼应而使得攻击强度加倍。
　　除了水系魔法的书籍以外，塞勒也阅读其它的书。这些书籍在阅读的时候并不会产生他看水系魔法书籍时的那种感觉，所以塞勒都把它们作为消遣书籍来阅读。虽然没有全看，但以他过目不忘的本领还是对各种武技和魔法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
　　
　　格斗场中的两名学生都正凭借着自身的灵巧周旋着，在塞勒来之前他们已经打了很久了。一名学生忽地向右飞掠，想要出其不意地插到对手的左后方进行攻击，左手面一般都是惯用右手的武士们的薄弱环节，这次的攻击眼看就要成功，但对方却似乎早就等着这一着，趁前者掠在空中未着实地之前左拳推将出，将早已准备在左拳的一招“风神锤”送向他的腰部。前者显然没有料到还有这一招，情急之中立刻将腰一扭险险地闪了过去。另一名学生见这一奇招不成，立刻换招，双手聚起斗气炮蓄势待发。可以看出这是一名以攻击力见长的武士。不过斗气炮虽然威力很大，但所需的斗气多，聚集的时间又长，只有在对手距离较远或有人为自己拖延时间的情况下才使用，显然现在并不是使用的好时机。前一名学生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他是一名以灵巧见长的武士。利用这个机会，他迅速来到对手的身侧，一个轻巧的“狂风乱舞”使得那好不容易才聚起的斗气炮严重偏离了方向……
　　“主神！”一个学生的惊叫将所有人的目光从格斗场中引回。
　　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在那斗气炮前进的正前方！这个身影正是我们那看得津津有味的的小塞勒。
　　塞勒自然是看到了，那斗气炮正带着刚才被“狂风乱舞”绞进去的树叶疯狂地向他撞来。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的，他念出了一个词：“水膜。”这是他今早才学会的东西，不，其实还不能说学会了，因为以他眼下的魔法力是根本不能施放这个魔法的。
　　奇迹之所以被称作是奇迹就是因为它总能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发生。现在就是这样。
　　随着塞勒的嘴里吐出的这个词，周围的水元素像是接到命令似的飞速聚集了起来，在塞勒的身前一米处形成了一个薄薄的水膜。斗气炮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水膜上，水膜受到冲击，泛起了层层涟漪。由于冲力还未完全消减，斗气炮在冲破水膜后又继续向前撞去，最终还是撞在了塞勒身上，只是那时力量已经很弱了，塞勒除了觉得胸口有些闷疼之外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这个完整的过程只有那个惊叫的学生看到了，其他人在听到惊叫声后都本能地向发声源看去，等到顺着那学生的目光看到塞勒时，只看到最后塞勒被斗气炮最后的余波撞到的那个场景。
　　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个斗气炮闯祸了。众人急忙都向塞勒跑来，那两名对战的学生更是满脸焦急地跑在了最前面。
　　“你没事吧？”
　　“哦，没事。”塞勒回答，他还没弄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呢。
　　“没受伤？”
　　“没有。”
　　“不疼？”
　　“啊，胸口有些疼。”塞勒老实说。
　　拉着塞勒看了半天，看到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他们才疑惑地止住了询问。
　　“简直是不可思议，居然没有受伤。你学过斗气吗？”武技老师问。
　　“没有。呃……我肚子饿了，请问我可以走了吗？”塞勒用乞求的眼神看着那位老师。
　　老师如梦初醒：“噢，当然可以，没问题。既然我们没有造成伤害……呃，我是说既然你没事，完全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了。”
　　塞勒拔开腿向学院餐厅跑去。
　　背后，那名看到塞勒使用水膜术的学生突然说道：“啊，我想起来了，那不是图书馆的小管理员吗？”
　　难怪他小小年纪魔法这么厉害，图书馆的书果然是宝贝啊！以后要去得更勤一点才行。那名学生暗暗发誓。他并不知道塞勒“不会魔法”这件事，是以没有任何怀疑。这以后，他果然经常去图书馆学习，只是后来因学得太杂而终没有达到武技的高峰。这是后话。
　　
　　一直到餐厅选好自己要的食物坐到位子上吃的时候，塞勒还在思考着：为什么以他初级魔法师的水平竟能施展出高阶魔法？为什么自己只说了一个词就完成了这个魔法？
　　要不要再试试呢？
　　塞勒瞅瞅地上，餐厅的地上铺着光滑的大青石，为了保持清洁，时常会有校工拉着拖把来回走动，因此总是有些潮湿。
　　在这样的地上施展一个水膜术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吧。塞勒想。
　　偷偷地，塞勒感觉着水元素，然后轻声地念道：“水膜。”
　　“啪！”一名正端着餐盘的贵族学生四脚朝天摔在了地上。汤汤水水将他做工精致的魔法袍淋得一片狼藉。其余那些看上去非常美味可口的点心也全洒在了地上。塞勒忙暗说抱歉，但谁叫那个人不小心正踏上了他刚刚完成的水膜呢？打磨得那么光滑的青石再加上一层水膜，能不滑么？可惜了那些点心。塞勒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混蛋！为什么这个地上要搞的这么湿？！”那人狼狈地跳起来骂道，“该死的校工！我要回去向爸爸反映情况，学院应该将你们这些低贱的平民全部赶出布莱尔！”（*注：这里的布莱尔指的是布莱尔魔武学院。）
　　
《　第三章　最小的中级魔法师（下？
　　他的叫嚣让餐厅里所有的平民学生怒目而视。
　　塞勒讶异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说这样的话。在家里的时候，平民和贵族对他来说只是两个不同的名词而已；而到布莱尔魔武学院以后塞勒一直都待在图书馆很少离开，他只知道，在图书馆里所有的学生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人会说这种侮辱人的话。
　　“这不是赫尔沃特家的金盒子吗？”一个带着浓浓的讽刺的声音说道。
　　塞勒偏头看去，说话的是另一名贵族学生。金发蓝眼，是最古老的贵族血统之一。不过是不是贵族其实只要看服装就知道了，不是说他们的服装一定是非常华贵的，而是贵族们都喜欢在衣服上纹上自己的家族徽章，哪怕学院制服也不例外。
　　赫尔沃特冲上去想要揪住那名学生的衣领，但被那人轻松地闪开了。他暴跳如雷：“雷切尔！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雷切尔呵呵笑了，“你不知道？那我只好勉为其难再来教你一次了。金盒子的意思就是：外表华丽无比，肚里空空如也！”
　　赫尔沃特恼羞成怒：“混蛋！我当然知道金盒子的意思！你这家伙简直和这些低贱的平民一路货色！”
　　雷切尔依旧是一幅很悠闲的样子。可赫尔沃特那左一个“低贱的平民”，右一个“低贱的平民”可把周围的平民惹火了。虽然平民学生为了家族和自己的前途不敢和贵族学生直接作对，但他们因为学习很刻苦，大多魔法和武技成绩都不差，既然忍无可忍，那么，明的不行来暗的。一片嗡嗡声响起……
　　短暂的两分钟，赫尔沃特遭到了无数次攻击。开始是一些细碎的小物体的攻击，这多半是土系和风系的武技攻击。接着，魔法师们的咒语完成了。更多的水箭、火弹、风刃、土刺等接踵而来……团结的力量是可怕的，赫尔沃特根本来不及看那是谁发出的，就再次狼狈地倒地不起。
　　这个壮观的场面让塞勒看得目瞪口呆。
　　“我……一定……会向我……爸爸……反映……的……”赫尔沃特倒下后吃力地说。
　　
　　第二天，左丞赫尔沃特向国王和长老院痛陈平民的恶劣行为，强烈要求将布莱尔魔武学院的平民学生开除。但被右丞雷切尔分析利害后驳回。长老院经过讨论一致同意拒绝左丞的提议。
　　布莱尔魔武学院录取平民学生已有近百年历史了，大多数贵族早已接受了这项决策，甚至有的贵族还能和平民打得火热。比如现在以右丞为首的一般贵族。而相对的，还有小部分贵族仍认为和平民同住同学是有失身份的。赫尔沃特家族就是其中的一支。国王布莱尔十六世同时用这两个针锋相对的家族作为左右丞自有他聪明的地方。
　　小赫尔沃特自小在这样的教育下成长自然对平民不屑一顾。但他坏就坏在不够聪明。学院如今平民学生很多。蚁多尚且要咬死象，何况这些大多都是比较优秀的学员呢？是以很多反对平民的贵族都叮嘱自己的孩子无论怎样都不要和平民正面冲突。也只有小赫尔沃特听不进父亲的话而总是这样成为众矢之的。
　　
　　说回塞勒。
　　看完这么一场闹剧后，塞勒悄悄离开了学院餐厅。这件事怎么看都是因他那个“水膜术”而起的，所以他多少有些心虚。
　　回到图书馆，塞勒一个下午都心不在焉。
　　“怎么了？”琳达关心地问。随后又暧昧地笑起来：“是不是因为雪莉今天没来？”
　　塞勒脸红了：“才不是！”
　　“是这样吗？”
　　塞勒犹豫了一下，决定先把今天的事告诉琳达，问问她的看法。原本他打算晚上问杰西先生的。
　　“一个词的咒语？高阶魔法？主神啊……”琳达听完叫了起来。幸好此时四层没人。
　　“这是大魔法师的实力啊！不，大魔法师也没有用一个词就成功施放高阶魔法的！”
　　塞勒听得一愣一愣。
　　“大魔法师？你是说我？”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什么问题。这怎么可能！他明明还是个初级魔法师啊，一个月前杰西先生亲自为他测的。
　　“不然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完成一个高阶魔法？”琳达反问。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看着怪物。
　　经过琳达的解释，塞勒觉得自己更糊涂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自己可以越过中级魔法师和高级魔法师两个阶段直接成为一个大魔法师。
　　还是等晚上问杰西先生吧。
　　“对了琳达，”塞勒想起餐厅的事，“你知道赫尔沃特和雷切尔吗？”
　　“当然，布莱尔谁不知道他们！一个左丞，一个右丞，两个家族一直都是死对头。”
　　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