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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岁-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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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篇报道的内容多而且详细,这是让公关部最头疼的地方,而他们目前能挽救的事情就只是从楚氏调资料,公开这次实习活动的所有成绩包括最原始的试卷内容。
  其他的问题再做商讨,目前能解决一点是一点。
  自从穆楚回国,和他大哥一起分管楚氏之后,楚盛再没插手过公司事务。但这次的事情,情节有点严重,听了公关部负责人的报告后,他想了又想,立召两个儿子带着各自女朋友回家面圣。
  蔚楠坐在穆楚车上,听说是楚叔叔让她去的,一颗心更是七上八下,总觉这次因为自己,给大家添了个大麻烦。
  穆楚开着车,侧眼见蔚楠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了,上一次见她这么紧张,还是去年和时家旭他们一起出去工作的时候。他还是一样,用空出来的手拉住蔚楠揪在一起的手,“有没有想过信息源是哪里?”
  蔚楠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有些头绪但却说不清楚,虽然报道里有说到楚穆和严冉的事,提到父母,但似乎这都只是为了大篇幅叙述她和穆楚的事做铺垫,并且那些内容大都属实,这让她十分震惊,她和穆楚,都不是喜欢和别人说这些事情的人。
  纵观全文,有一种完完全全就是冲着她来的感觉。
  “消息传播的这么快,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推动,我们大概是被当枪使了。”穆楚说的很平静,试图安慰蔚楠,也试图安慰自己。
  说实在的,这件事发生到现在,穆楚心里也特别不好受,他曾经以为能帮着蔚楠度过一些不必要的磕磕绊绊,让她生活得平静快乐一些,却没想因为自己单方面的行为想法,反而给她造成了更大的影响。
  车子稳稳驶进使楚家的车库,大哥的车子已经停在一边。
  “走吧,别让他们等了。”穆楚揽住小丫头的肩膀带着她往里走,心下已经有了个大概。
  屋子里的气氛实在不好,楚盛铁青着脸坐在单人沙发里怒目等着自己的大儿子。
  “爸。”
  “楚叔叔。”蔚楠的声音有些怯怯的,她从来没见过盛怒下的楚盛,又闯了这么大的祸,这种情况下面对长辈,刚才一路来做好的心理建设早就坍塌了。
  楚盛对小儿子点点头,看着蔚楠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很多,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才说道:“小南来了,过来这边坐。”
  楚盛说着,指了指身边的长沙发。
  微囊乖巧地跟着穆楚走过去,坐在楚盛指着的位置上。
  “大哥,严冉姐。”
  穆楚趁着蔚楠打招呼的空档,和自家老哥交换了个眼神,随即揽着蔚楠的腰在沙发上坐好。
  楚穆和严冉的情况并没有因为他们俩的到来有什么改变,虽然被打断了,但楚盛并没有放弃这个话题。
  蔚楠和穆楚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听着楚盛催婚。
  楚穆今年已三十有六,已是成家立业的年龄,他和严冉在一起也挺多年了,现在爆出这样的新闻,就算是虚假的,他为博美人一笑的名声也始终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楚盛的意思是,索性结了婚,绝了别人的话头。
  “你们当中,至少要有一对得出来作出回应。”楚盛扫过怯生生的蔚楠,把视线停在楚穆和严冉身上,他拿起身侧的摞文件丢到桌上,“这是公关部传来的方案,你作为楚氏的主要负责人,再合适不过。”
  楚穆听父亲这么说,并不回应,这样的天气里和严冉牵在一起的手已经了黏腻的细汗。
  楚盛等了一会,见儿子只是低着头,刚压下去的火又冒了上来,“难道你要你弟弟出去顶着?”
  楚穆还是没有回应,楚盛气急,起身就离开了客厅。
  蔚楠见楚家父子闹成这样,心里更加内疚了,和穆楚打了个商量,跟着楚盛去了二楼的书房。
  随着蔚楠的离开,穆楚主动搭上了自己哥哥的肩膀。“哥,其实爸爸清楚,这事不是我们之间谁公布关系就能平息下去的,你也不用太在意爸的那句话。”
  “小穆,对不起。”楚穆一直对弟弟有愧,当年因为他年龄的问题,弟弟从小就被送到爷爷身边,较少与父母亲近,后来他车祸病危,弟弟被迫放弃学业回国,接手乱成一团的家族事业,现在更是因着这个惹眼的身份,让好好的感情这么平白无故地被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里,被一堆完全不知情又断章取义、自我感觉过分良好的人评头论足。
  “哥,你又多心了。我现在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穆楚说得真诚,笑得真诚,却看得楚穆一个三十多的汉子鼻酸,过去了这么多年,其实他们从没有把这些心知肚明的事情拿出来对彼此说过。
  “哥、嫂子,我明白你们,不是结婚才代表安定,不是把自己的生活公布在媒体面前才能解决问题,一定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不是么?”?

☆、章节四十二

?  蔚楠跟着楚盛上了楼,书房的门没有关,正好可以看见他背着手立在桌前。蔚楠见楚盛这样,到了门口又踌躇了起来。
  楚盛却听到了动静,“进来。”
  “楚叔叔,对不起,我闯祸了。”蔚楠走到楚盛身边说道。
  “在商场上,不论光明与否,只要是能打击到对手,就都是高招。”楚盛说着,转头看向身边的蔚楠,“倒是委屈你了,无辜被卷进来。”
  蔚楠一愣,楚盛的眼里是还未敛去的深情,连带着分钟前在楼下还铁青的脸都柔和了起来。
  “楚叔叔想阿姨了吧。”
  楚盛笑笑,不说话,实现回到了面前墙上挂着的全家福上。
  照片里穆楚和大楚哥都还是孩子,楚阿姨还很年轻,倚在丈夫身边,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在蔚楠的印象里,楚阿姨是和自己暴躁妈妈完全不一样的性格,她说话很轻柔,经常笑,行为举止又端庄典雅,像是南方水乡来的姑娘。
  蔚楠又陪着楚盛在桌前站了一会儿,楚盛这才收拾好了情绪带着蔚楠在沙发上坐下。
  “这事,学校那边都传开了吧。”
  蔚楠点点头,不语。她知道,别说传开了,这事,最大的可能就是从她身边传出来的。她虽说不在乎这些疯言疯语,但这里说到了她的家庭她的男朋友,甚至影响了她楚氏,这让她难受又内疚,是不论楚叔叔和穆楚说了什么都很难平复的情绪。
  “小南,你想过和穆楚的以后么?”楚盛的语气带着对晚辈的宠溺。
  蔚楠点头,仍是不语。经过刚才在楼下剑拔弩张的催婚,她有些吃不准楚叔叔问她这话的意思。但是,蔚楠毕竟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脑海里也有粉红色的泡泡,对感情也有美好的憧憬,她当然偷偷设想过和穆楚一起白发苍苍的样子。
  “女孩子的名声最重要,叔叔是想征求你的意见,要不要和穆楚订婚。”这是与刚才的逼婚完全不同形式的询问。
  是,这件事在蔚楠看来,她自责。但是旁人却不会考虑那么多,尤其上网络上的键盘侠,对于这件事早不知道做了什么所谓的道德评判。
  蔚楠的自责让楚盛觉得心疼,但对于一个快二十岁的女孩子来说,订婚不是件小事,他只是作为一个长辈,有这样一种希望。
  蔚楠离开楚家后,再没去过学校,倒不是害怕其他人的指指点点,只是一些念头在心里,她无法说服自己。
  两天后,她约了时家旭晚上在梁骁那儿见。
  报道的风波还没有过去,整个楚氏都在为这事头疼,时家旭用自己这几年积累下来的关系,挖出了这篇报道的作者。
  他见到蔚楠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之前拿到手的资料递过去。
  这人是A大的毕业生,说起来还算是蔚楠的学长,出社会已经好几年,却还只是在一个小报社打打杂跑跑腿。
  楚氏文化本就是文化界的大头,这次的活动又搞得风生水起,这人不知道怎么搭上了一个在审核中被刷下来的女生,原本只是想借着她更深入地对这个活动进行一下了解,却不料在这过程中听说了蔚楠的事,最开始只是含沙射影的一些猜测,到后来变成顺着这个方向有心查证,真让他挖出了一些联系。
  其实他本来只是想结合自己的调查,联系整件事做一个比较客观的报道。文章都写好了,却因为报社和他本身没有什么影响力,那篇文章也就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
  直到有天他被人找上,对方开了价,给了信息,并作了保证。
  接下来就是人们所知道的部分了,最初的报道就变得扭曲,在有心人地刻意推动下,这件事已最快的速度传播开,并在水军的引导下舆论向着一面倒的情况发展。
  蔚楠看完这小摞资料,只觉得头晕眼酸,心情更加郁结。
  “师父,你说记者,到底是干什么的?”
  “传播真相。”
  “那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蔚楠不解,轻轻推了推桌上的那摞纸,脸上的表情十分迷茫,“我学这个之前,就想啊,以后我要把最真实的东西拿出来,放到大众面前。可是越学,我越发现不是这样,现在的很多人其实都不愿意去接受真实的事件。包括传播者,为了成名,成为大记者,更多地去挖掘一些能博人眼球的事情,还有像这样直接歪曲事实进行报道的都不在少数。”
  蔚楠顿了顿,继续道:“再说真相,没有经历过事件,怎么知道真相。作为旁观者,就算挖掘地再深再广,看到的永远不是事情的全部,我们不理解事件中的人物在想什么,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说出来的话,多少有点风凉话的成分,隔岸光火,怎么可能说得清水深火热,怎么能说是还原真相呢?”
  这两天来,蔚楠一遍遍思考这些问题,一遍遍想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想人们的反应,想那个作者的初衷,想舆论引导,想一些她根本想不明白的事情。
  “蔚楠,你的问题我不能回答你。”时家旭说的坦然,他知道这件事对蔚楠的冲击有多大。尤其是作为一个学新闻的人来说,这种冲击让她产生了这些极端又消极的想法,再加上她一直顺风顺水的人生,对一些在底层生活的不理解,这些想法在她脑海里就像是短时间里长成的苍天大树,根本不是自己三言两语就能砍倒的。她现在的状态就如同胖子走进了窄胡同,无法转身,只能试着去把这堵墙撞破。
  “你该自己去看看,去看看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等你了解融入了这个世界,再站在这个世界里好好想想,想想记者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为了报道真相,付出了一些永远无法挽回的代价。”
  ?

☆、章节四十三

?  蔚楠到家的时候,家里还是没有人,自从事情发生之后晋北也跟着忙了起来,每天都神龙见首不见尾。
  二毛大刘和小赵当时就发来了慰电,表示坚决相信蔚楠的人品和坚定不移地站在她的阵营。
  父母也来过电话,表示了关心。
  可她还是觉得一个人待着烦得慌,尤其这大房子里总是空荡荡的。
  她想回穆楚的公寓去,又怕这个当口再生出什么事端来,但在家里她总是没法静心,看电影和看书都觉得不自在,只能就这么躺在床上,一天一天地捱。
  蔚楠就这么待在家里,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人,不上网,不用手机,不去关注外界的一切信息,她小心翼翼躲避着她能预想到的一切可能发生的误解和谩骂,尤其不愿意看到穆楚的生活被挖出来抛到众人面前,由着所有人围观、品头论足。
  一个星期,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蔚楠终于等来了穆楚。
  穆楚已经有好久没在宋家吃过饭了,但他依然保持着以前习惯,买了沙甜的西瓜和饱满多汁的葡萄。
  蔚楠见到他,心情也变好。他们之间像是有某种商量好的默契,穆楚来,意味着事情解决了大半。
  果不其然,饭后收拾好碗筷出来,穆楚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小张纸片递给窝在沙发上吃水果的蔚楠。
  不疑有他,蔚楠吮吮手指就把纸片接了过来。
  这应该是份文件的一部分,被穆楚单独摘了给她带过来。
  上面的内容简洁又易懂。楚氏总裁楚穆的新婚消息,别说这事来得突然,时间定的也急,从现在到婚礼,也就是小半个月的时间。
  “这是明天早报的头条。”
  “大哥答应了?这不符合逻辑啊。”蔚楠想起那天在楚宅见到的场面,对这个消息有点蒙,抬头一脸迷茫地看着穆楚,等他给她解释。
  “答应了。其实他们这么多年一直没办,也只是觉得婚礼是个仪式。”穆楚的解释听起来和没解释差不多。
  不过蔚楠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这样,事情算是解决了?”
  穆楚笑着摇了摇头,事情要是真的这么简单,他们何须忙忙碌碌地过完这一个星期。
  蔚楠明显还要再问,但穆楚已不打算再多说什么。他喂了蔚楠一颗大葡萄,径自开了电视,慢条斯理地看起了最近的财经新闻。
  蔚楠有些心不在焉,也不再吃水果,只是窝在穆楚怀里看着电视上闪过的画面愣愣发呆。
  “丫头,”蔚楠还走着神,突然被身边的穆楚叫了回来,“看新闻。”
  蔚楠不解,脑子还在蒙蒙的时候就听电视里一贯平静的女声开始播报下一条新闻,楚氏两个字反复被提起。
  蔚楠的视线再回到电视画面上的时候,正好跳出来的是她那看了十多年的哥哥的脸。
  “今天下午,近日以来新闻不断的楚氏文化公司高层发生了巨大变动,留学归国的宋晋北以占股37%,公司第二大股东的身份,通过董事会决议,顶替原公司总经理穆楚的职务,正式接手公司大小事务。宋晋北系知名作家宋氏夫妇之子……”
  之后的云云蔚楠都没听见去也不用听,这个消息比刚才婚礼的消息来得震撼,来得更加措手不及。
  蔚楠理了理思路,几次开头总算问了出来。“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的事,晋北明天就正式上班了,我也正式失业了。”穆楚揉了揉蔚楠的头发,像是在安抚这个受了惊的小丫头。
  “哥哥的学习怎么办,你之后该怎么办?”晋北这才去了三年,穆楚当年也是没有正式毕业就回国了,现在这么一弄,不是乱了套了么?蔚楠脑子里一团糟,完全理不出头绪来。
  “晋北提前毕业了,而我,不是还有南北朝么,再说我最近又有了新兴趣。”穆楚本想逗逗小丫头,可是看着她那一副操碎了心的纠结模样,心下又不忍了。
  “哥哥提前毕业为什么我不知道?!”蔚楠脑子里更蒙了,原本只是有些卡机,现在完全是当机了。
  “晋北说,又不是大事,你早晚会知道的。”穆楚说完,瞅着眼前的人儿不对劲儿,赶紧把小丫头拉到怀里来捋毛。
  果不其然,紧接着蔚楠就在穆楚怀里闷闷地纵了一下,但是因为被穆楚压制着,没能跳起来。
  “这都不是大事?!是不是以后他给我带个孩子回来指着我说叫姨,这才是大事?!”
  “不是不可能。”晋北一身西服领带的打扮,站在拐角眼神幽幽地看着穆楚死死揽着自家妹妹。
  穆楚收到眼神里的信息,松开了摁住蔚楠的手。
  晋北十分疲倦地走过来,扯了领带一斜身,懒懒地窝在了沙发里。
  “哥,你太不负责了!”
  “你不是说要我早点回来么?”晋北的声音都透着沙哑,看来起来是累到了极点,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
  蔚楠有些心疼了,她觉得自己还在是半大的孩子,哥哥却已经要负责一个公司,“哥,是不是这件事就差不多解决了?”
  晋北点点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得厉害,为了今天下午的董事会,他加班加点地看了几天的资料,虽然对公司的情况比较了解,但打仗一定要做到十足地把握,再者公司几年内经历了两次领导人更替,有些东西盘庚错节,还是有些复杂。
  “哥,你先吃点水果,我去给你做点吃的。”蔚楠小跳着跑去厨房,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视已经消了音,大灯被关了,开着几盏光线柔和的小灯,穆楚静静地坐一旁的长沙发上玩手机。
  晋北累极了,这么点功夫侧歪着头靠在沙发就睡着了,穆楚细心,拿了薄被给他盖上。
  “叫哥哥上去睡吧,不然待会该落枕了。”蔚楠把吃的放在桌几上,对穆楚说道。
  穆楚来着蔚楠在身边坐下,“让他缓缓在叫他,他最近先是加班加点的和公关部的人想法子,后来又没日没夜的看资料,配合着明天的早报,总算是把事情都给解决了。”
  其实蔚楠去吃厨房这一会儿已经冷静了下来,也明白了他们的用意,楚大哥结婚娶了严冉,晋北手里拿着股份接手楚氏文化,一切都明摆着告诉大家,这是一家人不会说两家话,在报道里所有的指控,所有的言论引导也就不攻自破了。
  真是费心思的好大一出戏。
  ?

☆、章节四十四

?  婚礼在即,蔚楠成天跟着严冉去试礼服、拍照、选东西,忙虽忙,却也算有事做了。
  报道这件事大体解决了之后,蔚楠还是不愿意去学校,总觉得心里的问题没解决,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
  宋家那俩老因为婚事的也赶了回来,严冉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婚礼的大小事还得楚家这边操持,宋氏夫妇赶回来,顺便帮楚叔叔搭把手。
  晋北刚接手公司的事,好多事情都有变动,忙得更是不可开交。
  这么一来还真没人干涉蔚楠的做法,大家都知道这事冲击大,也就由着她了。
  再说穆楚,公司那边也交接清楚了,人也算是闲了下来,每天接接蔚楠,送送大嫂,俨然成了专人司机。
  趁着大家都忙,那天穆楚又有事,晚上不能来接她,蔚楠偷偷出去过一趟。
  时家旭给她资料上写有地址,她那天特意记了下来,不成想真的用上了。按照资料上说的,如果真的是给了好处受人指使才写的这篇报道,那么估摸着他原本的工作应该已经辞了,蔚楠想了想,干脆就去他家堵他。
  她就在楼下等着,这是一栋老式的小区楼,下班时间来来往往的人还挺多,蔚楠一个小姑娘就这么在楼下绿化带边站着,难免引人侧目。
  不过她心理素质好,就这么等到快六点半,总算看到了来人。
  普通家庭,毕业四五年,在陌生城市当了一个三流报社的三流记者,居然开着辆崭新的、还辆不错的车。
  啧,蔚楠暗暗摇了摇头,直接迎上刚从车上下来的那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脸上有说不清的疲惫。
  “师兄?”蔚楠的声音带着嘲讽。
  对方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嚅嗫地说道,“……请问你是?”
  作为他笔下的女主角,蔚楠有信心眼前的人不会不认识她,这人聪明,蔚楠也知道,从那篇报道就能看出来,他通过调查来的不多内容,不用太多猜测的言语就引导了大众的舆论方向。
  装傻?蔚楠脸上的嘲讽更加明显了,“师兄看起来并不如想象中的志得意满嘛,不知道咱们那些苦口婆心、兢兢业业教咱们凭良心报道,如实报道的老师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想,你说呢?”
  傍晚的光很暖,整个小区看起来温馨又舒适,记者却觉得一阵阵发寒,拿着包的手下意识紧了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氏文化本就是文化产业的大头,现在风波基本解决,楚氏也缓过劲儿来了,当时找上他的人开的丰厚报酬,现在只兑现了一半,新的报社从主编到同事见他是“特招”进来的,表面上客客气气但实际上他也知道,并没有多待见他。
  蔚楠从来就不是好相与的人,见对方这样,更是一点喘息的余地都不给他,步步紧逼,“师兄,你说你的新同事如果知道了你做了什么,多千辛万苦才得到和他们共事的机会,会不会改变主意就接纳你了?可是啊,现在楚氏文化的总经理是被师兄你各种泼脏水的宋家人,师兄还打算腆着脸在这一行混下去?”
  蔚楠用玩味的语气说出的话句句戳到对方心口上。
  记者的脸色越来越差,她知道宋蔚楠说的是实话,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已经差到极点了,虽然宋晋北给过他保证,但那并不会对他现在有多大帮助。
  “你想怎么样?”
  “为什么这么做?”
  记者听到蔚楠的话,情绪反而平静了下来,刚才还有些发白的脸现下带上了一些嘲讽,就好像两人的角色被互换了一样。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好命。”
  记者的话说得已经很委婉了,但这却是蔚楠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蔚楠只觉得对方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刺眼,让她一时间失去了语言功能。
  说实在的,她第一次听到有人和她这么说,虽然穆楚以前说过她有任性的条件,却不像这句话一样直接,伤人。
  记者的眼神看着蔚楠身后的居民楼,想了想似乎嫌自己说的还不够清楚,继续道:“呵,为什么这么做?最开始谁都有热情,谁都希望拿着笔杆子凭良心,结果呢,你在社会上待久了,再多的才华,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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