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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岁-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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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的眼神看着蔚楠身后的居民楼，想了想似乎嫌自己说的还不够清楚，继续道：“呵，为什么这么做？最开始谁都有热情，谁都希望拿着笔杆子凭良心，结果呢，你在社会上待久了，再多的才华，再多的梦想都会是幻影。我也想真真实实地揭露、报道，你没名气那是有谁看呢？等了这么久，终于有这个机会了，为什么不把握？”
“没有平台，再好的文章都会被压下来，再真实的事件都不会被人们了解到。”记者像是在嘲讽蔚楠，又像是在嘲讽自己，“宋大小姐，这个回答满意吗？”
满意，满意地不能再满意了，还有比这更真实的答案么？
蔚楠那晚想了很多，想了那个记者的话，又想了时家旭的话，想得头疼。
不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么？她最近负面的情绪是因为这件事为开端，她以为质问了记者就能得到答案，就能拨开最近一直萦绕在自己眼前的云雾。但她错了，她现在更加迷茫，更加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对之后的事该怎么办，学校，她现在更是千万个不想去，不是单纯的厌学，而是彻底的迷茫，比那年暑假还迷茫。
因为记者的话，现在的她无法再向以往那样向穆楚寻求帮助，她甚至不想在这样的环境中把自己的情绪展现出来。她相信时家旭的话，有些答案要自己去找，要自己去探寻，可是她该怎么做，怎样才能得到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夜晚，蔚楠坐在关了灯的房间里，她只觉得自己像是到了大草原，周围一片空旷，无所限制却茫茫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章节四十五
？ 婚礼的起因有点特殊，所以排场一定得够。
除了邀请A市各界人士，还要加强安全安保，毕竟这事闹得有点不愉快，严冉和宋家都有部分读者情绪比较激动。
蔚楠作为伴娘，全程笑得脸都僵硬了。累了一天又不适应穿高跟鞋，到后面腿都难受得直打颤，
陪着喝了一些酒，结束被穆楚带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有些发晕了，蔚楠郁闷，为什么每次都是她喝多了被穆楚照顾，一般不都是男朋友喝多了女朋友照顾嘛。
穆楚本来要送蔚楠回家，她却执意要去公寓。一路上开着车窗，吹着初秋夜晚的风，还好喝的不太多，等到了公寓里，整个人已经清醒了不少。
蔚楠一进屋就踢了高跟鞋，赤着脚一瘸一拐地回了房间。
穆楚也回房换了身衣服，却半天不见蔚楠出来，想着小丫头会不会喝多了躺床上就睡着了。
他走到门口正要敲门，门却从里面被蔚楠拉开，发生的太突然，乍一见彼此，都被小小的吓到。
蔚楠瞪了穆楚一眼，穿上他递过来的拖鞋，嚷嚷着饿就往厨房跑。
穆楚跟在身后，看蔚楠素净的小脸，宽松舒适的居家服，穿着人字拖的白白小脚丫。心里想，嗯，还是这样比较好看。
“吃不吃面？”蔚楠把要用到的东西都翻了出来，一排的放在流理台上。婚宴上她全程陪着新娘，白天又折腾了一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穆楚接了蔚楠手头上的活儿，“擦擦手一边待着去。”
两人刚认识的时候，蔚楠还经常能吃到穆楚做的东西，后来随着穆楚的工作越来越忙，他们不是在外面吃，就是蔚楠下厨，包括后来两人在一起了都是这样，蔚楠已经很久没有尝过穆楚的手艺了。
穆楚将着那些材料煮了面条，放了葱花和西红柿，用炒好的鸡蛋做了臊子。
蔚楠可能是饿极了，边大快朵颐边夸穆楚的手艺好，乖乖巧巧的小姑娘真是吃得一点形象都没有。
平时都是穆楚收拾碗筷，但今天他下的厨，所以蔚楠吃完面很自然地就起身收拾。
“干嘛？”蔚楠刚到把吃完的碗筷放到水池里，就被穆楚拉着手拖回了客厅。
“今天累了，明天再收拾。”穆楚拉着蔚楠在沙发上坐下，“之前不是说有话和我说么，怎么，是不是要答应和我订婚了？”
那天严冉拍婚纱照，蔚楠作为伴娘陪同入镜。换了衣服出来，她看着一身白纱的严冉和陪在她身边高大帅气的楚穆，这是所有女孩子都会幻想的场景，让蔚楠发自内心的羡慕。
穆楚当然看到了小丫头艳羡的目光，“爸爸说让我们先订婚，好不好？”
蔚楠还沉浸在一堆粉红色小泡泡里，回过神穆楚正一脸宠溺又认真地看着她。
最近因为那件破事给自己造成的连锁反应，她完全没有考虑楚叔叔当时的提出的建议，现在被穆楚这么突然问起，蔚楠完全呆愣住了。
“……让我想想。”订婚不是结婚，但他们俩以后如果没有在一起，那么这件事将一直成为蔚楠的负面影响。
也许是以前的生活太顺风顺水，许许多多的问题就被藏在了平静地表面下不为所知，蔚楠开始想，想各种各样的问题，在一堆凌乱的毛线里试图找出一个头来，把现在自己看似变得一团乱的生活理顺，把所有的消极情绪找到一个宣泄的端口。
还好，蔚楠终于找到了。她想得很清楚，所以打算在今晚，在婚宴后告诉穆楚。
穆楚原本只是开玩笑打趣，却没想到蔚楠真的点头了，这反而让他有些犹豫，点头的意思是她答应了？
“答应了？”
“嗯。”
穆楚的表情由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变得兴奋，带着些难以置信，嘴角上扬的弧度代表着幸福。
“……但是，并不是全部。”
穆楚在蔚楠面前很少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在这样属于两个人的时刻，这样蔚楠开口有些困难，打了无数遍腹稿的话，现在说起来也是吞吞吐吐。
毕竟蔚楠年龄还小，穆楚想她有些顾虑也是应该的。
他去房间里拿来那个用丝绒盒子装起来的小东西，这还是当时陪大哥去挑婚戒时一起买的，一个简约素圈上镶着细碎的小钻，高调却不俗气。
他小心地打开盒子，单膝跪在蔚楠身前，仔细地将戒指套在她左手的中指上，亲吻那属于自己的标记。“别担心，并不会像大哥他们这样大操大办。”
“……不是。”蔚楠把穆楚拉到沙发上，逃避开此刻有些灼人的眼光，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真是那么合适。
“订婚后……我想辍学……四处看看……”
穆楚当下脑子就蒙了，耳边像是有无数中声音，让他透不过气，说不出话，听不到声音。
不知道安静了多久，穆楚才找回了游离在外的自己。“订婚是，给我的安慰？”
“是承诺。”
“那又有什么区别？”穆楚说完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微微地发抖，他不知道这一瞬间的情绪叫做什么，不知道是失望，是担心，是惊恐，是害怕，还是什么都有。
他现在需要静静，需要理清思路，需要从这大喜大悲中找回自己的理智。他不再理会身边的蔚楠，径自回了房间。？
☆、章节四十六
？ 这事蔚楠谁都没说，她自己一个人去学校把手续全都办好了，这才回来和家里撂了低。
俩老显然没有太大意见，但是哥哥却不这么认为。
“小南辍学你怎么都不劝着点？”晋北的火气都传到了电话那头。
穆楚这几天状态不在，为了这事他也烦躁烧心烧肺了几天，“不是还没戳么？”
“已经戳了，文件都拿回来了。”
“哦，”穆楚语气懒洋洋的，感觉整个人有气无力，“她没和我说。”
晋北这才察觉出点不对劲儿，“你们是不是是吵架了？”
“没有，我们在准备订婚。”穆楚说完，也不管晋北这大起大落的情绪，径自挂了电话。
这几天下来，他想了很多，最难受的时候他消极地否定了这段感情，否定了感情中的彼此，他甚至质疑是不是因为他大了十岁，所以要这么的宠爱呵护着蔚楠，他以前设想过小鸟总会长大，总要自己去看看世界，他一直都知道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他给自己做了许许多多的心理建设为了面对这一刻。但他错了，真的发生了他才知道自己完全无法接受，下意识地担心他点头同意之后带来的一系列连锁反应，也许以后所有的一切，都会向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他一遍遍地试图说服自己，却又一遍遍地被自己反驳。
直到晋北的这个电话，他才意识到蔚楠是真的长大了，无论他同意不同意，小丫头都开始有了自己的选择。他终于明白了这个订婚，不是蔚楠用来安抚他的，而是为了让她自己心安。
只有心安，才能走地坚定。
晋北被挂了电话，反倒没有之前激动了，他定了定神，重新拨给了蔚楠。
“小南，穆楚说你们订婚是怎么回事？”
“他答应了……”自从那天那天穆楚自己一个人回房间后，蔚楠再没有见过他，第二天一大早他就离开了家，蔚楠打不通电话又联系不上人。
“什么？”
“他答应了。”蔚楠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坐在床上她有那么一两秒的晃神，随即披了件外套，拿着钥匙和钱包就出门了。
公寓里，穆楚果然在，原来那天早上他不过是想躲开自己。
蔚拉楠开门就见穆楚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身前的桌几上乱七八糟地摊放着各种资料文件，身旁的烟灰缸里已满是烟头，房子里的味道并不好闻。
他听见有人开门进来，却是不动也不抬头看，只是顺手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
蔚楠靠近了这才看见穆楚满面的倦容，下巴和脸庞上都有青色的胡渣。
“你来了？”穆楚缓缓呼出嘴里的烟，把手里明显是筛选过的资料递了过来。“看看喜欢哪一个？”
蔚楠听着穆楚沙沙的声音，眼泪都哽了下来，她不答，捧住穆楚的脸一口啃了上去。
蔚楠的动作太突然，穆楚没有防备，直觉得嘴唇上像是把昆虫叮了一下，酥酥麻麻还有些痛。
他这几天的生活过得颓然又混乱，在一种自我反定想法地操纵下，下意识地想推开蔚楠。
蔚楠不依，抹了一把自己被扎疼的脸颊，推倒了穆楚继续扑上去。
似乎感受到了蔚楠的决绝，穆楚由最开始的挣扎变为了接受，最后从被动拿回了主动权。
偃旗息鼓已是很久以后。
穆楚有些怜惜地搂紧怀里的小丫头，想起她难受得直哆嗦又咬牙不吭声的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安心了么？”
蔚楠不答，“那次去西北，你告诉我心都跑出去了，我也一样，如果你的心不安，我的心也是一样，她会找不到方向的。”
这是实话，说她自私也好，说她幼稚也罢，但事实就是她没办法就这么像滕蔓一样永远依附着大树就这样成长，如果说穆楚来到A市是他的改变重生，那么他们认识的这几年，穆楚已经有了自己的世界。而她，却连世界都还没有看过。
其实他们早就有过共识，爱一个人不是束缚，不是牵绊，是互相扶持走得更稳更顺利。
但穆楚失去过一次生活甚至是两次，所以让他对眼前的事物更加小心翼翼。蔚楠其实不知道，穆楚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有那种落差，像是自己仍然什么都抓不住。
“不怕变成牵住风筝的线么？”
“不怕。”蔚楠把带着穆楚送给她的订婚戒指的手举到两人身前，对着戒指一阵傻笑。
穆楚抬手拉住眼前那只纤细的胳膊，“你让我觉得这像是一种仪式，用来告别的仪式。”
“不会的，我会回来。”蔚楠把下巴抵在穆楚的肩膀上，说地轻柔又小心翼翼。“这是我的家，你是家人。”
是了，孩子总是会长大，她学会了走路就不随时都需要那双扶住她的手，好意也许在一定时候能帮助到她，但这更多时候是限制她发展的因素。他应该对自己的感情有信心，不是么？
穆楚想了一堆外出会遇到的状况，却发现蔚楠其实都能应对，她的生存和适应能力比他以为的好很多，其实这些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之前蔚楠乖巧得让他忽视了。
似乎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难的一个人为因素。
“我舍不得。”
穆楚的这句话带着撒娇的语气，就算是开玩笑这也是少有的情况，蔚楠清楚这意味着他的松口和同意，但是她心里并不轻松。
她抽出自己的手挂在穆楚脖子上，凑近身子把额头靠在穆楚额头上，定定得看着那双最近有些失彩的眼睛，“我会经常给你电话和照片，告诉你我在哪儿，在做什么，遇到了什么人，感受到了什么样的生活。”
“好不好……”
穆楚费劲儿地、几乎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脸上还是一副老大不情愿的表情。
？
☆、章节四十七
？ 这段时间穆楚和蔚楠都黏在一起，就算出核对场地和各项细节两人都不分开。
穆楚放下了最近一直在准备的新项目，专心陪着蔚楠，给她急补各种在外会出现的紧急情况的应对措施。
蔚楠带着穆楚去了一趟梁骁的银铺，拿了那对她之前就定做好的小小的银戒，和她手上的镯子一样，刻着传统繁杂的花纹。
蔚楠把小巧的女戒交到穆楚手上，带着他的手把戒指套在了自己的左手的无名指上，又摘了中指上那个看起来亮闪闪的戒指，“喏，这样一来别人既不会把我当土豪，又知道名花有主不能随便乱打主意，还附赠了辟邪的作用。”
其实蔚楠觉得穆楚担心她会被人觊觎完全是多余的，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还真没见过几个对自己表示好感的人。但相反穆楚，随着年龄的增长，生活的历练，他整个人气质愈发成熟稳重之后，总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灰蛾子扑腾着翅膀往上面撞。
都说距离产生小三，越想越越不对劲的蔚楠把另外一只戒指狠狠地给套在穆楚手指上，动作大力得像是在宣布所有权。
“我不在的时候你给我消停点！”
穆楚摸摸手上的银戒，笑得有些得意，他喜欢看蔚楠霸道吃醋的一面。
“别担心，大家现在都知道我喜好有些‘另类’。”
感情需要沟通、真诚、体谅和为彼此着想，经过这件事，蔚楠和穆楚都反省了自己，反而让感情变得更好，让他们更珍惜对方。喜欢上一个人不容易，在一起更不容易，在一段感情里不能迷失自己，但更不能只想着自己。
订婚宴不如楚穆他们那么盛大隆重，只邀请了两家要好的亲戚朋友，像是一个普通的聚会，却在细节方面各种仔细认真，看得出宴会主人的重视程度。
楚家家风传统，按老礼穆楚和蔚楠给长辈们敬了茶，作为长辈送上祝福和红包。接着就是开席，穆楚和蔚楠接受到场的亲朋好友的祝福，再回敬他们。
这场订婚宴虽然规模小，但规矩繁琐，迎宾送客，等到结束的时候蔚楠只觉比上次大哥大嫂结婚还累。
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子和未来的孙媳妇儿心疼得不行，现在两家人可以算作是一家人了，反正也没有外人在，他斜睨着那个已经看不顺眼好几年的儿子冷言冷语得说道：“小家子气，还要费劲儿折腾这么大一圈，看把这小两口给累的，真去委屈着我们丫头了。”
老爷子偏心地厉害，刚才给俩孩子的红包明显比之前老大婚礼时厚得多。其实这也不怪老爷子，从小在身边，自己一手带大的，到底是更亲厚些。
楚盛知道自己家老爷子看他不顺眼已经许多年了，这种时候他也不吭声，只当是没听见，否则再接上两句，岂不是让小辈们笑话，这老爷子越活越像小孩子，说话都不看场合了。
穆楚赶紧给身边的蔚楠使眼色，他心里明白，老爷子嘴上说是委屈了蔚楠，实则心疼自己，就怕爸爸又对他不上心，让他受欺负。
蔚楠收到自家未婚夫的示意，几步过去做到老爷子身边，挽着老爷子的一边胳膊，动作十分亲昵，“爷爷，蔚楠还小，不适合大操大办。”
老爷子很满意这个孙媳妇儿，乖巧懂事又聪明，他非常慈祥地拍了拍小丫头的手，心里对她亲近的举动挺开心，面上却还是一脸的严肃相，“瞎说，怎么会不合适？”
穆楚做到老爷子另一边，可劲儿的装乖卖萌，“爷爷，万一我和她以后黄了，小姑娘名声重要啊。”
“怎么会黄！你个臭小子！”老爷子抬手就拍在穆楚头上，“才刚订婚你哪儿来的这么多花花肠子！”
“哎哟，爷爷我这不是怕她以后看不上我么？”
“胡说！小南这么小就跟着你，你要不好好对她，看我不打你。”
“是是，孙子不敢，等她再大点，孙子一定倾其所有给她办一场盛大、华丽、唯美、举世瞩目的婚礼！”
小两口这一左一右地撒娇哄劝，老爷子心情愉悦了不少，也就不再揪着这个梗借题发挥了。
蔚楠订的是第二天的票，累了一天回到公寓，她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就要往枕头上倒。
穆楚顺势扶了她一把，“背一遍‘三不准’。”
蔚楠都见到周公面了，又被穆楚活活拉了出来，小眼神不是一般的委屈怨怪；“一、不准被其他人欺负，二、不准给陌生男人联系方式，三、不准留陌生男人的联系方式。”
“嗯，那‘四一定’呢？”
“有事一定说，到了新地方一定要告诉你，做事前一定……”蔚楠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半闭着眼睛拉开穆楚的胳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靠了过去，“要想清楚，生气时一定要冷静。”
“‘两个首先’。”蔚楠的头发还没干，毛巾被她丢到了一边，穆楚的胸前很快就晕湿了一片。
“到一个地方前首先了……了解当地的风土民俗陌生，楼房里首先……找安全出口……”蔚楠真的困得不行，哈欠一个接着一个，眼泪都留了下来。
“还有……”穆楚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怀里的蔚楠身体一歪，低头看小丫头已经累得睡着了。
穆楚把小丫头扶正靠在床头，起身去拿吹风机，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么睡别再感冒了，她一个人出门在外，多让人不放心。
蔚楠真的是累坏了，睡得很沉。
穆楚帮她吹完头发，关了灯上床却怎么都睡不着，小丫头知道他舍不得，怕他会难过，所以并没有告诉他明天什么时候的票，他真怕自己睡着了，一睁眼就见不到她了。
穆楚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宿，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着。
他刚睡沉没多大会儿，蔚楠也醒了。穆楚就像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大孩子，把她死死地箍在怀里，她仔细听着身边人的呼吸，借着窗帘外透进来的微光，一点一点地在脑海里临摹穆楚的睡颜。
“你要等等我。”
行李箱早就收好了放在门边，晋北的车在楼下，蔚楠不舍地亲亲穆楚紧紧抿住的嘴角，这才离开。
成长是必要的过程，离开却是自己的选择，不难过，因为不是不会回来。
完。
2016。2。22
22：07：17？
☆、章节四十八
？ 小剧场一：
蔚楠和晋北一直认为楚氏文化应该给父母颁一个最勤奋奖，过着年两人都没休息，吃了饭关上门就在忙工作。
初五的这天下午，蔚楠和晋北在客厅里看电影，约摸四点钟左右，宋太突然开了她自己书房的门，气势汹汹地哐哐哐砸老宋同志的门。
老宋都不用问，一听这动静就知道是自家媳妇儿，忙跑过来开门，用最灿烂的笑脸迎接。
其实老宋的表现已经是十足地狗腿和讨好了，但是在宋太眼里却非也。宋太见老公这样子，只觉得他是一脸的洋洋得意，那样子欠扁极了，原本就不低的火气又噌地往上上升了几十度，“宋先生！”
“诶！”
“你是不是青春期叛逆期还没结束！说了是让你看！让你点评了么！你个不浪漫！没情趣！无聊又愤青的恐怖小说怪老头！”
蔚楠和哥哥对视一眼，此刻两人的脑海里都是三个大字——又！来！！了！
宋太每次因为工作和老宋同志起冲突，都是这一句台词。
其实宋太还真是冤枉了老宋，他还不浪漫，就不会放弃了刚正轨的生活跟着她一起看书、旅游、写小说。
“媳妇儿，我真不是那意思，你看你写个故事啊，不能像咱们俩这样么，那么矫情多累啊……”
“那你写个故事，能不明明经过门了还往楼上跑么？能不明明拿着枪还不打轮胎么？能不胆子小还非往灵异事件上凑么？你自己说！这些又哪个合情理了？！”
事情是这样的，每次宋太写了新内容，总想找人分享，自家亲亲老公当然是最适合的对象。只是老宋这人有强迫症，平时满肚子的花花肠子，对着自家老婆的时候就变得异常耿直，每每带着客观、公正、理性、专业的男性视觉来阅读爱情故事，看到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还总要说出来，好巧不巧都是宋太自认为最有意思的情节。
所以，宋太的怒火当然是一触即发。
晋北和蔚楠从记事起，同样的场面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也早就见怪不怪了，反正最后一定是老宋同志主动承认错误，并使出浑身解数把老婆哄好。
……
“哥，我饿了。”
“走，包饺子去。”
猪肉、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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