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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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打量，他大概就明白是怎么个情况了。
　　见关键人物都来了，上座的教导主任终于动了动身子，清了清嗓。“各位家长，关于这次打架事件，我想大家都有所了解，按照学校规定……”
　　“不好意思主任，刚才我来得比较匆忙，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穆楚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眼神灼灼的看着教导主任，身上散发着他在谈判桌上才会有的气场。
　　五十多岁的教导主任习惯了直截了当和严肃对待，说话被人这么一打断，脸色当下就变得不好。
　　一旁的年级主任赶忙出来圆场。
　　“是这样的，简单来说就是双方同学在厕所发生了口角，争执未果之后发生了冲突。”
　　“原因呢？”
　　这问题主观性太强，年级主任顿了顿，不太好回答。
　　穆楚等了一会，把视线转向了坐在对面的五个人。
　　“我们，我们和方晓在说点事，然后宋蔚楠进来可能误会了，然后就对我们动手了。”
　　穆楚的眼神和气场太具压迫性，女孩子说的有点结结巴巴，再加上一身的狼狈样，让人觉得看起来楚楚可怜。
　　但显然穆楚不这么想，他一声冷笑，“呵，那请这位同学解释一下，方晓身上的脚印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可能，可能是我们闹着玩，然后，不小心弄上的。”
　　“嗯，我懂了。”穆楚换上了平时的笑颜，眼神却冷的可怕，“按照你的说法，我也可以这么理解，宋蔚楠进去见你们玩得很开心，然后她就加入你们一起玩了，你们也不巧误会了她的意思。至于你们现在的样子，也只是玩的时候不小心弄到了。”
　　“瞎说什么！我家孩子可不能白挨打！”对面坐着的一个家长一下就急了，拍着桌子嚷嚷道。
　　另外两个家长也不干了，拉着自家孩子就开始嚷嚷。
　　“你看这孩子身上的伤……”
　　“好好的小姑娘，老师你们看看这孩子的脸！”
　　声音杂在一起，整个会议室里一下变得乱糟糟的。
　　蔚楠皱着眉抬头看了对面一眼，明显的表现出不耐烦。
　　穆楚拍拍她的肩，给了蔚楠一个安慰的眼神。
　　他并不着急，这样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太熟悉了，应付起来的时候也是得心应手。
　　“几位家长请冷静一下，校方一定会好好处理的！”在座的几位老师脸色已经明显不好了，打架的事他们也经常处理，但这次似乎尤其棘手。
　　每位老师都会遇到无理取闹，让人头疼的家长，和蔚楠他们这边安静讲理相比较，就落了下风。
　　他淡淡的扫了眼那个看起来气势汹汹的家长，继续问刚才那位女生：“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不明白的就是，你们为什么要在学校女厕所里闹着玩？”
　　“你一男的，关心女厕所干嘛！”那个家长赶紧抢白，手扯着自己身边的孩子，斜眼瞅了穆楚一眼，语气里全是嘲讽。
　　女生已经被家长扯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更加小心翼翼，不敢再轻易回答穆楚的问题。
　　穆楚不在意，回头对蔚楠道：“你说。”
　　“放学的时候我正巧看到方晓被几个人拉着往厕所走，看她表情并不太乐意所以我跟了过去，走到门口就听到她们骂骂咧咧的，我冲进去的时候只看到他们几个在对方晓动手。”
　　“你没听到她说的是闹着玩么！”那个家长不甘心的继续吼着，半个身体都俯了过来。
　　穆楚眉头微皱，他估计这家长一定没听到他刚才说的话。
　　“所以，主任你刚才说的是？”
　　在穆楚没来之前，老师们也了解过情况，但是宋蔚楠和方晓一直不开口说话，几个女生又仗着人多有家长，态度也不是很配合。
　　“按照学校规定，在校内打架并造成恶略影响，予以记大过处理。”
　　几个家长听到后果，更不乐意了，看看自家孩子身上的伤，怎么想都是他们吃亏！
　　“主任，我们……”
　　那个一直很激动的家长话还没说完，就被穆楚给打断了。
　　“嗯，但是我综合了一下他们俩边对事实情况的描述，我有理由认为宋蔚楠算是见义勇为，方晓算是正当防卫。主任你们觉得呢？”
　　穆楚态度很好，不急不躁，之前的分析和现在说的话也极有条理，这让教导主任觉得很是为难。
　　“可是打架总是不好的。”
　　“她们俩并没主动手，难道就应该什么都不做只是被打？”
　　穆楚的话说得太理直气壮，让教导主任更显尴尬。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年级主任赶紧接过话头来，“那你看怎么处理？”
　　“既然是闹着玩，那这五个女生给宋蔚楠和方晓道个歉，我们就算了。”
　　穆楚也不想太过分，给大家都找了个台阶下。
　　“不行！我们家孩子这一身的伤，怎么能……”
　　“那干脆我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你们看怎么样，故意伤人，看看法律是怎么处理界定的，嗯？”真是不懂事啊，穆楚话锋一转，变得咄咄逼人。
　　不到黄河心不死，见问题变严重了，对面的几个人沉默的思考了一会儿，气势完全低了下去，打着哈哈说了几句好话，虽然心里憋着气，也算是道了歉和解了。
　　事情能这么处理，也算是皆大欢喜，只是作为学校纪律的负责人，教导主任的脸色差得难以形容。
　　方晓爸妈出差了，所以今天没来，蔚楠想把她带回家，可她坚持不用。心里虽然很感谢，可到了嘴边也只能说出谢谢。
　　一年的同桌，方晓了解她，话不多，眼泪却一下掉了下来。
　　穆楚看着后座哭成一团的方晓，心下也大概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课间几个女生在一起说八卦，提及舒敬文的事，言辞中对蔚楠就有些不屑，方晓有些激动的反驳惹怒了几人，仗着人多，就想放学给她一些“教训”。正巧被蔚楠撞到，就变成了一场冲突。
　　原本只是挺简单的一件事，却因为年轻气盛，最终演变成了校园暴力。？

☆、章节十

？　　“伤到哪里没有？”穆楚把车停在宋家门前。
　　蔚楠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交叉放开又交叉的手指。
　　“在想什么？”
　　“我不想就这么算了。”想起刚才方晓离开时红肿的侧脸，她心里就像有一股无名的火，消不下去。
　　“你已经把她们打得挺惨了。”
　　蔚楠没再说话。
　　穆楚已经把事情处理了，对方也道歉了，她再生出什么幺蛾子来，反让穆楚难做，再者她心里也明白依着方晓的性格，也不愿再生是非。
　　“转学，或者休息几天？”蔚楠知道穆楚的意有所指。
　　蔚楠想了想。
　　“算了吧。”
　　生活继续，随着蔚楠成绩的稳步提升和高三越来越大的升学压力，大家看到她名字出现在榜上的时候只是会带着羡慕，那段以前人人称艳的感情早就不知道被忘到了哪里。
　　人们总是这样，对于别人的事也许会是一时的茶余饭后，但没有人会成为永远的话题，所以只要不把自己太当回事，生活就会容易很多。
　　在高考前的最后一次统测中，蔚楠不负众望一如既往的拿到了好成绩，学校方面也对此给予了不小的关注，当塞着奖金的红包拿到手之后，蔚楠当下决定翘掉今天的晚自习。
　　“今晚要加班不？要开会不？有应酬不？……都没有呀，那你今晚被大爷我包了，出来大爷带你去花天酒地！”蔚楠缩在教室外的走廊转角里打电话，回身正好见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舒敬文，她把手机塞回裤子后裤兜，眼神无波的绕过他回了教室里。
　　下了课，蔚楠背着包就往学校外面蹿，由于高三补课今天她又没准备食物，现在已经饿得够呛。指挥着穆楚把车停到学校附近，然后带着他打车直奔目的地而去。
　　“说好的花天酒地呢？”穆楚和蔚楠坐在街边的小吃摊上，他一双长腿蜷缩在矮小的塑料板凳上十分难受。
　　简易折叠的小木桌子上放着两大碗热乎乎的麻辣烫，一碟子油炸的热气腾腾的臭豆腐，和一盘刚烤好的羊肉串以及其他的食物，两杯冰饮和一小盒西瓜。
　　“这不夜生活还没开始么，先填饱肚子，待会才有精气神玩儿……”蔚楠吃的开心，嘴边沾上了作料也不在乎，一点也不顾老师在课堂上一遍遍强调的考前饮食问题。
　　“快吃呀，别客气。”蔚楠下嘴豪放，见穆楚还是一贯的优雅作风，一种和小吃街十分不合适的态势，她把红包拿了出来，啪地一下拍在桌上，“放心吃！爷有的是钱！”
　　穆楚见蔚楠那副暴发户又饿死鬼的样子，差点被嘴里的食物给呛到，他拿起旁边的冰饮往嘴里灌了几大口，感慨果然自己挣来的钱花起来都底气十足。
　　“小娘子别害羞啊。”蔚楠停下吃东西的动作，忙拍穆楚的背帮他顺气，笑得贼精贼精的。“放心，你什么样的爷都喜欢！”
　　“出台费呢？”
　　蔚楠一掌拍掉穆楚的手。
　　“待会待会，伺候好了爷重重有赏！”
　　这条小吃街紧挨着A大，这个时间点来来回回的人比较多，小情侣们牵着手，三五成群的大学生勾结搭背，浑身散发着年轻的朝气蓬勃。
　　俩人酒足饭饱，坐着又稍休息下，在蔚楠的带领下他们沿着街一路逛到A大。
　　A市有不少高校，前几年建了大学城大多迁了过去，只是A大历史悠远，人文氛围浓重，校方和政府都决定不做搬迁，古朴的建筑群在城市中心，已然成为一个景点。
　　“你想考A大？”这是穆楚第一次来这里，他从小在爷爷身边长大，大学也是在国外读的，回国后就被父亲发配到了公司，从事的是完全和自己专业没有关系的工作，忙忙碌碌，少有时间出来逛。
　　“离家近点不好么？”蔚楠四处看着，说得有些漫不经心。
　　当然好，穆楚这么想着，但还是问道：“不想去感受下其他城市的生活么？”
　　说完，穆楚将外套脱了挂在臂弯里，他下了班就直接去了一中，一身正装在大学这样的环境里自觉有些格格不入。
　　“其他地方，去旅游就好了。只是A大的分数有点高啊。”蔚楠拉着穆楚在草坪上坐下。
　　湖边零零散散有些学生，在每天不停的学习高压中，对这样闲适的氛围，她疲惫的心理和身体都有些向往了。
　　穆楚欲言，却被自己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电话打断。
　　蔚楠听到手机铃声，穆楚却迟迟不接。她看过去的实现正好对上穆楚的，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让她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赵老师你好……你说……不好意思宋蔚楠今天胃难受，这个时期有些特殊，我们这边一急就忘了请假了，不好意思。”穆楚撒着谎，语气平静，言辞得体，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蔚楠，带着责备。
　　穆楚挂了电话，只是看着蔚楠，不语。
　　这种眼神逼供的状态让蔚楠头皮发麻，自己做了亏心事底气也不太足，“我需要解压，需要释放……所以……对不起，我错了……”
　　穆楚收起了自己的眼神，揉了揉蔚楠的头发，很满意小丫头的认错态度。他一向是纵容她任性，但是对就是对，错了就是错。
　　“人是生活在社会体系中的，需要懂得对旁人负责。”
　　蔚楠低着头，真是难得乖巧的样子，“我记住了。”
　　“那走吧，说好带我去花天酒地的。”
　　酒地他俩是万万不敢去了，肚子已经填的太饱，再装酒已经是没可能了。
　　出了A大就是市中心，蔚楠挑了家商场带着穆楚就上了二楼男装。
　　许是看着穆楚打扮的衣冠楚楚，售货小姐态度积极热情。
　　蔚楠随手挑了几套衣服塞给穆楚，“去试试。”
　　“哟，这是要给我送衣服啊。”
　　“不是啊，只是你身材和阿北相似。”
　　“口袋里钱装够没啊，就这么财大气粗。”
　　蔚楠又从架子上拿出一件长风衣，转身对着穆楚笑得一脸暧昧。
　　“不够，这不还有你么？”
　　穆楚习惯性挑挑眉，略显无奈，“我这出台费都没了，还得倒贴钱啊。”
　　不得不说穆楚是衣架子，什么衣服上身都有味道，修长双腿和完美的倒三角，看得销售小姐一直在旁边夸蔚楠眼光好。
　　来来回回换了许多套，蔚楠终于千挑万选拿了条黑蓝色的围巾，算上季节折扣，价格刚好。
　　她认真的把钱一张一张数出来放到销售小姐面前，伺候了半天的销售小姐盯着那摞薄薄的钱目瞪口呆。
　　那样子直笑得穆楚肚子痛。
　　拿了东西，出了商厦。
　　没了空调，燥热的空气迎面扑来，热得蔚楠三俩下拆了包装亲手帮穆楚系上围巾。
　　蔚楠挑这礼物费了些心思，穆楚冬天穿的不多，风衣外套大多都是冷色系的，却从来没见过他系围巾。
　　“喏！送你了！别说本大爷小气啊，这可是我自己赚来的钱。”
　　蔚楠说着，把穆楚手里的外套拿过来帮他穿上，整个人收拾妥当后垫着脚尖捏着他的下巴，晃过来又晃过去，“嗯，我的眼光果然不错，很配。”
　　“嗯，真是太有新意了。”穆楚说着，额头上已经有细细的汗珠，伸手就想解围巾。
　　“你就这么对待我的心血结晶么。”蔚楠赶忙扑上拉住穆楚的手，脸上尽显楚楚可怜。
　　街边的光打在她的脸上，两腮因为热微微蕴红，更显她皮肤白皙，有细细碎碎的光在她眼睛里，虽然奸诈的像只偷了鸡的狐狸，穆楚还是觉得她如此美好。
　　他下意识地抽了下被蔚楠握住的手，想拥住她。
　　“真的不喜欢么？这可是人家的劳动成果啊，哎哟，哎哟哎哟好心疼。”蔚楠以为穆楚还要继续解围巾，眉头一皱，表演的真是唱作俱佳。
　　被打断，穆楚敛了心神，真庆幸这小丫头的不解风情。
　　虽然热，可由着她有何不可？
　　穆楚脱了外套挂在臂弯里，不顾周围怪异的眼神，拍了拍她的头，“走吧，我们回学校取车。”
　　俩人打打闹闹，到学校附近的时候正巧赶上了下自习。
　　蔚楠一个人等在路边。
　　舒敬文远远就看到蔚楠，侧身在拥挤的人群里快速穿梭，向着她的方向赶过来。
　　“蔚楠……”可能是跑的有点急，他说话带着轻微的喘。
　　蔚楠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舒敬文，等着他接下来的内容。
　　穆楚开着车停到俩人身边，舒敬文看着车里的人，欲言又止。
　　“那再见了。”蔚楠没有停留，甩上车门就和穆楚扬长而去。
　　汽车的尾气可不好受，舒敬文站在原地，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陌生人了？”
　　“不是，一般同学而已。”
　　蔚楠刚到家就收到了舒敬文的短信，这时间把握的可真准，就是他那一贯的作风。
　　“那件事，对不起。”
　　多迟的道歉。
　　蔚楠知道他这次成绩差得有些离谱，估计除了高考的压力也是心中有事。但自己也不是圣母，对于舒敬文，安慰和劝诫她做不到。“过了就过了，好好准备考试吧。”
　　不是装模作样或者摆姿态，也不是说大方真不计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她问心无愧。
　　这事蔚楠倒是没放在心上，洗洗就睡了，兴奋了一天，身体尤其的疲惫。
　　只是穆楚半夜接到了一通短信，忙深夜驱车去了宋家。？

☆、章节十一

？　　半夜蔚楠睡得正香，却被叽里咕噜的肚子给活活疼醒，不幸被自己言中，闹肚子闹到脱水。
　　宋氏夫妇消无声息地回来，看到的就是自家闺女一脸虚弱的躺在床上挂水。吓得宋母几年累积下来的母性瞬间迸发，眼见着泪水就快掉下来了。
　　“叔叔阿姨，你们回来了。”蔚楠还在睡着，穆楚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现在天还早，穆楚却眼睛都熬红了。
　　宋父拍拍穆楚的肩，心下也十分愧疚，这些年下来对这两个孩子的关心确实少了。
　　“先去休息下吧，今天还要去公司？”
　　“好。”
　　穆楚也没推辞，两家关系再好，他也只能是朋友的立场，他把大致情况和医嘱说了一下，就熟门熟路的去了隔壁客房。
　　勉强的睡了两个小时，生物钟就准点的叫醒了他。宋母正在厨房煮粥，米香四溢，原本空荡荡的房子看起来有人气多了。穆楚婉拒了宋母让他留下来吃早餐的邀请，想着早上他们刚到家时的情景，还是觉得把这个难得的亲密留给他们一家人好。
　　只是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没有见面。
　　宋氏夫妇这次是铁了心的要把蔚楠照顾好，工作什么的都丢到了一边，端茶送水洗衣做饭，蔚楠也终于感受到了一个正常的中国孩子在高考期间所应享受到的一切优厚到密不透风的待遇。
　　只是在这样的家庭温暖中，蔚楠偶尔会有些空落落的感觉。
　　有时候是刚做完一张试卷，有时候是夜晚临睡前，蔚楠会习惯性的拿起手机，开锁见一切如常，又无趣的放到一边。
　　穆楚再没联系她，最后的一条短信也是在那天下午些问她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再稍作叮嘱后便结束了对话。
　　蔚楠想着也许是他这段时间忙，却觉得这个理由不太能说服自己。
　　他们之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形成了某种默契，就算是她和舒敬文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们之间的联系也没有一日断过。就算是那条提醒她睡前检查门窗的短信，她不回复，他也照常每日发送，蔚楠还曾开玩笑的问过他是不是有设置每日定时发送什么的。慢慢的养成习惯后，蔚楠觉得收到他的短信，自己一个人在家在夜里都能睡得心安。
　　穆楚这边也是苦恼，不时地对着手机发呆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提醒门窗的短信在宋父宋母都在家的情况下就显得有些多余；她的学习状况他都有和老师直接联系了解，而且这个时候发短信问候也许会在无形中加重她考前的负担；想就发条短信仅仅是聊天扯淡，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合适。
　　这是在他人生中从没有过的小心谨慎，就怕自己某一步行岔踏错。
　　这么隔空胡思乱想的两个人，只觉得习惯真是恐怖。
　　一日一日，好像正常又无比怪异的盼着高考的结束。
　　高考的最后的一天，A市迎来了难得的大雨，整个城市被冲刷得湿漉漉的，天空在雨后晴得极蓝，万里无云。
　　蔚楠随着人群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倚在车边等她的穆楚，他穿着一件深灰的帽兜杉，一条黑色的休闲裤，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刚从公司过来，普通的就像是一个在等妹妹结束考试的哥哥，却又因为出众的气质让人看了一眼就记住了他。
　　穆楚见她轻松愉悦的表情，便知她发挥良好，应该成绩不错。心里松了口气，好笑的想起三年前，他也是这么在考场外等着她出来，也是这么深深松了口气，那时候的蔚楠脸上还有婴儿肥，整个人像是白乎乎粉嫩嫩的洋娃娃，三年过去了，现在的蔚楠高挑清瘦，整个人带着一种淡淡的气质，看起来随和，又似乎有些距离感。
　　“他们老俩口呢？”蔚楠站在穆楚身边，眼神在人群里四处寻找。
　　“你自己看吧，短信。”
　　蔚楠开机，一条短信安静的躺在手机里。这对夫妇居然以她“真正长大”的理由，已经跑得没有人影了。
　　蔚楠啧舌，这夫妻俩真是恨不得分分钟都是二人世界，没有毕业礼物就算了，连面儿都不露一个。
　　收起手机，蔚楠的情绪丝毫没有因为父母受到影响，长这么大她也明白了父母的一些做法，孩子是家长的责任，但不是家长的债，她很庆幸能在这样的家庭长大，她被他们教得很好，照顾得很好，保护得很好。虽然这俩老没正行，但她一直知道他们不会容许自己受到一丝伤害。
　　“穆楚哥哥今天真是无敌帅！”蔚楠突然勾住穆楚的脖子在他脸上重重地偷了一香，随后抱着手缩在一边笑得鸡贼。
　　穆楚微楞，二十八岁的人居然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心狂跳了起来，面上却不露声色，装作有些嫌弃地用衣袖擦了擦脸颊。
　　“今天没有同学聚餐什么的么？”穆楚见蔚楠身后聚在一起的同学，和站在同学前点人数的班主任，问道。
　　当然有，可是蔚楠今天不想去，虽然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但她总不想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大家的兴致，聚会中气氛尴尬什么的，最无趣了。
　　穆楚当然了解蔚楠，见她表情便猜到一二，“走吧，今天休假，我刷个绿漆陪你去。”
　　穆楚这人温和，脾气却倔的难以置信，他一旦做了决定是极不容易改变的。
　　蔚楠都不想去尝试，就缴械放弃了挣扎。
　　晚餐早就订好了地点桌位。
　　考试结束所有人都放松了下来，以前稍微相熟的同学变得格外热情，三言两语的八卦着蔚楠和她带来的帅哥。
　　班主任赵老师和穆楚很熟悉，想着他是陪妹妹，怕他和同学一起没有话题便拉着他坐到了老师那一桌。
　　也是巧了，蔚楠之前的班主任也恰好负责现在这个班的课程，那次关于早恋的谈话多少有些不愉快，加之蔚楠这一年下来有目共睹的成绩，她面上多少有些尴尬。
　　赵老师是个热心肠的人，却不太有眼力，对蔚楠的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