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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岁-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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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师是个热心肠的人，却不太有眼力，对蔚楠的各种夸奖让穆楚十分受用，他听着也不反驳，像极了一个以孩子为傲的家长，脸上的表情比他当年拿了比赛冠军还要得意。
一顿饭蔚楠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她来班级的时候已经高三，和同学们没有太多的交情，又担心穆楚会不自在，眼神不住地往那一桌瞟。
其他人倒是热热闹闹，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结束后大家还嫌不过瘾，吵着闹着的要去KTV，老师们不再参与，和同学们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蔚楠不喜应付，刚才的饭已经吃得她身心俱疲，现在就想离开。
“去和你同学告别一下，我们去有意思的地方。”穆楚其实饭桌上就看出了蔚楠的不开心，但又希望她能有个有始有终的高中生活。
蔚楠听话的去和同学道别，大家都挤眉弄眼，表示我们都懂。蔚楠就在同学们这样的眼神中晕晕乎乎地坐上了穆楚的车。
她晚饭时被熟或不熟的同学“劝君更尽一杯酒”，吹了冷风，现在酒气上头，已经有些不舒服了。
穆楚帮她把座位放低了些，蔚楠转身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醒来时人已经在西山顶上，身上盖着薄毯，穆楚开着窗在抽烟，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
“醒啦？”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穆楚把手里的烟摁熄。“恭喜你又毕业了。”
“对呀，三年了。”蔚楠裹着薄被坐起身来，想起三年前来山上的场景，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对呀，这样的生活已经四年了，穆楚有些无奈地想着，起身去后座拿刚才在山下买的零食。
蔚楠裹着薄毯，已经爬到了车盖上。
“呐呐呐，又是这个表情。”蔚楠不客气的扯过穆楚手里的零食。“到底是哪里好笑了？”
看着还三年前一样的万家灯火，穆楚思考了下，不想回答。
其实自己应该很久没有对她露出这样的表情了，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小孩子，聪明又不自我，任性却不妄为，毒舌也有良心，让他有些怀念。那个时候穆楚的生活刚发生了一些他不喜欢的改变，她恰好能让自己想起以前，笑她，也是在笑她那个阶段的自己。
“快三个月的长假，有什么打算？”
“听你的口气是有推荐咯？”蔚楠说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拉开薄毯的一边，示意穆楚一起裹进来。
虽然这几年气候热了很多，但是山顶的风还是凉。
“北上去Z市逛逛吧，趁报志愿前看看其他的大学和城市。”穆楚的前二十年几乎都是在Z市度过的，那个城市热闹、拥挤，却有着最为浓厚的文化氛围，大街小巷总是发生着千奇百怪的事。
他虽然不想蔚楠离他太远，却也想让她去自己以前生活的地方看看，感受下，他总觉得蔚楠应该在文化里成长。小丫头这十多年来过得太平顺，自己总希望能帮她做更多的考虑，给她充分的选择来找到自己想要的人生。
蔚楠想了想，说：“好。”
？
☆、章节十二
？ “谢谢爷爷。”蔚楠接过楚老爷子的红包，有些不知所措，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这丫头看着讨喜，不错不错。”老爷子眼角眉梢都是笑，慈眉善目，一身中山装，精神头看起来特别好。“丫头在Z市的这些日子就安心住在家里吧，也放心。”
也放心三个字吓得蔚楠有些心惊肉跳，今天她刚下飞机就被突然出现的楚叔叔接到楚家老宅来，说是听说她要来Z市逛逛散心，行程都给她安排好了。
“喂。”蔚楠本来想找个僻静的角落，但是刚到楚宅她也不熟悉，作为客人到处走也不礼貌，当着两个长辈的面接电话，她脸都被赧红了。
“到了吧，今天先休息下，明天再出去逛。那边气候干燥紫外线强，记得防晒和补水。”
穆楚的语气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感觉从电话那头透过来，蔚楠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瞒得真严实，说好了让她自己一个人随心逛逛，却在背地里通知楚叔叔，而且在出发前真是一点都没提到。亏自己还信任他，在接到这通电话前，怀疑都没怀疑他一下。
“好……”蔚楠恨得牙痒痒，在长辈面前却只能表现地乖巧，虽然心里的小人已经对着穆楚龇牙咧嘴张牙舞爪，却只能憋出这么一个字来。
“好了好了，快去休息吧。”穆楚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浓浓的笑意，他想着小丫头无奈的样子，开心得不行。“对了，给你安排了导游，明天到家里来接你。”
“嗯……”蔚楠挂了电话，抱歉地对两位长辈笑了笑。
“是穆楚吧，这死小子一点都没变，野得都不关心我这老头子。”楚老爷子放下茶杯摸了摸胡子，像是个傲娇的老小孩。
挂了电话，她快速的收好手机，坐的又正又直，“他让我问爷爷好呢，说是爷爷身体这么硬朗，总问候那不是变相盼着爷爷不好么。”
“臭小子。”蔚楠的话先不论真假，老爷子的心情却是开心了不少。
这小子是由他一手带大的，又说隔代亲，穆楚在某种程度上是老爷子丧偶后在生活中的一份寄托。
“丫头这一路过来也累了，先上去睡会，晚饭我让厨房多做些特色菜。”
蔚楠得了大赦，连声说着客套话，在楚叔叔的示意下，被人带着去了二楼客房。
到了门口她却不急着进去，回身问阿姨，“穆楚的房间是哪个？”
中年妇人客气又有礼，指了指她对门的房间，“这间就是小楚的。”
蔚楠点了点头，道了谢，等人走开后毫不客气的开门就溜了进去。
这房间给蔚楠的第一感觉就是干净整齐，左手边占了整整一面墙的书柜上分类有条有理，深灰色系的大床被收拾的平整，床前的书桌边旁有陈列架，上面放着不少奖杯证书，衣柜里完全是休闲装，几乎都是灰黑色系。
那为什么自己第一次见他是穿的是白体恤？这是蔚楠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随即就被恶作剧的想法给代替了。
她把书桌上的笔筒丢到被子里，弄得恰似自然不经意，拍好了图片微信给穆楚，并配上文字——咦，穆大少少年时的房间里居然有那种“东西”，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饥渴小青年。外加邪恶表情两枚。
蔚楠发完消息，又在房间里转悠了几下。除了书架上大量的外文书和自然科学类书籍让她有些吃惊，这房间里再没什么特色，她又不敢真翻箱倒柜坏心眼的去找点私人小秘密，窥探穆楚不可告人的怪癖，也只能兴致缺缺的回客房去休息。
被套和枕头是和家里一样的味道，蔚楠睡得很香，并没有半点到陌生地方的不适应。
穆楚打电话叫她起床的时候已经日薄西山，蔚楠只迷迷糊糊听到他说家里半个小时后开饭，提前下去，不然让爷爷爸爸等着她不好。等她回过味来，电话早就挂了，吓得她一咕噜从床上蹦起来。
楼下楚老爷子和楚叔叔正襟危坐，注意力全放在眼前的棋盘上。
看这架势，蔚楠也不敢这么贸贸然过去。
她四处看看，嗅着菜香溜到厨房去刺探了下情况。
阿姨很热情，告诉她两人一直在下棋，已经坐了一个多小时。
蔚楠问阿姨要了杯具茶盏，在阿姨的指导下重新沏了一壶茶，这才到跟前给二人斟好。
“丫头过来看看，”楚老爷子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蔚楠坐过去，“来说说战况怎么样？”
“爷爷这是出难题，观棋不语真君子。”蔚楠只觉得一头冷汗，且不论她那三脚猫的棋术，就说她一个小辈，该怎么评轮眼前的棋局。说儿子好吧，这不是让老爸心里不开心么，说老爸好了吧，又显得儿子不成器。咬咬牙，只能继续撒娇卖萌了。“蔚楠一个小丫头也不太懂，只能看出楚叔叔的白子来势汹汹，一看就是虎父无犬子。爷爷的黑子不慌不忙，步步在握。再复杂的，蔚楠就看不出来了。”
这倒是实话，蔚楠小时候虽然学过一些围棋，但是天赋有限，也没学出什么成绩来。
老爷子年纪大了，平时就是画画写字下围棋。见蔚楠来了也就是随口一问，无意为难她。
听到说饭做好了，老爷子也不恋战，带着晚辈离开了棋盘坐到了餐桌边。
蔚楠吃饭虽比不上穆楚那般优雅，但也是餐桌礼仪周到。
楚家老宅规矩严，循老礼“食不语”。
蔚楠就低着头吃饭，细嚼慢咽，动作轻柔，真就一点都没发出声音。
当时在机场楚叔叔就有和她说让她当自己家来，放心住。两家关系素来好，她和楚叔叔也是向来亲厚，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始终拘束着。
一顿饭吃的小心翼翼，也没怎么吃好。等结束回到房间，这才看到穆楚下午回的信息。
“宋小姐这是送我礼物啊，那记得带回来给我，放在老宅我一年也用不到几次不是白辜负了一番心意。Ps。我房间有很多植物类的书目，觉得无聊的话，可以拿些看看，喜欢的也能带回来。”其实看到之后穆楚还是想了好久蔚楠要表达的意思，想通后恨不得立刻飞z市，逮住这贼丫头好好问问她是从哪里知道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蔚楠见这话，虽然只是文字还是不受控制地羞红了脸，
她想了想，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能赢得漂亮又不失风度地扳回一局，还是决定放下手机去对面找本书看看，不要理他。
不得不说穆楚是藏书丰富，各类都有涉及，如果真的都有看过，那也算是学富五车了。
蔚楠随手抽了一本，正坐在地毯上看得专心就听到有人敲门。
“宋小姐，小楚吩咐说你可能没吃饱，让我差不多做了点夜宵送上来。”
是A市的口味，蔚楠微愣，拿了书关灯回她的客房。
把书和夜宵放在一起，拍了图配文发给穆楚，“挺有良心的嘛，看在这份夜宵的份上，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挖坑把我推里面的事了。”
“不能陪你回去只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蔚楠看着这句话，没由来的心跳加快，把这句话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就差想随着电波钻过去看看那人的表情。
温情还没持续一分钟，蔚楠的手机跟着进了一条消息，“谢谢蔚楠大人夜夜进补的宰相肚。”
“知道是宰相肚了还敢让做夜宵！”
“这不是怕您水土不服嘛，瘦成小肚鸡肠不原谅我了可怎么办。”
说着说着又给绕了回来，蔚楠无奈，“口齿伶俐！晚安！”
吃了东西，蔚楠放好水躺在浴缸里，心里乱七八糟，有些没头没脑的想法蹿了出来，她突然发现穆楚这些年陪在她身边的时间竟比任何人都长，也突然明白了，他其实没有义务为自己做这些的。
那是不是……
那自己是……？？
☆、章节十三
？ 王承是隔壁老王家的孙子，和穆楚从小一起长大，鉴于发小知根知底的关系，蔚楠这次的Z市游导游工作成功的落到了他的肩上。
他到楚家的时候大家正好在吃早饭，老爷子虽然热情的招呼他，但蔚楠明显感觉到老爷子心情一下失落了很多，不时看向楚叔叔的神色也不好了起来。
王承是个活泼外向的人，看得出他经常到楚家来，老爷子问了他一些生活工作上的问题。他语言俏皮，逗得老爷子频频发笑。
Z市的交通糟糕得众所皆知，为了避开上班高峰期，王承早饭后还陪着老爷子杀了一盘。
“小公主，想去哪玩儿？”上了车就换了个人，王承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问道。
听听这称呼，听听这话。“他没顺便把给行程路线给你指定了？！”
“恩，指定了，不过也叮嘱了我要尊重本人的思想意志，发挥主观能动性。”
蔚楠差点就呸了一句过去，还是忍住了。面前这人也是受人之托，蔚楠没有那个习惯难为别人。
蔚楠人还没到Z市，穆楚就深刻地和王承谈了一次，他知道蔚楠不太擅长与人交往，性子倒不是冷，只是没有那种圆滑的劲儿。待人接物都按照基本礼貌来，不喜欢过多的去应付。
见她没再说话，王承就按照原定的路线带着她去了古楼古镇。
蔚楠对历史遗迹没有多少感觉，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提不起太大的兴趣，所以在之后的行程里王承就把原定计划中的这一类地方给省了，直接把车开到了他所任职的学校。
这也是之前穆楚交代的，一定要让蔚楠在这边几所好的大学多看看。
王承进了学校，整个人嘻嘻哈哈的态度收敛了不少，看起来倒是一副衣冠楚楚为人师表的样子。
周围有不少学生和他打招呼，他也频频的点头微笑。
“看不出来，年纪轻轻的能在这所大学任教啊。”
C大是国内的一流大学，在国际上也算是小有名气，能进来的学生已是精英，更别提在这上课的老师了。
“本来不出意外的话，穆楚应该和我一起在这所学校的。”
“一起？”蔚楠有些吃惊。
“他没告诉你么。我们读书的时候本来说好一起回国搞学术的，只是好像出了事，楚叔叔让他回去接手了家里的公司。”王承说着，心里有些感慨。
“那你们一起上的学？”
“恩，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在一起，他喜欢地理自然，我喜欢物理天文。”
蔚楠静静听着王承说，没有接话。想到楚家老宅子里的那些书，也就有些不奇怪了。不过说实在的，蔚楠觉得在大学当老师，这倒是更适合穆楚的那种温和的性子。
“本来是要一起继续深造的，可是他突然就回国了，还离开了Z市，接手了楚家的一部分产业，具体是什么原因他没告诉我，不过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他心里应该挺遗憾的。”
“恩，这个能看出来。”不然穆楚为什么总是让她凭着爱好去选择。“你们一起长大，那他高中追女孩子，打架的事情也一起咯？”
“那当然，”王承说着，看了看四周没有靠得太近的人才继续说道，“当初我们可是除了成绩还不错之外，让人提起就头疼的问题少年。”
问题少年么？蔚楠想起楚老爷子形容穆楚的用词，穆楚自己也和她说过，他的青春期的胡闹任性，可是脑子里怎么都想不出那个画面。
“是不是我们的理解有什么出入的地方啊？”蔚楠问得直白，表情深深展现了她对问题少年四个字的难以理解。
“你看到的是什么样的？”王承不懂反问。
他没有接触过A市那个沉静温和的穆楚，在他的眼里，穆楚就是那个光着屁股蛋和他长大的人，和他一样，身上带着大部分二世祖所具有的特性，挥霍，自我，对世事满不在乎，还带着天之骄子的骄傲，有劣根性和坏心眼。
蔚楠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和你这样的不太一样。”
王承结合了下今天在蔚楠面前表现出来的形象和刚才蔚楠问问题时的表情，沉默了，心里受到了些打击，他一个祖国园丁怎么就不如一个满身铜臭的破商人了。
“你，玩世不恭，穆楚温文尔雅，我想不出你们一起胡闹的样子。”蔚楠思考再三，认真措辞，确定不会很没有礼貌，这才开口。
玩世不恭，还算比较贴切，不过是用来形容自己的。温文尔雅，这怎么可能是用来形容穆楚的？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打死王承他也不相信穆楚会变成这样一个人，是披着羊皮的狼还有可能。看来他们之间的理解，出入不是一般的大。
王承没有多说什么，带着蔚楠逛完了C大，又继续去了附近几个知名的大学。
趁着还没到下班高峰，带着她去了家他们常去的小馆吃饭。小馆生意火爆，大厅人多热闹，包间的环境却安静清幽。
王承觉得他们该坐下来谈谈，他也该了解下哥们的生活了。
蔚楠给楚叔叔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就一本正经的看着对面明显有话要说的王承。
王承被这么一看，倒是语塞了，不知道该从哪个地方说起。
“那我先说吧。”蔚楠喝了口柠檬水，煞有介事的清了清嗓子。“我了解到的穆楚是温和有礼，不耍嘴皮子的。做事稳重有分寸，待人接物有礼貌，人挺正经的。但是，我只是说我看到的部分，我应该挺不了解他的，你别误会。”
“那我接下来的话是说事实，没有黑他的意思，你也别误会。”王承又是一头黑线，“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在干嘛么？”
很明显蔚楠猜不到。
“院子里那棵大树你看到了吧，当时他就在那里放鸟。大白天的，我心说这小孩胆子还真大，他放了几只不过瘾，转身看见我就蹿腾我一起干。虽然那些鸟确实烦，大家都恨得牙痒，但院子里的人都知道，哪只不是老爷子们的心头宝，谁还真没这胆子做。我记得特别清楚，他让我放他爷爷的，说这样碍于老朋友的面子，也不至于对我怎么样。当时还小，头脑一热就真的去放了，宋爷爷确实没对我怎么样，我爸回家就把我一顿胖揍，几天翻不了身！”
“穆楚小时候鬼点子特别多，在不懂事之前可能不理解楚叔叔把他放在老爷子身边的用意，尤其叛逆。打架斗殴之类的都是小事，泡吧泡妞也是常有的事，小的时候爬树砸玻璃，长大了闯祸去局子，但是都没出过格。按理说他性格很外向，别说耍嘴皮子，在皇城根脚下长大的孩子，有几个不是能说会道的。”
“我想，穆楚的改变可能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吧，那时候我在准备一个课题，他匆匆就回国了，消沉了一段时间，也许就改变了很多。”
蔚楠沉默了，俩人相比，穆楚了解她，而她，完全不懂穆楚，在她的印象里穆楚除了工作，就是对她的陪伴，再多也想不出什么了。
王承以为蔚楠还是不理解，又挑了几件印象特别深的事情说给蔚楠听，“你别以为他是善类，那句话怎么说的，人以群分，其实在他来之前吧，我们都是好孩子，他来了之后，我们迫于形势无奈，变成了团结在以他为首的调皮捣蛋团伙，他其实就是那种坏心眼特别多的人，当年带着我们可干了不少大人不认同的坏事。”
这顿饭吃得时间长，俩人凑一起，把穆楚从头到脚，从小到大的好事坏事全给数了一遍，好话坏话都快说完说尽了。
等王承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他衣服也没脱就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床上，还没等他翻个身，电话就响了。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在家安装了监控器什么的，我怎么这前脚刚把人送回去，你后脚就来电话了。”
“怎么说话呢，我哪能有你那恶趣味啊。”穆楚的声音倦倦的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估计是刚忙碌了一天，这才结束。“今天逛的怎么样？”
王承把行程如实的汇报了一遍，“我说你魅力随着年龄成反比下降啊，你这边都情根深种了，人家小姑娘好像都不怎么了解你。”
穆楚笑了，“我也没想过要告诉她，她还是个小姑娘呢。”
“小姑娘个屁，当年和你在一起过的小姑娘还少啊。”
“就像你说的啊，年龄，咱这不是老了么。”
王承一下就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这句话让他深刻的感受到了穆楚的变化。以前的穆楚什么时候怯过，看上的，不论是姑娘还是东西，下手快准狠，意气风发的让人晃眼。那种任性妄为，连他都有些嫉妒。
“哥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不是大事。”穆楚顿了顿，习惯性地握紧双手又放开。“这小丫头还没定性，这几天还要辛苦你了。”
穆楚不想说，他也逼不出来。
“说的这是什么废话，有这闲工夫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王承不等他回话，就挂断了。
怂小子，就不告诉你我们明后天的行程变化！？
☆、章节十四
？ 按照出发前的计划，时间一到，蔚楠就和楚叔叔一起从Z城回来了。
那天天气很好，蓝天白云，蔚楠觉得舒服极了，空气里都是熟悉的味道，一下就包裹了她。
回那几天玩得开心，回来之后确是一大堆需要处理的事，首先就是查分数和随着分数而来的一系列琐碎的事情。
蔚楠发挥稳定，分数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大学也不用操心，只是到了选专业的时候就让她犯难了。
她瞅着桌子上那厚厚的志愿书，习惯性地想找穆楚聊聊，听听这位良师益友的建议。
“我给你带了礼物，晚上来家里吃饭。”蔚楠短信穆楚，回来这么多天他们还没有结果，这一下她似乎是找到了借口。
晚餐很丰盛，大部分是在楚家厨房偷学到的技艺，据说是穆楚喜欢吃的食物。
穆楚来的很准时，他有宋家的备用钥匙，但蔚楠在家的时候他从来不用，真的像个客人一样，认真的摁门铃，还客气的准备了拜访的物品。
不过蔚楠习惯了，穆楚总是这样，礼貌周全。
她接过穆楚带来的新鲜水果，回身进了厨房，不用招待他，家里有他的拖鞋，他也知道放外套的地方。
“礼物呢？”穆楚折着衣袖，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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