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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之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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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对视了一眼,皆憋笑憋得痛苦。奈何自己编的戏,含着泪也要唱完,“是是是!小的一定老实交代!那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好像很了解现代?”装得这么像,骗了周围一圈人。
“小的… …小的在遇见大仙之前,就来过这里几次,先是默默观察别人,然后在计算机课上学着上网查资料,又去图书馆翻阅了不少书籍,对这千年来的变化算是了解了个大概。而且听闻沈洛这个人本就不易与人相处,只要小的一直行事低调,便不会出什么岔子。”
鉴于某人“前科”众多,苏茉狐疑的瞅了他一眼,怀疑道:“真的?”这家伙一向狡诈得很,这回怎么肯轻易说真话?
沈洛立刻点头如捣蒜,“小的句句属实,不敢妄言。”
一口一句“小的”,他还演上瘾了不成?虽是这般低眉顺目的一副形容,苏茉却仍觉得面前之人风华难掩,如蒙了一层轻纱的明珠,暗自生辉。
“好了,我信你便是。本姑娘允许你好好说话。”苏茉终是拿这样的他没办法。直到多年以后,她才明白,无论什么,从来都是自己输给他。
“为夫遵命。”他这便“好好”说话就是了。
对于沈洛瞬间把自称从“小的”提升为“为夫”这件事,苏茉懒得多加计较,她略微理了一下思路,继续问道:“今天,在田径场上,我本看见沈菲菲欲出足将我绊倒,结果她却摔了个狗啃泥,离奇得很。别跟我说,这和你无关。”
沈洛微微一笑,“夫人果然明察秋毫,我见那丑女人对你心存歹念,便不小心手一滑,朝她膝盖上方的鹤顶穴丢了颗小石子。小惩大诫,不成敬意。”
苏茉轻咳了一声,忍住向他说“丢得好、丢得秒、丢的呱呱叫!”的冲动,又问:“那天晚上,我们的东西被劫以后,有辆卡车… …”
这回不待苏茉说完,他便出口接道:“对,是我。那回情况紧急,害我差点再次失去你,幸亏还来得及阻止。这具身体虽不比我的,但勉强还可使得出三分功力。”
原来她在被吓昏前瞧见的那抹从天而降的白色身影并不是幻觉。生死一线之间,他如谪仙般飞落至她身旁,一手将她带起,另一手卷起一股强大的气浪直击肇事汽车,而被掌力震飞的卡车又堪堪砸中了飞车贼的那辆摩托。
而他,抱着软倒在自怀里的苏茉,落在了一辆行驶的轿车顶端,望着那条灯红酒绿、车水马龙的街道,仍心有余悸。
将她安置好后,他才赶去处理后续事宜,不得已破坏了些国家公物,比如路况摄像头什么的。
呃,把车拍飞?想到自己的男朋友还有这种技能,苏茉不禁咽了咽口水。幸好司机师傅没出什么事,不然警察叔叔可不会把他这种彪悍行为归结为正当防卫的。
继苏茉搞清这件事的始末之后,其他困于心中已久的问题的答案也逐一浮出水面,比如:
“那晚我们是怎么躲过保安的追捕的?”
“我抱着你,提了轻功上树。”
“所以你为了隐藏身份,才不让我看?”
“是。”
“那后来刘阿姨和保安们为什么再没找过我问话?”
“你可还记得,在我们成功躲开追捕之后,我曾离开过一段时间?”
“你去道歉了?”
呵,傻瓜!沈洛暗自好笑,道:“你真信?其实,我点了他们的昏睡穴,又使了手段令他们完全忘记那晚发生过的不愉快。”
呃… …苏茉再次无言以对,这古代人乱七八糟的技能可真够多的!不过,也亏得他心思如此缜密,才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刘阿姨、保安叔叔,我苏茉在这里代这个不懂事的家伙向你们陪个不是,对不起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
看着她双手合十、口中振振有词的认真模样,他的心湖就好像被投进了一颗小小石子,荡起一层层涟漪。刚要伸手把这可爱的丫头揽得离自己更近一些,谁知却被躲开了。
只见苏茉突然睁开眼睛,一脸严肃地将头转向他:“喂,沈洛,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差点忘了问,嗯…那个,你叫什么啊?”
闻言,某人难得地被问得一怔。
“沈洛,你叫什么啊?”这真是一个奇怪有之、大胆加之、却又不失合理的问题。
苏茉见他神情迟疑着不肯开口,便揶揄道:“不好意说?呐,让我猜猜,古代一般人家孩子的名字通常都比较浅显易懂,比如张三啦、李四啦、王二麻子啦。”说道此处,她低头思考了一下,好像真在仔细考虑这其中到底哪一个和他比较搭。
那边的沈洛额上已经青筋隐现,可苏茉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气他,自然是装作没瞧见,继续道:“但是… …这个但是吧,你说过,你父亲是从政的,那就不能从一般情况出发啦。”
沈洛的脸色刚刚稍霁,就听苏茉又道:“官宦之家,求的嘛无非是功名利禄、富贵满堂,所以,你到底是叫张大富还是李大贵?再不就是… …王大名?”
说罢,她又不识好歹地拍拍他的肩膀,拿了一口标准湖南腔道:“小伙子,不要不好意思嘛,敢于承认就是好同志。”
“哦?”沈洛缓缓欺身过来,伸出只胳膊,撑在她身后的缆车铁壁之上,笑得既明媚又危险,说话时带动出的气流把她的面颊弄得痒痒的:“夫人,为夫我今天是不是对你太温柔了?”
这“温柔”二字的语气很是暧昧,再加上如此之近的距离,让苏茉想不乱想都难,她烧红了脸,低下头,逃避地不敢看某人灿若星子的双眸。只觉得这摩天轮的包厢实在是太小,小到氧气都快不够用了。
沈洛这个样子虽是很唬人,但也只是蜻蜓点水般地在她的鼻尖上落下一吻。对着这么个无限娇羞的人儿,他却心动不能行动,只好暗自平复那已有些不稳的气息,有史以来第一次对这具身体其实并不属于自己这件事颇为不满。
他回手轻轻把她圈住,还是老老实实地向“组织”交代了名字的由来:“我母姓沈,娘亲唤我乳名作洛儿,所以,称我为沈洛也未尝不可,再者,这个名字你已经唤惯了,再改称呼岂不麻烦?当然,你若直唤作夫君我也不介意。”
接着,他偏头看了看苏茉那张分明写着“可是我还是很想知道你本名”的小脸,收起了满溢的调侃,道:“在我的故乡,世人皆称我为‘公子珺’,而朋友则通常叫我“子瑜”。不知这个答案,娘子大人可还满意否?”
“公子珺…子瑜…”苏茉将这两个称呼在口中小声念了两遍,像小孩子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好奇而欣喜,而后又拿起自己的一绺长发在一根手指上卷了两圈,将发梢往他脸上搔了搔,故意调皮道:“啧啧,谦谦公子,温润如玉。就你?”
沈洛没想到苏茉会晓得“珺”和“瑜”两个字的含义,更没有料到她还会用这个反过来调侃他,他索性不做反驳,一派泰然:“在故土,若我说自己担不起这两个字,就没有第二个人敢称他担得住,夫人信也不信?”
☆、非娶不可?
“信、信、信!”她故作夸张地连连点头,反而使得她的这个“信”字听起来没有几分真意。
苏茉回忆起初见他时的情景,那时自己着实是狠狠地被惊艳了一把,那人若是扮作古相,得一句“公子世无双”的赞赏也不为之过吧。
而这样一个超凡绝代的人,此刻却坐在自己身边,苏茉不禁有一种不真实感,“沈洛?”
“嗯?”
“公子珺?”
“是我。”
“子瑜?”
“我在。”
她连着唤了三声,他就连着应了三声,语气中并无半分不耐,多得只是溢于言表的宠溺。
苏茉很喜欢这种感觉,一直不停地唤着他的名字,再听他轻轻浅浅地回应,这样,心里就会觉得很踏实、很踏实。
看着她此刻无限欢欣的模样,他亦极是满足,只是… …
想到这里,李珺的眸子暗了暗,我的丫头,愿你不要怪我的小小隐瞒。我只希望此刻你可以幸福地微笑——这便是我唯一的一点私心。你,会原谅我的吧?
“古代人就是好啊,可以有这么多名字,以后我就换着叫,一三五、二四六,岂不是很有趣?”苏茉依旧满心欢喜地铺在对名字的研究上,未发觉旁边之人有什么异常变化。
“哦?”他轻轻一笑,不置可否,“你若是第七日肯叫我相公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相公?她真的做不到啊… …
“诶,相什么的那个,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们以前可认识?”这个问题是她最关心的,一直以来都想不通的问题,虽然自己各方面是还有那么一点点可取之处,但也不至于足以成功吸引他这个见惯了世面的“老祖宗”吧。
他还真认真地想了想,“以前…认识?算是吧。”
是就是是,否就是否,什么叫做算是?苏茉被某人模棱两可的回答弄得一头雾水,“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算是法?古代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就是你。至于性格么… …”他抬眸望向星空,似是透过它看到了那已经有些遥远的画面,忽而话锋一转:“假如你是个颇有名气的翩翩公子,喜欢过优哉游哉的自由生活,所以一直未娶,每日上门说亲的媒婆无数,直到有一天,一个不相识的姑娘突然自己跑过来说你们是缘分天定,让你娶她,你会怎么办?”
他这是在打什么哑谜啊?苏茉不禁有些奇怪,但还是开口道:“那姑娘美吗?”
“很美。”
“气质好吗?”她想了想又问。
“是出名的才女,气质应该不差。”
“那女红厨艺呢?”古人应该还看中这些吧。
“样样精通。”
“难道家世不清白?”她迟疑着。
“出身显贵。”
“那为什么不娶?当然要娶了!”苏茉拍着大腿下了决定,恨不得自己真的是那个公子,好立即抱得佳人归。
“哈哈哈… …”苏茉耳边传来了李珺爽朗的笑声。看着某人不住地大笑着摇头,她发现,这是还头一次见他丝毫不顾形象。
哼,敢嘲笑她?
苏茉转而对着他的大腿也是狠狠地一记:“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哈哈哈,没,没有,哈哈,一点都不好笑。咳,只是,那个姑娘也是你这么说的。”果然,她就是她,何尝变过。
彼时,长安公子珺年方十八,俊美无双,文可治国,武可安邦,又被皇上封为洛王赐了府邸,在T朝的风光程度可见一斑,很长时间都无人能出其右。
有多少待字闺中的少女对其朝思暮念,心向往之自是不必赘言。然而,那个时代,任她们再怎么春心暗涌,也只敢私下里较劲,胆大些的,就央求着父亲大人找来媒婆去洛王府疏通疏通关系,联络联络感情,如此而已。
直到有一天,这条不明不暗的规则,被一个“奇”女子的出现给打破了,她就不骄不躁地站在他的家门口,理所应当地说:“李珺,你必须娶我。”
因昨晚喝了点小酒,李子瑜起得比平日里晚了些,他刚从被窝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就听见李盈扯着个公鸭嗓在外边喊:“哎呦喂,我的主子,你可算是醒了!我们府门口都快炸开锅了,亏您老人家还能睡得这么死。”
“小盈,你怎么跟王爷说话呢?”一个清冷的女声幽幽传来。
李盈向他主子的卧房屋顶对面的大树之上的紫衣身影瞥了一眼,哆嗦了一下,挤出个笑脸,“七月姐姐早!今儿个您当值啊?辛苦了,辛苦了!”
说话间的功夫,李子瑜已穿戴好衣裳,推门走出房间,对着阳光又伸了个懒腰,“七月,他还小,别跟小孩子一般计较!”
“切,主子你也不就比我大三岁嘛!”李盈不服气地扮了个鬼脸。
为他说好话,他倒不愿意了?“好啊,臭小子,翅膀硬了呀!有胆你站在原地别动!”
而身为影卫的七月则没心思看他们主仆二人打闹,她此刻正望向王府正门的方向,眉头深锁。
“对了,小盈,你刚才说府门口出了什么事?”李子瑜活动罢筋骨,坐在石凳上抿了口茶,注意到了七月的异常。
“啊呀,就是您老人家爱闹,差点让我忘了正事!”他拍了下脑袋,埋怨道,“主子,门外来了个姑娘,她说,说… …”
“说什么?”自打李珺年满十五,大小姑娘前来痴缠相约这种事他已是见怪不怪,不禁暗道盈小子果真是还是个小屁孩。
看见自家主子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李盈才放心地坦白实情:“说你辱了她的清白,要你对她负责!”
“噗… …”李子瑜嘴里含着的一口仙茗茶终是没忍住,喷了出来,正中李盈一脸。
主子,你这是挟私报复啊!
“王爷,那女子无故败坏您的清誉,七月这就把她轰走!”
“慢着,她还说什么了?”李珺把打娘胎出生以来的记忆来回翻了个遍,也不记得自己何时悔过女子的清白,他顶多在打猎时抱过什么也没穿的… …野母猪。
这位姑娘难道是母猪附体?额,某人被自己的想猜弄出一身鸡皮疙瘩。
要不然… …就是那姑娘为了见他不惜自毁清白?
前面已然提过,有什么样的女子是他公子珺没见过的?而今天,还真就来了这么一位惊世骇俗的主,令他不敢再夸下海口。
李盈先慢吞吞地把脸上的茶水清理干净,后又用袖子将整张脸遮了个严实,才堪堪开口:“她还说,你若不见她会后悔一辈子,你若不娶她就是□□第一负心汉!”
“吩咐下去,不必理她,由着她去!”呵,有点意思!本王今日就是不见你,你又待何如?
“王爷,这恐怕不妥。若她再口出妄言,恐有损我洛王府威名!还是属下去… …”七月急道。
“七月,你可知我洛王府中不留何人?”李子瑜用茶盖轻轻浮了浮新沏的茶水,漫不经心地开口。
“是!七月知错。”紫衫女子抱拳行礼,一转眼,便又不见了踪迹,李盈往七月离去的方向眼巴巴地瞧了一阵,更想学功夫了。
“你也下去吧。”
“啊?哦。”虽然心有疑问,李盈还是乖乖地退下了。李老爹曾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过——你可以和那个人嬉笑打闹、甚至称兄道弟,可不能真的忘了他的身份,这洛王府,不留违他命令之人。
李子瑜早饭后一直闷在书房处理父皇交代下来的朝中事务,直到晌午烈日当空方停笔伏安。
“小盈!小盈!”他揉着一跳一跳的太阳穴,莫名有些烦躁。
“主子,我来啦!用午膳吗?”知道是到了午饭时间,吃货李盈屁颠屁颠小跑着过来。
“好,你过来和我一起用吧。”
看出来主子心情不大好,小吃货懂事地坐在一旁默默扒饭。主子一定是在为自己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而苦恼吧!唉!桃花债啊果真还是不惹为妙。额,虽然,主子他好像也没去招惹。
“府门外那丫头走了吗?”
咦,居然主动关心不相干的人,主子难道是… …偷偷招惹了?
“没,没走,她都站了整整一上午了。”李盈老老实实地答道。
“去,把这些饭菜拿给她。”李子瑜挑了几样他爱吃的小菜捡到一个盘子里,又从自己碗里拨出了半碗饭。
“啊?”这下好了,一定是真招惹了!
看来,主子的好事将近,洛王府也快有当家主母了。要不要… …马上去告诉老爹还有七月姐姐?
“啊什么啊?还不快去!”这么有意思的丫头,若饿死了倒有点可惜,再者,他还未猜出这回又是哪位好皇兄给自己找的“新乐子”呢。
“主子!主子!人,人没了!”片刻,李盈又端着盘菜跑了回来。
“你主子我活得好好的!”
“不是,是,是门口那姑娘不见了。”他又颠三倒四地解释道。
“好,那接着吃饭吧。”李子瑜亲切的语气依旧,只是对着一桌自己平时最爱的美酒佳肴,不知怎的,却失了胃口。
“嘿,小哥!你是找我吗?”
一个很特别的嗓音从门外响起,软柔的音色,洪亮的音调,令人过耳之后,便此生难忘。
闻言,李子瑜松了手中的劲气,方才便已察觉有人到了门外,只是不知是敌是友。他抬眸看向那竟自推门而入的人,也,开启了那个误他终身的劫。
☆、□□?蜜糖?
一双乌黑灵动的大眼睛,充满了友善的笑意望着… …桌上的饭菜。
她应该很美。
对,应该。
只因,他如今根本辨不清她的本来面目。
真不知这丫头是如何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左髻还上沾了几根稻草,右髻上粘的则是… …不明动物的,毛?
而她还口不择言地问:“我能坐下来一起吃饭吗?”
要知道,堪称完美的公子珺唯一的毛病就是——他有洁癖!
“姑娘,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李盈首先反应过来她是谁,着实吃了一惊,他记得这小姑娘早上还穿戴整齐,温婉可人来着,怎么一上午的工夫就… …
看来情之一字果然害人不浅啊不浅,主子你既然惹了人家,可得负责啊!
云净晨还未开口,紫影卫七月就已赶至,“王爷,七月来迟,请王爷责罚。”
“七月,以你的功夫,怎么会拦不住她?”王府里七个暗影卫每日轮值,均以月份命名,等阶从低到高分别是赤、橙、黄、绿、青、蓝、紫。既然紫影卫都看不住,这小丫头难道是个一流高手?
“这… …是七月一时疏忽,请王爷责罚!”
这漂亮姐姐人虽漂亮,头脑却呆了点,会的怎么除了请罪还是请罪呀?算了,还是我帮帮她吧。
“喂,你别怪她,要怪就只怪小姐我太聪明了,你们王府后门不是有一个洞嘛,那里没人看管,刚好够我爬进来。”云净晨一边说,一边用脏兮兮的爪子朝李子瑜的肩头拍去,还好某人反应够快,躲了开去,她的爪子拍了个空,也浑不介意,继续出声抱怨道:“就是那地方狗太多了,害我从菜市场买了好几根骨头丢给它们,钱都花光了。”
这下,李盈彻底悟了,感情她头上粘的不明毛发是狗毛!
而李子瑜更是哭笑不得地站离她远了几步,回想着他到底在何时招惹了这么个浑无忌惮的丫头?
其实,从这一刻起,他已无法将这样一个她从记忆中抹去,只是当时并未察觉罢了。
“算了,既然这位额… …”李子瑜开口后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怎么称呼这个突然“钻”出来的姑娘。
“云净晨!”她一边扑落着身上的狗毛一边善意地接道。
“对,这位云姑娘既已开口,来者是客,七月,这次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下不为例!”
云、净、晨?他垂眸开口,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谢王爷!”七月行礼起身,又转向灰头土脸的小姑娘道:“七月,谢过云姑娘!”
“嘻嘻,都是小事,不客气,不客气!”云净晨摆了摆手,又一根稻草随着她不经意的动作飘到了某只老洁癖的饭桌上,她不躲不避受了七月一礼,好像当初害人家受罚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一般。
“你,真是云净晨?”李子瑜还是有点不相信,眼前这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女子会是当朝左相的小千金,她这副尊容未免和坊间所传的那个“婉如清扬、闭月羞花”的绝代佳人出入大了些。
“奇怪,我干嘛要冒充自己啊?再说,我若报错了名讳,你到时候娶错了人该怎么办?”
这小姑娘,虽不能艳压群芳,但足以语惊四座,一个黄花大闺女,提起这“嫁啊娶啊”的毫不脸红避讳。
我凭什么要娶你?李子瑜忍住跟她这个小女子理论一番的冲动,咳了一声:“小盈,你去把三月喊过来,让她带云姑娘洗漱干净,再准备一身新衣裳。”
“好嘞,主子,我这就去。”有好戏看了!李盈一溜烟跑得飞快,办事从来没这么麻利过。
待一群人都散了,李子瑜再也没心情把那桌狗毛拌饭吃下肚,让小盈在房间里备了小酒和几盘点心后,便开始自斟自饮。
李盈那小子在退下前跟他胡说什么来着?
“哎呀,我的主子,以小人之见,你根本不用愁。你看,主子你吧,远远看起来人模狗样的,还像是那么回事,但接触的时日久了,真正地解了你,估计那姑娘自己就会主动放弃的!”
听了小盈的开导之言,他并未答话,而是以行动表达了自己真诚的谢意——一个桂花糕飞过,就堵上了某人的嘴。
“阿姆…好吃!阿姆…主子您老人家别生气!阿姆…小的这就滚!这就滚,阿姆…滚喽!”
被所爱所敬之人遗弃真的是自己永远的宿命吗?李珺伸手摸了摸自己不知何时湿了的脸,心有戚戚,即使此刻的他,已是风光无限的洛王。
“你哭了?”云大小姐特有的嗓音再次响起。
“没有,不过是风沙迷了眼。”
“胡说,这么一尘不染的屋子哪里来的风沙?”
“我是主子,我说有就有!”堂堂的王爷此时却固执得如同三岁小孩,也不知那群暗自思慕李子瑜的小姐们见了会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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