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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之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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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不过是风沙迷了眼。”
“胡说,这么一尘不染的屋子哪里来的风沙?”
“我是主子,我说有就有!”堂堂的王爷此时却固执得如同三岁小孩,也不知那群暗自思慕李子瑜的小姐们见了会作何感想。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谁让你是我未来相公呢!”说着,她的爪子作势向李子瑜拍了过去。
“云净晨,你好歹也是出身世家,怎么就不知道‘羞耻’二字如何写呢?”李子瑜下意识地扭头躲避,却瞧见了一个螓首蛾眉的佳人风姿绰约地立在自己身侧。
“我… …”他刚才的语气的确是重了,显然真的吓到了她。
云净晨此刻已沐浴完毕、换了一身三月给的新衣裳,淡淡的鹅黄色罗裙,被她穿得贵气而不俗气,夺目而不刺目,给人一种清新的暖意。
午后慵懒的阳光柔柔地打在她脸上,更衬得她肤白且细腻,一双明眸若水略带错愕,如受惊的小鹿一般望着李子瑜,直望得后者的心头微微一颤。这样的她,简直和刚刚那个“狗洞姑娘”判若两人。
片刻,李子瑜自然地收回目光,不假辞色,“咳,云小姐,不知你一早上就跑到本王府上所为何事?”
“切,明知故问!”
“你当真想要嫁给我?”
“比真金还真!”
“可是本王并不想娶你。”
“为什么呀?是我不够美吗?”
“倾城之姿,名不虚传。”
“那你就是嫌我性格不好?”
“率真可爱,不失本心。”
“还是你觉得我才艺不精?”
“才名远播,早有耳闻。”
“要不,瞧不上我出身?”
“公主郡主,犹有不及。”
要是寻常女子被自己的心上人当着面这么大加赞美一通,估计早就陶醉得云里雾里、乐开了花,只可惜她云净晨她不是一般的姑娘,因而,她听了他的这番话之后,更为关注的是——
“那你为什么不娶?这样的女子倾心与你,当然得娶!”
所以,当苏茉说出那句“那为什么不娶?当然要娶了!”的话时,沈洛不得不感叹: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云姑娘,这世间并不是所有事都会有‘为什么’。”李子瑜很有耐心地开解道,随即,他双指动作优雅地夹起一枚从未动过的金瓜饼,“你尝尝,这个点心做得怎么样?”
云净晨被问得莫名其妙,这块糕点如何和他娶她之事有什么干系?可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咬了一口,回答道:“外表光亮润泽,口感酥软细腻,当属上品。”
李子瑜凤眼微弯,笑道:“不错。那你可知我为什么一直不动它?”
“不合你口味?”她猜测道,但转念一想,就知道这个答案不对,“嗯…厨房里的人不可能不晓得自己主人的口味。”
“难道… …被人下了毒?”天啊!那她还把它全给吞进去了!想到这,云净晨开始干呕了起来。
李子瑜递过一盏清茶,安慰道:“姑娘不必惊慌,你只猜对了一半。这金瓜饼,对我有毒,对你却是无害的。”
未等她将问题问出口,他便已经开始循循善诱:“我午餐中有一道菜,名为翠微虾子羹,由上好的鲜虾小火慢熬三个时辰而成,色鲜而味美。只可惜,这虾子和金瓜一但在人体中相遇,则会产生毒素,伤及性命。这两道菜肴本都是上品佳肴,可如果放在一起食用,无疑就是催命的□□,与□□无异。小姐可是懂了?”
对着这个有趣的小姑娘,李子瑜可谓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极有耐性,若换成别人,他洛大王爷估计早就直接将其轰走了事,又或者在心情好时,赏上一面铜镜,问一句:“你真觉得…自己配得本王?”
云净晨也很是配合,连连点头道:“懂了懂了!我今天晚上回府后保证绝对不吃虾!谢谢你提醒!那个,我还没嫁过来呢,你就这么关心我啊,嘿嘿… …”
“… …”费了这么多唇舌,赶着他都是在对牛弹琴吗?
李子瑜也未恼,只是添了杯酒,然后静静地盯着云净晨单纯无辜的小脸一直看,只看得她心里发毛。
“怎么?突然觉得我这张脸让你心动?”
他仍以无声作答。
“难不成看傻了?”
继续沉默。
“好啦好啦!我认输还不成!”她终于败下阵来,嘟着嘴小声怨道:“我不是不明白你的意思!可是,这位虾公子,你连尝都不尝,怎么就能判定我是与你相克的金瓜妹呢?万一… …我是个可爱的小丝瓜也说不准呢!”
“噗… …”云净晨,真有你的!
第一次喷茶,第二次喷酒,一天之内能害得一贯以淡定从容著称的长安公子珺接连中招的人,估计她是头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站在李子瑜正对面的罪魁祸首自然也逃不了成为那被殃及的池鱼的命运。
说时迟那时快,某丝瓜抓起了某大虾的洁白衣袖就是一通乱抹。只是小丝瓜忘了,或者根本不知道,那只虾哥哥是一只有个性、同时也有…洁癖的虾。
看着李子瑜那寒得快结出一层冰茬儿的脸色,云净晨终于低声解释道:“我这身衣服是三月姐姐的,弄脏别人的东西总归是不好的,可是你的就不一样啦,你是我未来的相公嘛,不是别人。”
从这时起,李子瑜就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好像… …逃不掉了。
佛家曾言:“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在很小的时候,李珺就体会到了这句佛语的真意,毕竟,生在帝王之家,世情冷暖总是看得比常人通透些。
自从知晓她就是那个素有才名的当朝左相之女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那般天真无邪的模样,都是假的。
今天是一盘金瓜饼,明天等待着他的又是什么呢?
云净晨,不管你是□□还是蜜糖,我大概… …都逃不掉了。
☆、扑倒了?
苏茉听得入神,见沈洛停了下来,连忙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按你说的那样,那个公子娶了那个姑娘。”讲这些过往的时候,他并未说出主人翁的真正姓名。
“真的?”听到有情人终成眷属,苏茉立刻变得兴奋起来,笑意盈盈地问:“那故事的结局是不是…从此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对。从此,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沈洛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没有丝毫破绽的微笑,以一种迪士尼童话电影里出现在大银幕最后一幕的旁白的语气回答道。
苏茉往沈洛的怀里依了依,轻道:“子瑜,我喜欢这个故事。”
那样熟悉的称呼,令他恍如隔世。
她好像已经忘了自己最初的问题,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地依偎在一起,仿佛已是地老天荒。
沈洛,我宁愿选择相信,幸福和快乐是我们的最终结局。
摩天轮停止了转动,这六十分钟的二人时光,很短,而在某种意义上,又很长。
“沈洛,我们回家吧。”两人静默着牵手走出游乐园后,苏茉一开口,就讲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而他却听懂了,再一次开口确认:“回家?”
“嗯。回家。”不是很久以前,你就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要带我回家吗?那时是我不清楚你的苦衷,如果早些明白,我又怎会忍心让你孤孤单单地一人离去?
苏茉曾在书上看过这样一句话:“你走,我不送你,你来,不管多大风雨我都去接你。”
她当时深以为然,可真到了这种时候,她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书上所写的那般洒脱。
她想送他,哪怕只能再在一起多走一步。
“好,回家。”既然她已经决定了一起面对这场离别,那就没有理由在分别之前不珍惜这偷来的短暂幸福。
到了他平常居住的小区门口,苏茉的神色却变得有些迟疑,沈洛见了,停步道:“怎么?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这家里毕竟还住着其他生人,她要怎么去面对“沈洛”的家庭。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虑,他道:“这个你不必担心,说来我也有些奇怪,很早以前我就发现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住,而且平时也没有什么人联系,像是与世隔绝一样。不过,这对于我来说,倒不是件坏事。”
“哈?家里没别人?”她好像触电了似的,一下松开了挽着他的手。
见苏茉对自己的话是这般反应,李珺不免有些纳闷,难道她不是担心见家长的事?还是说,她根本不打算和自己上楼?
在某人暗自纠结之际,而苏茉却在回忆… …刚刚二人逛超市时的情景。
本来,和这个好奇宝宝一起逛超市的过程中,两人一直相安无事,无非就是买些个小零食什么的当宵夜,顺便给她家老古董科普一下哪种口味的薯片好吃而已。
可到了排队结账时,出了些小意外。
“夫人,这是啥?”求知若渴的好奇洛从收银台旁小货架上抽出一个五彩缤纷的“小盒子”,问道。
“这个是… …”刚欲“传道授业解惑”的苏茉在看到“杜蕾×”的商标之后,立即消了音,红着脸,有些艰难地说道:“和旁边的一样,都是木糖醇,我们已经买过了,快把它放回去。”
“真的?”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漂亮小盒子并不是苏茉说的这么简单,“那就再买一盒吧。”
说罢,随手把杜蕾×扔进了手推车里。
“不要。”苏茉有些欲哭无泪,把某盒捡起来,又飞快地放回到了货架上。
“要!”他没事置置气的小孩脾气又犯了,把苏茉放回去的东西再次丢进购物车里,自己不就想再买盒糖嘛,茉茉干嘛这么小气?
“不要!”放回去。
“要!”扔进来。
“不要!”再放回去。
“要!”再扔进来。
就这样,来来回回折腾了数次… …
喂,你们有考虑过杜蕾×的感受吗?
直到… …
收银小姐刷过了购物车里的最后一件商品的条码,望向还在抢“盒子”的二人,迟疑着开口问道:“先生,小姐,这个,你们到底是要… …还是… …不要啊?”
“要!”“不要!”两人大眼瞪小眼地一起开口。
… …
连后面排队的围观群众都给逗乐了。
“你看这小两口真有意思!”大妈甲说。
“就是,就是!”大妈乙附和道,满脸意味深长的笑着。
“小伙子还蛮帅的,小姑娘有啥不愿意的。”大妈甲又说。
大妈乙继续点头:“就是,就是!”
大妈甲又压低了声音道:“我跟你说,我老公年轻的时候也… …”
大妈乙,捂脸:“哎呀,真难为情,哈哈哈哈… …”
李珺耳力向来好过常人,这下终于…似乎…好像…明白了什么,但他已经骑虎难下,只好丢了原本优雅的形象,乱充霸气地把“木糖醇”往收银台上一砸,“通通要了!我结账!”
然后一手揽过苏茉,“夫人,我们走!”
“真man哪!”身后传来感叹声无数。
So,苏茉究竟在担心什么,已经不言而喻,只可惜,某人的心思即使再七窍玲珑,到底还是对“小盒子”的作用一知半解,更想不到这上面来。
“要不…我送你回学校?”
“我不!”
就这样,不管苏茉心里有什么顾忌,还不是被老老实实地搞定。
“夫人,为夫我有些困了,想去洗洗睡了。”凌晨一点,已经陪苏茉看了三个小时的电视,李珺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果然,陪老婆看泡沫剧这种事,无论是现代男人还是古代男人都有点招架不住。
“不行!”苏茉伸长胳膊使力一拉,又把迷迷糊糊的李珺拉得跌坐在沙发上,拿起他之前替自己削的水果喂过去,撒娇道:“再陪我坐一会,好不好?”
“嗯。”他囫囵咽下水果,晕乎乎地胡乱答应着,心里却荡漾起一丝甜蜜。
其实她也不想这样,只因,这房子只有一个卧室、一张床,再加上他还买了一盒… …
天啊!她都在想些什么?苏茉捂着脸摇了摇头,并没有发觉旁边的人睁开一只眼睛好笑地偷瞄了自己一眼。
电视继续开着,两人各自心不在焉,如此这般,又过了一小时。
“夫人,夜深了,我们去就寝吧。”李珺再次提议。
“不!”听见这句,苏茉像被针扎了似的,一下子又变得无比清醒,随手指着电视机转移话题:“你看,这个姐姐多好看!”
李珺瞟了一电视,上面正播到周星驰主演的《唐伯虎点秋香》中如花姐姐“回眸一笑百媚生”的那一段。
他挑了挑眉,笑道:“你确定?”后又伸手抚上苏茉的脸颊,“也是,就比你美上这么一点点吧。”
刚刚苏茉只顾着找个借口不去睡觉,待这会才看清“美人”原长了一副整容失败的尊容,而他却还说她的长相不如那个死人妖?!
“沈洛!你今晚敢不敢把话给我说清楚!”苏茉怒了,一手丢开沙发靠垫,伸出魔抓对着身旁的人展开了掐捶挠的攻势。
“哎哟喂!疼死我了!完了完了!疼晕了!疼晕了!你再不松手我就真晕过去了!真晕了啊?啊… …”他这人,一边说,还真就一边照做了,整个人的重量都向苏茉倾了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啊?苏茉突然懂得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她此刻正被某只疼晕了的大懒虫死死地压在沙发上,任她怎么动都推不开。
“沈洛!你给我起来!” 苏茉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连不好意思这件事都顾不得了。就没见过像他这么赖皮的男人!亏得自己当初觉得他… …唉!往事不可追啊!
“听见没啊?快起开!”苏茉又朝他肩头拍了两巴掌。
“啊?谁在说话?我昏过去了,听不见!”他小声嘟囔着,往旁边蹭了蹭,换了一个更舒服的趴姿。
无耻!苏茉都被气笑了。
“沈洛,你给我快起来啊!”她升高了分贝对着他再次喊道。
“啊呀,耳朵要震聋了!不是说了嘛,为夫我已经晕过去了。”某人偷偷摸了摸耳朵。
“那现在跟我说话的是谁?”
“我是主人残存的一丝意念。”
“… …”你丫昏过去后还有意念?
☆、把持得住?
苏茉忍住了骂街的冲动,柔声细语地问道:“那请问残留的意念同志,怎么才能让你主人这只赖皮狗从我身上起开?”
演演演!好,姐姐我奉陪!
“只有一个办法,”李珺伸出一个手指,“你把我完全唤醒,然后亲自说!”
废话吗这不是!她再忍。“那怎么,你才肯全醒啊?”
“人是疼晕的,不疼了,就自然醒了。估计,最多也就一两个时辰吧!”他依旧欠揍地说道,“你若是肯把刚才掐过的地方都亲一下,估计会好的快一些!”
“沈公子,你娘亲有没有教过你做人不能太过分!”苏茉揪住沈洛的耳朵使劲拉了一下,大声道:“这回醒没?啊?”
他这才如梦初醒般,惺忪地睁开睡眼,但仍是半撑着身子在她上方,舔了舔干涩的唇角,无辜道:“夫人,刚刚发生了什么?你揪我耳朵干嘛?怪疼的!”
乌黑的头发蓬松着,略微有些散乱,带着雾气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长而卷翘,且他此刻只穿了件薄薄的衬衫,从领口处开始,扣子开了大半,再加上那撒娇含嗔的语气… …
苏茉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沈洛,你敢不敢再撩人一点?
“我… …”她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颈,鬼使神差般地在他被拧得通红的耳垂上亲了亲。
这一举动过后,她的心中有些害羞,而更多的地方则被一种叫“甜蜜”的东西占据着,最后,还不忘在他耳边呆呆声问道:“这样,会不会好些?”
李珺不曾想她会把自己之前说的玩笑话当真,先是原地僵愣了几秒。毕竟,这是在他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遇上夫人主动献吻。
被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温柔对待,有几个正常男人能把持得住?
他紧紧拥过面前的人儿,几乎就要热烈地回吻过去,可,动作到了她唇边还是堪堪停住了。
因为,他的理智同一时间在不停地对自己重复着:你不可以要她,你不可以,不可以… …
苏茉也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在不断地升温,而且很有可能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正不知如何面对时,某人突然把她抱了起来,朝卧室走去。
当他轻轻把自己放在床上之际,苏茉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还好他下一步只是替她盖好了被子,“茉茉,你先睡吧,我去冲个凉,一会就回来,别害怕。”
额,就这么抛下她去洗澡了?他到底几个意思?
果然,不一会儿,隔壁浴室的水声就哗哗地响了起来。
让她先睡?她睡得着吗她?苏茉躺在宣软的大床上翻来覆去地胡思乱想着。
一刻钟后,洗漱完毕的沈洛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卧室的房门,他家夫人好像已经睡着了,不得不说,她安静时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趁某人不注意,苏茉悄悄掀开挡在脸上的被子的一角,窥视着会活动的美男出浴图。
此刻他只穿了件深蓝色的浴袍,正在用毛巾轻轻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那小心翼翼地不发出任何声音的模样在她眼里愈发显得温柔。弄干头发后,他扬起唇角,径直朝她这边走了过来,带着氤氲的水汽和淡淡的清香。
苏茉连忙躺好,闭上眼装睡。
等等,他干嘛脱自己的袜子!咦,又不动了?嗯,再观察一下… …
“夫人,你若再不睁眼,休怪为夫我这次可要替你换衣服了。”他的嗓音悠悠传来,比平时更添几分磁性。
唉!失败!“你怎么发现的?”
“你难道没看见哪里有面镜子?”他朝着刚刚坐着的方向指了指。
光顾着欣赏美男出浴了,还真没看见… …
她原以为自己在偷偷观察别人,结果一直被别人反观察着,刚刚那样子,他一定在暗地里笑话她呢。
“来,换上吧。”
一件男式睡衣当头罩下,然后人又不见了。
正奇怪间,苏茉就瞧见沈洛端了盆水进来。
“你干嘛?”
“替夫人洗漱啊。来来来,在床边座好,别乱动。”某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于是,自五岁那年后,苏茉又体验了一把被别人伺候着洗脸刷牙的感觉。
“好了,睡吧。”
“嗯。”过一会,反应过来:“你也睡这?”
“我的床。我不睡这,睡哪?”
“也对。可是… …”你睡这,我还怎么睡得着啊… …
苏茉扁了扁嘴,可又舍不得真他睡地板,最后勉强答应了两个人一起,好在,床很大。
夜里。
“远点,远点,远点… …”她伸出胳膊把不知什么时候蹭过来的某只赖皮支开。
“哦。”听话地卷卷被子滚远。
一会,又蹭过来。
“你,远点!”
“哦。”稍稍挪了挪。
几分钟后,再蹭。
“你有完没完!”
“没完。”直接熊抱。
“… …起开!”默默反抗。
“乖,睡吧。我不会怎样的,只要你不再在我怀里这样动来动去的。”他伸手抚了抚她的前额,像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小猫。
苏茉放弃抵抗。
终,二人相拥而眠,清辉洒满整室。
沈洛清晨醒来,整个人感觉有些昏昏沉沉的。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他想。这种情况,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 …
他怀里怎么会有个人?!
“苏、茉?”沈洛揉着眉头,不自觉地低唤了出声。昨天… …
他苦恼地回忆着昨日里发生的一切。
运动会结束后,他们好像一起出去吃了晚餐,然后,又去了公园游玩。
旋转木马、过山车、摩天轮… …
一幕幕,就像是过电影一样一下子灌到了他的脑子里。分明是他自己的记忆,却隐隐感到哪里不对,可偏偏又找不到症结所在。
所以,他们现在是在交往?沈洛再次望向怀里熟睡的人,觉着有些不可思议。
喜欢她吗?
他淡淡地回忆着他们的过往。初遇时她的固执,硬是要同他抢一个本子,还在他面前莫名其妙地泪如雨下。
他认定了她和其他那些对自己胡搅蛮缠的姑娘一样无聊,可最终还是背着她去了医院。
后来的接触,让他对她的印象有所改观,他能感觉得到,她同自己一样,心里怀着不愿被提起的秘密。那天在马路边,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第一次见到一个姑娘哭得那么绝望,白色的病号服还披在她身上,像一朵被风吹得凋零的六月雪。
之后,她为了避嫌,在好姐妹面前编出了邀请他演出的鬼话,素来冷面冷心的他这次却没忍心揭穿,还配合着点了头。二人在一起了的流言更是在校园里传得沸沸扬扬,面对同学们的调侃,他懒得解释。
夜里,田径场的跑道上,有些意外地遇见她,明明跑不动了还要死撑,他好心给她台阶下,她却丝毫不领情。他问明缘由,事情居然是因自己而起,可她并不知其中隐情,只是在单纯地为她的朋友而拼命努力罢了。
现在,她安安静静地依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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