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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路的那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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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子慧长吁一口气,笑着说:“那就七点二十吧,这样,我还能多睡一会儿。不瞒你们说,我一开始还以为要早上五六点钟呢!”
  “七点二十,会不会太晚了?”林婉遇说道。
  其实,这个时间他也觉得晚了些,不过他更想多留出些时间让她休息,如果他们七点钟到达徐子慧那里,那么她还要早起二十分钟,他倒是无所谓,因为他以前都是六点钟就开始晨练的。
  “是晚了那么点儿,但是子慧这才开始,如果起太早,我担心她会起不来!不过,等子慧慢慢习惯了,我们可以把时间渐渐提前。”
  “看不出,他这么关心子慧。”林婉遇心里想到,看了看一旁的徐子慧,只见徐子慧的脸上挽着甜甜的幸福。
  “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和子慧就全听你的!”
  这顿饭,林婉遇吃了很多,而且还边吃,边和徐子慧开着玩笑。
  看着和以前判若两人的林婉遇,柯一鸣心里的大石落地了。

  ☆、配合的演出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林婉遇和徐子慧的关系渐渐亲密起来。她们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就连暗恋柯一鸣的事情,徐子慧也告诉了林婉遇。
  “婉遇,今天是上中班吗?”徐子慧对着话筒,悄声说。
  林婉遇瞅了一眼端坐在钢琴前专心弹钢琴的柯一鸣,掩嘴道:“嗯,中班,怎么了?”
  “一鸣也在店里吗?”
  林婉遇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把音量调到最大,然后又放在嘴边问:“听到了吗?”
  徐子慧兴奋地说:“听到了,听到了,《秋日私语》!”
  “说吧,这次让我怎么帮你约他?”
  徐子慧一手举起桌上的两张电影票,一手拿着话筒,“我想约他去看电影,爱情片的哦!”
  “有我的票吗?”
  徐子慧在那头不好意思地笑着:“你每次都为我和一鸣提供单独相处的机会,所以,我想着……”
  林婉遇唏嘘一声,说:“你这次不会连电影院的门都不让我进,就打算让我想法子撤吧!”
  徐子慧嬉笑着,解释道:“我是怕耽误你的时间……”
  “行了,别解释了,我先去帮你约他!”林婉遇说完,挂了手机。
  一曲《秋日私语》之后,柯一鸣又弹了一曲。
  “咦?怎么从未听过这首曲子。”林婉遇喃喃道,出神地听着。
  听着,听着,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因为她总能在他的琴声里寻到一丝宽慰,和一份难得的宁静。
  可令她意外的是柯一鸣却眉头深锁,像是有满腹的心事。
  “他今天心情不好吗?”她不禁皱了皱眉,在心里问自己。
  突然,柯一鸣半转过身,看到正凝望着他的林婉遇时不由一惊,但却是很浅的那种。
  紧接着,他眉开眼笑,站起身,来到她的身边。
  “有心事吗?”林婉遇直截了当地问。
  柯一鸣微微一愣,从容地说:“没有啊!”
  “可我看到你有皱眉啊!”林婉遇说着,指向他的眉头。
  柯一鸣想了想,笑着说:“我真的有皱眉吗?可我怎么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我想,或许是我刚刚太入迷了吧!”
  林婉遇轻轻点头,问:“那首曲子我从未听你谈过,是新学的吗?”
  “这是今年最新的钢琴曲,曲名叫《雨的印记》,我也是一个礼拜前才学会的!”
  顿了顿,心里十分紧张,表面上却依旧从容地问:“好听吗?”
  “嗯,好听,如果子慧听了,肯定会很喜欢!”
  说这话时,林婉遇一直看着柯一鸣。柯一鸣知道她说这话的用意,只觉心里顿时如泼了一盆冰水,刺骨的凉。
  林婉遇接着说:“下班后,子慧请我们看电影,你去吗?”
  柯一鸣没有急于回答,突然若有所思地蹙起眉头,意味深长地说:“我发现一个问题诶!”
  林婉遇睁大眼睛,好奇地问:“什么?”
  柯一鸣拖着下巴,望着她的眼睛说:“最近,只要我们三个一聚在一起,你总会中途离开!”
  紧接着,又很认真地问:“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从小到大,林婉遇最不会的就是撒谎,若不是为了徐子慧,她才不会一次又一次地欺骗他。
  只见她眼神闪躲,抿了抿耳后的碎发说:“朋友找我有事。”
  “哦,原来是这样啊!”柯一鸣郑重地说。
  下班后,他们一起去了影院。
  徐子慧一见到他们,便兴奋地朝他们挥手。
  “我们没有迟到吧?”林婉遇问。
  徐子慧看了一眼时间,说:“刚刚好!”
  “我先去买些吃的,你们等我一会儿!”柯一鸣边说,边向附近的小吃店走去。
  见柯一鸣走远,徐子慧把头靠在林婉遇的肩上,感激地说:“谢谢你!”
  “一鸣,好像察觉出什么了。”林婉遇一脸担忧道。
  徐子慧倏地把头从她的肩上移开,神色紧张地问:“他怎么说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问我,为什么每当我们三个在一起时,我都会中途离开。”
  徐子慧拍拍胸口,像是松下一口气,“我还以为,他知道我暗恋他的事情了呢!”
  林婉遇一副不解的样子,问:“喜欢他,干嘛不直接告诉他呢?”
  “这怎么可以呢?”徐子慧压低嗓子,惊呼道。
  “有什么不可以的吗?”林婉遇问。
  徐子慧望了一眼柯一鸣离开的方向,“女生向男生表白,很没面子的诶!”
  “可我感觉你这样做,是件非常折磨人的事情!”
  徐子慧的嘴角边坠满了笑意,惬意地说:“可是,暧昧的感觉更好呢!”
  “暧昧?”林婉遇疑惑道。
  柯一鸣来了,手里拎着三杯鲜榨果汁,和三份汉堡。
  林婉遇趁机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做出打电话的一连串动作,声音也顿时跟着提高了一个分贝。
  “行,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过去!”
  柯一鸣来到她的身边,她刚好做出挂断电话的动作,她确定他听到了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只是一股愧疚涌上心头。
  转过身,满脸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朋友找我有事。”
  想起林婉遇之前说的那些话,徐子慧不悦地说:“怎么又有事,这人到底是谁呀?”
  柯一鸣笑着,把一杯果汁和一份汉堡递给她,“把这个带在路上吃吧!”
  林婉遇接过果汁和汉堡,但是没敢看他的眼睛,“真不好意思,不如下次我请你们!”
  徐子慧配合道:“下次,可不能再放我们的鸽子喽!”
  柯一鸣的内心十分复杂,但却不露声色地说:“路上注意安全!”
  林婉遇应了一声,始终没敢看他一眼。
  “婉遇这一走,岂不多出一张票,如果你不介意,我叫我一个哥们儿一起来看吧?”
  “嗯,好,好……”
  徐子慧面色难看,忙低下头用以掩饰,在包里翻来找去。
  “咦?”
  抬起头,面色镇定,疑问道:“怎么少了一张呢?”
  然后,又埋头继续翻找。
  柯一鸣说:“如果找不到,就不要找了,我只怕把票浪费了。”
  过了检票口,柯一鸣回眸寻望,只是热闹的人群里已找不到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身影。
  从电影开始到结束,他满脑子里都是林婉遇,他不喜欢这种既纷乱又混沌的感觉,但是和这个比起来,他更不喜欢在她的面前还要掩饰对她的种种感情。
  第二天,情缘岛。
  “昨天的电影好看吗?”林婉遇问走来的柯一鸣。
  柯一鸣微笑着说:“还可以,不过和爱情片比起来,我更喜欢动作片和悬疑片。”
  “不如,下次我请你。”
  “只有我们两个吗?”柯一鸣略显期待地问。
  林婉遇垂下头,说:“当然不是,还有子慧呢!”
  自从林婉遇请看电影,中途再次借故离场后,柯一鸣总是以各种借口推掉不论是她还是徐子慧的各种邀约。因为他不愿在陪她演下去了,因为他不能让她误会了他。

  ☆、3——2

  距离圣诞节还有一个礼拜的那天傍晚。
  “婉遇,你说我应该送他什么好呢?”这是从出门到现在,徐子慧问的第七遍了。
  林婉遇依旧耐着性子说:“礼物不分贵重,关键是心意!”
  “要不,我送他一部手机吧?”
  “手机?”林婉遇不禁蹙起眉头。
  “不妥吗?”
  “直觉告诉我,一鸣不是买不起手机的人!”
  “可是没有手机,我怎么约他呢?总不能老让你做我的传话筒呀?”
  林婉遇变得调皮起来,“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哦,不过甜言蜜语还真不能靠我这个传话筒来传情达意!”
  徐子慧两颊绯红,羞答答地说:“我哪有那个意思!”
  随即,又正色道,“你说,他对我到底有没有那种感觉?”
  林婉遇看得出柯一鸣最近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她,可徐子慧是个难得的好女孩,她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我想,总有一天他会被你感动的!不过,你可不可以不要一见到他就移不开眼睛,挪不动步子。女孩子恋爱的时候,不能太放低自己的身段!”
  “可我就是想一股脑儿地对他好,他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如果不对她好,我自个儿都觉得对不起自个儿!”
  “我不是反对你对他好,只是你要矜持些,不要总是讨好他!”
  “你看!”
  徐子慧拉住林婉遇,指向柜台里一款最新款式的智能手机,激动地说:“这款手机很适合他诶!”
  “不要送手机!你想想,如果他真的买不起,你这样突兀地送给他,会很伤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的;可是如果他买得起,却偏偏不用,你不觉得送得很不合他的心意吗?”
  徐子慧仔细琢磨一番,“好像是这么个理儿!真想不到,送礼物居然是这么费心思的一件事!”
  紧接着,又愁眉道:“那我应该送他什么好呢?”
  “不如,你织个围巾送给他吧!”
  “围巾?会不会太俗?太没有新意了?”
  “怎么会呢!冬天送围巾在合适不过了!既可以让他感到温暖,又可以展现你心灵手巧的一面。”
  “可是……可是……”徐子慧支支吾吾,一副着急的神色。
  “怎么啦?”
  “我不会织围巾!”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呀!”
  “好学吗?”
  “非常好学,我当初只花了半天的功夫,就学会了!”
  话说着,她们来到最近的一家织线店。
  如往常一样,他们早上一起跑步。可不一样的是,徐子慧总是竭力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在乎于他,也再没让林婉遇帮忙传过话。
  眼看就要到平安夜了,徐子慧却始终没有学会织围巾。情急之下,她只能求助于林婉遇。林婉遇本不想帮她的,毕竟这是她送给柯一鸣的第一份礼物,可不帮又于心不忍,因为她知道她对柯一鸣的那份爱。只是,为什么心里会有微微刺痛的感觉呢
  林婉遇和店里的其他人用了一中午的时间妆扮出一棵圣诞树,翠绿的青松琳琅满目,挂着一个个的铃铛,一片片的雪花,通身缠绕着的五彩缤纷的圣诞灯在松叶间闪闪发光,一颗镶嵌着金边的星星竖在圣诞树的最顶端——耀眼夺目。
  晚上,“情缘岛”坐无缺席。
  林婉遇忙得不可开交,柯一鸣则一遍遍地弹奏着平安夜钢琴曲。
  徐子慧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长方形纸盒,纸盒用一条深紫色的丝带系住,并在中间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小男孩,手中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来到吧台。男孩把玫瑰送给林婉遇,又简单地和她说了几句话,便飞快地跑开了。
  林婉遇好奇地朝窗外望去,除了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熟识的人。她打开男孩给她的那张卡片,映入眼帘地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笔迹。
  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想笑却笑不出来,想哭亦哭不出来,说激动并不激动,甚至觉得有些可笑,想不理会却又不能置之不理。因为这是从分手的那一刻起,她一直都在期盼的时刻,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一切都没有盼望中的那么殷切了。
  柯一鸣看出了她眼神里的复杂,无措。他猜不出究竟是谁送给她那象征着爱情的玫瑰,一颗狂躁的心又开始不安分地跳动起来,他再不能似以前那般地自信了。自己爱的女孩不爱自己,反而还为她人牵线搭桥,作嫁衣裳。
  “谁送的?”徐子慧不知何时来到吧台,怀里抱着那个纸盒。
  林婉遇把卡片藏进口袋里,故作自然道:“没有署名,我也不知道是谁!”
  “该不会是某个暗恋你的男生吧?”
  “我们几乎整天都在一起,如果有人暗恋我,怎么可能瞒得住你!”
  徐子慧促狭道:“我们可没有整天在一起,你每次都为我和一鸣提供独处的机会,不会真的是去约会了吧?”
  林婉遇完全没有心思和她开玩笑,瞅了一眼她怀抱中的纸盒说:“包装得挺精致的嘛!”
  “这可是我搭了半个小时,才搭出来的!”
  “打算什么时候送给他?”
  徐子慧望向柯一鸣,一副楚楚可人的样子,“还不知道呢!”
  紧接着又说,“干脆,你帮我送给他得了!”
  林婉遇既想笑,又来气,“看你平时挺机灵的,怎么一到感情就乱了分寸呢!”
  徐子慧嘟起嘴巴,说:“他一直都在忙,我哪有机会送嘛!”
  林婉遇在心里叹了口气,“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终究是一场锲而不舍的苦与痛,那感觉就像行走在一条望不到尽头却又铺满荆棘的路上。”
  她开始反思一直以来对徐子慧的帮助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万一结局不是期待中的那样,那她的一番好意岂不伤害了她?
  “子慧啊……”林婉遇欲言又止。
  徐子慧眨着一双纯亮的眼睛,问: “怎么了?”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的执着到最后什么都换不来,你该怎么办?”
  徐子慧愣了半晌,又豁然开朗起来:“我可以用我的诚心感动他呀!”
  “万一,他不是一个因为感动就可以接受对方的人呢?”
  徐子慧变得着急起来,忧心忡忡地坐回刚才坐过的那个位置。
  不知过了多久,她再次来到吧台,淡淡地笑着,“不管结局如何,至少我不会让自己留有遗憾!”
  林婉遇感觉鼻头酸酸的,徐子慧要比她想象中的坚强,可坚强的背后总有一种道不出的心酸和凄凉。
  徐子慧的嘴角又洋溢起灿若阳光般的笑靥,她来到柯一鸣的面前,有着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地优雅。
  一曲过后,柯一鸣向她颔首微笑。
  “送给你!”
  柯一鸣接过礼物,并没有任何吃惊的表现,因为从徐子慧一进来,他就看到了她手中醒目的蓝色纸盒。
  “谢谢你!”他说。
  没有过多的交流,徐子慧笑着离开了。
  店里的顾客越来越少,林婉遇静静地坐下来,出神地凝视着那束玫瑰花。
  

  ☆、3——3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落地窗前一晃而过,林婉遇蓦然起身。
  柯一鸣忙偏过头来看着她,又顺着她的视线往窗外望去。
  一个个头和他差不多,身材并没有他伟岸的男子走进店里。
  男子脖子上的浅灰色双桂花针织围脖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还从未见过哪个男生围过这般雅致的围脖。
  “好久不见!”男子悠然道。
  林婉遇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这一页,该是翻篇的时候了。
  “是呀,好久不见!”她淡淡地说。
  “他们居然认识?”柯一鸣突然怔住,“难道,他就是李涵义?”
  “可以出来一下吗?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林婉遇避开他的眼睛,却碰上了柯一鸣那双摄人心魂的眸子。她还是跟着男子出去了,柯一鸣断定那个男子就是李涵义。
  “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林婉遇望着别处说。
  李涵义吞了口气,郑重道:“我想和你重归于好!”
  林婉遇浅浅地笑了,盼了那么久,一直盼着这句话。可如今话在耳边,却有着一种遥远且不真切的感觉。
  “既然当初抛弃了我,如今又有什么理由让我回去呢?”
  林婉遇的话完全出乎李涵义的意料,他第一次放低自己,哀哀乞求,“当初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时犯了浑,我不奢求你一时能够原谅我,我只求你能再给我重新爱你的机会!”
  “我们之间已经过了原不原谅的缘分,你不应该再回来找我的!”
  “可我不能没有你!”
  林婉遇悠悠一笑,“但我已经习惯了没有你的日子!”
  “我知道,你说的都是气话!”    
  李涵义指了指脖子上的围脖,激动地说:“你看,你当初送我的围脖,我到现在都还戴着!你说,要用它留我在你身边一辈子的!”
  “我们的一辈子,从你离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葬送了!”
  “既然葬送了,我们就抛开一切,重新开始!”
  林婉遇无奈地笑了笑,“重新开始?难道你真的把爱情当做儿戏了吗?”
  “不,我是认真的!”李涵义急忙解释说。
  林婉遇淡淡地说:“时间可以让人看清很多事,同时也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
  “确实看清了很多事!”李涵义重重地叹息道:“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对你造成的伤害有多深,我不会勉强你,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地考虑考虑!”
  “没什么可考虑的!”林婉遇猛得抬眸看着他,态度坚决。
  “你知道,一个人想要改变一个已经习惯了的习惯,需要用多长的时间来选择适应吗?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也不想再失去一次,我只想简简单单、平平静静地过着现在已经习惯了的习惯!”
  “你不需要做出任何改变,因为我们只不过是从现在回到从前,回到从前那些美好的旧时光里。”
  “旧时光早就不在了。”林婉遇淡淡地说。
  李涵义忙按住自己的胸口,心急如焚地更正道:“不,她在,她一直都在。”
  林婉遇冷冷地笑了笑,“如果她在,那我所经历的这一年多又算什么呢?”
  李涵义急急地说:“我可以弥补你,尽我所能的弥补你!”
  “你若真的想弥补我,就请你像当初抛弃我时,一样地放弃我吧!”
  紧接着,又问道:“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李涵义久久地看着她,说:“没了!”
  青烟缭绕,一片凄迷。
  柯一鸣倚靠在门外的角落里,脚前是一根又一根的烟蒂。他默默地注视着从远处走来的林婉遇,掐灭了手中的香烟。
  “圣诞快乐!”
  一个色泽鲜艳,没有任何包装的平安果呈现在林婉遇的面前。林婉遇惊喜地双手接过,道了声谢谢。
  “已经洗过了,快吃吧!”柯一鸣温柔地说。
  “还是等到下班吧,我已经出来好一会儿了,万一被领班发现就麻烦了。”
  柯一鸣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有此顾虑,说:“我已经和小琴说过了,她正在前面替你呢。”
  话音刚落,林婉遇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口,然后揉着饿得扁扁的肚子,不好意思地说:“我实在太饿了!”
  看着这样的林婉遇,柯一鸣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笑着问:“好吃吗?”
  “嗯,既甜又脆,非常好吃!”
  “嘭”的一声,一个红色亮点直冲天空,柯一鸣指向正对面说:“看,烟花!”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个红色心形烟花在空中瞬间绽开。
  林婉遇兴奋地说:“好漂亮!”
  紧接着,又一簇深蓝色的烟花在黑暗的夜空里,绽放出一朵惊艳的花朵。
  “还有紫色的呢,”林婉遇指着那犹如一簇簇花蕊似的烟花,欢呼道,“我最喜欢紫色了!”
  柯一鸣站在她的背后,望着她俊美的侧脸,情不自禁地往前靠近两步。
  突然,林婉遇转过身,脸恰好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慌忙中,她往后退去,一只脚绊在路灯杆的灯箱上。就在她要倒地之时,柯一鸣伸出手,环住她的腰,把他揽入怀里。
  林婉遇仰起头,只见他正看着她,眼神是那么地温柔,莫名地,她的心竟毫无规律地跳动起来。
  待她回过神,忙推开他,眼睛望着别处,极力保持平静地说:“出来很长时间了,我们回去吧!”
  柯一鸣应了一声,跟在她的身后,朝“情缘岛”走去。
  

  ☆、3——4

  因为平安夜的缘故,几乎所有的店铺都到了凌晨时分才关门。
  下班后,柯一鸣如往常一样送林婉遇回家。
  “他来找你了!”
  林婉遇一脸淡然,说:“你都看到了!”
  “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态度?”
  “我和他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了!幻想中的期待来到现实,原来并不是想象中的一回事!”
  “还爱着吗?”
  林婉遇莞尔一笑,避开了他的问题。
  “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不是他回来找我,我可能依旧在迷失中,若隐若现地寻找自己!”
  “真的就这么放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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