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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生活面面观-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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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二少爷觉得这“庆弟”果然人小机灵,说话办事极到位,难怪自家表弟要如此倚仗于他了。再次盛情相邀。
文箐见小黑子左右为难,也只得受了这人情。
小黑子坐定后,叹口气道:“唉呀,表兄,你这马车确实稳当得多了啊,坐着躺着都舒服啊。”说完,又后知后觉地道了句,“我是该叫你表兄吧?如果没认错亲的话。是吧?”其实,他先时早便在心里认可了这个表兄了。
郑二少爷点了个头,咳了声,道:“坐着舒服,那便好。”
文箐见他表兄弟之间别扭着劲儿,也觉得好笑,尤其是黑子想认亲又不敢认的模样。只是文简听得黑子哥找着亲人了,却是挂念一事,问道:“黑子哥,那你找到家了?便不同我们回去了么?”
黑子一愣,道:“那怎会?我自然要送你们到杭州才是。”
文箐对弟弟道:“以后不许这般叫黑子哥了。”
黑子哑然,文简有些发傻,“那叫什么?”
郑二少爷在一边听得,也算是真明白表弟是完全记不得以前的人与事了。道:“豪弟,你是真连自己名字也忘了?你自是姓孙,名豪。”
黑子道:“我姓孙?名豪?”欢喜地冲向文简道:“简弟,我有名字的”
文简想起以前姐姐笑话他姓孙,名悟空的事来,道:“我哥早便说你姓孙了,你还说不是。”
黑子一摸后脑勺,道:“你哥能掐会算,赛过活神仙。以后都听你哥的。”
郑二少爷在一边,只觉自己原来混世魔王般的表弟,居然被一个小童子收服了,服服贴贴的毫无半点儿脾气儿,哪里还有先前的骄狂?当真是奇事一件。不禁再次多打量那一对小兄弟。只是看着看着,便有些发傻,觉得那两张脸,似有相识。
姓周,姓周,苏州人氏……
慢慢的,变成一张脸来……突然,便急得再咳起来,随着车轱辘滚动,身子亦是一颤一颤地。旁边丫环大惊,忙着去抚背。一边急声叫道:“少爷少爷”
正文86 伯爵后人…分别
到得郑宅,才一下车,自有一干人等围了上去,一过垂花门,又有郑老太太等一干女人早早闻讯,便都围了过来,那动静,大了去了。文箐闪在一边,看着他被一群人包围,猜测他或有忐忑,或有欣喜。最后小黑子愣是抹着眼泪,同着一干女人哭哭啼啼的,呜呜咽咽的……
唉,喜极而泣。
孙豪,原来真是大有来头,居然还是应城候孙岩的子孙,虽然到得他这一辈,他本人不是嫡长子,未曾得袭伯爵位,可是,那也毕竟是伯府后人。郑家同孙家是姻亲,郑家管着江淮盐场,也是极有油水的富贵人家。
郑家几十年前便已在杭州买房置地,而此次来富阳,乃是族里祭祖,因郑二身子不适,所以晚出发,次日便是祭祀日,且预备在老家过得小年。
而孙伯爷府上,却是去年孙家府上犯事,孙豪堂哥,孙杰,也就是现任孙家伯爷下了狱,如今爵位亦被取消了。孙家老祖宗才想起当年在黄山许的愿未偿,小黑子便着急赶往黄山还愿,乃是郑二陪同。
哪里想到,在黄山便遇了大雪封山,郑二一场大风寒,原来的寒病发作,高烧不退。小黑子——孙豪骑了马,带了两个随从,便从黄山往下赶,准备买药请了医生去救表兄。哪里想到,抄近路,遇了虎。坐骑受惊,孙豪被摔下马去。一随从当场被虎咬了脖劲,另一随从马惊之后,伏于马背上掠跑而去。等那个随从制住马匹后再返回到原地时早过了半天光景了,发现少爷已不知去向,受伤同伴亦无影踪。
至于后来的事,是无人知晓得。事发之地,同孙豪被赵三救的地方,相距两座山不止,亦不知他如何便一个人去了那里。猜来猜去,便是可能孙豪一个人爬了两座山过去,最后摔倒,失了记忆,被赵三救起。
文箐听完,也傻愣了。自己家遭遇不幸,没想到他孙家一个伯爵府也是连遭不幸。便问道:“虽是你家事,作为兄弟,不好多问。不过,听你这般说来,还是想多嘴问得一两句:那你家大哥现在安好?你家眼下又如何了?”
孙豪闷闷地道:“庆弟莫要同我客气。有事只管直言便是了。难不成我找到家了,你便不要我这个黑子哥不成?”见庆弟低头不语,摸不清他心思,便又道,“至于我家,现下大哥是被放出来了,既被革了爵位,如今一家人也离了京城,听表哥说,已是回了凤阳。也算是圣上开恩,至少没有家破人亡。”
文箐也道一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家人俱全,便是幸事。”
“是啊,敢只能如此想了。只是,庆弟,今日我找得家人,被他们围着,实难脱身,若是冷落了你,兄弟别往心里去。”孙豪想想,今日自己为了应付外祖家的一干亲戚,自顾无暇,对庆兄弟便没顾及上,心里颇为过意不去。
“你同我还真客气,你也晓得我这性子,不喜与人应酬。我见你既是寻着亲人了,自是有得长谈。此乃人之常情,我怎会怨你呢?我只说身子略有不适,没想到令表兄便已让人安排了住处,实在是妥当得很。我且略歇一歇便好了。其实我是怕人多不会应酬。我也有胆怯的时候,向来一见到这等阵仗,便不知所措,怕丢人现眼,再说,你们眼下有事,我要掺合,多有不适……”文箐对着他挤眉弄眉,坦率地道。她先时见到郑家那一干人的客气劲儿,男人们听得小黑子简单陈述,半信半疑于他嘴里的庆兄弟能有那等本事?既然是人家帮着把自己外孙找到家了,自然是十分客气,盛情相待。文箐却是推却不已,再加上人家要祭祖呢,自己一个外人,哪里好意思去凑热闹的?人家给竿子自己难道真就不顾脸面往上爬?到了郑宅,自是以身子不适为由推却一切应酬,客居于此,惆怅难安。
小黑子孙豪别扭地道:“我就知你是拿我当外人了。庆弟,你还是叫我黑子哥吧,听你这么称呼,我也浑身不得劲儿。你既觉不适,寻个清静地儿也是好,我倒是羡慕你起来,不用应酬那些人。从前盼着找到家,如今自己是想不起来,厅里那一干人等抱着我哭,问东问西,我便是生有七八张嘴也答不过来。都道是我至亲,只是我却一个人也认不得,隐约有点儿印象,难免就尴尬,说不得其他话来,象个傻子一般听他们说这是哪个表兄,那个又是我哪房舅母的……寻思着,这要是见了自己家人,想来也是一大家子,还是同陌生人一般,这……好不容易脱身,感觉还是同庆弟在一起,痛快”说完,竟是拧了酒壶灌了一口。
孙家,郑家都以为这孩子必是被虎咬死了,哪里想到过得一年后,还回来?岂不是惊喜一场?如此,见得他回来,自然是都追着问经历了。
文箐生怕他这样喝酒,闹出事来,忙制止,笑道:“有家比没家总是强的,家人多了,助力也是多了。他们着意问询于你,便是关心不已,你也莫要不耐烦。眼下是记不得,兴许归家了便能想得起来。你不是如今都记得这表兄了吗?时日一长,便都好了。”
孙豪叹口气,道:“人多也麻烦。一屋子人闹哄哄,没完没了的问一句话,问得我如同个小贼一般,有些事,我哪里晓得。她们便左一句右一句地说可怜如何如何,真正是令人好不心烦……他们问我,我是必答,我有心问他们,却是太多事要问,一时也不知从何问起。别说你嫌人多,我亦是。明日里适逢祭祖,还得见外祖父家一干堂亲,到时还得罗嗦个没完。”
文箐想想,也是。今天只是见得他外祖父家至亲,已是喧闹不已。这晚上等他回来的消息在郑宅中传遍,明日自然会有更多人围观。自己这个假扮男童的女人,还是早抽身为好,若不然,人多嘴杂,将来传了出去,连累名声,终是招人非议。心里打定主意,明日一早务要寻了由头,速速离开。
她这边正在想事,却听得孙豪在道:“今日,一听得自己既是伯爵府中的少爷,还以为能帮得上你的忙一二,哪里想到……”
文箐没想到他听得身世后,居然还有时间来挂念别人家的爹与姨娘之事。他家是自身难保,他倒好,居然念念不忘当日说的要替自己姨娘正名声的事,这哪里是他一个外人能干得了的?只这番情意,却是难得。心里颇为感激,道:“黑子哥这番盛情厚意,我也无以回报。再说,我家的事,解不解得开,且看以后了。眼下我同你一般,对家中之事一摸黑,万事不晓,有心如此,图增恨事。莫忘且把这些事放一边,多看些书,以图来日,寻得机会,再说……”
文箐见他犯愁,不知孙家所犯何事,心想这两年真是多事之秋。原以为自己家犯了事,没想到他们家如今也没了权势。唉,自己同他一般二无,还真是同病相怜——穿越者同失忆者,同遇家祸。“你家,那事,可否有机会得以呈情上诉?”
孙豪一愣,摇摇头,迷茫道:“他们与我说得不甚分明,再说,我眼下脑壳里乱得狠,那些朝政之事,我又哪里晓得?此时,只恨自己记不得先前之事,又恨自己浑不知世事。”说完,定定地看他一眼,又坚决地道:“庆弟,你放心,终有一日,如有机会,我必……既然我家是军籍,只削了我家袭的爵位,至于我爹的官职,听说并没有革了,将来我便从军,袭了我爹的职,总有一番作为才是……”
文箐听他再次提到从军建功立勋一事,心里慨叹一番:生不逢时。他若是生于洪武朝或者从军于靖难之时,又会否如何?当然,自己也就不可能与他结交一场,兄弟相称了。
二人皆知今晚一席长谈,便是要面临着分别了。孙豪尤为不舍,非要闹着与他同榻。
这个要求,她若是男童,自是乐意。吓她一跳,慌得忙说自己睡相不雅,又是咬牙又是呼噜。
孙豪也知这是籍口。好在也没多纠缠,郑家老祖宗那边已来人催他了。
到得次日,文箐急急告辞,只仗着年小不懂事的样子,不论郑家如何挽留,早早便告辞。
孙豪听得庆弟归心似箭,想想自己如今是找着亲人了,也能理解。只是万会不舍,满脸歉意地道:“庆弟,我……我外祖家祭祖,我且今日拜祭完毕,亦马上出发了。昨日他们已派人去家中传信了。原还想着同你在杭州呆上些天,如今……”
文箐感他赤忱,道:“你找到家了,便是好事。再说,富阳到杭州,也不过一日之水程。你家表兄都给我安排好了,我只管明日下午走便是了。到得小年那天,我也能见得舅母他们了。你也无须担心。凤阳同苏州,都是南直隶,他日我返苏州后,便是同你更近了。”
孙豪听得他这般宽慰于自己,亦是感动。恋恋不舍,抱了抱文简,有心再拥抱庆弟,却见他往旁边一躲,不免有些失望。可也知庆弟是一个惯不与人有亲近行为的,偏自己还能同他稍近一些,又释然。
朔风强劲,吹得码头远处泊着的小船亦是随风晃荡。文箐牵了弟弟上了郑家帮忙雇的船,郑家派了下人跟前跟后,将她的行李搬上搬下,小管事着意吩咐下人务必一路照顾好周小少爷到杭州。且看那下人立于船头,发丝在风中绫乱,如同文箐的心绪,闹闹哄哄,身边再无那个闹腾的小黑子跟随了。
从此,小黑子,此人,也终将如故事一般,只为旧友、故人孙豪……当日说甚么兄弟携手天涯,虽早知不过是戏言,此时,忆起,难免心酸。越发发怀念过去的两个月光阴。如此,难得……
…………………………………………正文第一卷完结…………………………………………………………………
正文 第二卷 进入家宅篇,会发现这里依然同前传一样有许多社会生活知识,可更能看到女主如何打拼的一个过程
正文87 杭州三舅母
古杭州城,四面环水,北有大运河,南迎钱塘江,西临西湖,东靠贴沙河。文箐终于见得杭州古城门,方晓得杭州有十座城门,便有杭曲小调唱词为记:“武林门外鱼担儿,艮山门外丝篮儿,凤山门外跑马儿,清泰门外盐担儿,望江门外菜担儿,候潮门外酒坛儿,清波门外柴担儿,涌金门外划船儿,钱塘门外香篮儿,庆春门外粪担儿。”
这唱词,便已经十分生动地将杭州各城门各市井分布划分成区。而且也说明了“儿”化音并非北京特产,杭州更是出奇的多,追究历史原因的话,这可能同南宋迁都至临安有关。便是杭州话,文箐虽说能听懂,可是那发音,却把握不好。只说普通话中三声在杭州官话里大体为去声等,可是塞擦音、鼻音等却是自己这个半桶水学来怎么也不象的。
文箐听得郑家的下人讲解些杭州的风土人情,只略略点头,偶尔赞其一声。其实,心里却是打鼓一般,狂跳不已,既有几分盼望期待,又有几分惆怅——是不是自己也将寄人篱下了?
“劳烦,送到此便可了。我且雇辆车便是了。今日既为小年,想来昵家人甚念,就不必再麻烦大哥了。”文箐想着郑家既住在杭州,自己要是寄居在三舅母这儿,如今势微,高攀不起,不想与郑家再多来往。故而,不欲说出具体地址与他。
郑家下人却不容推却,一边指了脚夫搬运行李上车,一边客气地道:“周少爷,昵勿要客气。我家少爷同表少爷可是说了,务必要送到贵亲戚府上才是。这要是在码头处我便撂摊子,回头,我便没了这份活计儿了。”
文箐一想,下人也难为。要是自己执意不从,只怕到时他难交差。唉,既然避不过,郑家人终究会晓得自己一切,那便交给老天爷吧。
郑家下人熟门熟路的在前头带路,道:“周少爷,昵看,迁才说要去逛个铺子呢,那是从西边城门入?还是从南门入,直接往凌椒姜巷?”
文箐看看天色,正是近午时分,自己要是进了三舅母家,只怕他们已吃得饭,自己岂不是又得麻烦人家吗?便道:“如今既到了杭州,也不急在一时半刻了。听昵说,最是繁华莫过于武林门与涌金门,昵且择一酒楼,咱们吃了再说,顺道也见识一下杭州风景。这一路也多赖昵照顾,无以回报,只能薄酒一杯相待。”
郑家下人一愣,没想到周少爷同自己这般客气,受宠若惊,道:“周少爷,莫要如此。小的哪敢同少爷一道吃喝?这要是让我家主人晓得,便是十个脑袋也不敢……”
他这一说,文箐方才再次明白,古代良贱 有别,差距悬殊,也绝不是前世保姆与主人之间关系。叹口气道:“肖大哥,只是从涌金门入,我且先去舅母铺子里一看,顺便买几样物事。”
郑家下人姓肖,行三,挺厚道的一个人,也有几分眼力见,在船上交待船家等一应事宜都十分妥当。现在见周少爷不赶着投亲,反而是先去铺子一逛,不明其意,不过仍是半点儿不表露,只领命办事。
文箐匆匆用过饭,随着马车在杭州城里略转得一转,眼瞅着外面的景况,心里自有个数。
西湖游船泊于岸边,游人自是由涌金门而入,故而十分繁华。肖三称道:“贵亲戚的铺子在这,想来生意兴隆。”
文箐点头,不语。且看铺名为“周记杭丝”,实无特色。只有招幌在风里吹得呼呼啦啦的作响,偶有客人进去,也不知生意好与坏。
文箐到得店里一瞅,店不算太大,中等大小,只是货品不太多,装模作样翻了柜台上的布匹,叹一口气。同周围其他几家铺子相比,这哪里是当初陈管事嘴里所说的好铺子,好生意?
出得门来,内心郁闷不安,面上仍是作笑,对着肖三道:“便是这铺子了。我让店里伙计送我到亲戚住处。多谢昵这一路关照,也请代问府上诸位好,在下万分感谢贵府厚情。”一边说,一边便拿出赏钱来。
肖三明白这是下逐客令了,只是既送到这里,自己的差使到头了。看着赏钱,却是不接,反而指着车上几个箱笼道:“这是我们府上老太太同表少爷一再交待的,请周少爷莫要嫌弃。昵这不收,我也交不了差……”
文箐愕然,昨日以为推拒掉的,没想到还是给搬上船来了。郑家也许认为这是还自己的人情?还是有结交之意?
无法,如今既送上门来,再也推拒不得,也只得收下。见他远去,方才携了弟弟又坐上车,对车夫道:“凌椒姜巷。”
三舅母,并不善经营。文箐想到周夫人以前同自己谈过的话,到得这一代,沈家除了三舅,其他人对营商并不热情,反而弃商从文。尤其是大舅与二舅,虽说不是一母同胞,可是如今却是热衷于诗文,只置田地,却不料受了三舅海船一事,如今田地亦拿去抵债,只守着周夫人给他们的铺子过日子。
文箐心里越发沉闷,虽说有亲可依,可是亲戚家要是不宽裕,那岂不是自己一去,让他们的日子雪上加霜?人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同理,积贫之家少笑容。不说三舅母给自己脸色,可是自己一来,会不会给对方带来别的误会?
凌椒姜巷,听这名字,车夫道过一声“哦,肉市巷啊”。文箐初始没在意,可是仔细琢磨,便能明白这地方,椒,姜,都与肉有关,只怕不是好地头。再问得车夫一声,原来就是卖 肉的一条街,如此,就是与屠夫为伍了?
难不成,三舅母已经度日艰难到如此境地?
车夫请他下车,原来已到地头了。文箐瞧了瞧地方,前头不远处果然是卖 肉的,这后面一排倒是住家。只是冬日刮风,肉腥味阵阵,在周围弥漫。
也许,自己要适应这种“久入鲍鱼之肆而不闻其臭”的生活环境。
文箐轻扣门环,听得院里有人软语应道:“我个小爷,莫要敲(杭州话里发音为KAO,湖南等地也是这个音)门,来着了,来着了……”
且开得门来,是一个少女,十五六岁光景,粗衣双鬟,如此,只怕是下人了。见得文箐一愣,傻了,不是自家少爷。脸上红云升起,问道:“昵哪个……”
文箐听得她柔柔问话,自己嗓子里突然有些哽咽,清了一下嗓子,笑道:“姐姐,尊府可是姓沈的人家?我是周家的……”
那少女先是听前一句,只皱眉;待听得“周家”二字,又狐疑地道:“哪个周家?”
文箐见她只开得一个门缝,真是好一副防备心态。“苏州周家。这里可是沈家?若是,有劳姐姐,同你们太太道一声,留落在岳阳周家的外甥文箐与文简来拜。”
那少女一听,瞪大眼睛,摸了下额头,惊道:“岳阳?那不是大姑奶奶家的……不是说丢了吗?……天啦,我没魔怔啊……啊哟,我这是……我这便去禀了太太……天啦……”事情太突然,也着实让她失了头脑,于是语无伦次、大呼小叫跑了,既忘了关门,也忘了安置客人。
文简从车上爬下来,问道:“哥,怎么没人来?”
文箐拉了他的手,放进手套里,道:“莫要着凉了,才见到亲戚,生病就不好了。到了此处,简弟,莫要叫哥了。”
文简“哦”了一声,还要说话,却是院里一阵喧哗,有女人声音响起:“在哪呢?铃铛怎么不把人请进来?哪里有你这般待客的……快开门,快啊……”
先头那少女想来名唤铃铛,只见她急急忙忙开了门来,忙不连迭地道:“太太,在这儿呢……表少爷……快请进”
文箐才牵了弟弟迈进宅门,便见一个十来岁少女,扶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妇女,着了素色布袍,想来是孝期,头上仍绑着布绳,未着丝毫饰品,容长脸蛋,一双杏眼红肿,显然是适才闻得消息,便已开始落泪。此时只傻愣愣地看着文箐姐弟俩。迟疑地不敢上前来相认,问道:“你是?”
文箐这个穿越者又哪里认得她?便是本尊在此,只怕隔得若干年,早不记事,双方都不认得。故此,她颇为拘谨地行了个大礼问候:“可是三舅姆?我,我是文箐。舅姆,安好?”又催着弟弟叫人。
她三舅母有些转不过神来,忙阻止文简磕头,让身旁女孩扶起来,只点头道:“我是,我是……箐儿不是女孩儿么?怎的……”
文箐苦笑一下,道:“出门在外,女装颇为不便。一路上便作男童,省事些,也顾不得其他礼仪了。舅姆见谅。”
三舅母终于明白过来,只一把紧紧拉住她小手,哭道:“你们受苦了哇……我这是……菩萨保佑,你们能找回家来……”
她旁边的那个女孩亦是抹泪,劝道:“姆妈,表妹与表弟在风里站着,且快快让他们进到屋里去吧。”
说话时,正站在大门处,她三舅母姓吴,这时抹了一把泪,道:“甚是。我这是喜的,喜的……”
那边铃铛又叫来一个老头,帮着车夫将行李卸下来。
沈吴氏拉着文箐,到得厅里,却又是抱头痛哭一场。文箐没想到古人这般动情,陪着她亦是抹了两把泪。倒是表姐嫣儿陪在一旁掉了些泪后,便开始抱了小dd出来,一边张罗着其他事务来。
话说,沈吴氏有一女二子。长女名叫沈华嫣,才十二岁;其下为大儿子十岁,叫沈华庭;再有一个小的,乃是去年冬生的,因沈三船难,便是个遗腹子,如今不过周岁罢了,小名楫。上面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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