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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生活面面观-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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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夫人见她已动摇了走的念头,又接着道:“你要真让他们留我身边,我这身子是保不齐哪天就走了……箐儿简儿都大了,慢慢晓事了。你要此时离开,到时又让他们如何想?有你在他们身边,便是我真下去见老爷,我也安心,也能对老爷说得一两句,要不然,我也……你且答应我,这离开的想法万万要不得,只要在岳州,便不用多想,先一同在岳州住下来罢。”
    徐姨娘这时泣不成声,这时也只有点头应允的话。周夫人见她应允了,方才松了口气,却是一阵咳,觉得嗓子里有物事上涌,堵得慌,忙抬手紧紧地用手帕捂住嘴……

前传110 筹划
    周夫人同姨娘的谈话过后,姨娘是不走了。只是,从此之后,姨娘却是真正的足不出户了,院门更是没迈出过,甚至连曾家的人都极少能见得她的身影。不过,在心底里总是唯恐这样与儿女相处的日子不知道哪天就没了,于是越发地珍惜起来。
    又因同文箐住得是里外间,所以相处时间也多了,文箐却觉得她无时无刻不盯着自己同文简,这哪里成?自己干任何事都有人盯着,同阿素也说不得悄悄话,这种“紧迫盯人”的感觉让她也坐立不起来,奈何她又病着,一不小心又再疯得厉害可如何是好?对着周夫人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是对着姨娘,她却是个话不多的人,于是文箐说起话来更是小心翼翼,唯恐一个不周就让她伤心了。这样下来,真正是辛苦不已。奈何又不能放任她不管,否则她再要不说话,只怕真正会“自闭”起来,真是害怕时日一长,她会想不开有个万一,可如何是好?
    这事伤脑筋,却不是一时能解决得了的,只能慢慢开导才行。再加上文箐现在正同陈管事他们算帐;筹划着如何置产,准备花费多少。看看帐面上,加上贩布的钱钞,却是几万贯,只是贩布的钱是动不得的,还得把布的成本钱返给苏州铺子才是。于是,算来算去,这帐面上也只有一万来贯钞。这还得多亏陈管事运的布,要不然只怕也就不到一万贯钞了。
    彼时,棉布在宣宗时期,正是刚刚开始生产没多久,江南还是大量生产丝绸,所以棉布还比较贵。周家却是雇了很多人种棉花,所以便有三个铺子经营棉布。明初时,梭布售价为四五十贯钞,即半两白银,稀布为二十贯钞左右。不过买的人较多,尤其是年底过年,陈管事拿的花样也好。于是一匹梭布直接在苏杭等地收货价三十多贯钞,在苏杭可能售价为四十贯行卖 ,一旦运到外地,尤其是北地,比如北京,则需得五十贯以上的零售价。
    这些也是当初小绿他们带布回来,文箐向阿素打听的价格。于是偷偷地算了一笔,在岳州零卖 的价是一匹五十五贯,行货卖 为五十三贯。五六百匹布,净赚近万贯钞。
    文箐看着帐本,问陈管事:“母亲名下的三个铺子现在外面还欠多少钱没付清呢?”
    陈管事道:“加我们这次带过来的布是未付货款,听铺子管事的道,现在合计欠了三千多匹之多。”
    文箐一听,一算,每匹按四十贯成本算,怎么也要十万贯钞不止。光是这三个铺子便是欠了这么多外债,这月月所得,便只能去还本了。这样,哪里能靠得上苏州的铺子能有盈利照顾岳州的周家?“怎的赊下如此多外债了?”
    陈管事想着此前小姐毕竟不理事,突然一下子接触到欠钱的事,必然紧张,便安慰道:“小姐,这都是舅爷下西洋从铺子里带去了大量的丝绸,我们用棉布同人家换,每月还一些,才积欠下来的。再过得一年半载的,便自然能还清了。小姐也无需担心则个。”
    文箐这才想起那个下西洋的舅舅来。心想果然是负债经营,一不小心,就……不敢想下去了;只觉得很不吉利。她又认真地看看帐本,心想现在周家每月花费已经能控制在七百贯钞左右了,也真是不容易。想想自己对苏州的产业完全一摸黑,又不知帐面每个月盈利如何。便试探性地问了问陈管事。
    没想到陈管事真不亏大管家,上次在家奔丧,却也了解个清楚了,所以说起来自是清晰。见小姐仍然有隐忧之色,便道:“去年寒冷,想来去年年底棉花应是卖 得不错,我算了算,三个铺子去年也能挣上二万贯钞。”
    文箐想着帐上除了卖 布的盈利,将银子也折算一下,笼拱也只有几千贯钞了。这要是再买地,那周家的日子,可真的只能过得紧巴巴地。而且地买了;却也只能一年收回来一两次钱。可是家中都是弱小,周夫人那个病只能往里搭钱,要是有个万一,哪里筹钱去?想想觉得实在无力。
    阿素在旁边见得小姐那种茫然无助的表情,奈何自己帮不上忙。便提醒了一下:“小姐,我记得去年小绿回家后,郭三郎不是从山里收来的皮毛都运过来了;年底卖 的钱不在这个帐本上。”
    文箐经她这么一说,也才想起来。李诚教会了几个猎户如何制皮后;周家从归州走得急,那些皮毛后来是郭三郎回了归州帮着收的,在十二月的时候便托人送了过来,李诚在年底便在岳州给卖 了。没想到冬天大雪,价格卖 得十分好,大大的赚了一笔。“是不在这帐上。只是母亲道这毛皮的本钱只怕是郭家垫付的,故此不让动那二千来贯钞。可是郭三郎信中道是李诚原来存放的,我亦问过李诚,他说虽然是原来付了一些,便也不会有那许多。想来是郭三郎多少垫付。”
    阿素也不好说话了。郭三郎不知从哪里筹的钱,想来是感念周家给小绿买房,所以……
    文箐却想到这些布款既然是要还债的,那想来苏州那边也着急,要不然原来的旧债未了,岳州这边难不成又让他们添一大笔新债不成?总得有人尽快回苏州去才是。她提出这事来,陈管事主动请缨道:“要不然,我去一趟?再从苏州带些物事过来?”
    “不好你走了,咱们谁去买地?总得有人来张罗……”文箐非常直截了当地一口否绝。
    只是他这主意是个好主意,陈管事眼光好,选货自然能挑中易卖 的,可是他这一走,岳州这边如何办?上次他带了文简回苏州,家里没了他就好象船没有桨手一样实在难以划得动。让李诚在这边置产,李诚对这些极不熟悉,文箐也实在不放心。只是自己年龄也小,便是要出门去办这事,与周夫人开玩笑地说过一回,结果立马就被阻止了:“你现在还是一个孩子,哪里懂得这些事。如今这帐,也只是让你看看,其他事情自有陈大福与李诚他们办。”
    有周夫人在,她自是不好说:这些我都略有了解,我可以试着去办。谁会相信一个七岁多的孩子能干这事?要是这样,只怕真的是怀疑加剧。
    有些事既然不能自己出面,陈管事此时要张罗着买地的事,又离不得岳州。文箐这时有种办事手上无人的感觉。
    只是送钱回苏州的话,那自然只有李诚了——这是众人的想法。此时,阿素同她爹对视一眼,便也没说出来,毕竟听小姐的意思,只能这么办了。
    文箐却想着本来就人手少,这会儿又要给李诚派个远差,那陈管事真的会忙成一个陀螺了。想着他这些年为周家忙前忙后,幸亏是在古代讲求一个仁义,要是放到几百年后,保不齐好多人家都来挖墙角了。她叹口气道:“算了。这事先说到这里吧。再说钱的事吧。既然苏州有着巨债要还,这布款铁定是不能动的,我看这赚的钱,便留下小一半,其他的都带苏州去吧。能早一日还了债也早,一身轻松。”
    她说这番话时,浑然没想到开头几句便是以前开会的那个气势,实实在在的LEADER派头。阿素在旁边听得小姐这般交待,觉得小姐真的是小姐,甚至在某些方面感觉更甚夫人,自己则做不来她这般发号司令,更是暗暗记在心里。
    陈管事点点头,道:“今春这大雪,想来乡下不少人家会同曾家一样,可能塌了房子,出了事的,卖 地的想来不少。再说,岳州本来地价就不高,苏州一亩地少说也得二百来贯,我这几天打听了下,这边才需得一百来贯钞。”
    文箐也点头道:“我虽不知母亲买地是何意图,不过我想地肯定是买的,只是咱们买地也不是为了卖 粮挣钱,我同阿素也想过,这主要还是为咱们解决这日常吃食。所以也不用买得太多。”
    陈管事没想到小姐早就想过这问题,他也正想问周夫人到底买多少地呢,前些日子因为春节,牙行都休业,所以买地这事也只能先打听。便点头道:“如今既有小姐这话,那我也知道如何去办了。既然主要是为了口粮,有个十亩良田,十来亩旱地也差不多了。”一边说,一边心里暗自算了一下大体花费。
    文箐听了,心里松了口气,道:“我也实实不敢把钱大多花在地上。毕竟家里天天要用钱,这万一……”
    后面的不用她说,谁都担心着这事。周夫人的病,本来没谱,遇到起伏,多请几回医生,便用钱多;姨娘还没痊愈,万一要恶化下去,那还得继续请医。其他人更是得病不起。
    陈管事又问了句:“小姐,这房子在年底时,又多赁了三个月,还能住到三月去。只是日后是另选房,还是?”
    文箐揉揉发胀的头,道:“我也想过。房子,眼下咱们便是买了的话,只怕地就买不成了,到时难免捉襟不已。这房子,只要曾家长房不搬走,咱们挤在这里别提有多别扭。本来也算一处好住处,只是奈何……想来还是先别换一个地方吧。”
    陈管事点头,到时去打听外面的房子。
    文箐合上帐本,以前生活不愁,何曾为房子发过愁?彼时不懂那些租客日日奔波只为买房,如今也算是深有体会了。突然想着要在岳州赁房,或买房,不如自己盖房。便问道:“陈伯,要是买了地,能否在自己的地上建个房?”
    “这个……要是买地基,只怕是贵。再加上盖房子,比买房来说,费用也相差不多。但是要是买的旱地,倒是可以。”陈管事本来早有此打算,只是想着买了地后再合计,既然小姐提了这个事,看来买地的时候更要选一个风水好的才是。
    文箐立马便有了些笑意:“那太好了如此,便有劳陈伯了。”
    筹划抵定,文箐忙着同周夫人去请示。

前传111  好人恶人
    周夫人听得自家女儿一件件摆来,显然都是深思熟虑的。不由感叹自己幼时便已懂得生活不易,没想到自己女儿在这般年纪更是要为整个家费心经营。听到盖房子的事,道:“我没想到这事还没交待,你便已想到了。我也正有此意。你如今能考虑得这些事了,我也算是放心了。日后,再有事,你同你陈伯陈妈拿定主意就好。”
    末了又交待了她几句,算是对她的肯定。待她要出门时,突然提了句:“帐上的钱可还够?也得为你阿素姐成亲留一笔才是。”
    文箐听了,心里一惊。这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难不成阿素的亲事已经托了曾家或者外面的媒人安排了?急急地问道:“母亲,可是已给阿素姐找了人家?”
    周夫人没肯定在回应,只道了句:“她毕竟年龄大了,拖不得了。这事,早晚也得给办好了才是。记得,若是日后真定了亲,她便同你亲姐一般,需得好好操办才是。”
    听那意思,既没说定了人家,又没说未定,有心追问,却见周夫人神色疲倦,早就闭着眼睛在养神了,便满口应承下来,只是脚步有些乱,出门时甚至连门帘子打了一下自己,都浑然无觉。这事能问谁去?问阿素,要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话,那岂不是就不止自己一个人发慌了。要是问陈嫂,想想,也不行。
    只是这事却也没容她多想,因为另外有别的事发生了。
    说起来这事,文箐觉是这从纯物理角度上可以理解,只是在古代却觉得有“厌胜”之说。
    这柴房堆满了柴火,靠墙角的露天处亦堆满了干稻草和秕谷。这大雪天过后,院子里的雪融化了,但是众所周知,有些东西遇水就慢慢膨胀,然后发热,再膨胀。而且外墙是泥筑的,已经建了多年,雪一融,这泥块也冻化了。于是几个方面影响,这个三角地带便也受了影响。塴了。
    这还了得?
    曾家长房年前塌了房,曾婶家的院墙虽然只塴坏了一个角,可是在曾家看来,那是大大不吉利。于是关于“太岁”一说便开始在曾家流传开来。这一下,请来的相士把所有的人的命格全算了一次,曾家有人是本命年,于是曾家王氏便成了受训者。
    王氏急了,道:“我在前院;倒的是后院墙,同我有何相关?再说去年也不是我犯年冲,大伯母家的房子可是去年底闹的。”
    她这一说,众人一想也是个道理。便绕着弯子来问周家人。可是了解完了,也没发现周家人有犯冲的。
    既然相士不管用,曾家大婶坚持是太岁头上动了土,道:“太岁当头有灾祸,刑冲破害鬼推磨,流年若还逢忌神,头破血流难躲过。”这一套一套的说辞,归根结底就是怀疑周家上次后院动土所损。
    陈嫂听得这事,便道:“既如此;你们再去请个形家过来。要是说我们动土的话,那钱算我们的。要不是,你们也得给我们家一个说法”
    所谓的“形家”,便是风水师。曾家大嫂提议不要请原来的,另从乡下请来一个所谓的“有名”的形家,拿了八卦仪,测来测去,虽然没说周家动土影响,但是在其他方面倒也是讹了点钱。
    这事闹得周家人觉得梗心得厉害。一时之间,那堵坏的院墙只拿了个一些粗枝做了个篱笆似的。陈嫂恨恨地赌气道:“有这个小门,咱们便从这里进出,再不从前院大门出了。”
    周夫人晓得此事,也只能是莫可奈何。文箐虽然晓得个中原由,奈何却也是有理说不清。想去与曾家争辩几句,却被周夫人阻止,道:“便是再住处上一两月,搬了房子就是了。何必同他们去争这些?”
    又有曾婶过来赔罪,道是自家大嫂实在是屋塌了,想找人出气,自己亦曾受得好些委屈,却连累了周家各位;只请宽宥则个。又说了好些话,这让周家有气也不好发,陈嫂只催着自家男人快去找房子。
    连文简都晓得道:“曾家长房里的那些人,真坏”
    在小孩眼里,非黑即白。只有好人与坏人之分。得罪自己的,便是坏人一个。
    这大雪既然停了些日子,太阳也益发让人觉得暖和起来。只是那些受灾的人却大多无处可居,却是可以出外活动了。江北的雪比江南的更大,这时候,岳州城里流蹿了好多灾民。邻里时不时地丢这个,或者少哪样。周家没想到自己年底运棉花的事,却是一众人看在眼里,于是有人打上了主意。
    那日午后,曾家大婶又在前院与后院的隔墙处观望。却见到有人推开毁坏院墙处的那个破洞有动静,开始还以为是周家人请来人在建门,便想凑前去看个热闹。结果才走得几步,才发觉一个陌生人,正踮起脚尖,偷的正是周家挂在厨房外的肉
    她这边想着自家儿媳原来干过的“好事”,加上自己两天前因为相士的缘故得罪了周家,正想着如何同周家和解呢。此时见得有贼偷上门来,正好有气没得出,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急急地扑将上去,一声怒吼:“哪来的贼人竟敢偷到我家门上来了”
    这偷东西的是个十来岁的瘦孩子,一下子被人发现,便吓得一哆嗦,摔在了地上。
    曾家大嫂便狠狠地按着,奈何年龄大了,这手头上力道也不足。幸亏来人亦是饿了些日子,也没甚体力,再加上吓得,两人便滚作一团。
    墙外接应的人,急得直跳:“快出来别打了”
    曾大嫂一边扯作一团,一边扯开了嗓门大喊:“有贼快来人啦”
    陈管事同李诚都出外去了,这时便只有一干女人与小孩在炕上歇午觉呢。听得动静,忙着穿衣,哪里赶得上
    这小贼也急了,手脚并用,终于把曾家大嫂给扯开了;急着就要往外跑。曾家大嫂却生怕他跑了,一下子抱了他迈开的小腿。那人急得不成,拖着脚就备力往外走。曾家大嫂更是不放。
    此时,阿静同阿素都急着披了件外袍,就拉开门来。见得此情景,哪里还顾什么体面不体面,急急地就往厨房这边跑。
    小贼亦急得直喊:“我又没拿你家物事!你放开我走再不放,我……”把脚落下来,趁曾大嫂手撑地的一瞬间,另一只脚就随意用力猛踹了过去。正正踹在老太太头上,一下子便松了手,小贼便跑出去篱笆门去了。
    阿静同阿素跑过来的时,发现曾家大嫂鼻梁处出了血,看来被踢的便是这了。曾家大嫂大口大口地在地上喘气,被阿静二人好不容易费力扶起来,嘴里还骂道:“狠命的……贼子算你逃……得快……要不然……撞我手里……我不剥了你的皮……”
    阿静让阿素扶好她,一边给她拍掉身上的雪,一边道:“婶子,快进来歇歇吧!”只是她身上的雪蹭了泥,怎么也拍不掉,脏乎乎的袍子,让她显得更加老弱。
    文箐亦出来,见得这样,也是大吃一惊。心想这老太太吃的什么熊心豹子胆啊,竟然敢同强人相斗?
    曾家大嫂见阿素要拿帕子擦自己的鼻血,这会儿也缓过气来,躲闪道:“别,别把你那好帕子弄上血可就洗不掉了。用我的,我的在……”一边说,一边就要掏帕子,结果没找着。
    阿静一抬脚,才发现脚下有块破布,想来是她的帕子被自己不小心踩着了。忙道:“唉呀,我的婶婶啊,这个时候你还在意这一条帕子作甚?你身上可还有另处受了伤啊?这鼻子流得这多血,伤得厉害啊……”
    阿素拿了帕子给她抹了几次,一条帕子便被血染红,可是鼻血仍然不止。文箐道:“先进屋吧。那血止不住,还是去捧了雪来冰一下鼻子才是。”
    栓子听得这般,道:“这血都化得差不多了,只能去把坛子里的雪水给盛出来了那好不容易存起来的,可是给……”
    阿素一跺脚道:“这时候你还管那些作甚,快去取来便是了。”
    这一番折腾,自然把周夫人亦惊动了;忙打发陈嫂过来看是何事。晓得曾家大嫂为自己抓小偷而受伤,便万分过意不去。陈嫂先是盛赞了她的义举,之后又劝道:“我说大嫂,那贼人既敢进来,自是个厉害的,便是一块肉而已,你何必拼着性命去这要万一你出了甚么事,叫我们家如何向你们儿女交待?你也得心疼你自个身子才是……”
    曾家大婶仰着头鼻子上顶着一铜勺冰水,见鼻血终于止住,便示意阿素把铜勺放下来,说话便似严重地鼻窦火一般,道:“那可不成这小偷要么是逮着,要么是赶跑,哪有放手让他偷走的道理?便是这一大块肉,少说也三斤,可是不少钱呢在我家,两三个月还吃不上这么些哪能便宜了贼人去。”
    陈嫂又问了问她身上可有伤,要不要找个医生再看看。文箐凑上前去,细细地看了一下她鼻子上的伤,道:“伯母这鼻梁骨,可有被踢坏了?”
    要说文箐此前对曾家大嫂搞出来的一系列迷信的事;一直认为她是找茬,所以对她印象实在不好。只是哪里想到她还有这般义勇的事?于是这声“伯母”,倒也是算是第一次这么称呼她,有七八分诚意在里头。
    曾家大嫂自己摸了一下,发现鼻子四周都肿了。初时被踢时还没感觉,后来用冰敷着,便麻木了,随着冰水拿来,屋里热气一烘,此时方才觉得痛得厉害。说话嗡嗡的,一时也不敢说无事了。
    陈嫂担心她摔坏了,忙让栓子到前院让曾家男人去找医生来看诊。
    此时前院曾家人亦跑了过来,见家姑如此模样,便众说纷纭起来。都大骂贼人不得好死,天打雷劈……屋子里人一多,乱糟糟一片。
    只是经过这一事,显然屋里周家人与曾家人都和气了许多,相互之间客套话便你来我往,胜似百年才一见的血亲一般。等得医生来了,道是鼻梁骨倒是没断,幸得用冰水冷敷,肿得不算高。
    文箐想着以前要是不小心扭伤,都是冰敷过后,次日需得热敷才是。忙让曾家人端了一坛雪水过去,又交待清楚如何热敷。曾家人围着曾家大嫂往前院去。
    陈嫂担心地看着那篱笆门,道:“这墙前才方塴,都还没来得及请人建个门呢。哪里想得到会出这个事来?”
    栓子道:“娘,这贼人也太胆大了光天化日之下,怎的就偷将上门来了”
    陈嫂摸了一下儿子头,道:“你哪里挨个饿。自是不晓得挨饿的滋味。真饿极了,吃活人都是有的”这话吓得栓子一缩脖子,不敢多话,忙钻屋里去了。
    陈嫂却认为这贼只所以上门来,只怕是瞧见了柴房外墙上的肉。便问道:“这到底是谁把肉挂出来晒太阳的?还不快把这些鱼啊,肉的,收进去?放这面,可不就是招贼上门来嘛”
    阿静想起来是自己昨日同阿素说起怕肉坏了,要挂出去吹风晒太阳的,还有干鱼亦是。心想要是自己不说,不就没这回事嘛。趁阿素还没接口,便道:“那个,我见太阳好,便想着拿出来……”
    阿素亦小声道:“我……”
    文箐想着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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