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明朝生活面面观-第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陈嫂伏身在小姐耳边道:“小姐,适才吴七道是他的仇家寻事来了,正好咱们雇了他的车,满载了货,如今有了这个由头,只怕今次咱们是缴钱,下次再遇到个事,便不是缴钱便罢了。今日怎么的也得把这个威风煞了。”
文箐顺着她偷偷伸出的手指方向,看到一个瘦瘦的汉子,不说贼眉鼠眼,只是这人她却识得。正是上次说吴七的骡子踢残他家的狗 的恶人,说是兄长是巴陵郡的捕快,于是仗此,在街头一时横行,以前是牵了恶狗 ,放狗 咬人,迫了路人缴些钱来。那次是吴七的骡子惊了,一时踢伤了那恶狗 ,那人便打将上门,当时没找到吴七,倒是把吴七的病老娘给闹得一病不起,只得卖 房才安了事。这人又寻上门来,道是要赔狗 钱,好一番打闹,只差点儿让吴七把车亦卖 了。
那次正逢文箐同姨娘做七回来,恰巧遇上,给他交了些钱,把这事打发过去了。后来才听说,吴七心里觉得还是吃亏了,不服输地又请了些地痞把那寻事的人揍了一顿。想来这梁子是越结越深了。文箐当时还劝他,这地头蛇得罪了,怎能有好果子吃?以后遇事,惹不起,要学着“躲”着点儿。只是奈何他个性不服输,只是口头答应,道是不去教训那恶人便是了。
想来今日吴七也是倒霉,正好碰到这恶人在城头寻友聊天打发时间,远远地便瞧见了吴七的马车,便想了辙来寻事。
文箐在太阳下感觉晒得厉害,看着对方气势汹汹,也证实了陈嫂所言,想来此事非善了,缴钱只是事由。
正在她想主意之际,对方已煽动差役便要掀车。文箐一时情急,也顾不得将日后如何了,只大叫道:“休得欺人太甚?你们也只是差役,岂能欺压到官员宅眷头上来了难道就不怕王法吗?天理昭昭,朗朗乾坤,难不成还想强抢不成”
她声音极脆,又憋了一腔怒火,猛喊出来,倒真是震了一下对方。趁对方发愣停步未再欺上来之际,道:“我家亦是官员,只是如今因事借住在岳州府,难不成你们大白天,要押了官员家眷不成?”
她这也是被逼急了,才想起这个借口。因着曾婶一家听得自己是官员之后,对自己亦是小心,十分尊重,便是现在的邻里,偶尔从曾婶嘴里露出来的一点痕迹,听得周家小姐在归州的事后,更是对周家有礼相待,何曾受过平民的欺负?也就是华阳王仗着王爷,因了一系列往事,那也是没奈何的事。
且说,她这话把差役是给唬住了,只是人家将信将疑打量她一番,见着好一个漂亮小女娃,只是通体一身白,细看头上仍是粗麻绳结,显然是守的重孝。只是一个黄毛丫头所言,却不知该信不信。反而是那恶人输人不输阵地反诘道:“你有何凭据?莫要乱称什么官员家属需知这要乱认,也是犯法的”
文箐怒道:“我确属官家之后尔等敢同我回家取信物如何?只是若有据可证,你们这便是欺官犯上说到岳州府里,只怕挨板子的事,不是我而是你我看谁敢告我逆差妨碍公务了?如今我更是重孝在身,何曾听得有公文,丧事之物也需得征税了?”
围观的人群此时亦更多讨论起来,七嘴八舌,十分嘈杂。守城门的官员此时见人群堵住了道路,亦赶了过来询问事由。差役吞吞吐吐地把事说了,那官员也只问得文箐祖籍是何方人氏,堂上父母姓甚名谁,哪里任职。
文箐却不语,没想到没吓住差役,反而把事闹大了,颇有些懊恼。想着日后还得在岳州府住上很长一段时间,实是得不起这些差身与官员,且得让陈管事回来往衙门里送些礼才是。
此时,陈嫂却说了一句出奇不意的话道:“我家老爷便是姓周,倒是任职在成都府,衔也不高,只得五品官。因病逝在途中,如今才流落贵地。我家小姐自是官家小姐,后面车上为官眷,所言更是非虚。若是官差信不过,倒是可以就近去常德府的知府大人——祈大人处打听,证实。”陈嫂见官差听到后面一句,显然有些惧怕,便再补上一句:“我家同祈家便是姻亲。”
此时官差听得常德知府祈大人,显然此官衔非自己所能攀附的,虽是邻境,可是毕竟岳州府同常德府向来颇有来往,这上面的人与事,可是非自己所能参与的。也不知这姻亲又是何干系,倒底亲到哪一层。
反而是吴七道了一句:“你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这位小姐便是周大人之后,这位婶子家的小娘子便是嫁了祈知府大人的侄儿休得欺负我们”
官差此时低头哈腰,听得原来是丧事百日之祭,哪里还敢收什么税,自然是放行。回头把下面的差役狠狠地训了一顿,又生怕此事再闹上县里,或者府里,便一再关照,日后凡是周家过往,不得再无事找事。
文箐却是极为佩服陈嫂在事发后,还能想到提现任的祈大人这一档子关系。心想自己差点儿惹出大麻烦,周大人被没职自不是好事,自己一时情急想蒙混过关才提出来,若真是有人去查,日后免不了要受欺凌。好在有祈大人这靠山,还能挡一挡。
姨娘见女儿返上车来,在车里直摸着胸口的手亦放下来,拉了她上去,道:“可吓死我了你怎的敢上前去说那些话来?”
文箐安抚道:“姨娘且放心便是爹的官声不能保佑咱们,现下阿素的夫家祈大人也能让咱们平安在这里过日子了。便是这里真要闹事,咱们不是在常德乡下的地一盖起房子来,大不了把这儿卖 了,去那儿住便是了。”
姨娘想了想,也觉得女儿此言有理。只是心里直叹:好险。一再叮嘱她万事不可再出头,需得慎言慎行才是。女儿家的,抛头露面终要不得。
文箐只点头答应。倒是陈嫂回了家,一再感叹:“今日多亏小姐出来说破此事。要不然,我同那帮寻衅的人说理,想来也不济事啊。”
文箐心里直抹汗,道:“我只想到爹原来是官身,咱们无论如何也算是官员之后,才想借来压一压阵,差点儿好事办成坏事了。幸得陈妈见多识广,晓得抬出祈大人来。如今,阿素同五郎真是咱们的救命菩萨了,幸亏他们成了亲,有了祈大人这个靠山啊。咱们今日也算是干了件扯起老虎皮来吓人的事了。”
“小姐不提老爷是官的事,我倒真忘了阿素夫家还能借来一用。如今,没想到咱们亦是要靠他人的名声才能好好保全自己。唉……”陈嫂只叹气。想想阿素的婚事,当时也觉得高攀,没想到今日倒还真需借其夫家的势来过日子。想着幸好幸好,阿素再有个孩子,更是能在祈家站稳脚。正如小姐说,眼前祈家这个靠山,周家还能寄名于下,不怕有人仗势欺人,自己也可以反仗势压回去。
前传126 遇张三
文箐没想到,自己才到脚步,城门口的事情便也如长了腿一般,已传了开来。次日里,隔壁邻里便也隔了篱笆同陈嫂攀谈昨日在城门口的热闹事儿。加上又把归州的事从曾大嫂嘴里传过,一时传得周家这几口好似真有神力一般,十分的炫目起来。而且传言,总是加上一定的加工,所以到了文箐耳里,也变得有些面目全非起来。
文箐哭笑不得。不过也算是习惯了。反正在归州时,故事版本已经多了,如今在岳州也算是又闹上一出罢了。虱子多了不怕痒了。
不过家里人手是紧张。她看着陈嫂早起晚睡的,白天黑夜就是侍候自己三个;心里过意不去。有天看着陈嫂坐在院里挑着豆里的沙了,要站起来时,突然觉得腰酸,身子一斜,差点儿摔倒。
文箐那个时候,真正的体会到了四十多岁的女人,早就是身体走下坡路的时候。又有一次,看到她头发里有几丝白发痕迹,凑近拨开来一看,果然心里不禁凄凄:岁月如刀,步步催人老。
她同陈嫂道:“咱们再请一个厨娘回来吧,一天就让她来给咱们家做两顿饭吃,便是。”
陈嫂不同意,道自己现在的活儿就是做做饭而已。文箐道:“那还有一家所有的衣服鞋袜,现在不都不出自你一个人手里吗?冬天渐近,还是请了好。再说,一个月花也才花得几十贯钞,实在不贵。”
陈嫂拗不过,心里想便是要挑人也得自己合意不可,到时肆意刁难一两下,就免了雇工了。不过没相屋,此事文箐自己张罗开来,找来的是曾婶的侄女的妯娌。这下陈嫂也不好得罪曾婶了,只得应下来,雇了此人。
文箐同陈嫂道:“陈妈,对阿素姐我便如亲生姐姐一般看待,而你是阿素姐的娘亲,难不成我还嫌弃你年龄大不成?自是想找个人,替你多干些,让你轻快些。也算是替姐姐尽一份孝心罢了。便是母亲尚在,也定是舍不得你日日如此劳累。”
此话让陈嫂心无任何芥蒂,只是越发的注意侍候的细节了。有次,她突然大惊小怪提到:“小姐,你耳阿眼上的洞何时都长实了?这下可如何是好?下次要戴耳环时,还得再受次罪。阿素以前怎的没教你如何护好那耳洞眼儿?”
文箐心想,阿素自是教过,不过她向来阳奉阴违,再说后来一系列的事儿发生,谁还注意自己耳洞上的事?她闲年纪小,挂耳环碍事,幸亏是守孝,戴不得这些个首饰,才免了此罪。
可是陈嫂接着又想起以前的一件事来,道:“小姐,你如今也不小了,真的该缠足了。”
姨娘亦在旁边附合。文箐见她那三寸金莲真正能算是掌上舞的尺雨了,只是反问姨娘:“姨娘,可还记得,上次在乡下,你多走得几步路,便已经疼痛难忍了。我若是日后常奔走于常德乡下,又岂不总要遭缠足之遗痛?”转头对陈嫂道,“我晓得陈嫂是为我x后着想。只是你不也早说了,我亲事已定。难不成来日他会嫌弃我脚大而不顾?若是这等只重样貌之人,又岂是我之良人?”
陈嫂同姨娘二人皆被她反问得无话可说。只是仍偶尔念得几句,道是日后可不能因此生出恨事来。文箐笑道:“我既已决定,多说亦无益。”
好在到了八月中旬,阿素那边派人送了消息过来,道是探五郎娘子有喜三个月足了。文箐是惊喜万分,没想到阿素同祈五郎动作真是不慢,而且这么顺利就有消息了,想来她在祈家的日子不会难过。忙同陈嫂合计着,将李诚前些日子从苏州送过来的缎子,送于祈家去。
文箐道:“我们便不去父亲上坟地生祭了,你一同办了此日罢。”陈嫂相心着在幸亏有厨娘照应,又托了邻里晚上关照一下门户,这才带了礼物,同了栓子兴冲冲奔常德府而去。
文箐发现家中陈嫂一没在,果然就觉得家里更是安静,甚至少了好几分人气起来。文简还念着中秋节吃的月饼,非要闹着上街去挑拣。文箐想着姨娘打从上次去乡下回来,一步也没出过院门,也许趁陈嫂不在,偷偷溜出去,玩一次也算是恰得时机。
姨娘也算是勉强同意出门上街去。文箐想着无非是去糕点铺子给文简多挑几样点心罢了,另外最主要是见识岳州的商铺到底热闹不热闹,为日后生计图谋。
只是并没有等到她好好察看沿街各铺面。马车才在糕点铺面一停,姨娘下车的时候,正好碰到另一车也起步。差点儿冲撞上小文简。可是姨娘盯着远处一个背影,唇色发白,狠狠地抓了文箐肩,直到那人影消失不见之后,姨娘才哆嗦地道:“箐儿,咱们速速回去!”
文箐先还以为是姨娘故疾发作,可是一看她神智清明,只是怕得厉害。到得家里,多次追问下,姨娘道:“我,我好象看到了……当年……那个拐我的那家人了……”
文箐先是一惊,突然便想到吴师傅上次提到的人来,问道:“是不是张三?一个脸上有胎记的人”
姨娘点点头道:“是我看到了那半张脸,正是”
文箐这时听得这句肯定,简直恨不得自己当时就同姨娘在那儿直接追问清楚了,也好能追上那人。如今这么大岳州府,谁知那人是不是路过?还是也在此地准备居住?
可是想到姨娘这性子,向来是遇事没胆就退缩的,想来此事在她梦里没少出现过,实在是怕极了过去发生的一切。
到了晚间,姨娘心情平静了些,文箐追问她当年怎么就出事了?姨娘断断续续地回忆。
那时也不过是从北京归苏州老家祭祖,父亲带了自己,一同去看钱塘潮,顺便谈亲事。不料那日潮水汹涌,冲翻了不少人潮。她亦落水。后来等再醒过来时已经不是在杭州,也不是苏州,而是到了南京。辗转被贩卖 ,进了火坑。再到后来自己不从,宁死跳水相逼。当初被老爷同夫人救出火坑后,周转打听得自家被退亲不说,甚至连家人因羞于门庭,便只道自己早没了,拒不承认为自家儿。那时只觉天下无自己容身之地,差点儿遁入空门,去做了姑子。可惜庵里按律不能收下自己,只因自己年少未到出家的年纪。后来还是夫人派人请了自己出庵,有了姨娘身份。
文箐听得她字字血泪一般诉说,只觉得姨娘的命怎么这般凄苦,原来一个人苦到连菩萨也帮不了的时候,因为寺庙庵堂收姑子亦有年龄限制,并不是想出家就能真出成家的。
文箐从这里,感受到陈嫂说的姨娘性烈,可也是让她晓得这一系列事情后,也改了姨娘,让她时时处于不安心。只要一出门,便紧张局促,难怪宁愿呆在屋里,也不愿出门多走几步。想来是怕惯了实在怕极了。
文箐安慰道:“姨娘也无需害怕。见到此人也好。至少晓得他就在岳州附近,且等我给陈管事递了消息去,让他找人去抓了这人来,也好给姨娘洗清身份之嫌疑,还你一个清白人家身份”
姨娘略有些怀疑,却见自家女儿说得斩钉截铁,想来此事还真是自己清白身家的最后的一丝机会,不禁又庆幸起来,幸亏上了一次街,才想得起此人来
文箐自是没同她讲起过,上次吴师傅早就提及了张三一事。那时只是因张三的行踪实在不可察,总不能给姨娘一个空空的期望,没想到,原来找遍天涯海角,近在咫尺
次日,文箐也顾不得别的,让邻居男人找来吴七,让他帮忙去常德的乡下走一趟,带了封信,去找陈管事了。
等来回奔波的时间过去,已经是八月底了。
陈管事同陈嫂还有栓子果然风风火火地回来,道:“小姐,果然看得准?”
文箐点点头道:“姨娘那个性子,没看清,是绝计不会说出口的。我想,十成有九成便是那张三当然,他现在是不是还叫张三,就不得而知了。”
陈管事这时道:“常德府那边,我让五郎请捕快们也帮着私下里寻人。只是岳州府这边,咱们虽不熟,只是有钱也能使鬼推磨。咱们便是多花点钱财,打点一下,让人帮着暗中察办察办,便是了。小姐这事便交由我吧,我定把这事办妥,便是翻遍了岳州府地头,也要把他揪了出来。”
陈嫂一个劲儿地在拜周大人与夫人的灵位面前跪拜,口称:“老爷,夫人在天之灵,定要全力保佑,把这恶人早日揪出来才是”
文箐毫不怀疑,张三定是在藏在岳州府某个屋檐下。察出来,也只是时间问题。她有种感觉,这人离自己很近。想到梦里她穷追不舍,那人一脸挑衅,她便不由得恨从心中起。如果没有这些拐子,姨娘又何需受得这份罪来?
前传127 来人接还乡
文箐想着既然发动了人手,而且张三还是有着那么一个明显胎记的人,应该是很快的。不说三五日,十日内也该有消息了。可是到了九月初,仍然音信全无。看来这找人,真正是海里捞针。
一度,文箐想,是不是姨娘看错了?自己判断错了?也许张三仍在水路上做活,只是这次偶经过岳州?她把这想法告诉陈管事,陈管事亦觉得后一点极为有可能。于是找人的事,也着急不得。
想想乡下的宅子正在建,因为找人,这一停工,要是到了冬天都下雪了还没建成,岂不又得误上一年?陈嫂着急房子的事,毕竟不能让小姐少爷每次去乡下,挤工人的房。文箐忙让陈管事还是回去看顾房子。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事情总得慢慢来。文箐这样安慰自己。
只是没两天后,突然有人找上门来。
来人是一四十来岁的汉子,着的是青绸直裰,后面跟的是小厮。一口苏州腔。
文箐哪里识得来人,陈嫂上街买菜尚未归家,要不她也许认得。可来人见着了文箐,眼睛一亮,十分热情,开口就说:“原来侄女已长得这般大了,越发……想当年你离家也不过才三四岁……我是你三大伯啊,同你爹一辈的,在族里按序是排行三,你叫我成伯就是了。”
文箐点点头,想来他名字就叫周成了。递了水过去,躬身道:“成伯。我年纪小,不记得苏州的人与事了。如有怠慢之处,请见谅啊。只是,成伯此来所为何事?”
成伯适才是眼不错地看着文箐,差点儿让她误以为自己是他什么至亲人一般,不过她总觉得这眼神有些不对劲。这时,成伯亦环视了一下这光涂四壁仅只有桌椅的厅堂,叹了声,道:“你们流落此地,也是艰难啊……”
这一句,让文箐对他有了几分好感:“多谢成伯关心,眼下还过得去。”
成伯点点头,道:“你家姨娘呢?管事呢?”看来是没见大人,不说明来意了。
文箐心想,自己毕竟是年小,谁会相信自己当家?只得道:“姨娘自是不方便见客。管事在乡下盖房呢。陈嫂适才上街买菜。成伯有事,只需同我讲便是,母亲大人去世后,自是由我来操持。”
成伯一惊,道:“你这小小年纪,竟也晓得当家?你过来,且让成伯好好看看……”
文箐何曾见过这般亲切的男人?就好象前世里一个父辈的尊长一般。虽觉得不合适,亦走了几步,靠前。
成伯好一番打量过后,道:“真正是难为你了。既如此,我便说说。你爹既然客死他乡,自是要回到祖坟才是。我呢,这次便是来接你们姐弟一家还乡的。这里有你四叔一封信为凭。”
文箐接了信过来,她哪里晓得什么四叔的笔迹?虽是上次周老太爷生病时,四叔亦执笔写过,可是她只是听说,并未产留意笔迹一事。故此,一时也无法判断来个身份真假。
另外,也没想明白为何突然苏州那边就派人过来接自己了。想当初,虽然苏州老太爷病重,也只是派了管事过来,何曾派了父辈亲长过来相迎?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展信一看,信写的是给陈管事的,大意是:“家中三哥正闹着要分家财,只是自己想来不合适,无论如何,侄儿文简也是周家之后,怎么也得分一份子。再说二哥魂魄客居异乡,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趁此时快迁居回族里,才是正理。同得族里说及此事,都道尽快还乡才是。本欲亲自去迎回二哥二嫂灵柩,带回侄女侄儿。奈何,一时意外,腿摔了,如今有疾在身,自是无法亲去。只得请了族兄相助……”
文箐见这信写得十分动情,想来这四叔虽与三叔同胞,可是却向来不和,如今是为二房打抱不平了?文箐记挂姨娘之事,心想,这要回去了,是好事,可是她如何自处?既不能呆在周家,又没有娘家可回,难不成孤身一人赁了房子,还要到处在苏州听闲话?很是发愁。
文箐折好信,道:“多谢成伯与四叔心意。只是我们现下尚好,一家人仍能住在一起,虽无甚么积蓄,只是买了几亩地,倒也饿不着。”
周成却一摇头道:“这话可不能这般说。想来弘弟与弘弟妹离世亦有遗言,定是想要再返祖籍,让你们姐弟认祖归宗,哪能寄居异乡僻壤过日子?再说,周家族里也不容许此事。岂不是让外人笑话”
文箐没想到这成伯真是好口才,抬了周大人与周夫人的遗言,又说族里的名声,哪一个对于她来说,都是大帽子。“成伯所言,文箐未曾没想过。认祖归宗,能回故里,有族亲相庇护关照,自是莫大的好处。只是,实不相瞒,我四叔虽在信里未曾提及关于朝廷公文一事,若是我姐弟护了父母灵柩返乡,那日后姨娘如何自处?信中未提,不知成伯是否有过思谋?可有成全之策?”
周成一愣。关于徐氏,早就不在族籍上了,这事看来这边完全不知情,不过,这边看来如今没了正室,显然是极为看重姨娘,毕竟是生母关系。文箐这一问,把他亦问傻了。可是他也不糊涂,只是严辞道:“那依你之见,是要在这里候到你家姨娘……”后面的话意思已尽,无须明说。
文箐也没想过到底要等到多久,因为她一直寄望于能给姨娘清白身份,这样便能上诉,便有法子让姨娘不受判词所拘,能一家子团圆,可以在苏州,或者北京,任何一个地方光明正大地同儿女一起生活。“成伯,此事说来话长。只是,眼下我们已发现能证实我家姨娘清白人家而非乐籍的人,再需得些日子,便可以逮倒,到时送官,便可以让姨娘洗清过去,届时再返苏州……”
周成听得这话,觉得二房这女儿实实所虑甚多,在她看来是极为周全,可是却也有不少纰漏之处,只是略提了一句:“你还是年龄小,所思简单。便是还了清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