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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生活面面观-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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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一边起身,一边狠声抬头骂道:“周成,你是畜生她才多大?还是你侄女,你也敢欺负你不是人畜生不如亏我还信你,我真是眼瞎了……”
周成鄙夷地道:“就是小,我才喜欢得紧你这碍事的婊子,爷对你不感兴趣,你还来劲了?”扯了姨娘松落的头发,然后另一只手提了姨娘的头就往床沿上磕
文箐急得便拿匕首狠狠地冲他刺过去,周成往旁边一闪,文箐从床上摔了下去,落在姨娘背上,然后再滚落到地,小脸擦在地面上,匕首亦甩落在一侧。。
姨娘先是被周成的肘击摔倒,后来又被按着头磕,伤得不轻,再被文箐这一砸,也倒在地上,痛得不成,此时见女儿摔将下来,担心得不得了,又见周成事败,只怕不会放过自己。一时又害怕起来,便求饶:“三伯,你放过我们家箐儿,她还小,你是她族伯啊……只要你放过她,要甚么都成!”
周成听了反而乐了,一时威风起来,十分得意地道:“都成?哈哈,难不成你们娘俩都想上我床?可是我看不中你,倒是箐儿美得紧……”
姨娘见他根本没收敛,求情他却不顾,反被他无耻下流的话刺激得面红耳赤,也急得一梗脖子,便不停嘴地骂:“你这样同个畜生何如?亏你还……”
文箐这时爬起来,便怒道:“周成你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总有人会撕开你这嘴脸,让世人来看看……你放了我们,要不然,今是这事,要传到族里……”
人有时大急大怒就是易冲动了,没了理智,更没有头脑,口不择言之当,说出去的话自以为是有理有据,能让坏人害怕。孰不知,有时一句话,等于火上浇油。
文箐这一句话,就是这样。没让周成收敛,反而是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挑衅。酒醉时行事,只想今天定要成其美事,如今受了轻伤,娘俩又不是个轻易能让自己得逞的。此时闻言,哪里还有平时对文箐的亲厚相,勃然大怒,道:“真是婊子养的你说将出去,看谁信?竟敢威胁起我来了你这是想死,不想活了!”
一边说,一边走向文箐。
文箐这时见他面露凶光,实在怕得很,不知他是不是真要自己死。奈何裤带被周成解了在床上,如今只有小裈子,松脱脱地,跑也跑不动,只能用手提了卷了点边儿,往里曳,以防掉在地上,看着周逼逼近脚不自觉地亦慢慢往旁边退却。
姨娘亦是吓得不成,生怕周成兽性大发,在自己面前欺负了女儿去,便要去抱周成的脚。周成却只是走向匕首,弯腰……
姨娘心里急得不成,哪能让这人拿了忙舍了他腿,以一个意想不到的速度便赶在他之前,抓到匕首,牢牢握在手里。“三伯,求你,放了我们。我们不敢说出去的,你让我们出去,我们忘了今晚的事,我,我求你……她是你侄女……”
周成嫌姨娘累赘,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手脚这般快,抢了自己要的物事,只觉得她格外的讨嫌。再见她拿匕首面对自己,嘴里虽是求饶,可是行动上更是威胁自己。再说女人说的话,怎么能信?尤其是这个婊子,想来是花言巧语,要不然怎么能让周弘不顾名声,不顾前途,也要娶到手?定是凭着姿色,鬼惑了男人可惜自己不是周弘,不会怜惜她这残花败柳。
他一脸狰狞,只是语气不那么凶悍,可是却也不见得好,嘴里道:“好啊……忘了的好啊。把匕首给我……”
文箐不晓得周成打算,可是她亦看出来周成此时无醉意了,眼睛半点儿酒意全无,虽然空气中仍然是酒气,可是此时更是笼罩着一股浓厚的凶戾之气。心想给了他匕首,自己同姨娘打不过他,现在就是求他,只怕今晚能不能被放手,也是难……
姨娘哪里肯给。周成见她不退让,怒气腾升,抬脚就要踹过去,一边叫骂:“叫你不给叫你不给”姨娘被踢了一脚,接着他第二脚就奔着姨娘的头而去。
文箐那边才将松落的裈子绑了一下,起身一看,他要往死里打姨娘,哪里还管得上什么以全身之力从他背侧亦扑了上去。
周成立着的那一只脚,本来进屋时被磕伤了,被这一扑,另一只脚正抬空,自是站不稳,便朝徐姨娘方向倒了下去。
姨娘躺在地上,身上疼得厉害,可是手上却紧紧握住不放松,匕首尖上带着血,带着寒芒与诡异的红,在灯光格外刺眼。见周成再踹过来,她也不晓得躲,只是她眼睛一闭,只静静地等着那脚落下来,好象自己挨了打,女儿便能少受些罪。
这中间倒间是怎么一回事,文箐在身侧看不清楚,姨娘自己亦不晓得。
反正姨娘觉得身上突地一下子被重物沉沉一压,都喘不过气来;沉重,周成趴在自己身上,那双凶眼犹自转了两转,盯着自己。手上好象粘湿得很。
过得一会儿,文箐爬过去,想去掰了周成从姨娘身上下来,姨娘亦在下面用力推。周成嘴里说什么,二人皆不闻,只急着脱身。可是没多久,周成头垂了下去,没了声息。
然后,文箐看到姨娘从周成身下出来时,下身的素白裙子被染红了,上身亦有血迹,同时她感到自己指尖亦湿湿的,如同自己当日在江陵赖二院子里触到翠娘身边的地上的感觉一样……
周成,好象,死了。
说说最近的电影。前些日子看《新少林寺》,三大明星,人都老了啊……不过故事实在太太太老套。两个印象,首先是音乐不错,第二就是成龙的港式河南话,搞乐。
前传134 合谋…谁去补刀
有奖答题——文箐母女俩谁补刀?
文箐这时吓得六神无主。一时恐惧,惊吓,惶惶不安,总之所有的能让害怕的词儿全形容出来,也好象说不清她心底里的感受之四五分……
以前设计让赖二宋辊自相残杀,可那毕竟不是亲自动手去杀的,可眼下,周成,是自己同姨娘亲手合力杀死的
虽然,谁也没想要真杀人,不过是那匕首防身,吓唬人罢了。谁晓得不是贼,而是周成变态相辱?再说,自己那一撞的目的,不是想杀人,只是急于救姨娘,担心被他打死了……
她慢慢地扭头,看向姨娘,她亦傻愣愣地。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道了句“死了?我明明只是……”后面的话却说不出来了。她明明只是闭着眼等着周成打自己,让女儿逃过一劫而已。怎的,怎的,死的那个,却是周成?
文箐下意识地便道:“这下可怎么办?”只是她这话,问姨娘?姨娘更是害怕得紧,完全都傻掉了,似乎突然掉进了一个坑里,却没有亮光一般。
文箐听她嘴里不停念道:“杀了人了……箐儿,我杀人了……”她想,姨娘不会是又疯了吧?
文箐挪过去,抱紧了姨娘。然后二人也不知怎的,也许是开始缓过神来,有了意识人,晓得害怕了,突然都小声哭了起来……哭声中的无助,只怕连鬼听了亦要落泪不已。
外面起风,吹动了院门,“嘎吱嘎吱”地,两人都吓得一哆嗦,更是惊惧起来。可是,哭也哭累了,坐在地上冰凉一片,没有感觉,没有头绪,没有想法,空茫茫一片。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门又响动了几声,二人才好象突然都意识到了屋里有个死人。就是文箐是一个现代人穿越,这时亦十分害怕起鬼魂来,更何况姨娘?于是不约而同有一个动作,下意识地就是起身,踉跄地离开这里。
文箐这时也不敢往地上看,只是另一只手随意就提了桌上的气死风灯。出了厢房门,看外面月光仍然惨淡凄清地照着这院里,似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冷冰冰地注视人间一切。
四下静悄悄的,也不知几更了。远处,邻里相隔并不近,在廊下仍能见到那黑黢黢的墙影儿,周围亦无灯火,更无声响。周家的这番动静,想来是院外再无人知晓了。
文箐无意识地便抬头看了眼月亮,才发现月亮仍未至中天,显然自己以为在厢房里呆的时光却并不如想像中的久,也许不过是三刻,或者只两刻。可就是这么短短的一点时间,把所有的事情全搞坏了,什么还乡计划全都没了,让她的路一下子看不到前进的方向了,好似到此为止,前面已经悬崖,退路亦无。
夜风刮着,说不出来的寒意,经过某些逼仄的缝隙,便发出一些呜咽声,带了几分诡异,让人听了,不免更多添七八分的恐惧。
头上是清淡月光,手上是半明半暗的灯光,将母女的影子映出几个来,淡淡的,拖在地上,好似随时可能被风吹散一般。母女二人歪歪倒倒的行路,这影子也越发显得飘飘的,更是凭空添出了几分恐怖。
文箐突然莫名其妙想起曾大嫂曾经说这是个“鬼屋”,一时之间,只觉得寒气丛生,脖颈发凉,四肢更是发僵得紧,双腿都好似冻伤一般,简直是迈不动了。
这个院子,真似是坟茔一般恐怖起来。
“门?”姨娘哆嗦着道了一句,好象浑身打了一个摆子,这个字便象冷得无法忍受情况下“抖”出来的,还带了颤音,拖得无比的长,更是让人感受到她内心的恐惧,不安。
文箐看看她,同自己一样,浑身发冷。她亦看向外面,远处是黑乎乎的,近处只有光光的地面,其他,什么也没有。见得姨娘这般柔弱样子,想她刚才那般舍命相救,文箐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勇气,反而不那么害怕了,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关了院门来。”
姨娘却在她要离开之际,着急,用力一把抓住她,抖抖索索地道:“一起去”
文箐顾不得被她抓得发疼的手臂,只觉有这种疼痛,才晓得自己是活着的,不是在阴曹地府里前进。
文箐在关门那一瞬间,仍眼睛直盯着门外,也不知是希望这时来个人,还是千万不要来人。紧张地把门轻轻闭上,姨娘去拉门栓,抖得把手指头都卡了一下,小声“啊”了一下,又吓得直捂嘴。
文箐不吭声地把门栓拉好,在门上靠了一下,好象是这样便能堵住外面可能来的危险。是什么危险,她不晓得,只晓得关了门,永远不要出去,便是能平安一般。
再次凝神,周围真正是太静了。连外面野狗 声都无,就是家里的猫也不知蹿到哪里去了,一切好象都变得不正常起来,所有的感官好似关闭起来一般,又好似全部打开,只等着接收外面的、里面的一切可能的动静。
恐惧,如熊熊烈火开始肆意蔓延,不停煎熬着可怜的娘俩……
她吞了一下口水,觉得嗓子干得冒烟。二人把门一关好,再不敢多停留,只急急地象身后有鬼在追一般,一起搀扶着心惊肉跳地回自己的房。
里间,文简睡得正香,轻微的鼻息声传到外间来,二人听得,闻如仙乐。
终于缓得神来,文箐感觉四脚暖和过来,不再那么抖得厉害了。她拿起床前小几上的杯盏,发现还有半杯冷水,便什么也不顾了,直接就灌了下去,好象要把那颗跳出来的心灌到底一般。
转头,姨娘亦直呆呆地坐在床边,这会子不言不语,如一木偶一般,只是腿颤得厉害,显示这人是紧张得不成了。
文箐也没再多想,只是手哆嗦着提了茶壶,给姨娘再倒了一杯,杯盏磕磕碰碰的,手亦不时抖落出去。然后一下子便倒满了,溢出来,她也顾不得,只颤歪歪递了过去。
姨娘亦条件反射一般,双手便抖索着捧了,一抖一抖地凑到嘴边,同女儿差不多,仰脖就灌,甚至水从嘴角亦溢了出来,也不管不顾,直到呛住:“咳咳……”杯里水无,她仍是捧得紧紧的,文箐从她手里算是“抢”了过去,放到几上。
喝过水后,好似便喝了镇神安魂药剂一般。二人静坐了好久,相互偎依着,也不知谁从谁身上吸取温暖,谁要给谁支撑。只知道,这样靠一起,心便等同于贴到了一起,谁也不会倒下去……
文箐觉得手不那么抖了的时候,姨娘她好似冷静下来了,或者说理智开始回归了一些,人逐渐清醒过来,一把抓住她小手,道:“他死了?他死了……要是,他没死,没受伤,就好了……”
文箐也附合道:“他肯定死了,好象都不动了……”
如果周成没死……没死?没死没死的话,那,那……
文箐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要是没死的话,那可不成万万不成
没死,也定要死透了才成因为,伤而不死的后果,只怕比死了更可严重
一想到这里,她突然就觉得手脚好了,哆嗦的毛病没了,完全不抖了,能活动自如了。想到周成若只是受了伤,而不是死的话,那后果……她们一家承受不起如今,他只有死的可能也必须是死的才行
她恨恨地道:“姨娘,我再去看一眼。这该死的,他必须得死了咱们,咱们才……”
姨娘听女儿语气有急又狠,先是不明白,后来却是突然明白了。是啊,周成必须死不死的话,她们一家子只怕都没活路了。文简还小呢,是老爷的命根子。自己同文简是主犯,可是谁知文简日后还会有活咱没有?不能,这可不能……
她很坚决地对文箐道:“我去你在这里看着你弟……”
文箐却拉住道:“不姨娘在这里候着,我去我跑得快”
姨娘摇头道:“本是我拿的匕首,我刺的他,我去”
文箐反对:“匕首是我拿去的。我冲他扑过去的,他才倒下的我去”
母女二人骨子里都固执得很,谁也说服不了谁,互不退让地争执起来。完全忘记杀人是一件极可怕的事了,好似刚才的恐惧根本没发生过,此时都不想对方是那个再进去补刀的人,只希望这个罪孽由自己来承受。
姨娘认为文箐是女儿,她还需得好好活着,不能把命搭了进去,也干不得这件事。而文箐想着姨娘那般柔弱,又怎么可能下得了狠心去杀人?适才碰到,只是无意罢了,现在可是有心谋害。
“你还小这事做不来,我去”
“不成你根本狠不下心,你腿抖得都走不动路你哪里敢下手”
“有你同简儿,我还有什么不敢”
……
姨娘这话,铿锵而出。二人都不争了,一时反而静默。
最后文箐咬牙道:“那便一起去……”
姨娘提脚就往门外走,奈何女儿脚快,一出门之后,就马上越过自己,她生怕女儿去下刀,只好紧提自己小脚,那迈步的速度象翻转的水车叶一般快速,跌跌撞地跟在后头。
其实,那个时候,文箐没有注意到,以前“杀人”这字眼,会让她不寒而栗,可在那晚,完全没想到杀人是大事,只想到那人不死,自己一家都活不成,那人该死,也必死才行补刀
没死,再补一刀两刀几刀……
人,被逼到某种积蓄,到了一个极限,便是干出来的事,做的决定,连自己都匪夷所思
日后,文箐一度想到,要是当时没刺中之前,周成收手了,是不是完全的另外的结果?他们能表面客气地相处到苏州吗?周成落了把柄在她们娘俩手里,想来也会日夜不安,更不会放任这二人存在,毕竟这把柄便好似天天掉了一根绳子悬自己脖劲上……
只是,事情发生了,便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前传135 合谋
二人都急急地踏进厢房。
见到周成侧趴在地上,血水流湿了他衫子,白色里衣显得格外刺目。带血的匕首也不知是当初被刺中后,是周成自己拔的,还是姨娘拔的,反正那个时候具体的情景,文箐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文箐还是心里一哆嗦,想去捡匕首,结果姨娘反而先她一步,弯腰而下,长手一伸,已抖索地抓在手上。
文箐斗起胆子,踹了周成一脚,没动静,亦没有听到他有声息。不知是失血过多昏迷还是真死了。从一侧也看不得分明,只得探身用手去碰。结果这一蹲身,还是不可避免就扫到了周成的眼睛,平时不怎么突现的小眼此刻圆溜溜的,事前目带凶光,如今也只死白死白的。不敢再看,只匆匆探了一侧颈脉,感觉没有跳动之感。
这人,是真死了……
文箐松口气,看向姨娘。姨娘亦长出一口气,匕首就掉在地上。
娘俩,谁也不用再去补一刀了……
只是等慌张地又回到房里后,姨娘便不停地说话。也不知是问自己还是问女儿:“接下来,怎么办?这如何是好?我如今想不分明,脑子里乱得很,箐儿……陈管事不在家……陈嫂亦不在家……你和我……咱俩……”
在十分紧张的情况下,人的思维方式很怪异,好似有条理,可是好多时候都是不按牌理出牌的。比如眼前的母女二人。杀人之前被欺辱,只想过是家丑,不能说将出去,只好自己出头威胁一个侵犯性十足的男人。可阻止失败后,却一不小心杀了人,又吓得不知所措,甚至都完全傻掉。等有了神智,就是逃离现场,人到底死没死,都不敢去碰。在院子里,更是“闻风丧胆”。到了后面又疯狂抢着去当杀人犯,只为了保全文简的性命。
此时,才想找个可依靠的人,一个值得一家信赖托付的人,寻求如何善后。
文箐头脑仍然空白一片,说真的,今晚的事,她自己明明亲历,却好象连贯不起来,不知哪条线搭错了,总觉得不可能出这种事,却发生了……到现在为止,说这是个梦,都是奇怪荒诞不已的,怎么可能就发生了?
好久以后,姨娘突然叫了一声“啊”
文箐吓一跳,以为她发疯,忙抬头看她,只见她眼睛眨了两下,握了女儿的手,嘴里不停地念道:“这下完了,他死了,老爷和夫人这下子也回不去苏州了只怕咱们……不行得想个法子还有,你万万不能牵连进来……”
文箐听着她的话,显然不是疯言疯语,而是有逻辑的。她自己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想法太多,有时怨天尤人,有时不敢相信事实一再辩解自己无意杀人,一时又想起自己要去补一刀其实自己本心黑暗。适才还暗喜周成死了,自己不用再行一次“谋杀”了。只是却想不起该干甚么。等想了一下,又不知以后如何是好?还有没有日后了?
此时,姨娘却已经开始从事发的恐惧中慢慢抽离,想到了周成死了之后,自己要如何善后的事了。
其实,那是人在发生危险之际的一种自救的本能。后来,文箐才明白这个道理。而这种内在强大的潜能,支撑她的这股力量,名唤“爱”……也许,姨娘在到周家前遇到过许多考验,她习惯在平安时逃避隐藏自己的能力,而在灾难时却会突然爆发
姨娘脑子在不停思考,手也不停地抚着女儿的手。让文箐感觉到她那瘦削的双手冰凉,根根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突起。就是这双手,救了自己
文箐忆起周成的丑恶嘴脸,那恶心的变态行径,恨从心头起,把害怕恐惧都压了下去,语句也连贯起来了,狠狠地道:“就他个变态,根本不是人,活该本来就该死便是官府来了,咱们也是正当防卫咱们就说他是对我……”
姨娘听得女儿要把事实公布出去,想到后果,一时急得便捂了文箐的嘴,不让她说下面那些难堪的话,道:“那些事,说出来没人信。再说,他还没成,可咱们却把他杀死了说不得,说不得便是有人信,也说不得你小小年纪,再真传出这等事出去,以后你还如何做人啊?你还要嫁人呢……你……不成的,不能说出这件事来……”
然后她起身,在屋子里转了几下,过了会儿问道:“你适才说什么来着?正当防卫?正当防卫……哦,我有法子了。你说得对,咱们是正当防卫,咱们是抓贼,这夜半不得许可,便闯进来了,是贼。咱们防卫,杀死了他自是无事”过后,反复念得几遍,又摇摇头,苦恼地道,“不对,不对他进的是客房,不是咱们这边房间其他人都晓得他住在那里……”
一个人有多大的勇气,多深的智谋,也只有在最要紧的时候真实体现出来文箐那个时候却是感觉到母爱的同时,亦是深切地感受到姨娘的刚烈,智谋。也许,当年她能逃出火坑,不一定完全是周夫人他们的全部功劳,首先还是得多亏她自己有勇有谋。而这样的一个女子,却因为种种前嫌,如明珠蒙尘,尽掩光芒,给众人展现的就是一个柔弱娇美的姨娘。
二人眼也不敢合,一直等到了快天明。
期间想了好多法子,又相互推倒。两个可怜的“杀人犯”不停论证,不停“合谋”,希图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嘴里脑里皆忙得不可开交。
文箐不懂刑法,只能提出一个自认为的解决方式,问姨娘:是否可行?姨娘也只晓得一般的,哪里会清楚那么多?似乎所有的免责的路都堵住了。甚至毁尸灭迹的事,两人都说得一二也无结果。
总之,到了后来,已经彻底晕头晕脑的文箐没了精神,道:“姨娘,你听我说:周成是我杀的你记得,是我杀的这事同你无关,今晚你身体不适,早早带了文简睡熟了。反正我年幼,就是判罪,亦轻。你带了文简,家里钱财虽不多了,可是有陈管事与陈妈帮着料理,家里现下也有房有地,自是无需担心日后家用。你带了文简,以后便定居在常德,那儿亦有阿素姐,还能帮着你一起,好好养大弟弟。苏州就不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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