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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宠妻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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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灵娴想起自己刚才跟姐姐说的话,突然觉得被这人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她脸上微红,指着那人道:“你怎么躲在树后听人讲话?真是……真是……”她本想说两句指责的话,却在看到那人略有些细长的好看凤眼扫过来时,呐呐停了口,只觉被他看上一眼,心中又是羞涩又是害怕。
庄明烟也在暗中打量那人,长相不用说,是她见过的最英俊的,并且这人身上带着一股气势,看着平平常常,不声不响,却人让暗中有种臣服感,刚才他那一眼扫来,让人只觉被他看一眼是一种福气,可又让人不由的恐惧。好像他能对你生杀予夺,看你一眼,是给你恩惠,出手要了你的命,也是你活该。
好在那人只看了姐妹二人一眼,并不理会她们,就神情淡然地走了。身形虽迅速,却让人生出一种闲庭信步之感,看来轻功修为极高。
等那人走远了,庄灵娴才拍了拍胸口,说道:“吓死我了!这人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姐姐你来玄天门的日子比我长,可曾见过他?”
庄明烟摇了摇头,她也不曾见过,也许不是玄天门的人。
庄灵娴又说:“这人长得比五师兄还好看,我还怕你又扑上去呢,他看起来冷血无情,万一冲撞了她,被他要了小命就不值了。姐姐你以后可要注意一点儿,千万别再像今日那样了。”
庄明烟很无语,自己竟然还背上了一个随时随地犯花痴的名儿。那明明是中毒犯病的前兆吧。不过她也不欲多说,只觉解释给她没必要,就道:“咱们赶紧回去吧,时候不早了。”
二人走了没多久,路的另一边的一丛花树后又闪出来两人。一主一仆的打扮,主人看着有三十来岁,身形高大壮硕,手中拿了一把白玉折扇,显得有些不伦不类。那仆人打扮的看着有二十来岁,极瘦削,脸色阴郁。他见主人脸上带笑,就小心问道:“主人,他真的中毒了吗?小子怎么看不出来?”
“嘿嘿,你没看到他见到那两个女人,就迫不及待地出来了吗?我给他下的毒是打斗时以内力运气送过去的。并且这种毒无色无味,只要他吸气就必中无疑。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能不能跟女子……哈哈!”
“可是,主人,他能不能与妇人那个,与我们有何相干啊?”
“当然有相干!大大的相干!”那人脸色转厉,咬牙切齿说道:“这一次定叫他暴毙惨死,叫玄天门后继无人,一百年了,这盟主之位,也该我们坐坐了!”
二人一边说,一边往刚才庄明烟待的那个小潭边去了。
那仆人恭敬地跟在主人后面,主人平日脾气并不好,虽然这会儿高兴,他也不敢再问了。他知道主人费了好大的劲儿,从南诏巫主那里找来了这种媚药,据说发作时并不强烈,但药效却能持续三月之久。主人不惜自己中毒,也要给那姓楚的下毒,却不知怎么让他惨死?
不过中这种毒,主人的身体倒是无妨,只是回去后,有西苑那帮女子受的了。
却说庄明烟还想着自己的尸体,虽是没救了,可总得找个地方埋了才好。她不想让庄灵娴知道此事,快到青云舍门外时,就让妹妹先走。
庄灵娴本就怕别人知道她二人的关系,自然愿意。
庄明烟等庄灵娴进了青云舍后,才找了一个小店,想卖一把铁锹,没想到小店开在这玄天门外,各种兵器倒是有,却是没有铁锹。庄明烟只好买了一把厚背的大刀,充当铁锹,又去买了一大块粗布,想着好歹裹一下。
要是现在买棺材的话,太令人起疑了,等以后有了机会再说吧。
天麓天绵延几百里,玄天门也只占了一部分而已。庄明烟刚才待的地方离这里不远,出了玄天门,走了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走到小潭边,远远看到洞口的树枝都还在,庄明烟松了一口,她还怕山中有野兽会吃了自己的尸体呢。
她小跑两步,绕过了小潭,进到洞里,却一下子呆住了:
尸体没了!
这、这怎么可能?
地上并没有野兽撕咬的血迹或残骸,干干净净的,就连洞口的树枝都没动。
那尸体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难道——自己没死,又活了过来,自个走了吗?
庄明烟急忙跑了出去,在周围转了好几圈,也没有找到“自己”。眼看天快黑了,再不回去的话,别说进宫了,就连玄天门也进不了了。庄明烟只好又急匆匆地往回赶。
等进了玄天门,天已经黑了。皇宫是进不去了,她只好花钱在玄天门接待外派人等的驿栈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才进的宫。
昨日,自己只请了半日假,却是歇了一天,还一夜未归,这下可算是犯下“大罪”了。平日与自己一块当值的绿云本就看自己不顺眼,又仗着膳房的总管跟她是同乡,总是给自己使绊子。这下肯定早跑去总管那里告状去了。看来今日这屁。股少不得要挨几板子了。
大夏的皇宫跟历史上那些朝代的皇宫不同,因为皇帝是武林高手,妃子也不多,并且大多都是武林世家的女儿,皇宫外又被本派弟子围个水泄不通,所以皇宫里管理得并不严。有时小宫女或小内侍们有事,只要同值的人给照应着点儿,歇半日也是无碍的。
不过,到了庄明烟这里,当然是不行的。
绿云是城阳府人,父亲是八卦刀门下的一名弟子,在门中还算有些地位。绿云的总管老乡也因此有些巴结她。绿云更是得意得很,总是喜欢欺负宫中那些出身不好的。
比如庄明烟。
虽说进宫时,每个人的家世背景都是查过的,不过这种事也就上面选人的人知道。庄明烟因家中之事,不愿意说出自己是雁池州庄家之人。她又没有什么独门功夫,所以绿云总以为她是贫苦农家的女儿。总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视的眼光看她。
加上原先的庄明烟老实,好欺负,所以一不高兴就欺负她。
庄明烟一边想着,一边进了自己与绿云合住的屋子。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冷嘲热讽和幸灾乐祸,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了打扮的花枝招展,满脸喜色的绿云。
她一见庄明烟进来,就兴高采烈地说:“你快去厨下收拾菜去吧。我今日要去圣主那里伺候,要去送膳呢。”一边说,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扶了扶鬓边的花。一脸的炫耀和得色。
庄明烟应了一声,见时候不早,衣裳也没来得及换,就往厨房走去。绿云见庄明烟并没有露出艳羡之色,鄙夷地哼了一声,扭着身子走了。
庄明烟是负责择菜的,她走进去的时候,洗菜的林宫人已经在了。林宫人今年四十来岁,是个手脚很利落的妇人。
大夏宫中伺候的人,不管是宫女还是内侍,满三年后就可出宫回家。走时还有一笔钱拿。不过,不想走也可以继续留在宫里。林宫人一直没有出宫,据说是父母早没了,哥嫂待她也不好。
“林姑姑,早!”庄明烟笑着跟林宫人打了招呼,就坐下择菜。林宫人一边拿了择好的菜洗,一边压低声音说:“今日绿云不来真好,不然又得听她罗嗦。你听说了吗?她去给圣主送膳了,好生奇怪。圣主不是一向不要女人伺候吗?难道真像绿云说的,圣主看上她了,要娶她做夫人?”
这个,可能性应该不大吧?庄明烟在心中迅速回想皇宫中的情况。
盟主是前任盟主的侄子。前任盟主当时兼任皇帝,宫中妃子只有皇后,还有三个夫人。只有皇后育有一女,封湖阳城主,其余人皆无所出。皇帝就过继了自己兄长的儿子,也就是如今的盟主为子。
而当今皇帝只有皇后,并无妃嫔。盟主尚无婚配,所以宫中人口极是简单。
前皇后跟着女儿湖阳城主到了湖阳府。先皇的三个夫人,一个病亡,一个深居简出,另一个就是庄明烟所在的玉华宫的宫主,玉夫人。玉夫人性子爽朗,武功也不错,就在玄天门收了几个徒弟,打发日子。
盟主身边平日都是内侍伺候,并无一个宫女。据说盟主不喜女子。先不说盟主是不是看上绿云了,就是真看上了,应该也不会娶作夫人吧?盟主的夫人怎么也得是武林世家的女儿吧。
要是平时,这样极品的高富帅,平日不喜女子,今日突然叫了女人伺候,庄明烟心中的八卦之火肯定早就熊熊燃烧起来了。不过现在她自己身上要命的事都没解决,倒是没心思八卦这些。
“也许圣主突然觉得还是女子细心,就想要女人伺候,圣主那儿没有宫女,所以就从玉华宫要人了吧。”庄明烟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
“听绿云说,是圣主特意叫她过去的。你没见她刚听说的时候,高兴得语无伦次,差点昏过去。”绿云平日仗着自己家世好,又有管事的撑腰,很是嚣张,林姑姑也不喜欢她,所以一边说,一边撇了撇嘴。
大概是年岁大了,突然开窍了吧?上。位人的心思,下面的人那里琢磨得透。庄明烟不想多谈这件事,虽然现在时辰还早,切菜做菜的都还没来,可是叫人听到议论盟主总是不好。
庄明烟随口将话题岔开,一边与林宫人聊着天,一边想着,怎么想个法子,把自己身上的巫毒解了呢?总是靠着庄明炜那每月一次的药,可不是个法子。
这毒要想解了,只有两种办法,一是找一个巫医,把毒解了,一个就是按庄明炜的要求,给盟主下毒。不过庄明烟很快就把这个法子给否决了,别说自己见不到盟主,就算见到了盟主,也不一定能成功下了毒,就算是成功了,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即使运气好到爆,成功下毒后全身而退,那庄明炜会遵守诺言,给自己解药吗?显然可能性不大。
思来想去,还是找巫医解毒比较靠谱。
只是,自己每天待在宫里,怎么找巫医?
?
☆、伺候用膳
? 当时庄明炜警告过庄明烟,这是巫毒,普通的大夫是治不了的。后来庄明烟曾求了人,花钱请一个御医看过,御医说是没事,根本就没中毒。可是到了一个月头上,那毒却让庄明烟疼得自尽了。
庄明烟听人说极南之地有南诏国,国人多会巫术。但去往南诏的路上崇山峻岭,悬崖绝壁,极是难走,所以大夏国与南诏国之间极少走动。也不知庄明炜从哪里找的这巫毒,难道自己还要跑到南诏去找巫医吗?
别到时候巫医没找到,自己倒是在路上挂了。
就是真要去南诏,自己在宫中还不满三年,按例是不准出宫的。
庄明烟心中发愁,直到中午吃饭时,也没个决断。
虽然她自己就在膳房当值,不过这宫女的饭菜真是不怎么样。如今正是春天,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冬天储藏的菜都不好吃了,也吃得够够的了,可新鲜的菜蔬还没有下来。
庄明烟挑了一筷子菜,没滋没味地放到了嘴里,机械地咀嚼着,饭才吃了小半碗,就听外面闹哄哄的,像是出了什么事。
庄明烟站起身来,刚开开屋门,就见几个人抬着一个大长凳走了进来,凳上躺着一人,奄奄一息,有鲜血正顺着凳子腿在往下滴。往脸上一看,正是今日早间高高兴兴去伺候盟主用餐的绿云。
庄明烟昨日看了自己流血的样子,心中倒也没什么感觉,可是今日看到这幅顺着凳子流血的情景,却觉得心里发紧,很是不舒服。胸口也疼了起来。看到别人受伤,她就心里发紧,又酸又胀,不忍直视,她一直都是这样。
她忙走过去,帮着把绿云扶到了床上。然后她才发现,自己这胸口是真的疼。昨日晚间她虽然找丈夫拿了药,处理了伤口,可如今依然疼着。
上午干了一上午活,好像更疼了。要不,自己也请几天假?反正绿云应该是没有给自己告状。
绿云的腿断了。据说是惹怒了盟主,盟主一掌打过去,可能是中间又改了主意,手下留情,将掌偏向了一边。绿云只是被掌风扫到了,就这也被打飞了出去,腿也断了。他们说,如果盟主这一掌要是正中绿云的话,只怕尸首都得打烂了。
听得庄明烟一阵心悸。
等御医给绿云看完后,庄明烟将自己的伤也说了说,御医是男子,庄明烟的伤又在胸口上,也不好帮她看,只是把了把脉,给她开了些约,嘱咐她歇息几天。
庄明烟就去跟管事请了假,说是自己昨日出去时遇到了抢劫的,受了伤。有御医的话,总管痛快地答应了,还让她帮着照看绿云。
接下来的两天,听说青玄殿那边每顿饭都有宫女受伤,盟主脾气突然变得十分暴虐,动辄打人。到第三日早上,总管突然来了。
平日总是眼高于顶的总管大人,见了庄明烟竟然笑眯眯的。笑得庄明烟心中只起鸡皮疙瘩。总管没有问候他的老乡绿云,却是亲切地关心起了庄明烟。
“明烟姑娘的伤好些了吧?”
庄明烟刚想说是,又觉得总管这话好像是个陷阱,忙又摇了摇头,“谢公公记挂,有些起色了,只是还不太好,还得休养几日。”
“明烟啊,你看你这穿上衣裳什么也看不出来,就是疼一些,也完全无碍,起码能走路啊。为了咱们圣主,咱们连命都可以不要,何况只是一点疼,你说是吧?”总管满脸带笑,一副关心下属,尊敬盟主的样子,也不等庄明烟回话,就说:“就这样定了,今日的午膳由你来送。好好伺候着,别惹圣主生气。”
说完,完全不给庄明烟回绝、求情的机会,转身就走。一边回头扔下了一句,“一会儿有内侍过来,嘱咐你一些规矩。”
等总管人都走远了,庄明烟才醒过神来。他刚才一阵话跟连珠炮似的,完全不给人说话的机会。等等,刚才他说什么?为了盟主,连命都可以不要!那么,这下是要死了吗?
不等她给盟主下毒,盟主就要把她结果了吗?
正愣间,林宫人端了两碗鸡汤进来了。林宫人待庄明烟一向很好,见她受伤,自己花了钱,每日在膳房给她熬鸡汤喝。只是绿云也在屋里,只给庄明烟一人,显得有些不好,反正汤一熬就多,就顺手给绿云也带一碗来。
林宫人把碗放下,就拉了明烟的手说:“这可怎么办?你身上还受着伤,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庄明烟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绿云。绿云回来后对那天发生的事只字不提,庄明烟也不知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惹恼了盟主。
听林宫人说,这几天每顿饭都有宫人受伤。其他的宫女人心惶惶,虽然以前大家都对那样年轻英俊武功高强的盟主生出过或多或少的爱慕之心,不过如今却是把他视做洪水猛兽。郎君再好,你也得有命才行啊。
于是乎,宫女们这两天不是生了这病就是得了那病,不是拉肚子拉得起不了床,就是扭了脚走不了路,总之,一夕之间,宫女们都“得”了病。
庄明烟本来还庆幸,自己也是伤病员,倒是不用折腾自己,弄出个病来。谁知——自己竟然失策了,原来,能走路就行!盟主的要求也太低了吧。庄明烟心里苦笑。
床上躺着的绿云,腿虽然受了伤,不能动,可那嘴上却是没什么好话,“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听说如今圣主用膳时大师兄与五师兄都陪着。有他二人挡着,今儿早上那个宫女不就只是扭了脚吗?再说了,我可是听说,明烟你前几日可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向五师兄投怀送抱了呢!五师兄必定会怜香惜玉,护你周全的。”
庄明烟听了,脸倒也没红。虽然这事自己清清楚楚,跟亲身经历一样,可是总是不是自己做的,所以即使好多人都知道了这事,可她愣是没什么不好意思之感。所以人都说她脸皮比城墙还厚。
庄明烟也懒得理她,只端起鸡汤来,把两碗都喝了。
“哎,你怎么把我的也喝了?”绿云一看着急了。虽说膳房有病号饭,可那饭那里有这鸡汤好喝补身子啊。
“谁说这是你的?林姑姑,这两碗不都是我的吗?昨日我刚说一碗不够喝,今日姑姑就给我送来了两碗。真是太谢谢姑姑娘了。”庄明烟一边拉着林姑姑,一边施眼色。
林宫人也笑了。明烟平日总是忍气吞声,今日倒是学会促狭了。“是,都是给你的。”林宫人笑着拍了拍庄明烟的手,“那我先走了,还得干活去。”
绿云见二人一唱一和的,气得直翻白眼,却是无计可施。
林宫人想到午时明烟就要去伺候盟主用膳,又回头担心地嘱托:“中午你当心一些……”
“姑姑放心,我省得的。”庄明烟刚把林宫人送走,一个小内侍就来叫庄明烟了。
庄明烟跟着出了皇宫,到了盟主所住的位于玄天门中的青玄殿。这青玄殿共三路七进,后面还带着一个大大的后花园,如今就只住了盟主一人。殿的左右两路都空着,只安排一些人打扫。中路前面三进用做盟主办事所在,后面四进住人。盟主用膳的地方就在第四进东边的小厅里。膳房就在中路第四进东边的小跨院中,与正房只隔一个月亮门,很是方便。
到了膳房后,两个年纪大一些的内侍跟庄明烟说了一些规矩,又特意嘱咐她,到了圣主跟前,既不能离圣主太近,也不能离圣主太远。
庄明烟问站多远算是不近不远,正合适,二人表示他们也不知道。
得,赶情是白说。
饭菜都是做好了的,庄明烟只管与几个小内侍一起送去就行了。送完了,就站在一旁,叫伺候就伺候,不叫,就戳在一旁当柱子。
到了午时,庄明烟与几个小内侍提着餐具、刚做好的饭菜从小跨院出来,往正院东厅走去。庄明烟手捧着手帕、茶具走在最前面,只觉自己就如同去献祭一样。盟主如今很古怪,吃饭时盛个汤,递个帕子什么的都要宫女,内侍都要站得远远的。
庄明烟一进去,见盟主还没进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赶忙跟几个小内侍把饭菜都摆好,然后,她想把汤也盛好,却被一个内侍制止了:“圣主都是先用些菜和饭,等一会儿再盛汤,不然就凉了。”
庄明烟只好停了手。虽然知道这是要等盟主要汤的时候再盛,可是她还是想先盛好了,这样一会儿就不用近身伺候了不是。可她也知道,到时盟主要是嫌汤凉的话,也会叫她重新盛的。她这样做只不过也就是存个侥幸心理罢了。
她们刚摆好饭,在屋角站好,盟主就带着两个人进来了。
庄明烟站在那儿,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目不斜视的样子,却是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来人。
只见打头的男子约二十来岁,身形轩昂,穿一身玉色锦袍,头带镶玉发冠,俊朗的面容中透着自然的威严,不正是那天在山下遇到的那个,站在树后听到了自己与妹妹说话的男子吗?
原来他就是盟主?怪不得带着天生的威武与霸气。
庄明烟一心只震惊于那人就是盟主,却不曾注意到,跟在盟主身后的五师兄周舒。他从一进来就看到庄明烟了,心下不由一顿,又是羞恼与尴尬。
周舒今年还不到二十岁,不过他人聪慧,一直受皇帝师尊的看重,在门中还担任着训导外门弟子的职务,为了让自己显得威严一些,他总是板着脸,虽然他也隐约感到那些姑娘们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过,有姑娘在大庭广众之下扑到自己怀里还是第一次。这些天他总是被几个师兄弟调侃。这让他羞愤不已。对别的宫女他很同情,可是她,他甚至想,要是她被打死了,是不是自己就不用被嘲弄了?这个念头一闪,他就又羞愧不已,自己怎么能这么恶毒?
盟主一言不发,坐下吃饭。大师兄唐思远和五师兄周舒分立两旁,却是面对着盟主,好像是准备随时防备盟主出手伤人。
看这气氛,庄明烟不由得又紧张了几分。
刚才听那几个经常伺候的小内侍说,盟主吃着吃着,就会脸色发红,然后一般就会叫宫女上前递帕子,或是盛汤,然后就会动手。不过他们说了,有大师兄和五师兄挡着,应该是没事。
庄明烟紧张地看着盟主夹菜,放进嘴里咀嚼,觉得他好像在吃自己的肉……
她一直偷偷盯着盟主的脸,没想到没等他的脸变红,他突然拿手一指庄明烟,“你过来……”
?
☆、新差事
? 他随手一指,“你过来,给我夹菜。”
庄明烟身子发颤,好像以前没有让夹过菜啊?今日这是怎么了?
她慌乱中一抬头,看见盟主好像是看了周舒一眼,难道他认出了自己是那天的那个女子?他那天在树后听到了庄灵娴的话,知道自己对周舒做的事,所以今日要顺便替他报仇吗?
庄明烟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公筷,却是不知夹哪道菜。要是夹错了话,盟主就要出手了吧?
可是她又不敢问,如果他不耐烦,只怕也是会出手的。
庄明烟抬头,小心地看了盟主一眼,想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些端倪来,他喜欢那道菜的话,应该会看的吧。可是他却如老僧入定一般,板着脸,目光如同虚空一般,完全没有朝哪道菜看一眼。
庄明烟没法子,总不能老是举着筷子不动吧,只好咬咬牙,心一横,就捡了自己面前的一道菜夹到了盟主碗中。幸好盟主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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