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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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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为了能和你在一起,他表面应下,却对他的父亲撒了谎——他告诉他,你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恩,所以有了昨晚那一幕。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是帮凶——华奥傅军,是我老公。”
徐晓惠不愧说客中的高手,短短几句话,把这段时间以来一切矛盾纠结的根源一一道破,如同将张宜头顶的那片遮天盖日的幕帘利落干脆地剪出几个大窟窿,然后轻轻一扯,哗,碧空如洗,艳阳高照。
“邱添,你认识吗?”
对,还差这一角,很重要的一角,她还没来得及剪。
“怎么不认识,我们都应该好好恭喜她,我看看,恩,10点,已经开庭一个小时了,她是被告。”
“为什么?”
“因为她罪有应得。”
“她和齐庸正,不是。。。。。。”
“是,好过。初恋。齐庸正回国前两人分的手。现在看起来那时是齐庸正单方面提出的分手,邱添并没有同意。”
“那阵子他特别低落,毕竟那个女人曾经为他流过产,他发誓会照顾爱护她一辈子。”
“邱添的不自爱是出了名的,为了达到目的,从来不择任何手段,比如为了得到就业推荐信,不惜爬上院长的床,比如为了挽回齐庸正的心,不惜沦落红灯区做一出等他英雄救美的戏,比如当她回国后发现齐庸正身边有了个你,不惜泄露翰能商业机密,参与操控非洲绑架事件,处心积虑,只为了可以设计陷害你——举报信,股权协议,全部出自她手。不过都要付出代价的,代价是她现在坐在被告席上,等着听自己到底会坐上几年的牢。。。。。。”
“这些事。。。。。。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宜的眼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流出来的,可能是从听到他不得不离开帮扶会的时候,可能更早。他为她付出的,牺牲的,被迫选择的,被她深深误解的这一切,他总可以找到机会亲自说出来,为什么,他总是这样,别人都知道,独独她不知道,被他孤零零地蒙在鼓里,后知后觉,甚至差点就再没有机会后知后觉。
“这你只有问他了。”徐晓惠耸耸肩,“我不是他,怎么会知道,可能性格使然吧,被亲生母亲抛弃的童年,活的过于自闭了,越是亲近的人,越不擅表达,想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想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永远张不开口,别人又怎会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齐庸正,这个坏毛病,总该有个人教你改改,别人教不会,我来。
“晓惠姐,刚刚你和我说的这些,能不能,先保密?”
张宜哭得鼻子塞住了,说话声呜囔呜囔的。
“你。。。。。。”
“让我遭了这些罪,换做你,会轻易原谅他吗?”
“张宜。。。。。。”徐晓惠到底和齐庸正是一伙的,满是担忧地瞥了她一眼,颤微微地说:“差不多,就行,千万别。。。。。。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天雷滚滚炸过了,我也解脱了~~
44
44、44 。。。
徐晓惠走后,张宜胃口甚好地喝完了床头柜上的粥,蒙头睡了。
齐庸正中午进来想喂她吃饭,见她睡得香,又看见碗里的粥空了,就没叫她。
没多久,雷鸣形色匆匆从法院赶过来。
屋里没别人,齐庸正半开着书房门,让雷鸣把上午的开庭情况原本复述一遍。
“证据确凿,她供认不讳。不过审判长没有当庭宣判,已经托人问了,最晚下周二出结果。”
“根据今天庭上的情况,你估计结果如何?”
“侵犯商业机密罪最高判7年。照目前情况看,她的判罚应该不会低于7年。”
不怪他心狠,邱添,张宜所受的不公和折磨,翰能的一条人命,7年,是给你一个接受再教育,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事你盯着吧,媒体那边把好关,别再节外生枝就行。”
“好。张宜怎么了?”
这话其实是齐建华托雷鸣来问的,听说齐庸正这两个礼拜都不去翰能上班,整个什么在家办公,老爷子惊得七上八下,生怕是因为张宜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没什么大事,保胎。家里要有人盯着,我在踏实些。”
齐庸正自然知道雷鸣突然关心起张宜的真正用意,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去圆。
门外,隐约传来微弱的脚步声,齐庸正眼神一黯,疾步冲出了书房。
与书房正对的客厅里,张宜换上了徐晓惠买来的衣服,正往餐桌的方向走着,听见身后有动静,木然地回过头。
“怎么不叫我?”
“齐总,我先走了。”
雷鸣跟着从书房里走出来,冲张宜一颔首,拎着包走向大门,齐庸正瞄靶似地盯着张宜,压根没有理会。
“人家跟你说话呢。”
张宜指了指门口,雷鸣已经关门出去了。
“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饿。”
张宜是给饿醒的。醒来看了眼钟,都下午两点了。她想下床找点吃的,走过书房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又继续往前走,刚走到客厅,齐庸正突然窜了出来。
不由分说,又是临空一抱,他阴着脸把她安置在床上,强压下心里的火,低声细语地问:“想吃什么?”
他以为,她这是要趁他不注意离开这里——都换好了衣服,悄无声息地就要走到大门口。
幸好半开着书房门,不然。。。。。。
“酸辣粉,卧个鸡蛋。”
“不行。辛辣的不能吃。”
“。。。。。。”
“医生特意交代的。。。。。。要不,给你做点别的吧,除了酸辣粉,还有什么想吃的?”
齐庸正看着她稍有生气的脸色蓦地黯下去,后悔自己刚刚对她提得要求回绝地太过无情了,开始跟哄孩子似的,恨不得只要她听话就给糖吃,要多少给多少。
“没有。”
张宜才不吃他这一套,蒙上被子脸冲里,翻身睡下了。
齐庸正看着她绷直了裹在被子里的小身板,悻悻地走进厨房,下了碗阳春面,卧了个鸡蛋。
小时候齐建华不着家,阳春面是他自己可以快速填饱肚子的最佳美食,做得多了,自然摸索出些门道,煮出的面条细滑爽口,再淋上些许麻油生抽,香气扑鼻。
想着张宜一心要吃酸辣粉,可能没什么胃口,齐庸正煮好面条后把以往的麻油生抽换成了红葱香油拌酱,热腾腾的面条上盖两勺,满屋子都是诱人的葱油香。
拌一拌,捧着这香气进屋,“下了碗面,趁热吃吧。”
张宜回过头,见他端着碗诚惶诚恐地立在床边上,坐都不敢坐,心下有些好笑,却不动声色地拿着劲,说,放这,你出去吧。
他应声放下碗,说:“当心烫,吃完叫我。那,我先出去了。。。。。。”
她没理他,待他关上门,张宜猛得端起碗,却被碗边烫得一缩手,赶紧摸耳垂。天,这么烫的碗,他刚刚就这样一直端着?
顾不上这些,张宜实在饿得心慌,加上这面的味道确实了得,三口两口,被她吃个底朝天。
齐庸正守在门边,听见屋里吸溜吸溜的吃面声,拎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一些,想留住她的心,先留住她的胃吧。
卧床静养的日子实在难熬,张宜看得出齐庸正有意避她,不是吃饭喝水换药这样必做不可的事,从来不敢敲门惊动她。吃饭也是放下就走,等她吃完了再进来收碗筷。除此以外一扇门隔着两个人,各想各的心事。
晚上张宜自己上完药,躺那发了会呆,白天睡多了,现在两眼直放光。
待那药劲过去,感觉不到疼了,她光脚下地,形色如鬼魅,朝客厅走去。
客厅里没开灯,光源来自书房。齐庸正正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一篇篇翻着电子菜谱,不时低头在本上写写画画。
张宜借着这光,悄无声息地继续往前走,目标是客厅敞阔的飘窗台,给齐庸正设计成了松木软榻,窗外夜景无敌。
一抬眼,齐庸正看见了书房门外的人影,斜成45度角拉得长长。除了那个让她无计可施的女人,还会有谁?
屏息凝神,他等着听那关门声。他想,他绝不会放她走的,他只是心存奢望,幻想她并非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里。
所以当他等了一阵,发现关门声并没有如期而至时,竟会鼻子一酸,心中涨潮般涌起股热流。
走出书房,十二点钟方向,齐庸正看见了正抱膝坐在飘窗台延上的张宜,脸冲着窗外,看那街灯对对成排,横平竖直地划出一个个方格,高低错落的塔楼嵌在方格里,万家灯火。
齐庸正抽起沙发上的毛毯,走过去担在她的肩上,见她并没有抗拒,又向里紧了紧,裹得只能看见她的小脸。
他做这一系列动作时,她看向窗外的姿势不曾偏过哪怕0。1度,神飘云外的样子,仿若他将那毛毯罩在别人的身上。
齐庸正挨着窗台的边角坐下,长腿斜倚着墙,涩哑着嗓子说:“还不睡?”
她把头一低,枕在自己的膝盖上,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擦掉了眼角的泪。
却没能逃开他的眼。
这个别扭的男人——她简直恨透了!如果他现在把一切都说出来,就可以紧紧把她抱在怀里了——而不是小心翼翼地帮她裹上这一床毛毯。
这个被她伤了又伤的女人——他简直懊恼透了!如果他现在把一切都说出来,她还会像以前那样扑进他的怀里吗——而不是带着无数伤痕和怨恨对着窗外落泪。
“。。。。。。回屋睡去吧。”
他站起身来,作势要去抱她。
“齐庸正,”她推开他的手说:“老娘让你爽了,作为报酬,送我个掌上电脑吧,可以无线上网的,明天给我。”
她说得极平静,他听得极刺耳,瞳孔微缩微张,定焦时是火焰漫天的赤褐色。
趁他竭力克制的当,张宜自己从窗台上翻下来,忍着伤口微扯的疼,看似无碍地自己走回房间,“咚”得关上门。
窗台上,毛毯带着她的体温蜷曲成一团,无力地嘲笑着他。他颓然地拾起叠了叠,半天也找不到对角,叠得乱七八糟。。。。。。
第二天张宜一睁眼,黑色的IPAD已经搁在床头柜上了,齐庸正自己的,里面存了不少电子书和电影,还有一些私人文件。张宜早饭时皱眉问他:“怎么不是新的?”
今天觉得伤口没那么疼了,她坚持要在餐厅吃早饭。齐庸正依了她,弯腰准备抱她时被她推开了:“我自己能走。”
他埋头吃饭,当没听见她的问题。
她只得又问了一遍:“IPAD,怎么不是新的?”
“能用就行。”
“我要白色的,全新的。”
“有区别吗?”
“被你上之前和被你上完之后,你觉得我没有区别吗?”
他夹筷子的手突然停驻了,之前一直低垂的眼对上了她的,目不转睛地对着,仿佛要看穿她。几十秒后,无疾而终。
“啪”,他放下手里的碗筷,站起身来:“我吃好了,你慢慢吃,吃完放那,一会我来洗。”
他一阵风似地自她身边走过时,她看了眼对面碗里的饭菜,基本没动。
这就扛不住了?齐庸正,这才哪到哪呢。
他本来就忙,为了不刺激她进而刺激到自己,就变得更忙了些。从早到晚不在厨房就在书房,除了变着法的忙三顿饭就是处理繁杂公务。张宜捧着他的IPAD,倒是老实安生地在房间里呆着,除了吃饭,基本不出来。如此在房里闷了一天,窝得直难受。
自那晚回来后她已经三天没洗澡了,浑身不自在。伤口不能沾水,林华特意交待的,可那伤口的位置实在特殊,若要洗澡是怎么也避不开的。无奈之下,张宜想出个笨办法——分三截洗:先坑个脑袋在洗脸池里洗头,然后探个身子进淋浴间洗上半截,最后隔过伤口站着洗下半截。
如此预想了一遍,靠谱!张宜赶紧搁下IPAD,走进齐庸正的浴室里转了一圈,除了他特意为她备的牙刷牙膏,什么洗浴用品都没见着,洗脸台上倒是有块香皂。聊胜于无吧,她现在身上粘腻的很,拿清水洗洗都是好的。
打开热水,她把脸埋进洗脸池,先洗头。头发又长又多,她自己看不见,弯腰时间长了伤口开始挣得疼,只能洗个大概,直起身时额头耳朵边一圈肥皂泡都没冲干净。
接着洗上半身。取下花洒,水流调到适中,扒拉干净衣服,身子往淋浴间里探,花洒贴着肩,尽量让水往前流。
水刚沾上身子,敲门声响了。
齐庸正给她削了个苹果,一块块切好,敲了半天门没人应,一拧门把手,进来了。
床上没人,IPAD放床头柜上,洗手间关着门,里面分明是花洒的水流声。
再三说了不能沾水,这个女人就是不能让他省心!
照他以前的脾气,一定是推门冲进去,直接关上水龙头把她丢回床上。
但他现在不敢,不敢由着自己的脾气再干任何与她有关的事,只好敲了敲门,问,你在做什么?
张宜当没听见,继续洗。反正锁着门,等她出去的时候已经洗完了。
等了几秒没动静,他又喊了声:张宜?
回答他的还是只有水流声。
揉了揉眉心,他从抽屉里取出洗手间的钥匙,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说:“能开门吗?”
她以为他说能不能帮他开门。
当然不能。
不说话,意思是默认了。齐庸正顺理成章地把钥匙插~进锁眼,拧开了洗手间的门。
“啊。。。。。。”
张宜没想到这门会自己打开,听见开门声惊慌地扭过头看向门边,齐庸正踩过被她洗了一地的肥皂泡,自水气烟煴中健步走来。
惊叫过后是她一手护胸,一手举着花洒恶狠狠地浇向他——给我出去!!
眼前的这个女人,穿着湿了半截的睡裤,袒着上半身,手臂横过胸前,死死护着那两朵花苞,头发湿嗒嗒贴在肩上,沾着一脖颈的肥皂泡。
很快,他的狼狈不比她少分毫,自上到下被她浇个透湿,不断喷在脸上的水让他根本睁不开眼,衣服湿漉漉贴裹在身上。
只是她的这般放肆撒野没能持续太久,他很快走过来把她箍在胸前,长胳膊一伸,“啪”,花洒里前一秒还无比嚣张的水流瞬间枯竭,嘀嗒嘀嗒,垂死挣扎般滴了最后两滴,再也不敢发出丁点动静。
花洒还在她的手上,开关已经被他牢牢控制住。
他的心跳隔着湿透的衣服撞上她赤~裸的背脊,又用力地撞进去,撞到她怦怦狂跳的心脏边,紧紧挨着,一起飞速跳着。
他叹气时灼热的气流拂过她耳边,失神间,她手里的花洒已经被他轻松取走。
指了指浴室里的木凳,他说:“坐下。”
“恩?”
扶她坐下,他自己开始脱衣服。
“干什么?”
她又开始惊慌,一见到他小腹上几块诱人的巧克力,她就会不自觉地惊慌。
他把她的头发往前拨了拨,说:“把头低下。”
思维开始不受控制了,她乖乖低下头,花洒的水声重又理直气壮地响起来。他的大手轻轻拂过她的颈项,耳廓,前额,把那散着青草香的肥皂泡冲个干净。
温水里,他手指力度适中的触感,让她很是享受。
“抬头。”
不知何时,她的长发已经被他包进浴巾里,卷成个大白帽顶在头上。
“我自己来,”她从木凳上站起,要夺他手里的花洒。
他凛她一眼,揪小鸡一样把她揪到淋浴房里,按成鞠躬状,帮她洗上身。
“好了好了,不用洗了!”
张宜双手抱在胸前,给他淋得全身不自在,想着等他赶紧冲完,后面的都可以自己来。
他不理会,关上水
44、44 。。。
拿浴巾帮她擦了擦,说:“脱裤子。”
“我自己能洗。你出去吧。”
她的语气早没了刚开始的盛气凌人,口气像在商量。
蹲□,他环着她的纤腰把裤子往下一扽,露出徐晓惠帮她买的纯棉底裤。
重新开水,他眼皮都没抬,半蹲在那,开始给她洗腿和脚。
全身上下,已经浅成黄绿色的一块块瘀青刺目地提醒他犯过的罪,他认罪服法地半跪在她跟前,帮她洗一双匀称白净的小脚。
酥酥麻麻,她不自在地缩脚要向后躲,脚底一滑重心后仰,眼看就要摔下去。
墙顶上浴霸热辣的光源在她眼前晃了晃,下一秒,她已被他牢牢托在身下。
张宜胸前的浴巾识趣地掉在黑白格的地砖上,贪婪地吸着地上的肥皂水。站在水里的两人,真实地感受着彼此肌肤的热度,如同磁场的正负极,不受控制地紧紧相吸。
四目相对,谁都看到了那双眼里的痴恋,却又都飞快地别开眼,假装并不曾看见。
他顺势把她抱出浴室,拉过被子盖好,自己光着膀子,关门出去了。
床头柜上,已经切好有一阵的苹果整齐地摞在盘子里,锈成了暗褐色。脆生生咬下一口,露出晶莹爽口的果肉,如那个裹着铁锈的男人,竟是假象。
作者有话要说:红葱香油拌酱;上周刚在超市买的,简直香无人道!口水口水~~
45
45、45 。。。
夜深人静时,齐庸正大概梦游了,竟然推门进来,轻轻拉开被子挨着她躺下。偌大的双人床,张宜蜷缩在靠窗的角落里,曲着双腿,呼吸声均匀。
他向里靠了靠,贴着她的背,伸手搂住了她。
这一搂,她醒了。
背对着他,她睁开惺忪睡眼,在朦胧月光里眨了两下,重又静静地合上。
如果这样能让彼此都好受些,为何要无情抵拒呢,由他吧,张宜如一叶扁舟泊靠宁静江湾,于将醒时做了个恬梦,又在那梦中睡去。
再醒来,天已大亮,张宜翻身摸索,四下空空。
揉揉脑袋坐起来,那分明不是梦。
听见动静他推门,探进上半身:“醒了?赶紧洗洗,吃早饭吧。”
口气愉悦,心情好过窗外冬日暖阳。
面对面坐着,几天来两人的僵化关系似是缓和了些,他一个劲地往她碗里夹菜,“多吃点,明天复查要空腹。”
“水呢?”
“也不能喝。”
伤口的复查并不需要空腹。林华之所以嘱咐张宜空腹过来复查,其实是受齐庸正之托,借机化验她有没有怀孕的迹象。
见张宜撇嘴,齐庸正温蔼地说:“查完了要是伤口复原得好,我带你吃酸辣粉去,洛阳路上有家特正宗的!”
“真的?”
张宜大眼睛一亮,饱含期待。
“恩。”他宠溺地抬起手,差点就要越过餐桌覆上她的发,她等在那没有躲,是他自己,胆怯地缩回去了。
医院早八点开门时已是人头攒动。这种景象在妇产科尤甚。孕妇大都需要空腹产检,稍有经验的准妈妈都一个比一个起得早,来得越晚等得越久,最后饿着肚子查一上午,大人孩子一起遭罪。
林华属于专家门诊,上午的号半个月前就挂完了。齐庸正陪着张宜站在门口等了一阵,看孕妇们一个个顶着肚子耀武扬威地自他们身边走过,暗想张宜挺大肚子摇摇摆摆的样子,嘴角不自禁地弯弯翘起。
“张宜!”
护士长叫人名,张宜答“哎”起身往里走。齐庸正要跟着,被护士长伸手一拦——男士请留步!
张宜作别他一脸尴尬,回过头黠然地笑了。
“恢复的还不错!”
林华仔细看了看伤口,羊肠线已经全部吸收了,伤口长合良好,没有发炎和红肿。
“最快一周以后才能行房事。”
林华埋头开化验单,并没有看见张宜绯红的脸,行房事?先拿刀架她脖子上再说吧。
妇产科门诊的走道上,看着张宜攥着化验单走出来,齐庸正焦急地迎上去:“怎么样?”
张宜瞥他一眼:“交费化验。”
“哎。”
齐庸正接过她手上的化验交费单,屁颠颠跑去排队交费了,张宜坐在门诊大厅的休息区等他,一扭头,看见了那对活宝——
范长江和吴敏倩。
孕三个月,吴敏倩已经开始显怀,脸胖了一圈,白白净净的。
和大部分孕妈妈一样,她把头发剪了,剪成个蘑菇头,挺适合她的鹅蛋脸,看上去比以前老气的盘发讨喜多了。
范长江大包小包拎着,紧紧跟着她,木愣愣的,任她吆五喝六。
“水!”
他赶紧递上。
“这医院暖气也太足了,好热,都出汗了。等一下,我把外套脱了。”
“恩。。。。。”
“最讨厌做B超了,排队时间长不说,还要在肚子上抹耦合剂,凉嗖嗖的,特难受!”
“。。。。。。”
两个人谁也没发现她,就这样走远了。一对逆向摇晃的背影看上去并不是那么谐调,只等有个小生命蹦出来,一手牵一个,统领他们的步调,蹒跚着踉跄着,甚至摔倒了再爬起来,总也是一起向前走。
生命里总会有两个人,一个经不住岁月,一个蹉跎了时光。
“走吧,上三楼化验去!”
齐庸正手里捧着一摞单子,搀起她就要往电梯间走。张宜站起身驻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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