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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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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里总会有两个人,一个经不住岁月,一个蹉跎了时光。
  
  “走吧,上三楼化验去!”
  齐庸正手里捧着一摞单子,搀起她就要往电梯间走。张宜站起身驻在原地没动,他不解地回头:“怎么了?”
  她认真而仔细地临摹着他的脸,镌刻入心,是他了,这个注定蹉跎她一生时光的男人。
  “齐庸正,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距离发团时间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如果他现在选择说出来,她便选择不走。
  “什么?”
  她幻变的眼神让他心慌,带着那种分明有东西想让他抓,他却抓不住的无力感。说什么?她想听他说什么?现在?在这人潮熙攘的门诊部大厅里?
  一周后是她三十岁的生日。她现在想听他说得话,他原打算,在那一天说出来。
  “算了。”
  张宜甩开他的手,径直向电梯间走去。她曾经遭过的罪,既然他选择亲身体验一把,好吧,随他。
  
  电梯间里,各种病菌的携带者挤作一团,齐庸正将她向怀里用力拉了拉,并没留意到她眼里的不舍和依恋。
  “三楼到了。”电梯员按开门,两人随人流走向化验室。小护士接过化验单,抽根皮筋在她胳膊上一勒,轻轻拍两下开始找血管。齐庸正看出她的紧张,按着她的肩轻声安慰:“没事。”
  她的确有些紧张,自她三天前端着齐庸正的IPAD制定这个出走计划开始,她就一直处于战备前的紧张状态中。
  抽血,尿检,张宜十分配合,待到等化验结果时,她走到齐庸正身边悄声说:喂,我肚子疼,想去上个厕所。
  好,我在这等你。
  恩。
  他目送她走向不远处的女厕,转身进去时,这边护士叫:“张宜!”
  “在!”
  齐庸正快步走向化验窗口,焦躁地如同领取他的录取通知书。
  很遗憾,这次他并没有被录取——张宜的血检HCG值正常,尿孕检结果显示为阴性。
  是他操之过急了。50%的几率,他总该料到的。整盘反转棋,他固执地只看赢面,如今丢了颗最关键紧要的棋子,怅惘懊悔不已。他还有机会再步一局吗?当他向她和盘托出之后?
  齐庸正坐在化验室外的长椅上,出神地盯着那化验单。如此低沉了一阵,张宜还没出来。
  已经等了15分钟了。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收好化验单,三步并两步走到女厕门口,不方便向里张望,只好叫了声:“张宜?”
  没人应。几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瞪眼看他,一脸鄙视。
  “张宜?”
  他加大音量又叫了一遍,“哗哗哗”的冲水声很快盖住他不安的呼喊,等了等,出来的还不是她。
  “大婶,麻烦您,能不能帮忙进去看一眼,有没有一个女同志,大概这么高,穿着白羽绒服,牛仔裤,白色运动鞋。”
  他拉住一个过路人,向她详细比划张宜的样貌。那女人连连摆摆手:“我着急送饭去!不方便不方便!”
  很快,又有三两个女人擦手,整理衣服,背包,晃晃悠悠从洗手间往外走,齐庸正伸手拦下一个,哀恳的语气大概打动了她,点头进去挨个找了一遍,出来说:“没有。”
  没有?!
  怎么可能?!
  一定是没仔细找,错过了。
  他忘了道谢,推门就要往里冲,给门口的保洁大妈抱住了:“你要干什么?!这是女厕所!”
  “放开,我进去找个人。”
  他若使劲挣脱,横在他面前的这个中年女人定会摔个不轻,只得和她讲道理:“大妈,那女的身上有伤,进去好久都没出来了,我是真着急,你就让我进去看一眼。”
  保洁大妈看这男人心急如焚的样子不像在骗人,松开捆在他身上的手说:“在这等着。”
  说着她从女厕里拿出一块“设施维护,暂停使用”的黄牌子立在厕所门口,开始只出不让进。
  十分钟后,里面的人都走空了,可惜出来的人里,没有一个是她。
  这回,他终于可以亲眼确认了,发疯似的打开一扇又一扇门,始终空无一人。
  她,走了?
  真的走了?
  不打一声招呼,不说一句再见,就这样走了?
  他不信,迈开长腿就往妇产科门诊跑,喘着粗气跑到妇产科过道,护士长不耐地一拦——干什么?!说了男士不让进!!
  “我找林主任。”
  “林主任忙着呢,没时间。”
  或许张宜在里面,他想,跟他开了个小玩笑,自己先回来了。
  “那麻烦您帮我给林主任打个电话,我真的有很要紧的事找她。”
  护士长嫌恶地撇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拨了个内线,“林主任,不好意思打扰您,有人找。”
  “喂。。。。。。”齐庸正一把夺过电话,颤着嗓音说:“林主任,张宜,在里面吗?”
  “不是化验去了吗?没回来啊。”
  。。。。。。
  
  丢了。
  他把自己最最心爱宝贝的女人,弄丢了。
  她昨天还答应和他去吃她最爱的酸辣粉,怎么一眨眼,就这样不见了。
  她的手机因为许久不曾充电,早已经关机。她家里的门紧锁着,守了一夜也不见灯亮。胜利农场的栅栏边只有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进进出出倒垃圾务农活的,只有张根生自己。
  家里,她穿过的睡衣还摞在枕头上,他送她的IPAD也没带走,那双女士拖鞋在玄关处摆成个八字形,像个极难看的哭脸。
  费尽折腾了这么久,她还是选择离他而去了。
  他呆坐在客厅飘窗上,和她那晚一样的姿势,一样的角度,外面的世界到底有什么,她看得那么入迷,大概只要没有他在,都让她心驰神往。
  这是第几天了?
  瞬间倾塌的世界,把他埋在土堆瓦砾里,这是他奄奄一息的第几天了?
  
  枕水乌镇,钟毓敏秀,的确让张宜心驰神往。
  她有江南情结。乌篷船吱呀摇曳,梅子黄时雨。黛瓦白墙错落连绵,飞檐翘角。水为街,岸为市,百桥相连。
  
  时间倒回三天前。
  她端着他的IPAD,正纠结同是古镇,到底去乌镇还是丽江,齐庸正推门——吃早饭了。
  她在憧憬中做选择题的思路被打断了,暗自不爽,早饭时皱眉问他为什么送她的IPAD不是全新的。
  他很生气,饭都没吃完就走了。
  她有些幸灾乐祸地把饭吃完,回屋接着纠结去了。相较丽江一年四季人山人海,冬季的乌镇属于旅游淡季,清静不少,好!就去乌镇。
  之后一整天,她对着IPAD昏头胀脑,报团,订旅店,查地图,看旅游攻略,激动紧张地浑身臭汗淋漓。
  好吧,都搞定了,洗澡去!
  然后齐庸正进来了。
  
  她悄不声地从厕所溜出来时,齐庸正正坐在长椅上,埋头看那化验单。
  结果不好吗?
  怎么那一副要死人的表情?
  管他呢!林大夫都说恢复得不错了,她自己也感觉不到疼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齐庸正,多保重哈!
  后面被狗撵一样,她头也不敢回地跑到医院门口,从提款机里取了些现金,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去南站!
  旅行社要求十点整在火车站集合,看看表,还有四十分钟,应该能赶上。
  怎奈南站门口堵车,眼见着车站就在跟前,车就是一动不动。
  “我在这下好了!”
  又一阵风驰电掣,她终于作为参团队员里迟到时间最久的那个,不遭人待见地赶上了火车。
  直到这会,她才敢长舒出一口气来——
  张宜恭喜你,出走成功!
   

作者有话要说:俺爹娘来看俺了;俺要断更两天了;这两天张宜在乌镇玩得很开心;难得出走;让她多玩几天好啦~~~




46

46、46 。。。 
 
 
  齐庸正在她家楼下熬夜苦守的时候,张宜正在银轩民宿208房,暖风开到最大,枕水青墩。
  她报得乌镇自由行,咬牙破费了自己攒满五年的不动款,委托旅行社在景区里帮她订了间临水房。古朴木床,白纱床帐,雕花矮窗直探水面,梦浸江南水乡。
  从医院出来一路奔波,六个小时的火车,两个小时的汽车,大巴开进乌镇旅游专用停车场时,天色早已黑透。
  “到了!”地接在大巴车里对着麦克风大叫一声,所有头靠椅背昏昏欲睡的人们皆是一惊。
  擦擦口水,收拾行李。
  张宜的行李是一塑料袋的零食和水果,等着换乘大巴时,她在火车站边的小超市买的。上车后一踮脚,她把塑料袋扔上了行李架。
  当时扔得太靠里了,现在看来,以她的小矮个,不站在车座垫上是绝对够不到的。
  不喜欢开口求人,是她的一块短板。
  眼见别人陆续下车,坐在车后部的张宜有些着急,脱下一只鞋站上车座,胳膊一伸,还好,够到了。
  只够到塑料袋的一个角。向外拨,再拨,再拨。
  “咚!”
  一袋子薯片酸辣粉巧克力苹果香蕉神马的,直准准砸到坐在前排靠边的座位上,还没来得及站起身的男人头上。
  男人条件反射地回过头,大巴车里的日光灯管下,是一张斯文白净的脸廓,金丝眼镜架在高鼻梁上,满脸愤怒。
  “啊。。。。。。”张宜先替他大叫一声,然后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复读机一样,等那个男人按停。
  很可惜那个男人没按停,不满地瞥她一眼后,背着画板挎个大帆布包,下车了。
  这男人的脑袋也够硬的,塑料袋都给他砸破了。
  张宜受气小媳妇一样嘟个嘴,开始弯腰拣那散落一地一座的零食,半晌,她艰难地捧着那堆吃的,最后一个踱下车。
  地接带着继续跟团的游客走了,剩下愿意自己瞎溜达的,比如张宜,地接给了张纸条,让她按照上面的地址自己投宿去。
  好在来之前做足了功课,张宜很快便找到了这家“银轩民宿。” 所谓民宿,无非镇上的居民把自己家装修改造一番,形成宾馆的格局接待来自五湖四海的游客。
  窄巷白墙,两盏红灯笼高挂门檐,映着匾上“银轩民宿”四个金色楷体大字。跨过木制门槛,前台横着的红漆木板足有大半人高,老板娘坐在木板后面,织着毛衣看电视。
  “老板,一间临水大床房,中旅给定好的!”
  张宜呼哧喘气,把手里吃的往前台台面上一铺,开始埋头掏小包里的身份证。
  “叫什么?”
  老板娘停下手里机械的动作,点开面前的电脑。
  “张宜。”
  “身份证。”
  “给。”
  张宜递过身份证时,听见有人踩着木制楼梯下来,吴侬软语喊了一句:“都收拾好了,上来吧!”
  顺她喊话的方向一回头,张宜才发现身后靠墙摆着的太师椅上还坐着个人。
  任那光线再昏暗,她也认出了——金丝眼镜?被她砸中脑袋的那个?
  那位倒霉的男士并没抬眼看她,起身往楼上走。经过她身边时背在身后的画板轻轻一扫,半旧的铁夹勾住了张宜在椅背上揉搓了一天,此时蓬乱无比的长发。
  “啊!”
  一声惨叫,她的脑袋弯成了痛苦的九十度,就要追着那男的上楼。
  “对不起。”
  她刚说了那么多个对不起,他就还她这一个,还不情不愿的。
  男人迅速摘下画板上的铁夹,手拙地摘了摘,摘不掉,问:“能剪了吗?”
  张宜弯着脑袋给她弄了这半天,弄得她疼够呛,越弄卷进去的头发越多,最后他问她,能不能剪掉?
  剪你妹!!
  她咬牙从那男人手里夺过铁夹,使劲一扯,一撮秀发就这样和她永别了。
  男人没想到这个瘦小的女生竟能如此粗野,讪讪地拿着卷满她头发的夹子,上楼了。
  
  推开门,木制房梁下是几件仿民国时期的红漆家具,写字桌上搁着手摇电话和一套青花瓷茶具。月光透过窗棱洒满一地银屑,床边是一双拷花蓝布拖鞋。
  这是。。。。。。民国几年?
  齐庸正,我现在民国,你那可安好?
  
  乌镇的清晨,一幅水乡人家的生活画卷徐徐展开。
  银发老太点上一炷香,□佛龛里供着的观音面前的香炉里,转着手里的佛珠,呢喃念着阿弥陀佛。中年男人打开二楼的木窗垂下水桶,舀上一桶水后拉起麻绳,拎着水走进里屋。沿街摆摊的商铺拆下一扇扇木门,在门口整齐码着各种零七八碎的小玩意。炊烟袅袅,桂花糯米蒸糕的清香飘街穿巷。晨雾弥漫下,人烟寂寥,运货的乌篷船摇橹而过,荡起水声阵阵。白墙、青砖、黛瓦、碧水。。。。。。从这窗里看出去,满眼皆画景。
  张宜痴醉于这江南水墨画卷中,眼一睁,顾不上刷牙洗脸,披头散发裹着大棉被走向露台,绘成了这景致里唯一的败笔。
  呆呆看了一阵,光着的脚丫冻得冰冷,她跺了跺脚准备回屋洗漱,转过身,原来隔壁露台上也有如她这样早起看景的人儿。
  眨眼再看,那个人儿正在作画。
  从她这个方向看去,他的脑袋和身体埋在画板后面,只露出一截长腿。
  画两笔,他探出脑袋向外看一眼,看见了张宜。
  其实他早就看见了张宜,这个突然闯进他画作里的女人,那个位置,本来应该是一座拱桥。
  如今变成了一个光脚裹棉被衣冠不整的女人。
  他在画什么?不会。。。。。。把她也画进去了吧。。。。。。
  张宜脸一红,赶紧低头进屋了。
  
  银轩民宿自带小餐馆,每餐另收费。张宜好不容易把自己弄利落了下楼吃早饭,要了一屉小笼,一碗现磨豆浆,一个茶鸡蛋。
  吃完觉得没饱——老板,再来一屉小笼。
  “要等15分钟。上一锅蒸得刚卖完。”
  比起张宜扯着嗓门的喊,江南女子的回答实在温婉柔媚的多。
  “蒸饺呢?”
  “一屉蒸饺。”
  张宜话音刚起,画家已经点完。
  小笼还要再等15分钟。蒸饺还剩最后一屉。
  老板看看两人,张宜是个问句,画家直接点单,张宜已经吃了那么多,画家刚来。
  不由分说,最后一屉卖给了画家。
  “老板,明明是我先来的。”
  张宜不怎么服气。
  “人家先付钱的。”
  老板娘倒是实际。
  环顾一周,没有多余的座位,“啪”,画家把冒热气的蒸笼搁在张宜面前,挨着她坐下后,夹起一个蒸饺就往自己嘴里送。
  “什么人!”
  张宜白他一眼,上楼去了。有点艺术细胞就了不起吗,背个画板就是画家了吗,坐下来之前至少要先问下她边上有没有人,基本的礼貌都没有,跟这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象呢!
  
  回屋研究了一下,张宜决定这两天主要在东栅转悠,等把东栅玩透了再去西栅。民宿里的家具没有锁,安全起见,她随身带上了之前取得全部现金,还剩下不到五千块,和她的身份证、银行卡、房卡一起放在小包里,出门了。
  景区刚开门不久,几个旅行团陆续进来,前一秒还清静无比的小镇霎时有些噪乱。导游的大喇叭呜啦啦介绍乌镇的历史民俗文化景点,张宜混在队伍后面,煞有介事地边听边点头,一直到渡口,导游说:“好,现在我们上船。”
  张宜傻眼,她没有船票。
  赶紧折回,买了张东栅景区的往返船票,交完钱,重新走回渡口。
  刚刚那拨旅行团的游客已经陆续上船,她赶不上,只得等下一拨。
  一船大概能坐十五六人,不等满员船夫是绝不会撑船的。
  这船基本都是散客,等了又等,还差一个。
  “船家,走吧!差不多都满了!”
  有等的不耐烦的游客多嘴了,船夫蹲在船头抽烟,压根没理他。
  现在是淡季,要赶上春秋天,不到半分钟这船就坐满了,还有不排队抢着上船的。淡季,生意难做些,大家都将就吧。
  “走吗?”
  “走!”
  最后一位姗姗来迟,长腿跨进来,把手里的票交给船夫,一来一回,船身摇晃的厉害。
  很快,那人坐下,船夫长蒿一撑,岸边的渡口渐远了。
  十年修得同船渡,讲起来,张宜和这个倒霉的画家也够有缘的了,欸乃摇橹的乌篷船上,他作为最后上船的那一位,现在就坐在她的对面。
  若看对面风景,怎也避不开彼此的脸。无奈彼此间的印象不佳,连带把对岸景色都给破坏了。于是乘船的这半小时里,张宜一直脸冲前,看船夫如何借力摇桨,看船头如何穿过一个个白石桥洞,看船下这一条青墨河水。
  待到下船,脖子如同落枕了,张宜用手揉了半天,还是不得劲。
  正揉着,抢包的出现了。
  
  其实那贼本来没想抢,他跟了张宜有一阵了。原以为这单生意应该很好做,以他多年从业经验,此女傻缺的样子很好下手,只要趁她不注意时小刀片一划,包里的东西自然就全掉他手里了。可恨有个好管闲事的,突然在身后大叫了一声:“你干什么”?!小偷一慌,刀片缩回手里,以为在那多事的人跑来之前使劲一扥,能把包抢走。
  没想到张宜也不是好惹的主,发现被人抢了,一脚跺上小偷的脚背,疼得那小偷闷哼一声,眼见着那男的就要冲过来,赶紧一瘸一拐地跑了。
  那男的还要追,给张宜拉住:“算了。”
  人生地不熟,万一那贼还有同伙,可就麻烦了。
  男的皱眉看那小偷跑远,说,看看包里有没有少什么。
  张宜赶紧低头在包里摸索一番,还好,钱物都在。
  “谢谢你!怎么称呼?我叫张宜。”
  “许昊。”
  “你是。。。。。。画家?”
  “美术学院学生。”
  这学生,看起来也够显老的。
  “一个人来的?”
  “恩。你呢?”
  “一个人。”
  “来玩?”
  “写生。”
  “哦。。。。。。”
  张宜摆弄着手里的羽绒服拉锁,暗想早上真是不该和人家计较,昨天砸了人家不说,刚刚要是没他出手相助,自己恐怕要一直活在民国了。
  “你呢?”
  “嗯?”
  “自助游?”
  许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对眼前这个大眼无魂妹子的印象略有好转。出生美术世家,自小习画练就了他细致敏锐的观察力,通过一个人的神态、动作就可以判断出这个人大概的性格和心理。比如张宜,从昨晚到现在发生在她身上,而他又不得不参与其中的种种事迹表明,这是一个私逃出来,心不在焉,除了景色对周遭事物毫不关心,只沉浸在自己小世界里想自己小心事的小女人。
  感觉有点像。。。。。。逃婚之旅?
  “呵呵。”
  张宜打马虎地笑笑,虽然他出手相救,到底萍水相逢,还是不要向陌生人兜太多底的好。
  许昊会意,于是说:“看好钱包,注意安全!先走了。”
  “好,谢谢!”
  几十名自渡口涌上岸的游客迅速把他们冲散。向南,向北,两个孤孑的身影很快湮没在青石板铺就的深巷窄道,各自往返留恋。





47

47、47 。。。 
 
 
  老板在家办公两周突然缩短为一周半,毫无预兆的出现在翰能总裁室,阴沉着脸批复今早报上的一摞文件。
  以上成为了翰能茶水间今日热议的话题。
  自非洲事件发生,齐建华隐退,翰能就一直处在风雨飘摇之中。不久,邱添在下班的电梯里被带走,由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坊间疯传一审判了七年。紧接着,履新不久的老板闭关不出,据说两个星期内都不会在翰能出现,一时谣言四起,人心惶惶。
  有不信谣不传谣的,有不信谣传谣的,有信谣不传谣的,有信谣传谣的,还有恶意造谣的。
  直到今天,老板西装革履往办公室一坐,即便看上去神色憔悴疲惫,总也是以身辟谣了——齐庸正在,翰能在,别想些有的没的,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三天了,音讯全无,那个女人好像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
  闲下的每一刻都是抑制不住的恐慌和想念,于是不能闲,与其在家精神分裂,不如上班来,把别人整成精神分裂。
  雷鸣多年练就了好底子,尚可不动声色地应付他的反常,其他人火候欠得狠,心理准备不足,到今天抖抖索索,才算真正见识到齐庸正的另外一面。
  “这什么意思?”
  翰能年末答谢酒会,整体VI设计,设计部拿了三套方案,请他终审定稿。
  “请您从三套里选一套。。。。。。”
  设计部经理郑梁媛接到总裁办电话说齐总有请,原以为可以顺利拿回终版尽快进场开印,没想到整个总裁室气场凝重,齐庸正面色极为不悦。
  “怎么不再多准备几套?三套哪够选?”
  “以前都是准备三套。”
  照惯例,郑梁媛觉得没什么不妥。
  “以前准备三套最后报谁审定?”
  “齐总,齐建华。”
  “好,照以前的办,拿去,报齐建华。”
  郑梁媛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咯噔一沉,不敢接齐庸正递来的厚厚三本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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