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仪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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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她牵引着做到位子上才问道，“不知苏妈妈此时找我做什么？”
　　苏妈妈笑道，“还真是重要的事呢，今晚楼里啊有贵客要来，所以想问问姑娘这大厅要怎么装扮好呢？”
　　“敢问妈妈，今晚来的是什么人？”我问道。
　　苏妈妈有些苦恼，“倒也不是什么特殊的人，无非也就是那些王公贵族来图个新鲜罢了。”
　　“这有何难？”我笑道，“我上次让采蓝设计的那几件衣服应该也快做好了，到时候让姑娘们穿上不就好了？”
　　“可是这问题啊就在于，今晚来的这客人不喜欢热闹的环境，也不喜欢一个人包场，我既不能把其他客人都赶走，也不能让那贵人坐在乱糟糟的环境里啊。”苏妈妈很是头疼。
　　“妈妈看这样如何？今晚把大堂里都换上写雅致的装饰，但颜色不要太淡了，然后多架几个屏风，把那贵客坐的地方隔开了；实在不行就让贵客去雅间。”我想了想说道。
　　“这倒是可以。”苏妈妈点头，对身后人吩咐道，“还不快按着姑娘说的办？”
　　“妈妈今天找我恐怕不止问我大厅的装饰这么简单吧？”待苏妈妈吩咐下去后我笑着问道。这个汀芷楼被誉为“燕京第一楼”，甚是有名，生意火爆自然是不用说，苏妈妈打理汀芷楼这么多年，上到皇亲贵族，下到地痞流氓，什么样大风大浪没见过？若是因为一个装饰的问题就难倒了她，汀芷楼也不会有今天的繁华了。
　　苏妈妈忍俊不禁，“姑娘的心思最是玲珑，什么都瞒不过姑娘。”说着便拿出一个袋子，笑道，“姑娘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帮了我不少忙，这点小小意思就算这个月的红包吧。”
　　我倒是有些意外，还以为她找我是有不好的事，没想到是给我红包。这些日子里，我吃住都在汀芷楼，苏妈妈待我客气，给我用的也都是好的，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但住在这里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考虑到今后也许会有用银子的地方，我还是让采蓝收下了，“苏妈妈已经帮了我们很多忙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妈妈了。”
　　“我的姑娘，这有什么感谢的？自从你来了之后我们楼里的客人也比之前多了许多，很多客人都夸楼里的歌舞好，衣服别致，这可都是姑娘的功劳，就是让你分红也不为过啊。”苏妈妈客气笑道。
　　“那我便多谢妈妈了。”我再次笑道，便出了门。
　　一路上走了许久，采蓝都沉默不语，我不由问道，“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采蓝摇头，“不是，只是出来一趟后发现，很多事情都和我印象中的不大一样，我觉得我对很多人的看法都不一样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不由玩笑道，“我今天才发现你是个见钱眼开的，以后谁想给你留下好印象只管给你钱就好了。”
　　“姑娘，你又打趣我。”采蓝假装恼道。
　　见她恼了我忙说道，“好了，我不开你玩笑了，这样，我和你说个故事。”
　　采蓝有些惊讶，“姑娘还会说故事？”
　　“你只听着就是了。”我卖关子一笑，“有一女子名叫梁红玉，嫁给了叫一个叫韩世忠的将领为妻，正逢国家动荡不安，于是她多次随夫出征，收豪杰，揽英雄，内平叛逆，外御强仇。”
　　采蓝疑惑喃喃道，“佑史上有这个人吗？我怎么没听过？好像前朝也没有啊。”
　　我不理会她的自言自语，继续说道，“我再和你说一个，又有一名女子名叫李师师，在国家灭亡后，被金……被侵略者俘虏了，但她不愿意伺候占领她国家的人，最终吞金而亡。”
　　采蓝很是惊奇的样子，“这可真是奇女子了。不过姑娘想说什么？”
　　我这才说道，“我刚刚说的那两名女子都是青楼里的人，但是都能做到有情有义，所以有时候民间的人确实比宫里的那些人有人情味多了。”
　　采蓝有些沉默，似在回想我刚刚说的故事，“姑娘说的是，这次出来，我也感受到了。只是姑娘……是否就打算一直在外面？”采蓝试探问道。
　　我苦笑，“采蓝，难道你觉得我一开始就有回宫的打算吗？”
　　采蓝忙摇头，“我并不是这样的意思。”
　　我怅然，“既然出来了，就没有回宫的理由了。”
　　“可是姑娘……”她欲分辨。
　　“不要说了。”我打断她的话，“我们回去吧。”
　　她只得闭了嘴，和我回到我们住的小院子。
　　

　　☆、第　39　章

　　夜晚的汀芷楼可谓灯火辉煌，宾客满盈。
　　苏妈妈带着几个面若桃花的姑娘在大厅门口迎着客人，虽然不是节庆日，但几人还是都穿着颇为喜庆的衣服，脸上带着好客的笑，却又不故意讨好。
　　这样的时候我大多是在台后看着姑娘们打扮排练，偶尔也换上男装和采蓝坐在大厅里，像大多数来的客人一样。苏妈妈对我总是换男装的行为有些奇怪，但知道我自有原因，也没有多问。
　　门口来了几人，虽无闹出很大的动静与排场，但从苏妈妈脸色与动作来看，这定是今晚的“贵客”无疑了，我心中好奇，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便感叹，世界真小，人生何处不相逢。
　　“姑……公子，那不是……”采蓝也看出了那人，很是惊讶。
　　我看着来人并没有多少随从，打扮得也很是低调，想来应该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得行踪。心中惊讶之余也有几分了然，我想了想，却挑挑眉毛，对采蓝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怎么了公子？”采蓝疑惑地看着我笑得一脸灿烂。
　　“没什么，就是无聊的日子过太久了，想要找点戏看。”我笑得一脸意味深长，见采蓝有些受不了我的样子，忙收起刚才那副神情，“采蓝，你悄悄地找人送信到公主府，就说，驸马来青楼了。”
　　“公子，你确定要这样？”采蓝听到我的主意后先是吃惊，然后有些为难，“这会不会不大好啊？若是被人发现怎么办？”
　　“你不说，我不说，会有人知道吗？”我反问道。
　　采蓝呆呆摇了摇头，“不会。”
　　我拍拍她手背，满意笑笑，“那不就好了？庄敏给我们惹了那么多麻烦，现在只能委屈委屈她的表哥了。”
　　采蓝扯了扯嘴角还是一路小跑从后门出去了。
　　一斛珠这个词牌，共有五十七个字，仄韵到底。用这个词牌填了词再改成曲唱出来，倒是有一种番外的风情。
　　此时那唱曲的姑娘就懒懒地倚在靠垫上，葱白如玉的手指在古琴上拨出清脆的曲调，周围几个乐姬或拿着手鼓，或抱着琵琶，或摇着银铃为她和弦，她开口，那声音仿佛是落在琉璃上的雨珠，清脆动听，真应了那句“大珠小珠落玉盘”，一首简单的小曲也被她唱得风情万种。燕京第一歌女蒹葭姑娘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一群舞姬合着她的拍子，迈着娉婷的步子从两边走上来，身着西域的长裙，眉间都点着一抹嫣红做梅花妆，手指翘成兰花指，仿佛连微微颤抖的指尖都有戏。
　　中间领舞的那个正是名动燕京的清影姑娘。此时她穿着大红色的衣裙，更显眉间娇艳。这样浓烈的大红色非但没让她看上去显得风尘，反而多了一份侠女的风范，她飞快地转动着步子，衣袂飞舞，脚上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合着古琴声、歌声。
　　当真是好歌，好舞，好秒的人啊！我在心里暗暗感叹，同时也有几分自豪，毕竟这是我一手排出的节目。
　　底下的观众看得简直是如痴如醉，只恨不得自己化作清影脚上的铃铛，或者蒹葭手下的琴弦才好。
　　“这位夫人，这里不是女子可以进来的地方。”门口传来苏妈妈的声音，我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采蓝也从后门溜了进来，回到我身边。
　　“你知道孤是谁吗？”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怀真公主萧灵和。而刚刚来的那个贵客也正是萧灵和的驸马韩复。听闻萧灵和因为一直受先帝宠爱，所以自是性子骄纵；而韩复在战场上虽是建功立业的大丈夫，却也惧内。
　　苏妈妈听到那个“孤”也猜到了来人身份，只是苏妈妈毕竟见多了大场面，即使来人是公主，她也不慌不乱微笑说道，“不管夫人是什么身份，都不应该来这种地方。相信夫人也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身份吧？”说道后面，苏妈妈压低了声音。
　　偏偏萧灵和骄纵惯了，根本不理会，“你敢拦着孤？”
　　苏妈妈也只得让了步，退到了一边。
　　萧灵和倒也不顾着自己面子，大概也是急了，进来后就对着下人吩咐道，“给孤把这里给拆了！该砸的都砸了。”
　　苏妈妈一听连忙劝阻道，“夫人，有话好好说，这汀芷楼毕竟是公众场合。”
　　“让她砸。”我又检查了下自己的装束，确定不会被认出来之后，迈着大步走到苏妈妈身边，安慰苏妈妈，粗着声音说道，“妈妈尽管让她动手好了，闹得越大越好，明儿整个燕京都会知道怀真公主大闹汀芷楼，公主既然不怕令皇家蒙羞，我们百姓只管看着就好。”
　　“你是谁？”萧灵和被我一番话呛得有些语塞。
　　“这是……”苏妈妈刚欲介绍我，却又不知怎么说。
　　“在下是这里的琴师。”我微微弯腰算是行礼。
　　萧灵和冷冷哼了一声。
　　我摇了摇手里的扇子，趁着大厅里的众人还未发现这里的动静说道，“其实公主无非是想来这里找驸马而已，但是闹得太大毕竟会让众人都不太好看。在下有一个方法，不知公主愿不愿意听？”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萧灵和脸色不善，但是眼神有些犹豫，说明她还是很好奇我的建议的。
　　我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公主只管拆这里就好了。”见苏妈妈有些心疼的样子，我又安慰道，“妈妈只管放行地让她拆，等拆完了，妈妈让人算算损失了多少钱，明儿大张旗鼓送到公主府要钱去。公主府要是赖账，就让人去找京兆尹，听闻京兆尹大人是个刚正不阿的清官，从不畏惧豪强。”
　　“你……”萧灵和气结，吸了两口气说，“说吧，你有什么办法。”
　　我笑了笑，我本来是想看萧灵和在这里撒泼的，但是就在刚刚，我心里又想到了一个主意，便说道，“公主可以换上家常衣裙，装作是汀芷楼的姑娘，神不知鬼不觉走到驸马身边，想必到时候驸马也知道怎么做了。”
　　“大胆刁民，竟然如此侮辱公主！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我刚说完，萧灵和旁边的侍女就喝道。
　　“在下并没有侮辱公主的意思，只是建议罢了。公主既然不愿意就当在下没说过，尽管砸了汀芷楼。在下告退。”我说完后，便离开回到了后台的地方继续看着。
　　“公子，这有些过分了吧。”采蓝很显然听到了刚刚的对话，“公主要是听了你的意见才怪呢。”
　　我懒洋洋摇了摇手里的扇子，“我只是建议而已，她采纳不采纳对我都没有损失。话说回来，我还是很期待一朝公主闹青楼的样子呢。”
　　采蓝无奈摇头，“公子以后还是安生些吧。公子以前看着还是挺稳重的，怎么出了……怎么离了家反而闹腾了呢？”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我一边应付着采蓝的埋怨，一边观察着萧灵和那里的情况，只见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终是先屏退了众人，然后只带着贴身侍女进了后院。
　　我简直要大笑出声，但是更加不敢松懈，盯着眼前，唯恐一个闪神就错过了好戏。
　　萧灵和和她的侍女换好了衣服，带着面纱，捧着酒壶一路低着头穿过大堂里的客人，走到了较雅致的一处屏风里，很快就响起了酒壶摔地的声音，接着是韩复结结巴巴的辩解。
　　接着韩复便在萧灵和的余怒下乖乖回了家。
　　“我的林姑娘，亏你也想得出这样的主意！”苏妈妈目送萧灵和那尊大佛终于走了之后还是有些后怕，“要是刚刚那公主怪你不敬的话，只怕就完了。”
　　我倒是没有她那么害怕，只说道，“损失几个酒壶和两套衣服总比汀芷楼被砸了好不是吗？虽说我之前说去公主府要银子，但是要是真的被砸了谁敢去？”
　　苏妈妈一脸无奈，“姑娘不要只顾着银子。今天这个怀真公主幸好还算讲道理，要是换了个残暴的后果不堪设想，姑娘以后还是小心些吧。妈妈倒不是怕汀芷楼被砸，只是担心姑娘你啊！”
　　“是，我知道了。”我小声说道。我刚刚只想着找韩复的茬，忘了自己此时身在汀芷楼中，要是真惹恼了萧灵和，不仅自身难保，恐怕还要连累一票人，苏妈妈也算对我有恩，我怎能将她牵连？
　　“再说姑娘呆在汀芷楼只怕也有难言之隐吧？”苏妈妈继续语重心长教育道，“我听蒹葭说你们两位似乎是惹了什么人，你今天竟然还敢穿着男装出来抛头露面，要是怀真公主闹起来，你们俩身份恐怕也会暴露吧？”
　　苏妈妈到底经历的事情多，她所说的都是我刚刚没有想到的，采蓝不敢违逆我的意思只得由着我闹，可是苏妈妈却是将它全说了出来，我忙虚心受教，“妈妈说的是，这次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对了，妈妈有一点可以放心，我和采蓝虽有难言之隐，但保证肯定不会给妈妈带来麻烦或者牵连到妈妈。”
　　苏妈妈这时倒是笑了，“这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汀芷楼这样的地方每天总有各种各样的人来，就是这里的很多姑娘，哪个不是有难言之隐？我要是怕的话，也不会在这里做生意了。”
　　我感念苏妈妈的理解，再三和她道了谢，此时歌舞也进行的差不多了，我也带着采蓝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去。
　　

　　☆、第　40　章

　　谁想到苏妈妈竟然一语成谶，第二日萧灵和又带了人来了汀芷楼。
　　她趁着下午的时候来，此时午时才过，酒楼里还没有什么客人，姑娘们也都在后院练歌舞。大佑还算是民风开放的朝代，即使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平日里上街也是正常的。只是像萧灵和这样身为一国公主还出入酒楼的，还真是不常见，尤其是汀芷楼不能算纯粹的酒楼。
　　今天不比昨晚，萧灵和来的时候排场也比昨晚大了许多，苏妈妈忙带着在场的众人行礼。
　　“免了。”萧灵和环视了一眼四周说道。
　　“公主，您昨天也来过了不是？今天又是为了什么来？”苏妈妈笑容满面地迎上去，但看得出她很是头疼。
　　“孤为什么来还要请示你不成？”萧灵和冷冷哼了一声，眼睛看都没看苏妈妈一眼。
　　“自然不是。”苏妈妈赔笑道，“公主能来我们汀芷楼，那真是蓬荜生辉，不如公主去二楼雅间小坐？”
　　“不必了。来人，给孤把这里拆了！”萧灵和对身后带来的人吩咐道。
　　“慢！慢！”苏妈妈忙不迭地阻止道，“公主，昨天的事不是都解决了吗？为何又要动怒？”
　　“你还有脸说？”得到萧灵和的默许后，她身边的侍女说道，“你们昨天那样侮辱我们公主，谁给你们的胆子？还害的公主今天被皇上责怪。”
　　果然萧灵和还是为昨天的事生气了。不管怎么说，昨天之事也是因我而起，若是我不出那样的馊主意，她今天也不会再来了。念及于此，我连忙出列说道，“昨天之事的确不太妥，但是在下并没有侮辱公主的意思，一切都是为了公主考虑，还请公主明察。”
　　“又是你。”萧灵和转向我，眼中的光芒很是逼人，“那孤还要感谢你不成？”
　　我连忙低下头，“公主言重了。”
　　萧灵和也不说话，抬起手仔细地看了会手上的护甲，一屋子人就这么提心吊胆地等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苏妈妈。”她终于舍得开口了，“你要不想让孤拆了你这里也可以，不过你要为孤做一件事。”
　　“公主请说。”苏妈妈哪里敢拒绝？连忙说道，“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一定在所不辞。”
　　“哪里那么严重了。”萧灵和笑了笑，其实她笑的时候还是很好看的，一朝公主，自幼被先帝捧在手心里，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笑起来说是雍容华贵也不为过，“这男子是你这里的乐师？”
　　苏妈妈见她指着我，只得点头道，“是。”
　　“那这乐师水平怎么样？”萧灵和打量了我几眼问道。
　　苏妈妈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汀芷楼的乐师自然是水平一流的。”
　　“很好。”萧灵和满意地点点头，“那你就把这乐师借给孤用几天，过几日皇上要来公主府，孤希望他能排一出节目出来。若是皇上高兴了，这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你们汀芷楼的，若是皇上不高兴……孤也不想再看到汀芷楼的存在了。”
　　“敢问公主，这个借是怎么个借法？”苏妈妈面带担忧地看了我一眼，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个简单，公主府那么大，随意收拾间屋子还是可以的，这几天让这乐师就去公主府住着吧。”萧灵和很显然并没有把这个当成一个问题。
　　“公能被公主看上，是在下的荣幸，只是公主府里什么没有？难道还缺小小一个乐师？”我开口希望她能打消这个主意。
　　萧灵和冷笑，“公主府里那些乐师水平都太低了，哪里像汀芷楼这样的地方，连驸马都对这里赞赏有加，流连忘返，定是有什么不同的！”
　　怎么感觉公主还是在埋怨驸马，为何遭殃的却是我？
　　我简直为昨晚行为后悔到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若是我不多言，今日萧灵和也不会要我去公主府了。我平日里虽也会见到汀芷楼的客人，但是毕竟扮了男装，又将脸色涂黑了一点，看不出是原来的样子，即使有认识的人看着我觉得有点熟悉，也定联想不到那个已葬身火海的林昭仪。再说大多数时间我只在汀芷楼内不会出门。
　　可是若要搬到公主府中，那就不比现在了，那要和其他人相处，稍稍有个破绽就可能引起人怀疑。若是仅仅被发现我是女扮男装也没什么，若是被人发现我没有“死”……
　　心思在百转千回间，却见苏妈妈松了口气，“公主放心好了。不过还请公主给点时间让他收拾一番。”
　　我连忙问道，“不知可否让在下带几个人一起前去？毕竟在下只是个乐师，能力有限。一个节目的精彩与否光凭一个乐师是不够的。”心中想着，能带几个人是最好了，至少也要把采蓝带上，否则一个人进公主府也太危险了。
　　萧灵和点点头，“公主府有的是房间，你带多少人去都没问题。孤先回去了，等会儿会有人带你们去公主府。对了，你叫什么？”
　　“林……”我差一点又要脱口而出林昭仪，幸好控制住了，“回公主的话，在下姓林，单名一个炎字。”
　　萧灵和点点头，“林炎，不错。只是可惜了，若是个女子就好了，长得漂亮些还能献给皇上。”她说完并未发现我的紧张，转身离开了。
　　且不说目睹了这一切的采蓝几乎要傻了，苏妈妈却是欢天喜地屏退了众人，握着我的手，“林姑娘，这下可好了，你不是在躲什么人吗？你若是住到公主府里去，便不用担心那些人会找到你了。”
　　我只觉得好像吞下了一口苦药，苦涩得什么都说不出，千躲万躲都在躲和皇宫有关系的人，结果现在直接要住进公主府里去了。
　　苏妈妈见我脸色不好，忙拍着我的手背安慰道，“不过姑娘也别太有压力了，只管放心地去排节目就好了，不要担心做不好会连累汀芷楼，妈妈相信你定是能做好的。”
　　“苏妈妈，就不能不去吗？”采蓝终于忍不住开口，“就算一定要去的话能不能和公主商量一下，白天去排节目，晚上回来？”
　　“唉哟我的姑娘，你刚刚也看到公主那气势了，谁敢和堂堂的公主讨价还价啊？”苏妈妈并不知道我们所担心的内容，以为我们只是怕去公主府，安慰道，“你们只管放心好了，既然公主要你们做事，就不会为难你们的。公主脾气再坏，也不会轻易动你们的。”
　　我笑得很虚弱，“那我们就先去收拾东西了。不过妈妈，还请和底下的人说一下，不要透露我是女儿身一事。”
　　苏妈妈虽是疑惑，但也很爽快地答应了，问道，“姑娘还要带哪几个人去？”
　　我想了想道，“不瞒妈妈，若是可以的话，我真想把整个汀芷楼的人都带上。不过妈妈这里还要人手，这样吧，妈妈帮我问问蒹葭姑娘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去？若是不愿意也不用勉强。”
　　“好，好，我去问问。”苏妈妈答应着下去了。
　　若是见过蒹葭，才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才貌双绝。她不同于楼中另一名女子清影，清影有西域的血统，所以面部轮廓非常完美，眼眸深邃，鼻梁挺拔；蒹葭则恰恰相反，她的脸是很柔和的，偏偏这种柔和是致命的美。只是她是有些气性的，对一般人不轻易有好脸色，所以平日里看起来又是孤僻的。这种孤僻与柔和在她身上同时出现却毫无违和感，多少贵族公子散千金只求蒹葭一笑。不过这种冷傲只是对外人而言，若是遇到了知音，她便再也不管什么架子。
　　蒹葭听了苏妈妈的话后也很是爽快，二话不说便收拾了行李和我一正去了公主府。一同前去的自然还有她的丫头彩儿，多一个熟悉的人也会方便些，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