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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仪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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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请林昭仪先行表演如何？”
所以说来说去，卫涟漪想要抚琴是假，把我拉出来这才是她们的最终目的吧？想让我毫无准备地在皇上面前出丑才能遂了她们的心意。我倒是不知道我在外人眼中还有这么多优点，不仅是难得一遇的美人，还颇有才情。
“这原本也不用计较先后，谁准备好了谁表演就是。”皇后淡淡道，“林昭仪若没准备好也不用强人所难。”
“我大佑朝能入宫的女子哪个不是才貌双全？昭仪姐姐能让皇上如此看重，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何不让大家看看呢？”卫婕妤不依不挠朗声说道，竟有几分理直气壮。
“呵，卫婕妤刚刚还兴致冲冲迫不及待想要展现自己，现在怎么又把大好机会谦让给林昭仪？也真是舍得。”我还未开口，谨妃冷笑一声。
卫涟漪讪讪笑道，“嫔妾也是想一睹林昭仪的风采，大家原是姐妹也不用计较先后。”
谨妃懒洋洋地专心致志看着自己指上戴的护甲，“那倒是了，本宫倒也不是担心别的，只是担心看过林昭仪的表演后没人再关心卫婕妤的琴声了。”
卫婕妤脸色涨成红色，勉强道，“还请昭仪姐姐指教。”
我未理会卫婕妤，而是看着左手边的姜云清小声好笑道，“你倒是对我有信心，就不怕我让你失望了？”
“我说好自然就是好，不会差的。”姜云清瞥了我一眼，淡淡道。
“若是昭仪没准备好，不如……”萧祈也不知我到底什么水平，有心出言帮我拦下。
“那么嫔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趁着萧祈没说完，起身说道。刚刚那一会儿我已经明白了，有时候不是明哲保身就什么事都没有的，有的事即使我不想参与，他人还是会把事端引到我面前。我虽不是喜欢出风头之人，此时却因卫涟漪一番话反而让我有点想要和她对着干，既然她想让我出丑，我就偏不让她如愿。
我在脑海中飞快地想着对策。要论乐器的话，我对古琴、琵琶都略懂一点，可是并不擅长，若是这样弹出来，不免给贤妃等人留下笑柄；书画一类，刚刚给皇后的贺礼已经展示过了，总不能再当众写一幅字；那么只剩下歌舞了。我看了看自己今天的装束，一件明蓝色薄罗衣裙，下半身百褶裙长度刚好至脚踝，衣襟两侧有束带松松地打了个结，腰带上系着银铃。发线则挽成简单的鬓，微向□□，余下头发自然地披在后背。很好。我打定了主意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正在看好戏的贤妃和卫婕妤，落落大方地向着主位行了个礼，“嫔妾献丑了。”
我走向宫廷乐师的位置，简单地在古琴上拨出一个旋律，那人示意我明白，便奏起古琴，其余乐师也纷纷合上。
待得乐师一个颤音，我旋身至中央，施展水袖，宽大的衣袖如流云写意，随身飞舞，腰上的银铃应和着，发出清脆的铃声。随着不紧不慢的古琴声展腰、舒腿、伸臂、旋转，我婉婉唱道：
千年的执着终是宿命
画不出你的眉影
似水去
长歌一曲道离尽
榆丝成荫
桃花三里
期期艾艾说到今
铜镜无言
伊人独拢云鬓
盈虚自沉音
今夕明夕不分明
心在天山诉衷情
花落人独立
谁在唱那离别
隔世缘莫定
曾经长相长守情
如今去终散尽
梦难凭
……
随着乐师最后一个琴音绵绵拉长收尾，我停下旋转，兰花指微翘定好最后的动作，眼神依次扫过目瞪口呆的卫婕妤、神色悠然的谨妃、心有不甘的贤妃、面带赞赏的皇后，最后笃定地定格在萧祈脸上，展颜一笑。一时间，众人都有些痴痴的，好像还沉浸在刚才的歌舞里。
萧祈看向我的眼神有一丝不真切，却多了几分赞许。
皇后率先回过神来，点头称赞道，“皇上说昭仪才艺双绝，果然不错。”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应和皇后的话，皆是称好。
“皇后娘娘过奖了。”我微微俯身，“嫔妾不才，有污各位的耳朵和眼睛了。”
“好一个盈虚自沉音，隔世缘莫定……”皇上轻声叹道，眼里满是惊艳，“词是好词，舞也是好舞，昭仪当真让朕大开眼界。”
我只是低头微笑，“皇上谬赞。嫔妾雕虫小技不敢和各位姐姐们比肩，还请各位姐姐不要笑话。”说完便施施然回了座位。
皇后很有默契地开口道，“好了，昭仪也表演过了，接下来卫婕妤可以开始了吧？”
我懒得顾忌卫婕妤的反应，只是对身旁的姜云清调皮一笑，“姐姐觉得我跳得好吗？”
“好好好，我要是男子一定立刻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唯你马首是瞻。”她难得在外人面前露出那样娇俏的笑，我竟看痴了。
“云清姐姐现在都会开玩笑了，可真是难得。”我打趣道。
右手边的陈昭媛对我举杯，“妹妹这舞跳得甚好，大家看了这个，估计没人想再看后面的节目了。”
姜云清哂笑着看着对面的卫婕妤，“卫氏刨了个坑，结果把自己埋进去了，她和贤妃忙活了半天，倒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了。”
“可不是？”陈昭媛也笑道，“卫氏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吧？”她说着拍了拍永乐公主，“来，璃笙，快拜你林母妃为师，免得她被别人抢先了。”
“连昭媛姐姐也调侃我，这堂堂长公主的师父我可当不起。”我也玩笑着回应道。
接下来，卫婕妤抚了琴，贤妃吹了萧，白嫔跳了支颇有异域情调的舞，陈昭媛带着永乐公主一同唱了首童谣，其他嫔妃也或多或少展示了才艺，值得一说的是谨妃，她还是那副懒懒的不把谁放在眼里的样子，连座位都没离开，却唱了首小调，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引得萧祈不住点头。
唯一自始至终没有参与到众人活动之中的就是贤妃旁边的毓妃，她从头到尾除了偶尔饮酒吃菜之外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动作了，仿佛这一切都和她不相关似的。而皇上和皇后似乎也对此并不奇怪，也没有叫过她。
“你在看毓妃？”过了许久，陈昭媛终于注意到我的目光，在我耳边轻声问道。
“是啊。”我点点头，“这个毓妃好奇怪，一句话也不说，什么事也不做，好格格不入的感觉。”
陈昭媛继续小声道，“她一直就是这样的性子，平时除了晨昏定省时去皇后宫中之外之外从来不和别人打交道，平时这种宫宴也参加，但是也不和人说话。几乎可以算避世了。”
“这样啊。”我小声嘀咕道，“这样也有点奇怪啊。”
“嘘，还是别管她了。”她对我竖了个手指。
“知道了，我好奇。不知道她是一开始就这样，还是后来遇到了什么事才这样的。”我也继续小声说道。
陈昭媛看着我旁边的姜云清说道，“你若真这么好奇，应该问谨妃娘娘啊，虽然谨妃入宫比毓妃晚了些，但是他们两家是世交，想来以前应该有来往的吧。”
“呃……这个……”姜云清显然没料到陈昭媛会把话头抛给她，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她竟然露出了一些尴尬的神色。
我不由有些好笑，知道她是因为不知道她以前的记忆的原因才语塞，却也有些坏心眼地不想把这个话题岔过去，而是想看看她怎么回答，“是什么？”我露出很好奇的神色。
姜云清不易察觉地等了我一眼才说道，“陈昭媛也说了毓妃不喜欢与人交往，所以即使是在闺阁中，我也未和她来往过。”
“这么说来她是一贯如此了。”陈昭媛并没有怀疑什么，而是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第 11 章
这场皇后生辰宴会的结果不言而喻，卫婕妤和贤妃原本想要我出丑难堪却被我意外拔得头筹。不知她二人作何感想，我却是感叹，这一次，想要再在后宫里沉寂便要难了。
第二日的时候李德便给我送来了萧祈的赏赐。
“特赐林氏昭仪金缕衣一件，锦绣宫鞋一双，绿绮琴一把——”
金缕衣和宫鞋虽是华丽却没有引起我太大的兴趣，值得一说的是绿绮琴。绿绮琴通体黑色，隐隐泛着幽绿，有如绿色藤蔓缠绕于古木之上，因而名为“绿绮”，相传是汉代梁王回赠与司马相如的琴，司马相如更是用绿绮琴以一首《凤求凰》追求到了卓文君，绿绮可是四大名琴之一的绝世名琴。
“谢过皇上。”我大喜过望，对着李德行了个礼，又笑道，“多谢公公。”
李德见我如此开心很是满意，也露出笑容，“那咱家这就去回复皇上了啊。”
“公公慢走。”我和采蓝采月一起对李德说道。
“主子！”采月很是兴奋地抓住我的手，“皇上赏赐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也难怪，昨天主子的表演实在是太精彩了！”
“哪里算得上太精彩，我也是无奈上阵啊。”我感叹。
采蓝说道，“奴婢原以为娘娘不会理会贤妃等人的挑衅，谁知娘娘竟让人出乎意料。”
“那你觉得我这么做是否不妥当？”我反问道。
采蓝沉吟半晌，“奴婢觉得，主子平日里虽不喜欢出风头，但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若是一味沉默也不是好事，有时候即使主子想回避一些事情，他人也不会放过主子，所以倒不如迎面而上。”
“说道昨天的宫宴，我倒是没有注意到贤妃身边还有个卫婕妤。这卫婕妤是什么来历？”我问采蓝。
“卫婕妤的父亲卫诩是吏部尚书，算是是庄丞相的学生，卫氏也是庄氏一党的。”采蓝回道。
“原来如此。”我点头，“也难怪那个卫涟漪为庄敏出谋划策了。”
“娘娘也觉得贤妃需要卫婕妤出谋划策吗？”采月有些好奇。
我点头，“这个庄贤妃虽然位分高，但是并不是心思缜密之人，顶多只是脾气有些骄纵罢了。倒是这个卫婕妤不容小觑，从这次宴会就可以看出来了。”
“娘娘可知道卫婕妤的封号？卫氏貌美，皇上给卫氏的封号是‘姮’，是嫦娥之意，由此可见皇上对卫氏也是很宠爱的。但是庄氏现在在朝廷一手遮天，皇上可能快容不下他了，所以，有些事可就说不准了。”采蓝宽慰道。
“其实对这些我并不是很关心。不过，我真没有想到皇上会把这么名贵的绿绮琴赏赐给我。”我轻轻抚摸着琴声有些感慨。
“奴婢听闻先帝的湘妃，也就是如今的太后精通音律，这把琴还是当年先帝赏赐给太后的。”采蓝对于绿绮琴的再次出现也有些意外，“先帝驾崩后，太后无心顾问后宫之事，把很多东西都交给皇上自由处置了，这把绿绮琴估计也是太后给皇帝的。”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先帝和太后很是恩爱，所以当今皇上性子好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这个，可是又听说，太后当初也是心狠手辣，既然先帝已经几乎专宠太后了，为何还要那么多嫔妃呢？太后又为何还要卷入后宫纷争呢？”我对前朝这些事还是有些好奇。
倒是采月看得比较开，“后宫与前朝总是密切相关的，有时候为了牵制前朝的平衡就需要通过后宫了。娘娘也不需要想太多了，只要皇上心里有娘娘就行了。”
我摇摇头，心里一直很是不安，“我总觉得皇上对我有些奇怪，似乎有些太好了，纵然他性格再好，他毕竟是皇上，我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娘娘也不要多想，奴婢和采蓝会一直陪在娘娘身边的。”采月只是坚持这样说。
真的是这样吗？我看着窗外小池塘的波光，心绪重重。只觉得有很多东西困扰着我。也许是我自己想得太多，想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可是我无法控制自己去想。没有人会毫无理由地对一个人好，而萧祈似乎是对所有人都好。还是说是我不够了解他，所以看到的只是表面？而这样的一个人……
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个头绪出来，我懊恼合上窗户，打定主意去看看永乐公主。
明萃宫主殿外没有人通报，我便直接走了进去。
永乐公主正专心致志拿着毛笔在纸上涂鸦着什么，陈雪霁则是在一旁看着，神色温柔，时不时伸出手指指，说几句。
“到底还是姐姐这里最舒服。”我笑道走进。
陈昭媛抬头见是我，笑着迎上来，“妹妹怎么来了？”
“闲着没事做，正好有些想璃笙了，便来看看。”我回道，采月忙递上食盒，我指着食盒说道，“这是我让小厨房做的一些吃食，有璃笙爱吃的奶酥，还有采蓝秘制的酱牛肉，姐姐等会有空不妨尝尝。”在我看来，萧祈给我最好的赏赐就是赐了我小厨房，以便我可以在自己宫里准备吃食。
“你也太客气了。”陈昭媛笑着让语烟接过，“昨夜不知怎么我受了凉，今早起来便有些不舒服，胃口也不大好，你送的菜正好让我开开胃。”
“怎么不舒服了呢？可召太医看过了？”对于陈昭媛我是真心关心的。
“倒也没什么大碍，喝些参茶就好了。”她对我暖暖笑道。
永乐公主见到我很是欢喜，刚要和我请安，却没有控制好手上抓着的笔，颜料便弄到了她的脸上。我和陈昭媛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快让奶娘带下去洗洗脸吧。”我摸摸永乐的头，“洗干净了再来和母妃玩。”
“那母妃要等着璃笙啊！”永乐公主一脸不舍。
“放心吧。”我对她挥挥手。
“妹妹可真喜欢小孩子。”陈昭媛感叹道。
我点头，“小孩子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了，再说姐姐这么好看，璃笙也和姐姐一样招人怜爱。”
“你又打趣我。”陈昭媛嗔道，复又有些失落道，“永乐招人确实是冰雪可爱，可是我哪里和她一样呢？皇上也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
“姐姐不要妄自菲薄了，皇上要是不喜欢姐姐也不会对姐姐这么好了。”我安慰她。
陈昭媛摇摇头，“你不用说好话给我听，我也知道皇上对我好只不过是看在永乐的份上，他并不十分宠爱我。”
我有些诧异，“皇上难道不喜欢姐姐吗？”
陈昭媛倒是看得很开，“皇上对我好并不代表是喜欢我，我自己心里也是很清楚的。就像皇上对皇后是少年夫妻的珍视，对谨妃是敬重，对贤妃纵容则是因为前朝的原因。但若要说喜欢，好像都并不能说是喜欢。我如今有永乐已经很知足了，更何况，我早年家道中落，皇上却还能封家父做个侍郎，我再已经无所求了。倒是你，既然这么喜欢小孩子，为什么不赶紧生个？”
为什么最近总有人和我讨论生孩子的问题……我尴尬道，“我暂时还没考虑过这些问题……再说，我和皇上并没有……”
这下是轮到陈昭媛诧异了，“妹妹竟然还没有过……？”她顿了顿，“我总觉得皇上对你是不同的，妹妹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
“可是……姐姐也说了啊，皇上对一个人好也不是喜欢，再说，其实皇上对我这样我也有些诧异，也许姐姐不能理解，可是我希望的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假如皇上不喜欢我，我情愿一个人在深宫终老。”我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说出自己的心声。
“我当初入宫时也和你一样，希望可以与君偕老，只是皇上对我不是很上心，我便也放弃了去在他心里争取一席之地，想着只要远远地看着他好就行了，只要他好，我便也开心。唯一庆幸的是，我有了永乐公主，这才可以在漫漫深宫不再那么寂寞。”陈昭媛缓缓说道。她看着远方，神色是有些寂寞但坦然的。可是她的眼神却是对萧祈的一片真心，这样的神色是在别的嫔妃中没有看到过的。
“姐姐对皇上一片深情，连我都为之动容。”我感慨道。
“我入宫这么久，从未见过皇上这样对一个人，也许你自己也困惑，也许只是皇上一时新鲜对你好，这也说不准，我们谁都不了解皇上。可是假如，我是说假如，妹妹可以有机会和皇上交心，那么也不要错过了。”她真诚地说道。
“但愿可以有这样的机会。”我回道。对于大部分事情，我向来是逆来顺受的，但是有时候偏偏又很坚持。只是不知道萧祈对我来说是逆来顺受还是坚持？
“机会总是需要人创造的。”陈昭媛说道。
我有些不好意思，摇头笑道，“姐姐怎么好一顿说教，我想来你这里放松会儿心情都不行。”
“我也是为你好。”陈昭媛佯怒，“难不成妹妹真的打算一个人在深宫终老？”
“我要走了。”我连忙起身，“再不走，姐姐只怕要直接把我送到皇上面前了。”
“你这丫头。”陈昭媛无奈，拉我坐下，“我只不过玩笑了一句，你反应便如此之大，可见你心里还是有皇上的。”
我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似乎从采蓝采月到姜云清再到陈雪霁都非常关心我的情感问题，虽说她们也是出于对我的好意，可是我总觉得自己还是不想面对这个问题。
可真是剪不断，理还乱了。
☆、第 12 章
“原本想着去看看永乐公主可以放空心情，谁知道却听陈昭媛说了一大通话，我都快被她的说教洗脑了。”回去后我对采蓝玩笑道。
采蓝立在我一旁，“陈昭媛对皇上的确是一片真心，也实在是难得。”
“娘娘……”一个小宫女直冲冲地跑进来，跟在后面的小安子急得一面追一面跺脚，“这小丫头一句话不说就往内殿冲，问她话也不搭理，奴才怎么拦也拦不住。”
我示意他无妨，便让他退下了。
那小丫头正是上次来的语汐，她慌慌张张跑进来，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跪下开始哭。
“娘娘面前你也注意点。”采月小声责备道。
“没事。”我挥挥手示意她起来，“怎么了？可是你们娘娘有什么事？”我和颜悦色地问道。
那语汐只一个劲地跪在地上哭，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快说说是什么事，有什么事你快说出来，光是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采月心直口快道，见她如此，我更是焦急。
“娘娘，你快点救救我们娘娘吧！她不行了……”语汐磕了个头哭求道。
“乱说！什么叫不行了？你说清楚一点。”我站起了身子前探着问道。
“娘娘离开明粹宫后，我们娘娘突然一个劲地喊胃不舒服，还有些发热，疼得有些神志不清了……”她终于说道。
“你也是个糊涂的，昭媛娘娘不舒服赶紧去请太医啊！你跑来我们娘娘这里哭做什么！”采月听清缘由不由又一跺脚责怪道。
语汐猛地摇头，“我们娘娘说不能请太医，请太医的话大家都完了！”
“你把话说说清楚，什么叫大家都完了？”听她说话没头没脑的，我不由皱起了眉头，又想到陈昭媛如今神志不清，心情更是焦急。
“奴婢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我们娘娘只是这么和奴婢说的。”语汐对我磕了个头，“还请娘娘救救我们娘娘，奴婢还要就去求皇后娘娘。”说完便提起裙裾跑了。
“这丫头也是，什么话都不说清楚，听得人云里雾里的。”采月望着她远去的方向抱怨道。
“从语汐的话来看，昭媛娘娘突然发热好像和我们娘娘有关，娘娘还是去明粹宫一趟吧。只怕……并不是昭媛娘娘不舒服那么简单了。”采蓝分析道。
“嗯，”我动身往外走，想了想又说，“采月，你机灵些，到了那里见情况不对你就赶紧去承乾宫请皇上。”
“是。”采月点头表示明白。
说着便带了采月和采蓝二人急匆匆地往明粹宫方向赶去。
刚走过石桥，采蓝忽然说道，“奴婢看见庄贤妃带人往这里来了。”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果然一行人正往石桥方向的方向而来。为首仪态万千却又目中无人的不是贤妃又是谁？
心下疑惑道，“贤妃向来和皇后等人不对盘，看陈昭媛更是不顺眼，这个时候来明粹宫做什么？”
“怕是贤妃娘娘知道陈昭媛的事情了。”采蓝说道。
采蓝一说完我突然有些明白了这件事，贤妃从来不爱去别的宫里，却突然来陈昭媛这里，而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陈昭媛身体不适的时候来，想必她一定是知道了陈昭媛的消息，既然知道了这个，就不会不知道我刚刚从明粹宫离开。她若有什么意图，那就是和皇上说我蓄意谋害陈昭媛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说道，“我们快去拦住贤妃，皇后娘娘应该快到了。”
于是三人立刻返回，恰好和贤妃在石桥上撞上了。
“嫔妾给贤妃娘娘请安。”庄敏来势冲冲，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她位分又确实比我高，我不得不先放低姿态，再想办法和她周旋。
“起吧。”虽是和我说话，她的眼神却暼都没有暼我一眼。
“贤妃娘娘怎么突然想到来明粹宫？”我站直身体却没有挪动脚步，而是挡在她的面前。
“本宫来看看皇上新赐名的永乐公主。”她对我一挑眉，“昭仪不是也来了吗？”
“是。”我低头，“嫔妾也是来看望陈昭媛的。”
“本宫怎么觉得昭仪像在故意拦着本宫的路似的？难道昭仪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庄氏问道。
我心下一沉，果然是她。她果然算好了陈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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