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仪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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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低头，“嫔妾也是来看望陈昭媛的。”
　　“本宫怎么觉得昭仪像在故意拦着本宫的路似的？难道昭仪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庄氏问道。
　　我心下一沉，果然是她。她果然算好了陈昭媛的“病”。想必陈昭媛现在的情境也和她脱不了干系吧？我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只是说道，“嫔妾不敢。嫔妾只是看到娘娘觉得有些意外。”　
　　“本宫真是受宠若惊啊！”贤妃嘲讽道，“好了，本宫要进去了，你随意吧。”
　　“贤妃娘娘！”眼看着她要绕过我我连忙喊到。
　　“又怎么了？”贤妃一脸不悦。
　　我没时间思考那么多，突然跪下道，“还请贤妃娘娘明示，嫔妾不知做了什么惹了娘娘不高兴，使得娘娘总是针对嫔妾，还请娘娘告诉嫔妾。”
　　“本宫怎么听不懂昭仪的话？”贤妃皱眉，“不过，要说不高兴的话，昭仪现在的样子就让本宫很不高兴。”
　　“还不让开？”贤妃身边的乔姑姑说道。
　　我身上都出了一身汗，可是居然没能将贤妃拦住。眼看着贤妃就要绕过我进去，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一声，“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我心里一松，还好，皇后终于赶到了。
　　“免了。”皇后挥挥手，依旧是和往常一样的温和，却带着天家独有的庄重，“昭仪可是做了什么惹到了贤妃？好端端的跪在这里做什么？”
　　“皇后娘娘，这林昭仪自己要跪在这里，可不关嫔妾事。嫔妾倒是想知道她为何百般阻拦不让嫔妾进明粹宫。”贤妃和皇后说话的时候也是目中无人，眼睛望着一旁。“倒是皇后娘娘怎么也来这里了？也真是巧，难道和昭仪约好了不成？”
　　“你先起来。”皇后对我说道，又对庄敏说道，“本宫是奉皇上之命来给永乐公主送东西的，你也知道永乐公主天真可爱，皇上喜爱的不得了，三天两头都有赏赐过来。”
　　庄敏眼中闪过一丝嫉恨，“永乐公主是天之骄女，人人都喜爱，巧了，嫔妾也是来看望永乐公主的。”　
　　“是吗？”皇后问道，“贤妃有心了，既然如此我们就进去吧。”
　　我有些不安地看了皇后一眼，她对我点点头，示意我安心。我难掩心中的忐忑，却还是只能跟在皇后身后。
　　“奴婢给皇后娘娘，贤妃娘娘，昭仪娘娘请安。”陈昭媛身边另一个贴身宫女语烟听到动静忙出来迎接，相较于语汐的跌跌撞撞来说，这个语烟看着还靠谱一些，“不知三位娘娘一同来到这里所为何事？”
　　“本宫没事就不能来了？”贤妃开口反问道。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娘娘身体不大舒服，正在内殿躺着，恐怕不能见三位娘娘了。”语烟不卑不亢回道。
　　“不舒服就该宣太医，你们这差当的可是长进了，竟然连昭媛生病了都没人照看。”贤妃忽然变了脸色，“来人，将这两个宫女拖下去！”
　　“慢！”皇后忙挥手制止了贤妃的宫女的举动。
　　“皇后娘娘，明粹宫的宫人办事不利，理应受罚，要是人人都这么散漫，陈昭媛可要出事了。再说，皇后娘娘何必多管闲事。”贤妃扬着下巴理所应当地对皇后说道。
　　“贤妃，明粹宫宫中的人自有陈昭媛自己管教，贤妃又何必多管闲事？”皇后气势也不弱地反驳道。　“到底本宫是皇后还是你是皇后？”
　　“皇后娘娘就是太心慈了，只是皇后娘娘到底是六宫之主，日理万机，很多事情顾不上也是正常的，嫔妾只是为皇后娘娘分担解忧罢了。”庄敏委婉道。
　　“贤妃娘娘恕罪，是我们娘娘说没有大碍所以吩咐了奴婢们不用找太医，自己歇歇就好了。”语汐求饶道。
　　“昭媛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吗？给本宫把这两个宫女拉到暴室去。”贤妃冷冷道。
　　“不可！”我连忙出言制止道，这陈昭媛本来就是个软性子的，身边也只有语烟和语汐两个陪嫁丫头最忠心护她，要是她们挨不住刑罚就此去了，那陈昭媛以后日子可就难过了。
　　庄敏却根本听不见我的话，好像我不存在似的。
　　“还请贤妃娘娘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皇后娘娘还在这里，贤妃一口一个本宫也就罢了，现在还想实施皇后的权利吗？”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明慧朗声说道。向来在皇后面前，所有宫嫔都要自称“嫔妾”，而打发宫人去暴室，更是只有帝后才有的权利。我在心中暗暗赞叹一声，到底是皇后□□出来的人，果然遇事沉着冷静又不卑不亢。
　　“其实林昭仪心里明白，明粹宫的宫女是不用找太医还是不敢找太医？”贤妃冷笑一声将矛头转向我。
　　“贤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后对贤妃的咄咄逼人很是不悦。
　　贤妃说道，“皇后娘娘，嫔妾听说林昭仪刚离开明粹宫陈昭媛就倒下了，陈昭媛现在又拦着不让喊太医，这其中定大有文章。”
　　皇后并不畏惧贤妃，“比起陈昭媛为什么不请太医，本宫更好奇的是，华阳宫离明粹宫那么远，贤妃是怎么那么快就收到消息的？”
　　

　　☆、第　13　章

　　“这句话该嫔妾问皇后和林昭仪吧？”庄敏不屈不挠，“林昭仪可真是奇怪，刚刚离开明粹宫不过一会儿现在又来了，还有皇后娘娘，居然也能在这么巧的时间来给陈昭媛送东西。”
　　“贤妃对林昭仪的一举一动真是了如指掌。”皇后也不退让。“本宫倒是好奇，难道你跟踪了林昭仪不成？不然怎么对她什么时候离开明粹宫都知道？”
　　“林昭仪天天在宫里行走，满宫的人都能看见呢！”庄敏强词夺理。
　　“照你这么说是林昭仪做了什么陈昭媛才会变成这样的？如果是这样，陈昭媛为什么不宣太医呢？”大概是庄敏太强势，逼的皇后一改平时的文弱，和她争锋相对。
　　“定是林昭仪威胁了陈昭媛什么，所以陈昭媛才不敢喊太医。”庄敏反言道。
　　皇后冷冷道，“本宫倒不知道贤妃什么时候本事这么大了，不仅对宫里的人一举一动了如指掌，现在连每个人的心思都能揣摩出来。依本宫看，有贤妃这么玲珑剔透的人在，连咱们皇上都可以不用上朝了。”
　　“皇后娘娘为何处处偏袒林昭仪？”庄敏胆子大了也开始浑说了，“依嫔妾看，皇后娘娘今日的行为也是奇怪得很，谁知道陈昭媛生病和皇后娘娘有没有关系。”
　　“庄敏！到底本宫是皇后还是你是皇后！”皇后由是再温和的一个人此刻也怒了，“本宫说什么你都要反驳，现在还想说本宫蓄意谋害陈昭媛吗？”
　　“贤妃娘娘，千错万错都是奴婢们的错，是奴婢们擅自主张不请太医的，您就惩罚奴婢们好了，不要责怪昭仪娘娘了，这件事和她无关啊！”语汐哭着爬到贤妃身边抓住了她的裙摆。
　　“小小贱婢，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庄敏嫌弃地一抬脚。
　　可怜语汐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撞到了旁边的柱子上，登时额头上有鲜血流出，由此可见庄敏下手有多狠。
　　“语汐！”我惊呼道，语烟动作更快一些，连忙将她扶了起来。小丫头疼的昏昏沉沉的，躺在语烟怀里，眼睛都睁不开了。
　　“庄敏！你也太心狠手辣了，何苦对一个小宫女下这么狠的手？”皇后怒斥道，“明画，赶紧去喊太医，陈昭媛还在里面躺着呢。”皇后对自己身边另一个大宫女说道。
　　“不就是一个小贱婢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庄敏虽有些心虚，但还是很不屑。
　　“什么叫小贱婢？”看着语汐强撑着的样子，我心里顿时火大，“娘娘看嫔妾不爽可以直说，为何要为难这样一个小丫头？她才只有十六岁啊！
　　“到底林昭仪是从浣衣局出来的，所以对宫女们格外疼爱，不知道是不感同身受的原因。”我的举动又给了庄敏嘲讽我的说辞。
　　庄敏多番针对我，现在又打伤语汐，我实在忍无可忍，接下来的举动我自己都吃了一惊，我扬手给了庄敏一巴掌，虽然打完了以后自己还是有些心虚忐忑，但是还是很解气。
　　“林昭仪你反了你！竟然敢打我？”庄敏愣了一会神终于反应过来，也要扑上来打我。
　　采蓝眼疾手快将我推到一边，自己挡在我面前。
　　“你们这是做什么！”皇后满是怒气地开口训斥道，忙让自己的宫女把我们拉开，“打打闹闹，和市井泼妇差不多，有没有一点嫔妃的样子！”
　　“皇后娘娘！”贤妃颤抖着指着我，“你看到了，她就是这样打嫔妾的！她这样你也不教训她，说不定周更衣的孩子就是这么被她打掉的。”
　　“好了！本宫和皇上都说了周更衣的孩子是她自己跪没的，贤妃，你不要什么事都往以前的事上扯！”皇后又转向我，“还有你，林昭仪，本宫一直当你是个乖巧懂事的，你也太让本宫失望了！”
　　虽然被皇后骂了，但是由于打过了庄敏，我的心情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
　　正在僵持时听得一声“皇上驾到——”，我这才发现采月不知在什么时候不见了，心中暗暗感叹采月的机灵。
　　“昭仪的本事可真大，不仅能求得皇后娘娘的帮助，现在连皇上都来了。”贤妃嘲讽道。
　　“贤妃这话不要乱说，现在皇上来了，定有皇上主持公道。”我挑衅地回道。　
　　皇后已被气得不清，见皇上来了显然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皇上身边行礼道，“给皇上请安，还请皇上做主吧。”
　　“起来吧。”萧祈一面说着。一面将皇后扶了起来，让她坐到了主位上，然后自己坐在她旁边拍了拍她，“你坐着吧。”
　　萧祈环视了下屋内的情况，依次看过心力交瘁快要犯头疼病的皇后，发鬓有些乱满脸愤怒的庄敏，脸上有些无所谓的我，还有倒在地上额头还在流血的语汐，终于皱了皱眉，“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这小宫女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皇上！您可终于来了！”我并不急着开口，因为最先急着开口的一定会是贤妃，果然她立马做出小女儿形态，“皇上，您不知道，刚刚您不在的时候林昭仪竟然打嫔妾，嫔妾的脸都都被她打肿了。”
　　我看了这样的情景暗暗好笑，这宫里每个人都练过变脸的吗？能在骄纵和可怜之间切换自如不漏痕迹，小小周氏是这样，堂堂庄贤妃也是这样。
　　“林昭仪，庄敏的脸可是你打的？”萧祈细细看了看庄敏的脸后问我。
　　“回皇上的话，是的。”我站直了身体也不行礼，“贤妃把宫女伤成那样还嘲讽嫔妾，嫔妾忍无可忍了。”
　　“皇上！嫔妾教训一个小小的宫女而已。”庄敏开始撒娇。
　　萧祈眉头皱了皱，侧头问道，“皇后？”
　　“的确如林昭仪所说。”皇后颔首。
　　“皇上！林昭仪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哄了皇后，她们合起伙来这样说我您竟也信？”贤妃瞪圆了眼问道。
　　“贤妃，你说林昭仪诬陷你也就罢了，皇后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她这么多年以来什么时候偏袒过什么人或者说过什么谎言？再说这小宫女的情景也在这，林昭仪还能诬陷了你不成？”皇上听到庄氏胡搅蛮缠，脸不由沉了沉。
　　我恰恰也正是这个时候看出了萧祈对徐芫的无条件信任，也明白了陈昭媛所说的“少年夫妻”的深情。原来真的是有这种不是爱情却不可分割的亲情存在的。萧祈对徐芫也许从没有那种深入骨髓的爱，徐芫亦从不是最受宠的人，但是帝后自结发以后一路相互扶持，也着实令人动容。这么多年徐芫谦和稳重亦公平公正掌管后宫，不曾谋害谁，也不曾争风吃醋，这是萧祈对她无条件信任的原因，也是无法缺少她的原因。
　　所以庄敏犯了个很严重的错误，她在皇上面前再怎么胡搅蛮缠说我可以，说皇后就不行了。
　　萧祈叹了口气，“看来朕平时对你太过纵容了，这几天你就在华阳宫呆着思过吧。”
　　听到被关禁闭的命令庄敏满是委屈与不可置信，连忙道，“皇上，嫔妾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什么事？”萧祈还是很好性子地问道。
　　“今日林昭仪一离开明粹宫，陈昭媛便发热难受，很像是中毒的症状，奇怪的是明粹宫的人就是不肯宣太医，依嫔妾看，这其中定有什么曲折。”庄敏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依贤妃看，这其中有什么曲折？”萧祈反问道。
　　“陈昭媛中毒和林昭仪定有关系，而明粹宫的宫人为什么不宣太医，那嫔妾就不知道了。”庄敏看了看我挑眉说道。
　　“贤妃，太医都还没来，也没有人诊断过，你是怎么知道陈昭媛中毒的？”萧祈忍不住皱着眉头问道。
　　“嫔妾也只是看陈昭媛的样子推测的。若是寻常的病为什么不请太医？”庄敏回道。
　　“既然是推测，那就做不得数的。一切还要以太医诊断出来的结果为准。”萧祈淡淡道。
　　皇后补充说道，“本宫反倒是觉得寻常的病才不用请太医。若陈昭媛真是中毒了，恐怕不请太医也不行了。”
　　庄敏还欲说什么，这时明画进来了，身后跟着个穿朝服的人，她弯腰给皇上请安，“奴婢给皇上请安，太医院的郭太医来了。”
　　郭谦下跪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
　　皇上只挥挥手，“起来吧，你进去看看陈昭媛。”又指了指一旁的语汐，“等会出来再给这个宫女包扎一下。”
　　“微臣遵命。”郭谦又行了个礼便进内殿了。
　　屋内的空气好像都凝结了，没有人说话，都静静站着或坐着，仿佛在看谁先沉不住气。
　　不一会儿，郭谦就从内殿走了出来，俯身下跪，“回皇上的话，经微臣诊断，昭媛娘娘现在的情形是得了风寒引起的……不过……”
　　“什么？陈昭媛怎么可能只是得了风寒？”庄敏急急打断道。
　　“贤妃难道很希望陈昭媛出事吗？”刚刚被她压制太久，现在有了机会我便立刻开始反驳她。
　　贤妃纵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在皇上面前也不敢露出什么，强笑道，“当然不是，嫔妾只是……”
　　“好了，你们俩都安静些，听郭太医说完。”皇后制止了我和贤妃，对着欲言又止的郭谦道，“郭太医还有什么发现一并说出来。”
　　“臣发现，陈昭媛似乎有中毒迹象。”郭谦回道。
　　

　　☆、第　14　章

　　余光看到庄敏隐隐露出胜利的笑容，我便终于明白了她的计划的整件事情。
　　我一离开，陈昭媛就中毒了，她便可以理所应当地把所有的罪名推到我头上，说是我给陈昭媛下的毒。就算我否认，她还是会说陈昭媛的情况和我脱不开关系。若是陈昭媛真的不幸有了什么状况，她还可以向皇上请旨抚养永乐公主，毕竟位分高的嫔妃不多，皇后身体也不适合抚养孩子。若她手上有了一儿一女，接下来要对付的……便是皇后了。
　　好一个一箭三雕的计划。我看着已经隐藏不住自己情绪的她心里一紧，难道她的计划便要这么容易实现了吗？
　　“什么毒？”萧祈问道。
　　“回皇上的话，微臣进殿内的时候发现殿内的香料焚了没多久，陈昭媛应该就是因为这个才中了毒。”郭谦回道。
　　“香料？”萧祈很是疑惑，“这香料难道有毒？”
　　“这香料本身并无问题。”郭谦连忙回道，“只是里面加了藜芦。藜芦性寒，可以治病，是一味中药，且还有驱虫的作用，但是和与人参、沙参、丹参、玄参、苦参、细辛、芍药等相克的。”
　　“是了！我们娘娘因为感了风寒所以下午喝了参茶！”语烟恍然大悟回道。
　　“照语烟姑娘这么说就不会错了。”郭谦点头道。
　　“这香料一定是林昭仪的。”庄敏很笃定地说道。
　　“我们娘娘从来不焚香料，这是裳霓宫人人皆知的，请皇上明察。”采蓝连忙行礼回道。
　　“昭仪确实不焚香，想来也不会有香料。照这个情况看，是否是陈昭媛自己的无心之失？”萧祈虽是这么说，但是神情中是有些不相信的。
　　“皇上，我们娘娘的香料里从来不会加中药的，定是别人加进去的。”语烟再次说道。
　　“皇上，嫔妾也觉得这中药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跑到香料里去，定是有人加进去的。”庄敏也说道，还微微侧头看了我一眼。
　　萧祈沉吟不语，似在思考。
　　郭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皇上，恕微臣斗胆说句话。”
　　“你有什么话直说便是。”萧祈说道。
　　郭谦考虑了一会儿才说道。“据微臣所知，每个娘娘殿里用的香料并不一样，这种香料的味道，微臣只在华阳宫闻道过。”
　　“你说的可确定？”萧祈问道。
　　“回皇上的话，微臣的判断是不会错的，这种香味确确实实只有华阳宫有。”郭谦很肯定地说道。
　　“你血口喷人！”庄敏有些激动，这应该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郭谦挺直了身体，“娘娘若是不信，大可以招太医院其他太医前来诊断。”
　　“贤妃，郭太医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萧祈皱着眉头，看上去很是不高兴。
　　庄敏忙转向萧祈大呼冤枉，“不，皇上，不是这样的，嫔妾没有做过，一定是林昭仪！是她陷害我！”
　　“庄敏，你今天矛头处处直指林昭仪究竟居心何在？”皇后忍不住开口责问了。
　　萧祈摇摇头，“庄敏，人证物证俱在，你说是林昭仪冤枉你，可以，你找出她陷害你的证据朕就相信你。”
　　“不是……不……”庄敏结结巴巴道。
　　“你太让朕失望了。”萧祈微不察觉地叹了口气，“朕以为你平时只是有些骄纵跋扈，也由着你性子，可是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竟然设计陷害陈昭媛。纵然你不承认，这小宫女总是你打伤的吧？如此心狠手辣之人，让朕怎么相信你？”
　　庄敏忙求道，“皇上，嫔妾真的没有做过，嫔妾根本不知道什么藜芦。”
　　“传朕懿旨，庄氏心狠手辣，陷害陈昭媛，打伤宫女，降为六品贵人，幽禁华阳宫。”萧祈不理会庄敏的求情，想了又想说道，“皇长子先送到皇后那里吧。”
　　“皇上！”庄敏终于意识到形势严峻，跪下哭着哀求道，“嫔妾知错了，你怎么罚嫔妾都行，只是别把瀚儿送走啊！”
　　萧祈挥挥手，“你这样别教坏了朕的皇儿，等你哪天诚心悔改了，朕再把瀚儿给你送回去。李德，带把皇长子送去昭阳殿。”
　　“奴才遵命。”李德打了个千退下了。
　　萧祈看了看跪坐在地上的庄敏还是说道，“带贤妃回去。”
　　“皇上，臣妾没有生养过孩子，身体也不是太好，你把瀚儿放到臣妾这里是不是不大合适？”待得庄敏被带走后皇后问道。
　　“你是所有皇子的嫡母，瀚儿本来就该给你带。要不是你之前生病落下了病根，朕又怕你主持后宫太过操劳，也不会把瀚儿给庄敏。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瀚儿现在年纪不小了，不用你亲力亲为照顾他，有那么多奶娘和宫人在就行了。”萧祈拍了拍她。
　　“是。”皇后低头，“臣妾一定不辜负皇上嘱托。”
　　“好了，你回去等瀚儿吧，朕要回去批折子了。”萧祈看向我，“昭仪，陈昭媛这里你就帮着照看一下，朕晚点再来看她。”
　　“是，嫔妾恭送皇上。”我弯腰行礼。
　　萧祈和徐芫走了，我还留在明粹宫里。
　　语汐的伤口被郭太医简单处理过后也不肯歇息，焦急地守在陈昭媛生病忙里忙外。
　　我坐在一边看着昏睡过去还未醒来的陈昭媛，心中满是疑惑。按着庄敏刚刚的反应来看，她应该是算好了什么将我拉下水的，怎么太医来了诊断之后剧情突然反转，变成庄敏陷害陈昭媛了？
　　然而我又想到了另一层问题，这是刚刚帝后二人还在时都没有想到的。以庄敏的性子来看，她估计也是只纸老虎，需要别人帮她出谋划策不说，自己也只在气势上占优势一些，并没有那么深的心计策划整个事情；更何况，若真是她下的手，她也不会明目张胆地来明粹宫了。再说郭谦，虽然我并不了解他，但也听说过他的为人正直，且他也不像故意帮着陈昭媛的样子。
　　语烟进来报，“娘娘，谨妃娘娘来了。”
　　“快请谨妃进来。”这个时候我太需要一个局外人帮我解惑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午睡刚起来就听说庄敏被降为贵人，陈昭媛又中毒了。”姜云清快步走进来看了看睡着的陈昭媛小声问我。
　　“咱们去外面说吧。”我看了看陈昭媛也小声说道。
　　“好。”说着，姜云清携了我出去。
　　在主殿坐下，我大致讲述了我是怎样听说在我离开后陈昭媛不舒服又回到了明粹宫，又怎样和庄敏起了争执，皇后又是怎样和庄敏争锋相对，最后郭太医前来诊断的过程。末了，我疑惑问，“可是我也不知陈昭媛是怎么因庄氏陷害中了毒，这不像庄氏的作风。”　
　　姜云清赞同地点点头，“你想的没错，庄敏虽然狠毒些，但是未必有这样的心计。”
　　“会不会是那个郭太医帮了陈昭媛？”我问道。
　　姜云清摇头，“你也说了陈昭媛刚刚一直在昏睡，根本不可能和郭太医有交流。更何况陈昭媛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