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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盛世宠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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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则衣裳穿得严实,可他还是瞧见了她脖颈上戴着的项坠,眼睛里不由添了一层光。
  有小二哥来上茶水,却是不小心打翻了茶壶,偏生就泼在了林琬衣裙上。
  那小二哥见状,立即跪了下来求饶道:“小的该死,小的不是故意的,请几位贵人原谅小的吧。”
  薛平一把将那小二哥拎得站起身子来,冷着一张俊脸训斥道:“原谅你?”说罢,抬起拳头就要挥打过去。
  “平表哥!”林琬唤一声道,“算了吧,他也不是故意的。”
  薛平闻言,这才松了手,只关心地望着林琬,嘴巴有些笨拙地问:“可有烫着?”想说些关心的话,却是不晓得怎么说,高大威猛的身子只呆呆站在那里,有些尴尬。
  林琬冲他笑道:“衣裳穿得厚,不碍事的。”
  薛氏望着闺女裙子上那一大块茶渍,实在难看,今儿是女儿生辰,怎么都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由对画堂说:“你速回府去替姑娘重新那件衣裙来吧。”又问那小二哥,“我记得你们酒楼是有歇息的雅间的,在哪儿?”
  那小二哥连忙说:“请贵人这边来,我这就领着贵人去。”
  薛氏领着女儿往那雅间去,进了屋后,安抚道:“没烫着人就好,左右渊哥儿在,我瞧你也不愿呆在那里似的,咱们就先坐在这儿歇歇,待得你外祖父外祖母来了,咱们再回去。”
  林琬一把抱住薛氏,亲昵道:“娘,女儿也正是这样想的呢。”
  “好了好了,我瞧这里不错,你若是累了,便先歇会儿吧。”说罢,她自己倒是忍不住打起哈欠来,只觉得实在是困,“娘也困了,咱们先歇会儿。”还没说完,竟就倒了下去,只是瞧着怎么都不像是困的。
  “娘……”林琬轻轻唤了一声,忽而反应过来什么,立即瞪圆了眼睛,随后就紧紧捂住嘴巴。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晕晕乎乎倒下去的时候,模糊瞧见一个身形魁梧的人走进屋子来。 



  ☆、第042章 第044章

  第042章~第044章
  042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林琬自然是知道自己遭人暗算了,她努力想要睁圆眼睛保持清醒,却是徒劳无用。浑身发烫,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更别说是逃跑出去、或者是张口呼救了。她已经意识到自己是中了迷香,这种迷香无色无味,便她是懂药理之人,也是疏忽了。
  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却是没有完全昏死过去,她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用一个黑色布袋套住了她的头,接下来,她便一点意识也没有了。
  赵邕出了房间后,没有离开酒楼,而是寻了个静谧之处醒酒。
  迎客来是整个京城最大最豪华的酒楼,能来这里吃饭消遣的,多半是京都城里最有地位、最有权势的人群,故此,迎客来不论是吃食,或者是其它服务上,都是独一无二的。有供人饮酒作乐的地方,自当也有休息的地方。
  赵邕一袭黑袍,独自一人静静站在黑暗之中不做声,望着窗外万家灯火,街头车水马龙,他开始思念家乡,思念亲人。
  十岁离开仪州,到如今,也有六个年头了。
  这六年来,除了每年除夕父王进京朝贺之时他能够见到父王一面之外,其它时间,都是他一人独自在深宫中度过。
  好在有祖母极力暗中帮衬,否则的话,如今这世间再无赵邕此人。
  静谧中,他忽然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不由蹙眉,微微扭过头去。
  “谁?”他声音清冷凌厉,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迎客来这间屋子,早已被他包了下来,平素除了自己,根本不敢有人靠近。
  再说这里是迎客来最西边的一间房,再往西边去,只有一个窗户,外面就是一条长河,也根本不可能会有人路过此处。正因这里平素没有人过往,实在静谧,赵邕才会选择包了这间包厢。
  这么些日子以来从未被打搅过,怎生今日就被打搅了?他打小便活在勾心斗角之中,自有警惕之心,问出声的同时,手已经摸上了腰间暗器。
  黑暗中,那沉重的脚步声骤然停止,紧接着便是一个稍显粗犷的男人的声音。
  带着几分颤抖,几份急躁跟慌乱。
  “小的该死,小的喝醉了酒,不小心走错了地儿,小的这就离开。”说罢,也没待赵邕说话,直接转头就跑了。
  赵邕思乡心切,见那扰兴之人已走,便没再追究。
  又静静临窗站了会儿,待得冷风吹得酒早醒了后,他才收了心思,转身往回走。
  途经一间房的时候,突然听到女子大声呼救的声音,赵邕原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可也不知为何,这次他竟是想也没想,直接就推门而入。
  呼救的女子正是画堂,她遵命速速回府去帮林琬拿了衣裙,回来后,就由酒楼里的小二哥领着来到薛氏母女所呆的厢房。可没有料到,房门是虚掩着的,她敲了一下见门没有锁,询问一声也没人应答,就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内,她没有瞧见自家姑娘,而夫人却是躺倒在地上的。
  她本能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慌乱中,就大声喊了出来。
  赵邕夺门而入,便见一位衣着华丽的妇人躺倒在房间中央,一个丫头模样的少女正跪在一边哭喊。
  他比较冷静,黑眸微微一敛,那犀利的目光便四处搜寻起来。
  窗户脚下,留有一些粉末状的东西,他蹲下身子来,用手指捻了一些,然后目光一沉,随即起身大步离去。
  迎面撞到陆渊,陆渊见是赵邕,一把将他抓住。
  “子都兄怎么在这里?”他浓眉微蹙,眼睛里有着疑惑,但见躺倒在地上的薛氏后,不由一惊,也管不得赵邕,随即只大步往室内去,问画堂,“琬表妹呢?”
  画堂哭着摇头:“奴婢不知道,奴婢进来的时候,就只见到夫人躺在地上。”
  薛平比陆渊还要先赶到房间,他见不见了琬表妹身影,早急得暴跳如雷,却偏生还听到陆渊这假模假样的话语,不由气得一拳头就朝他脸上砸去。
  陆渊始料未及,待得反应过来想要打还回去的时候,手却被林晁截住。
  林晁已经将自己母亲抱放到了床上,厉声吩咐画堂定要寸步不离守护着,然后回头对薛、陆二人道:“两位表哥若是真为我姐好,此刻便别再争吵,得速速将人寻回来才是。”他虽年少,平素也甚是不着调,但常年跟着老侯爷混在军营中,身上自当有股子凌厉之气,站在薛平跟陆渊跟前,竟也丝毫不逊色。
  陆渊双拳紧紧攥起,凌厉目光在薛平脸上划过,暂时咽下了这口气。
  “赵邕……”他忽而想起赵邕来,可转头去看的时候,门口却并没有赵邕的身影。
  林成寅见不见了闺女,妻子又被人用迷香给迷晕了,一时间也慌了神。这显然就是有所预谋的,歹徒必然是冲着琬琬来的,现在女儿不见了,怕是……怕是贞洁难保……想到此处,林成寅不由狠狠咽了口口水,他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
  林琬意识不清,可却并没有完全昏厥过去,她觉得自己就像在做梦一样,那梦境也是不断变化的。
  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想到了她与赵邕洞房花烛的时候。
  她嫁赵邕是二嫁,赵邕乃是仪王嫡次子,而她只是早已渐渐失势的贵安侯府被休弃回家的姑娘,就算是说破了天,这门亲事也是门不当户不对的。
  可她就是嫁了赵邕为妻,并且替他生得一子,两人倒也过了三年安静甜蜜的日子。
  洞房花烛之夜,她因思念母亲跟弟弟,心情十分不好。而仪州离京城又路途遥远,只要想着往后怕是再难见母亲弟弟一面,便伤心得落下了眼泪,赵邕掀开她红盖头的时候,她正兀自哭得伤心。
  新娘子是该哭,可那只能在娘家的时候哭,到了婆家再哭,不吉利。
  当场闹洞房的所有人,都冷了脸来,之后也对她无甚好脸色,总觉得她是不详之人。
  就只有赵邕,自始至终都待她温和有礼,不论哪方面,都从来不强迫她。甚至是行房之事,只要她觉得不舒服了不肯再屈就,赵邕也是依着她。然后他会起身出门去,只能靠着吹冷风压制住心中那股子火气,如果火气旺得连吹冷风都压不下去,他会一盆冰水兜头浇在身上。
  那么冷的天,冰冷的水浇在头上,任是再强壮的身子,也是受不住的。
  林琬渐渐也收起了任性的小脾气,平素不再只叫丈夫迁就自己,她也慢慢学会了迁就他。两人婚后爱情虽不是轰轰烈烈,但也平淡中透着温情,渐渐的,倒也生出一种默契来。
  赵邕素来话不多,自当不会说很多甜言蜜语哄妻子开心,林琬也只是内敛的女子,便是对丈夫动了心,那种感情也不会流露出来。对丈夫从来都是淡淡的,以至于后来直到她死了,赵邕都以为她心中永远藏着的只有陆渊。
  林琬又思念丈夫了,迷迷糊糊间,她一直唤着丈夫的名字。
  这里是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屋顶都破了洞,是连乞丐都不愿意呆的地方。
  挟持林琬的歹人,是京城里有名的地痞流氓,素来吃喝嫖赌无所不为,欠了赌债后,为着银钱,竟然也干起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本事自当是有的,不过,那样的本事对付几个江湖小混混还行,遇到如赵邕这般真正有本事的人,过不了一招。
  在迎客来的时候,见陆渊等人慌张赶去厢房,又听薛平口中唤琬表妹,他已是知道了被歹人所挟持的姑娘的身份。再加上独自站在厢房醒酒的时候,有人扰过他雅兴,当时其实已经觉得奇怪,不过因为不关心,所以并没放在心上。
  后来待得反应过来,他便暗中寻着蛛丝马迹,一路追了来。
  就在这破旧的茅草屋中,抓到了行凶之人,赵邕站定身子,连手都没用上,直接抬腿踢了一根细长的竹子,那长竹便刺穿了歹人小腿,直直将他定在一边再动弹不得。
  为防他因痛大叫而引来好事之人,赵邕直接用竹竿挑下他的鞋子,然后塞进他嘴里。
  破旧的茅草屋里,点了几根蜡烛,有了点亮光。
  赵邕见所寻之人就躺在一堆杂草之中,他赶紧大步走了过去,弯腰蹲在她身边,轻唤一声道:“林三姑娘……”
  林琬中了迷香,她所中的迷香不仅仅只是迷魂药,其中还夹杂一些调情的药粉。
  原就是在做梦,梦中全是丈夫的身影,是往日与丈夫相处时的点点滴滴,甚至还有令人面红耳赤的床笫之事。
  听得有人唤自己,而且那声音还十分熟悉,林琬不由自主便缓缓睁开眼睛来。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张美如白玉的脸,竟是跟梦境中的那张脸一模一样。不过,眼前这张俊脸要稍微年轻一些,稚嫩一些,但那刻意保持的冷漠气质却是一样的,看她的眼神也是一样的,还有那双眼睛……
  “子都。”林琬情难自禁,望着那双漂亮的凤眸轻轻呢喃一声,忽然间,所有的思念之情席卷而来,她再也不要装作矜持了,忽然伸出双手,竟是主动环住赵邕脖子,还没待赵邕回过神来,那如樱花瓣一般娇嫩的唇就迎凑了上去,紧紧压在他薄唇上。
  赵邕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女人如此调戏,一时间有些呆住。他那双漂亮的凤眸蓦地大睁,似乎失去理智一般,倒是忘记将她推开。
  043
  女孩子身上有着淡淡的香味,这种香,与他平素闻到的那种脂粉香不同。
  这种香清清淡淡的,幽幽袭来,似有若无,挠的人心痒难耐。她的唇很软,也很甜,像是沾了蜜汁一般,叫人欲罢不能。
  若是往日,但凡有女子近他半步,他早就要嫌恶地一个眼刀子飞过去了。
  可此番,他堂堂王爷之子被明目张胆地调戏了,他竟然只任其索取,一动不动。
  林琬并非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她的芯子是经过事的女人,前世的时候,于房事中,她跟着赵邕学到不少精髓。一个经过人事的老女人出手,再加上有着少女身的好皮囊,哪里是一个毛头小子能够抗拒得了的?
  两人首次交手,赵邕败下阵来,也是情有可原。
  林琬早已神志不清,见日思夜想的丈夫就在跟前,她双臂紧紧抱住他,生怕一个不留神,丈夫就会离开自己。
  “子都……”她的声音酥软娇媚,双手如蛇一般缠绕在他脖颈上,唤了他一声后,那双腿也不由自主缠了上来,紧紧环住他精瘦的腰肢,香香软软的身子整个依偎在他怀中,那双小手,已经开始去解他领口的扣子。
  赵邕忽然回过神来,一手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另一只手则托住她脑袋。
  强行逼迫自己清醒一些,可身子却是不听自己使唤的,那双腿之间早已擎天一柱。
  “林三姑娘……”又耐着性子唤了一声,但见她小脸通红,整个人蹭着他身子要往他身上凑过来,他便明白,这不过是迷药的药效。
  稍稍用力将她推开,想着,中了这种迷药,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
  赵邕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眉心轻蹙,他不知道为何,这个女孩子,他似乎早就在哪里见过似的。
  可他可以确定,在那次贵安侯府赏桃宴之前,他从来没有见过她。
  她方才唤自己子都,就算是中了迷药情不由己,也不该会亲昵地唤自己字号的。又想着,与她初次见面的时候,她仿佛就有些奇怪,她看自己的眼神,也似是之前认识自己的……思及此,赵邕不由蹙眉。
  他微微转头,见那歹人此刻正挣扎着想要说话,他忽然想到两人方才那一幕已被这歹人瞧见,不由眸光一狠,摸出腰间暗器便射发出去。
  ~~~
  林琬药性过去后,整个人就不再说胡话,只是沉沉睡去。
  赵邕夜探林侯府,趁着整个侯府慌乱之际,找到林琬居住的小院落,直接将人送了回来。
  之后也没有离去,只静静坐在床边,似乎在等着她醒来。
  林琬这一觉睡得很沉,幽幽转醒的时候,她不但觉得口干舌燥,而且脑袋还痛得很。又想到方才做的那个梦,甜蜜中带着一丝失望,到底只是梦境。如果不是做梦的话,她怎么可能跟子都在一起呢?
  想想又觉得羞涩,竟然做那样的梦,真是越发老不正经了。
  “画堂,我口渴了,想喝水。”林琬浑身酸软没什么力气,艰难的撑起身子来,见房间内没有点灯,又道,“现在什么时辰了?怎么房间都不点灯。”
  “林三姑娘……”赵邕轻轻唤她一声。
  乍一听到房间里竟然有男人说话,林琬吓得魂飞魄散,立即就清醒了很多,然后脑袋瓜子开始不停运转起来。
  想着今儿是自己生辰,爹爹特地请了外祖一家去迎客来替她做生辰的,她此刻该是在迎客来酒楼才对,怎么会……忽然想到有人用迷香迷晕了自己,她吓得伸手紧紧捂住嘴巴。
  “你是谁?”林琬艰难地开口,本能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可她不敢相信。
  赵邕没再说话,只转身点了一盏煤油灯来,瞬间,这个屋子亮堂不少。
  林琬还不适应光亮,本能抬手遮了遮眼睛,待得看清楚站在床前男子的容颜的时候,惊得张大了嘴巴。
  情绪是复杂的,有惊喜,有恐惧,但更多的,还是得见爱人的喜悦之情。
  她和衣坐在被子里,面上表情精彩丰呈,却是一句话说不出来,就只呆呆仰头看着眼前少年。眼圈儿忽然就红了,她轻轻咬唇别开头去,那泪水就顺着脸颊滴落下来。
  赵邕原本是有很多话想问的,再说他也是占理的一方,被调戏了,合该理直气壮。
  但见她哭了,他忽然慌了神,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做。
  林琬见他不说话,过了会儿子,便扭过头来看他,轻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中了奸人的迷药昏睡了过去,是你寻到我的?”忽然想起自己母亲薛氏来,她惊道,“我娘呢?我娘跟我一道中了迷香!”
  赵邕只静静站在床边,腰杆挺得笔直,见她神色紧张,安抚道:“你母亲很好,现在整个侯府上下,包括忠勇将军府,都在寻你的下落。”
  听罢,林琬掀开被褥就要穿鞋下床,却被赵邕拦住。
  “林三姑娘,在下一直在等你醒来,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赵邕身子微微一晃,便站到林琬跟前去,阻止她下床离去的动作,只问道,“上次贵府桃宴之前,在下与姑娘可否有见过面?”
  林琬一愣,随即抬眸看向他,那双漂亮的凤眸漆黑深邃,一如既往的冷漠疏离。
  “没有。”她不敢再看他,只平静收回目光来,简单两个字便算是回答他的问题了。
  这样的答复,赵邕自然不满意,他站到她跟前去,离她更近了些,依旧冷声问道:“那为何,你方才睡梦中一直在唤我的名字?”
  他声音不高,却很冷,叫人听着无端会生出一股子寒意来。
  林琬总觉得被逼得有些无路可走了,她穿了鞋袜,虽然身上还是没有什么力气,但也强撑着站了起来,强装镇定地仰头望向赵邕,眼睛里全是真诚。
  “我知道是公子救了我,也是公子送我回家的,公子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若是将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定然义不容辞。”这些话虽然听起来像是客套话,不过,林琬说的句句都是真心的。
  将来不管她还有没有福气再与赵邕成为夫妻,可只要他需要她,她定当全力以赴。
  这是她欠他的,也是她真心想为他做的。
  赵邕黑眸绞在她脸上,他不明白,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怎生说话的口气,竟像是四十岁的妇人一般。
  林琬开心,笑着道:“我得去寻我母亲了,多谢公子。”说罢微微俯身,朝他行了一礼,直起身子后又道,“既然公子入侯府如入无人之境,想来出去也是不难的,公子恩德林琬已经记在心里,将来若有机会,定当投桃报李。”
  送客的意思已经十分明确,赵邕不会听不出来……只是他想知道的答案还没得到,怎么能够轻易离开?
  林琬见他眉心轻蹙,又承诺道:“公子心中疑惑,林琬将来定然告知,只是此番不是时候。莫非公子也希望林琬失了闺誉,将来在整个京城再无立足之地吗?”
  赵邕一愣,已然明白,几番言语讥锋较量下来,他已经占了下风。
  心中越发好奇起来,不过一个十四岁的女孩,乍见陌生男子闯入闺房,不但不惊不惧,反倒镇定从容地与他说这样一番话。他心中有一万个疑惑,可的确如她所说,此时此刻,他不便再留在这里。
  想来他既能入侯府一次,自当能入第二次,来日方长。
  “林三姑娘,若是下次再得机会相见,还请姑娘能够兑现承诺。”言罢,倒也没有等她说话,只兀自转身离去。
  待得那抹黑色身影静静消失在视线中,林琬这才深深呼出一口气来,随即便乐开了花,竟是毫无形象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兀自兴奋一番后,林琬这才理了理衣裳,轻步寻了出去。
  不但画堂跟韶光都没在,整个院子里头,连一个小丫头都没有,她不由好奇起来。就算是紧张自己丢失,也不该整个院子的丫鬟婆子都跑出去寻人啊,这一点都不合常理。
  林琬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错,只自己房间点着一盏灯,外面整个院子都是一片黑暗。
  院子门口有些细碎的声响,听起来像是繁复的脚步声,凑近了去听,竟然是几个丫鬟在窃窃私语。
  “听说三姑娘被人抓去后失了身了,到现在还没找得回来呢,老太太气得将三姑娘跟前伺候的丫鬟全都叫了过去,说是要好好整顿一番呢。”那丫头提着一盏羊角灯笼,凑到另外一个丫头跟前,两人头挨着头继续说,“啧啧,原本今儿是三姑娘生辰,二老爷特地在迎客来摆了酒席帮三姑娘庆生,可谁知道,竟然发生这种事情。”
  “是啊,三姑娘此番失了贞洁,就算她出身好,怕是往后也再难嫁人了。”那丫头也跟着附和,摇头叹息道,“哎,真是作孽呀,那么好的姑娘,怎生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可怜得紧,这将来的日子可怎么过。”
  林琬静静听完,这才弄得明白,原是院子里的一众丫鬟婆子被老太太叫了去。
  她目光忽然渐渐沉了下来,黑暗中,她嘴角挂着一抹笑意,有些阴森森的。
  044
  此刻已经入夜,整个京城放眼望去,就只有贵安侯府还灯火通明。
  老太太的上房内,一众女眷都在,堂中还跪着几个丫鬟婆子,却是没人敢出声,甚至连大口喘气都不敢。
  老太太坐在上位上,她身边坐着的是周太君,周太君旁边站着的是薛氏。
  薛氏眼圈儿红红的,眼眶里泪水还流个不停,她抽抽噎噎地想哭,但也知道这次的确是自己的错,她没有照顾好女儿,这才叫女儿无故失踪了的。
  周太君虽然平素气势很强,但此次也的确理亏,故此在林老太太跟前,也不好说什么。
  林老太太面色十分难看,她双手紧紧攥住圈椅扶手,看着一众跪在底下的丫头婆子,不由气得抬手便狠狠啐了个茶碗。
  “你们说说,平日都是做什么吃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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