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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为天下舞-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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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峻有些意外,齐晦竟然直接公布了慕家的存在。
  齐晦朝上抱拳道:“敌寇来犯,虽远必诛,过失定要追究,但驱逐入侵才是当务之急。还请皇上派精锐之师前往边境支援,刻不容缓。”
  皇帝微微松了口气,问道:“各位爱卿,举荐哪一位将军前往?”
  齐晦率先道:“先帝在位数十年,宰相辅佐先帝文功武治,保我江山长治久安,自然是宰相大人最清楚三军实力,若有庞大人派兵遣将,皇上当高枕无忧。”
  皇帝听这些话,竟有些高兴,暗喜到底是自己的手足兄弟,可转念一想,不免在心里啐了一口,什么手足兄弟,他们都是不知从哪儿来的野种。
  但此刻齐晦把庞峻将得死死的,他就高兴,立刻应道:“这件事就交付宰相,日落之前给朕一个答复,支援的军队天黑之前集结出发,一天也不能耽误。这一次让他们尝到甜头,下一次就不是后退十里能解决的问题。”
  庞峻未言语,他身后的人以及他的儿子们,都没有一个人出来和朔亲王争辩。其实他们都了解,朔亲王入朝以来,总是这样威风堂堂地向皇帝索要和提出建议,不论面对谁的刁难和刻薄,他都能对答如流,他靠一身浑然正气压倒一切,让所有想要和他悖逆的人,都自觉是大逆不道会遭世人唾弃。
  这是他身上无比强大的气势,若是换一个位置坐上那龙椅,这世道必将改天换日。所有人心中惴惴的同时,也为龙椅上的皇帝捏一把汗,也许有一天,朔亲王就正义凛然地问皇帝索要皇位。
  朝臣散去,庞峻既然身负责任,不得不匆匆而去部署之后的事,他做宰相这么多年,便是皇族亲贵也无人敢这样挑衅他。他习惯了所有人的顺从,却被无心培养但成就救世之才的齐晦,逼得哑口无言。
  简风被户部尚书带走了,军队一要钱,尚书大人就恨不得上吊,简风能为他算清那些帐,这会儿怎么也不能放过他。而世峰不得不随父亲兄长离去,匆匆而过时朝他看了一眼,那淡淡的笑容里,有着手足间的默契。
  齐晦亦赶回家中,庞峻的话提醒了她,慕茵自称爬山涉水来到这里,他们都忽略了一件事,她既然是境外之人,如何潜入京城,也就是说真的很有可能,那些来犯的敌寇,是沿着慕茵来的路翻过山脉。
  他赶回家,往简夫人所在的院落来时,正听见鹃儿的尖叫声,他心头一紧立刻闯入,却见慕茵挥舞着长剑,一刀刺向卫猛,那高大的男人却一动不动任凭她刺杀,齐晦刚要出手,却见慕茵将长剑一挑,一条长蛇被甩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慕茵冲上前利落地砍成几段,而那边鹃儿则嚷嚷着:“你没事吧,有没有中毒啊?”
  齐晦再看,湘湘几人都在屋檐下好好地站着,曦娘拦在门前没让她们出来,该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蛇,卫猛去捉时被咬伤了,慕茵挥剑来救,却被齐晦误会是慕茵反目伤人,他心中未免有些愧疚,忙先上前撕开卫猛的衣衫。但慕茵已经说:“这蛇没有毒,你们都没见过吗?”
  鹃儿吓得瘫软在地上,哇哇大哭,卫猛见自己没中毒,就敢动弹了,上前把她拎起来说:“别哭了,蛇已经死了。”

  ☆、203很多很多好事

  虚惊一场,曦娘和沈嫣拥簇着湘湘出来,曦娘嚷嚷道:“你媳妇儿可了不得,看到蛇还要去抓,要不是我们拦着,她就伸手了,往后你可要好好管一管。”
  湘湘冲相公憨憨一笑,她如今才刚刚有身孕,身子都没显,她自己虽小心,可没觉得自己行动不便到处要人搀扶,她也不怕蛇,其他人都避之不及,她却走上前看慕茵脚下被砍成几段的蛇,笑着说:“这有什么可怕的,我从前就徒手抓过。”
  慕茵亦道:“我也不怕,不久前还在山里抓了烤过吃呢,肚子饿的时候,看到这些就是宝贝了。这没有毒,只是普通的蛇,不过王府里这么干净,从哪儿跑出来的。”
  大部分人都怕蛇,府里的侍卫和下人也多如是,这会子才有人来清理,湘湘也吩咐请大夫给卫猛看看伤口,鹃儿脸上还挂着泪珠,就咧开嘴冲卫猛笑:“谢谢你来救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一闹,齐晦回家时沉重的心缓和一些,他又仔细看了看慕茵,那姑娘抓了一把花草把剑上的蛇血擦干净,又不满意似的,就自顾提着剑跑去洗了。沈嫣喊鹃儿回舅母房里,曦娘要离府回闭月阁,众人便要散开。
  夫妻俩送曦娘出门再回房时,齐晦尚未开口,湘湘却先问:“方才你冲进来,看慕茵的眼神可凶了,你在想什么?我觉得若不是她挑了蛇甩出来,你是不是一掌要打上去了?”
  “你瞧见了?”齐晦此刻依旧有些愧疚。
  “看得真真儿的,你一出现,我就只看得见你了呀。”湘湘拉着丈夫的手往门里去,齐晦一直说着要她慢些走,湘湘反说今日小心翼翼半天,结果弄得她她腰酸背疼,还不如平日自在,又说简夫人也叫她别紧张,越紧张越容易出事。
  齐晦见她轻松,自己也轻松,湘湘问起边境战乱的事,齐晦才说他方才为何疑慕茵,那些人能去翻过山脉潜入境内,就一定有人接应,慕茵说是自己闯进来,谁晓得有没有人暗中为她大开方便之门。齐晦道:“方才那情景,我乍一眼看,就误会了。”
  湘湘道:“是我把她带进家门,若真有什么事,也是我自己的责任。可是慕茵长得太像娘了,就算她做错什么,我也愿意原谅她。你不要胡思乱想,她若是坏人,你回来就不是看到一条蛇被砍成几段。”说着话,湘湘猛然想起,窜到相公面前问,“那你是不是要带兵去打仗了?”
  齐晦忙道:“边防守军不至于一击即溃,他们本身能够应付,派兵支援也是想给敌国压力。我虽然有心带兵,但我毫无征战经验,所以轮不到我。眼下要先实现我和慕清的计划,将他们聚拢的一万多勇士,编入朝廷的军队。皇帝已经答应给我一营的兵力,我要把他变成精锐之师。”
  “听不懂。”湘湘毫无耐性地哼了一声,去给齐晦取家里穿的衣裳,一面回头看看他,说道,“反正你有天真的要带兵打仗,也会有一堆道理,我讲也讲不过你的。”
  简夫人说女人有了孩子性格会变,齐晦虽不觉得湘湘变了什么,但的确更黏人了,她转回身上手扒下丈夫的衣衫,自顾自说得很乐呵,说她一定会支持齐晦做任何事,但涉及生命危险的,她心里一定不乐意,若不乐意她就会说出来,要齐晦必须包容她。
  齐晦张开双臂,任凭湘湘为他穿戴衣裳,她站到面前为他系衣带时,见娇妻虽然说着任性的话,可她脸上喜滋滋满是笑容,更抬眸温柔地说:“我要给你生儿子,将来上阵父子兵,所向无敌,有儿子在你身边,我也安心些。”
  齐晦笑道:“我喜欢女儿,和你一样才好。”
  湘湘系上衣带,拍拍丈夫的腰肢道:“若生女儿,以后你要分一半疼姑娘,我可不做赔本的买卖。有了儿子,将来多一个人疼我。”
  齐晦大笑,禁不住搂过湘湘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湘湘顿时柔情似水,体贴地说:“你忙去吧,家里现在有那么多人陪我,我不闷也不会有危险,不要惦记着我。你要小心皇帝小心庞峻,别太得意了啊。”她揉了揉相公的脸颊,深情款款地说,“嫁给你,我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很多好事。”
  如今朝廷上下,正为了边境的事紧张,也许只有朔亲王回到家,才有如此温柔甜蜜的呵护,且说庞世峰随父兄归来后,就一头扎进书房开始商议大事,下人送来饭菜,更有人想禀告夫人的病情,可庞峻一概不闻不问,只管召集门下之人工商大事。庞世峰在父亲面前能分得的事极少,很快他就被请出书房,倒也落得自在。
  往前院走时,闻见浓烈的汤药气息,想起母亲缠绵病榻,便前来探望,进门时有小丫头迎上来大声说:“三少爷您回来了,夫人正念叨呢。”世峰微微皱眉,步入母亲的卧房,见妹妹在榻边坐着,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进门,正与母亲说:“女儿痰迷心窍,做出那么多让您伤心的事,娘,悠儿答应您,再也不胡闹了。您可千万把身子养好,为女儿选好人家,送我出嫁。朔亲王府的事儿,随缘吧,齐晦若是不点头,皇上早晚会收回成命。我不再闹不再争,从今天起,我天天陪在您身边。”
  病榻上的庞夫人,实则昏睡之中,并没有给女儿回应,可浅悠越说越伤心,竟伏在床上哭,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世峰听得心内动容,上前安抚道:“别哭了,娘不是大病,休养一阵子就好。”
  “哥……”浅悠泪眼凄楚,哭着喊了一声,世峰稍稍走上前,她便保住了哥哥,“对不起,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是我把娘气成这样的。”
  世峰拂过她的秀发,安抚道:“没事了,往后你好好的,你若能醒悟,全家都会高兴。浅悠,哥哥说过会护着你,只要不是你做错事,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埋脸在兄长衣袍中的浅悠,泪容中露出笑容,静太妃的话和当初沈先生教导的一样,家人也好,齐晦湘湘也好,都端着“好人”而活,她做个好人才能得到他们的信任和喜欢,她明着去抢,谁都会把她看成异类。
  “浅悠,你好好照顾娘,这阵子朝廷有些乱,爹那里忙不过来,大哥和二哥也分身无暇。”世峰离了妹妹,让她擦干眼泪,吩咐道,“等过了这阵子,你和齐晦的指婚,皇帝也必然会有个交代,只要不是你的错,哥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齐晦也不成。”
  “唔。”浅悠抹掉眼泪,柔顺地说,“我知道,他只喜欢湘湘,哥,我都想明白了。”
  世峰也不知真真假假,可这是他的妹妹,总要把人往好处想,又叮嘱了几句后,见母亲尚未苏醒,便先去忙自己的事。他走远后,方才在外头迎接的小丫头忙跑进来,告诉小姐道:“三少爷走远了。”
  庞浅悠长舒一口气,回身看着熟睡的母亲,自言自语道:“娘受委屈了,那药不害人,睡上半天就好,好好睡一觉,对身体也有好处,女儿没想害您。”
  与此同时,远离京城的小镇上,别有洞天的隐秘之处,慕先生已经顺利打造出了两把形状相反的钥匙,但眼下时局又有了不同,边境已经被入侵,那些人没有信守承诺。
  慕先生将钥匙交给儿子,让他带去给齐晦,之后如何抉择,他就不管了,这个天下早就该是年轻人的,只可惜慕家的机关术还没能更多地传承下来,就连流落在外的另一支血脉,也已经枝叶凋零。
  慕清道:“齐晦送来的消息,说那个姑娘和姑姑长得很像,我只见过她的眼睛,这样一说,倒是合上了。”
  慕先生道:“若是个好孩子,你们要好生照顾她,既然他们想认祖归宗,我们也要有诚意,这是天大的好事,将来她若能找得入赘的女婿,慕家又能开枝散叶。只是你……”
  慕清不等父亲说完,已经笑了,定了定心,将曦娘的事向父亲提起,慕先生听说儿子恋上一个烟花女子,神情多少有些尴尬,干咳了几声说:“没想到你,竟是这般心思?”
  慕清道:“可人家不肯答应,儿子如今还是单相思,将来如何不知道,也许就随便娶一个姑娘,为家族开枝散叶。”
  他一面说着,偷瞄了父亲一眼,不想慕先生却道:“家族传承百年,总不能把担子都放在你一人身上,过去的错已经由你承担并弥补,这个家欠你们太多了。你既然喜欢人家,就好好的,别始乱终弃,烟花女子也是有骨气的。”
  慕清心中暗喜,但没露在脸上,一本正经地说:“父亲这么说,就是答应了?”
  慕先生摸了摸胡子道:“我不答应,你还会让齐晦他们一起来说服我,是不是?我如今倒想见见慕茵那孩子。”

  ☆、204鹬蚌相争

  慕清见父亲松口,便对自己之于曦娘的感情有了更大的信心,提起慕茵,则是说:“万没想到,与我们联络的并非嫡系,这姑娘才是那一支嫡系的传人。本来嫡庶没有差别,都是慕家的人,可那边如今违背承诺终于动手入侵,当初父亲觉得他们不可靠,当真是先见之明。”
  慕先生面色稍稍凝重,缓缓道:“万物皆有利弊,慕家机关书能造福民生增强国力,也能掀起血腥的杀戮,是以机关术代代相传都十分谨慎,比起聪明能干却心怀鬼胎的传人,每一代都更看重踏实和善良。”
  慕清将父亲的轮椅推出工房,晒在温暖的阳光下,慕先生仰望晴空,轻声叹:“二十年前,为了避免灭族之灾,我们选择了遁世,如今是该重见天日。”
  “父亲,这一次走,我可能很久之后才会回来,您千万保重身体。”慕清走到父亲面前,单膝跪地,郑重地说,“希望我们父子再相见时,已有清明世道,儿子能带着慕茵来见您,更能带着您的儿媳妇。”
  慕先生眯着双眼道:“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他伸出手拍拍儿子的肩膀,“好小子若是有本事,早日叫我抱上孙子。三十岁了,别扯那些扭捏婆妈的事,要有个男人的样子。”
  慕清笑过后,收敛玩笑的心思,正色庄重地向父亲叩首告辞,他这一走,不仅带走开锁的密钥,更会在沿途留下记号,二十年来慕家招募的勇士们,会逐渐向京城聚拢,是逼宫还是让皇帝禅位,眼下尚不可知,但除掉庞峻及其党羽,势在必行。
  深宫之中,皇帝和几位不受制于庞峻的心腹大臣,渐渐将眼下的局势理清,几位大臣再三向皇帝谏言,说庞峻一直野心勃勃要推翻皇室自立为帝。如今庞峻华发已生,没有多少年月能等,他们一致认为皇帝与其与朔亲王相对,不如先除掉庞峻。
  有大臣说:“朔亲王羽翼未丰,虽然在朝堂之上张扬骄纵,可若要改天换日,远远不足。不如先除掉宰相,皇上日后有大把的时间再来对付朔亲王。”
  可皇帝顾虑重重,忧心道:“势力尚弱的二弟我都除不掉,又如何对付庞峻?”他踱来踱去,指着众人道,“有没有办法让他们起争执,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朕要做那个渔翁。”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有一人道:“皇上,眼下朔亲王和宰相府的婚事迟迟没有下文,两边态度都十分冷漠,可臣听说庞府小姐对朔亲王十分倾慕,这段日子闹出不少笑话,皇上何不在这件事上做文章。庞大人和朔亲王在朝堂之上虽然时常意见相左,但彼此都十分克制隐忍不发,若有一件事能让他们借故发难,王府和宰相府的矛盾,或许一触即发。”
  皇帝微微皱眉,想起一个人来,大手一挥往外走,只撂下一句:“再议。”
  他出了殿门,径直往后宫来,圣驾到临的消息传入长寿宫时,静太妃正与一众美人喝茶吃点心,她们昔日同为舞娘的时候,何来如此惬意的生活,好些人都禁不住美食糕点的诱惑比昔日丰满许多,此刻美人们都慌忙抹赶紧嘴上的点心屑,匆匆敛衣迎到门前。静姝却不疾不徐地走出来,不等皇帝到跟前,已吩咐:“皇上不喜欢人多,等下子行了礼,你们就退下。”
  果然皇帝步入长寿宫,见那么多女人在,立时就皱眉,好在她们识趣,不等皇帝下令就纷纷退出门外,纵然如此,静姝到跟前时,还是听见抱怨:“你们倒是惬意,敌寇都打进国门了,还有心思喝茶吃点心,一群无知的女人。”
  静姝一味地听着,里头的桌椅早就被麻利的宫人撤去,不至于再触怒皇帝,但空气里的香甜散不去,他皱着眉头说:“下次再遇见这种事,就把她们都发配去军营,正好是要用人的时候。”
  原本伺候过帝王的女人,比常人要尊贵一些,即便被帝王遗弃,也绝不可能再让别人触碰,可皇帝却说要把那些人送去慰劳将士,静姝心里不禁颤了颤。好在皇帝有事而来,很快就问她:“庞浅悠的事,怎么样了?”
  静姝见他不再发脾气,忙打起精神诉说她如何引导庞浅悠重新做人,好骗过所有人,并最终得到齐晦的另眼相看,她道:“庞小姐的心思全在朔亲王身上,只要能得到朔亲王,让她做什么都不难。”
  皇帝皱眉道:“朕希望庞峻和齐晦发生冲突,如今可以利用的,只有这个女人,不论是伤性命还是缺胳膊断腿,你为朕想一个周全计划,让他们斗起来才好。”
  静姝不懂那些复杂的朝政,想法子她可以尽力,但她不明白有些简单的事,为什么要弄得那么复杂,她小声嘀咕:“皇上既然痛恨宰相,为何不杀了他,他屡屡单独进宫,皇上有的是机会下手,他死了,不就一了百了?”
  皇帝冷笑:“想得容易,他一旦死了,朝廷就会变成一盘散沙,到时候齐晦也好,或是其他皇室子弟趁乱逼宫怎么办?你以为先帝怎么浑浑噩噩做了几十年皇帝,还不是因为有庞峻掌控一切?你以为别人不想他死,要么是办不到,要么就是知道他不能死。”
  静姝还是听不懂,虽然她不觉得皇帝有多英明神武,不然也不会被一班大臣牵着鼻子走,她不敢再多嘴,见皇帝心情不好,忙想哄他高兴,说道:“皇上虽然想利用庞小姐,可妾身看来,庞小姐在家中的地位,并不如外人看来那么重要。即便伤了庞小姐的性命,宰相大人若为了大局着想,也未必会对朔亲王府发难。不如反一反……”
  皇帝蹙眉:“什么意思?”
  静姝道:“朔亲王像是个性情中人,若是宰相府的人伤了他王府的人,朔亲王发起冲突得可能,比刺激宰相来得大。自然不能伤了湘湘,可听说王府如今人越来越多,咱们随便挑一个,把庞小姐当枪使,可就容易多了。”
  这些话,竟说得皇帝心内渐渐明朗,他在静姝脸上揉了一把道:“就依你的,朕给你人手,去查一查王府里现在都有些什么人,挑一个足以刺激到齐晦的人,你来引导让庞浅悠下手。”
  静姝俯首称是,又谨慎地提醒:“只是他们若内斗,边陲战事皇上打算交给谁?”
  皇帝轻哼:“你倒还有几分聪明,不过这种事不需要你来操心。”他把手滑入静姝的衣襟,在她柔嫩滑腻的肌肤上粗暴地揉捏着,看着静姝脸颊越来越红,他轻骂一声贱人,却又道,“庞峻想做皇帝,他就不会让敌国打到京城,顶多是让出一些土地罢了,有他活着,朕可高枕无忧,所以庞峻更不能死。”
  静姝已经被撩拨得迷了心,忍不住缠上皇帝的身子,齐旭见她这副模样,难得没有厌恶,只是戏谑几句:“夜里等朕来,朕会好好收拾你,只怕你还消受不起。”
  静姝眼神迷离,柔媚地应了声是,深深伏地时,帝王已经远去。
  两三日后,远征的支援军队早就离开京城,军队集结时,庞大的声势吓得百姓人心惶惶,老百姓最怕便是战争,可战争才能让一个国家真正强大,再如何矛盾,敌寇来犯时,谁也不能退缩。
  齐晦送军数里路后才返回京城,也在京城外与赶回来的慕清会和,但盯着他行踪的人,只看到朔亲王只身归来,可等他回到王府时,慕清已经在等候了。
  两把形状相反的钥匙掂在手中,齐晦将慕茵说的那些话告诉了表兄,如果开启山洞里的机关,最终是祸国殃民为敌国打通来犯的道路,还不如永世封存的好。
  虽然也有可能反过来,让他们打出去拓宽疆土,可山外有山,再往外还会有其他国家觊觎敌国丰饶肥沃的土地。绵延的山脉是这国家最大的保障,一旦打开缺口,往后百年千年,都会罹患战祸。
  慕清苦笑:“我们千辛万苦找来的东西,最终要销毁?”
  齐晦道:“找到真的之前,的确辛苦,可这些得来却很容易,怎么能想到,竟是湘湘带在身上的东西,而静太妃又因阴差阳错地还给了她。”
  等待齐晦派人去找来慕茵的功夫,慕清问道:“说起来,湘湘的身世究竟如何,你们没再追究?”
  齐晦颔首:“她怕自己是庞峻的女儿,再也不肯去查,也不让我查,说就当自己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再也不要找什么爹娘。”
  慕清颔首道:“也许不知道,也不是什么坏事。”
  此时门外有人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惊扰了侍卫想要阻拦,齐晦到门前拦下侍卫,让慕茵径直进门,她兴奋地跑到慕清跟前,毫不陌生地问:“你还记得我吗?”
  慕清细细看她,果然如齐晦所说,长得和姑母很像,可这姑娘却说:“你和我哥哥,长得好像。”

  ☆、205认祖归宗

  慕茵一语说罢,已是热泪盈眶,哽咽道:“可他已经死了,是被堂叔和庞峻害死的。”
  慕清看了看齐晦,齐晦点头表示这姑娘就是这么冲动,在她看来似乎一切都不是秘密,所以什么都能说出口,她会冲动地跑来袭击他们以求试探是不是值得托付的人,这会儿知道等她相见的是堂兄,直接说正题。
  “我不是来找你们去报仇,我就是。”慕茵抹了一把眼泪,无助地看向齐晦,齐晦便替她解释道,“就是我方才说的那些话,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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